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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理論及其周邊 -巴黎學院篇-》 · Navel · 6150 字
savescene,"閉上雙脣","9月上旬"
艾特她……好像是約好要見面,今天沒有拉上梅麗爾小姐,而是一人到事務所去了。(注:本章節標題來自電影《脣を閉ざせ》)
好像是在藝術活動方面不想讓梅麗爾小姐扯上關係,艾特可能是覺得把在教室裏都花了一年纔好不容易交上朋友的她帶到別的環境去,大概她又會緊張吧。我也這麼認爲。
梅麗爾小姐爲了畫設計圖也回公寓了。也就是說,今天就要和裏想奈二人獨處了……
【大藏裏想奈】
「那麼接下來,就回房間去吧……」
【小倉朝日】
「裏想奈大人,裏想奈大人」
【大藏裏想奈】
「什麼事?」
【小倉朝日】
「稍微繞下路吧」
雖然還沒考慮好地點,但我還是發出了放學後的邀請。9月還長着呢,既然這樣,那稍微出個遠門應該也沒關係。
【大藏裏想奈】
「啊……」
【大藏裏想奈】
「不了,我今天打算畫設計圖。畢竟從誠心的那位那裏聽來了各種各樣的人生經驗,開學的第一天就好好加油吧」
然而我被拒絕了,拒絕放學後的勸誘還真是遺憾。
【小倉朝日】
「不要光是聽取莉莉安奴大人一個人的意見,也參考下其他人的意見吧。我也會給您提有幫助的建議哦」
「不過嘛,腦海中已經想出三四種雛形了,很快就能實際着手了」
雖然十億噸之拳完全不疼,但裏想奈已經火冒三丈了,所以我還是裝出一副搖搖晃晃疼得要死的樣子。
「主人的憤怒一拳!」
「別一個勁邀請我了,你是正直面對自己的欲求了嗎。怎麼了,這麼強硬的態度還挺少見的,是有話想說嗎」
【小倉朝日】
【大藏裏想奈】
「要是太一本正經的話,感覺就變得做作了」
「裏想奈大人,裏想奈大人。我有些渴了,一會兒去喝點歐蕾冰咖啡吧」
「哪怕您用十億噸之拳打我也行,跪求您換家店吧,離開巴黎遠走高飛也沒問題(注:十億噸之拳,ギガトンパンチ,出自《星之卡比》)」
「幫助?你又沒在什麼比賽中得過獎不是嗎,完全沒參考價值誒」
「做作是嗎……」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啊,抱歉……」
【小倉朝日】
【大藏裏想奈】
「啊啊」
【大藏裏想奈】
「先不說對練習設計而言這情報無關緊要,這事我也知道啊」
【小倉朝日】
雖說是裝的,但就在我搖晃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人了,因爲惡作劇而給別人帶來麻煩可不好。
「裏想奈大人,真令人佩服,您真是個想做就能做到的孩子呢」
裏想奈所選的桌子,好死不死偏偏是我的身體被刻下某些記憶的那張。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現在不是討論新菜單之類的時候,換家店吧」
【大藏裏想奈】
「請不要說得那麼過分。對了,那麼這樣說如何,這附近的那家咖啡店從今天起就要推出新菜單——大理石花紋杏仁冰咖啡了。貌似很好喝,我勸您就去一趟吧」
【小倉朝日】
「而且,比起課程一結束就立馬埋頭於桌前,稍微休息一下再開始幹不是更有利於畫出好的設計圖嗎」
「誒,爲什麼呢。你剛纔不是還在跟我推薦新菜單嗎,都到這來了卻要撤回意見是怎麼回事啊」
當然店員已經把那張桌子擦得鋥光瓦亮了,說不定還和其它桌子換了個位置,但不知怎的就是會讓我想起那天的自己,我不想在那種地方和妹妹聊天。
【小倉朝日】
「駿……!」
「那不行,果然還是算了吧」
【大藏裏想奈】
「雖然我之前想試着自然一點跟您說,不過已經放棄了。是的,我想和裏想奈大人說說話,去喝歐蕾冰吧」
「第六節課不是講座嗎。雖然我其實一邊做着筆記,一邊在腦子裏練習畫設計圖而已」
