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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理論及其周邊 -巴黎學院篇-》 · Navel · 3423 字
savescene,"屏息潛伏者","4月上旬"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那麼設計方面進展如何?」
【大藏裏想奈】
「呀啊」
裏想奈發出苦笑,臉上佈滿無法言語的哀愁。