啊啊,感覺給裏想奈帶來不安了。在到達咖啡店爲止,我都一直在跟她解釋「沒那回事,是很輕鬆的話題」,但她那有些疲倦的樣子還是沒消失。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裏想奈真是個比想象中更加正經地做好心理準備的妹妹了。我因爲滿腦子都在擔心裏想奈,課堂上的內容都幾乎沒怎麼認真聽,雖說也有講座上的內容都在我知識範圍之內的原因。
「哈哈,在這麼安靜的店裏你們顯得格外顯眼呢。來,這是新菜品歐蕾冰,小倉小姐也來份一樣的如何」
【大藏駿我】
「啊,我沒那麼厲害的。我其實是個不做就做不到的孩子啊,仔細一想完全沒被誇獎。從現在開始要努力做設計了」
【小倉朝日】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啊啊,裏想奈的腦子裏全都是設計。可不能讓她這麼鑽牛角尖,果然還是得稍微休息一下,聽聽我的建議。
那天的我穿着非常糟糕的衣服,遇到了非常糟糕的事,以自己的意志變成了女孩子啊……
「我來份新出品的歐蕾冰就行了。來,你的那份錢我也付了」
「所以平時我不就說過了嗎,我就是個想做就能做到的孩子。話雖如此,被人讚美了也還是挺高興的,不不,我沒那麼厲害」
「說什麼鬼話呢,你這女僕,強行把我拉到這而來的是你吧。太把人當笨蛋的話,哪怕溫柔如我也會用十億噸之拳揍你哦」
「所以說你爲什麼一開始不說……爲何要那麼拐彎抹角的」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啊,那裏有空位。我去佔位置,你負責去點單吧」
【大藏裏想奈】
「駿我哥……哥……!」
撞上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親戚。
在大藏家本宅已經多次見面了。駿我哥哥和衣遠哥哥大人不同,待人溫和,對他了無懼意,也不會感到什麼壓力。
可即使看上去多麼友好,他也不是那種能讓人敞開心扉的對象。不過剛纔還跟我們開過玩笑,應該沒有討厭我們吧……
像這樣自然而然地現身,是爲了不讓我們感到害怕呢,還是正好相反。因爲對其感到恐懼,所以前來警告我們什麼嗎,從他的表情上看不出敵意和想法。
【大藏駿我】
「請別那麼動搖,我比衣遠好多了吧」
【大藏裏想奈】
「不,那個……就算您說讓我們別動搖……」
【卡琳】
「真麻煩呢」
在我沒注意的時候,卡琳小姐已經近在咫尺了。托盤上放着三杯大理石花紋杏仁歐蕾和一杯冰咖啡,她小姐真的很喜歡甜味呢。
【小倉朝日】
「今天來巴黎有事嗎?」
老實說雖然有些害怕,但我還是努力用身爲朝日時的方式去對待他。
如果我們表現出懼意,對方也可能會落井下石,但即使以平常的態度面對,至少他也不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威脅和恐嚇我們吧。駿我哥哥可是個紳士。
【小倉朝日】
「沒關係的,裏想奈大人。駿我先生和衣遠哥哥大人不一樣,不會一見面就一個勁損對方的(注:原文也有一見人就咬上去的意思)」
【大藏駿我】
真的不是什麼大事。我之前還覺得那肯定只是玩笑話,結果居然是真的,就爲了這個,直接就從紐約跑到巴黎來了。
【大藏駿我】
不過就結果來說應該還是支持的,太好了,裏想奈。
【大藏裏想奈】
「與其說是認真,不如說那就是現實。比起被人轟出去,自己主動走人要好得多」
【大藏駿我】
【大藏裏想奈】
即使我說些不好的俏皮話也沒生氣,看來今天果然不是帶着敵意來接近我們的。
【大藏裏想奈】
「認真的?」
「哈啊,請隨意……誒,您說啥。不不,只是這份純粹的好意讓我有點喫驚」
【大藏駿我】
「那您的部下又是爲何?」
「那個……美國那邊的工作沒關係嗎?」
他也沒有成爲我們的同伴,不過那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我並沒有感到遺憾。
如果不是做哥哥的的偏心眼的話,那應該就是駿我哥哥真的很中意裏想奈了。和他討論我的主人時的那些話能稍微起到一點影響真令人高興。即使只有一點點,能夠把裏想奈的好傳達給他真是太棒了。
「哼嗯」
「是嗎,加油吧。之前也說過了,我支持裏想奈的留學」
【大藏駿我】
「不過啊,雖然我剛剛說有一半並不純粹,但剩下的另一半就是純粹的支持了。雖然我做不了什麼,也不會做些什麼,但還是加油吧」
「雖然我對設計方面一竅不通,不過你們是在那個叫什麼年末時裝展的活動上拿到了不錯的成績對吧?那不就代表你們成績很優秀嗎,前途無量呢」
【卡琳】
【大藏裏想奈】
「哈啊」
關於那一點,因爲艾特的採訪的緣故,駿我哥哥一定留下了很不好的回憶,所以我和裏想奈一言不發。
果然還是換個地方比較好……嗚嗚,抱歉。
「嗯,什麼事」
「嘛,雖然很抱歉,但這和我無關。你們自己加油吧」
「啊——!」
【小倉朝日】
駿我哥哥的屁股已經坐實了,現在就算告訴他真相也無濟於事了……而且我根本也不敢說出發生了什麼,結果到最後還是隻能保持沉默。
駿我哥哥發出了感慨的鼻息聲,不,或許並沒有摻雜那種感情,我與他的接觸比裏想奈更早,不知爲何感覺就是知道。
「不。我不想一直找不到工作,淪爲啃老族。不如說衣遠哥哥大人也絕不會允許的。我想在祖父大人去世前自立」
太好了……就在我感到放心時,駿我哥哥已經將胳膊搭在了我被不可描述的那張桌子上,坐在了我被不可描述的椅子上。
「誒……爲什麼您會知道」
【大藏駿我】
「這麼看待我可真過分」
【大藏駿我】
「哈啊,真的假的」
「我是替駿我大人開車的。雖然接下來還有別的安排,但在和社長分頭行動前,看到二位在這家店裏,社長就問我『你也認識她們,要不要去見個面?』」
【大藏駿我】
【大藏裏想奈】
但是對於剛纔的那句話就不能不作出任何反應、保持沉默了。
「而且你們打算參加比賽是吧?要是能獲獎就好了」
【大藏駿我】
裏想奈一頭霧水,不過在我還把駿我哥哥作爲駿我先生看待的時候,他就說過會支持裏想奈……支持我的主人,所以到底是不是認真的呢。
「學業方面的情況如何了。啊啊,雖然具體的內容我也聽不懂就是了」
這次說的雖然聽着像是玩笑話,但也在即使認真說也不奇怪的範圍內。在敵對勢力之中,比起行動難以掌握的衣遠哥哥大人,監視要上學的我們要容易得多了。
「確認你們的情況也是我的工作」
【大藏駿我】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駿我】
【大藏裏想奈】
「我到巴黎來也沒什麼大事。以前在大藏家本宅見面時,我說過會來看小倉小姐的學生形象的吧,雖然遲了很久,但還是來參觀學習了」
「課程內容從二年級開始就更加專業了,學業難度會更上一層樓……嘛,現在也纔剛剛開始,應該沒什麼」
「嗯?大概是玩笑咯?」
「可沒純粹到哪兒去啊。有一半是想讓你獨立出去,希望你離開那個麻煩的家族去生活,如果可以的話,乾脆直接離開大藏家吧」
【大藏駿我】
「這就沒必要問了吧。你和裏想奈肯定不會告訴我,普朗凱特家的大小姐和我關係也不怎麼樣,那剩下的就只有一個人了」
【小倉朝日】
「從安東尼先生那兒聽來的嗎?」
【大藏駿我】
「我可沒拜託他,他自己跑來跟我說你們的事的,還是注意下情報泄露比較好」
【大藏駿我】
「如果是我,對了,我會在暗地裏插手,能做到就儘量讓你們在比賽中獲得優勝。和體育比賽不同,讓結果變得曖昧一些就行」
【小倉朝日】
「啊……安東尼先生也說過類似的話,不過我們並不希望得到與自身實力不符的結果。如果拿出了成果,卻不是衣遠哥哥大人和駿我先生能夠接受的東西……」
【大藏駿我】
「如果做些工作,那就會以某種形式表現得顯而易見。這樣一來,你們會在學校過得很艱難,今後的任何活動也都會很辛苦吧」
【小倉朝日】
「唔……!」
【大藏駿我】
「衣遠是個特別喜歡玩陰招的、心術不正的討厭傢伙,典型的對自己溫柔、對他人嚴厲的類型。不管真實情況如何,在達不到他的標準之物被世間所認可的時刻,你們就已經失去信用了」
【大藏駿我】
「如果變成那樣,你們就無法和衣遠合作了。到那時我會拉攏你們呢,還是在無法期待我的支持的情況下一點點地逼你們走上絕路呢,總之你們加油就行了」
【大藏駿我】
「總裁閣下是個將環境能力條件全部拋開不看,只注重『結果』的人。哪怕我暗地裏耍小把戲暴露了,他也只會說句『下次給我幹得更漂亮點』,只要我說『我認爲是爲了你們』」
【大藏裏想奈】
【大藏駿我】
「雖然我剛纔那麼說,但比賽還請加油。如果做出了不錯的衣服,還請務必在『晚餐會』上穿着」
「爲了前進,我絕不會示弱。而且也有過不好的經歷了,這次不會再大意了」
【大藏裏想奈】
「雖然是以普朗凱特交際圈爲主要對策,但我自己也在留心注意。比如自己主動投身進去,仔細觀察周圍的行動,注意周圍的氣氛之類」
「我可是那個人的妹妹。雖然過去也曾把那視爲重負,導致寸步難行,但現在也能夠做好利用這份重負的覺悟了」
看來是真的要回美國了,真正要辦的事是什麼呢。
【大藏駿我】
【大藏裏想奈】
【大藏駿我】
【大藏裏想奈】
只不過,雖然我感受到了向前看的積極想法,但裏想奈還是在擔心自己作爲設計師的立場啊……
【大藏裏想奈】
【大藏駿我】
結果到底是有什麼事要辦呢。他說的回去,該不會是指回美國去吧。
「不……這次的服裝不是給我做的,也不是給這個人做的」
【小倉朝日】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既然目的已經達成,那麼就要回去了」
「誒,是嗎,那有點兒遺憾」
「雖然不知道實際情況會如何,但肯定會有人用『大藏衣遠的關係戶』的眼神來看我吧。如果以此爲前提,那麼您要做幕後工作就必須得慎重行事了,因爲傳入衣遠哥哥大人耳朵裏的風險很高」
【大藏駿我】
對我們的服裝表示出興趣後,駿我哥哥和卡琳小姐便離開了。感謝這份期待,站在製作人的角度上看,這也成了動力。
「我會袖手旁觀的,之前說過支持你們了吧,這次只是來給個忠告的」
「那個」
「仔細想想吧,要辦的事也做完了,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我和衣遠可都不是會以學生部團活動之類的東西來正面對決的好哥哥哦。爲了達成目的,我們會化身爲遠超你們想象的恬不知恥之人」
【大藏駿我】
【大藏裏想奈】
【大藏駿我】
「我們想讓全家人和解」
「嗯」
「……我到底被你們想成什麼了。雖然運氣、行動力、能力你們一應俱全,但在某些方面還是太天真,容易被人抓到破綻。你們最好知道,這世上還有着卑鄙而又想法低俗的人存在」
「不……你就保持這樣,只考慮服裝的學習問題吧」
「無法理解的部分似乎更多,所以算了。但不是以夥伴,而是以家人的身份來往的話,現在正絕贊歡迎中」
我實在拿駿我哥哥沒辦法,恐怕再怎麼警戒,也還是會相信這個人。
「真麻煩呢」
【大藏駿我】
「即使有您剛剛所說的那種恬不知恥的情況,我的身邊也有絕不灰心喪氣,珍愛自己的這個人,和這個人所喜歡的人在」
【大藏裏想奈】
【大藏駿我】
「忘不了的,但這裏可是衣遠哥哥大人的影響力最爲強大的歐洲,而且服裝世界本身就是那個人的領域」
「連校園內和大藏家的事都考慮到了,真是非常抱歉,我完全沒注意到」
【小倉朝日】
「原來如此。和開始動搖的小倉小姐不同,裏想奈小姐已經考慮到這麼遠了啊」
【大藏裏想奈】
駿我哥哥感慨萬分,但我卻喫了一驚。裏想奈總體來說並不那麼熱心,居然如此深思熟慮,實在是難以想象。
駿我哥哥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就像過去以朝日的身份與他接觸時那樣。
「哈哈,果然還是喜歡裏想奈,稍微有點羨慕啊。可以的話,真希望你們能夠成爲我的夥伴,而不是衣遠的,我們似乎心有靈犀」
「要在一年之中的許多比賽裏,選出我要參加的,並且在報名期間完成那些既費時又費力的工作,感覺真的很難,所以沒問題的」
【卡琳】
「在學校中所潛藏着的『惡意』呢?」
「不過你們可是着實給了向你們灌輸骯髒的大人思想、實際上是想陷害你們的我結實的一擊啊,還是別忘了比較好」
【卡琳】
「因此,無論是學校還是比賽那邊,我們都沒問題的,感謝您的忠告」
誒,什麼時候?裏想奈在學校從未讓我看到過那副樣子啊?
【大藏裏想奈】
「我也要努力學習設計了,畢竟現在正被人關注着」
這還不是徒增壓力了嗎。結果之後完全沒法說出那些蠢話,「聽裏想奈的內心想法」這一來咖啡店的原本目的也沒能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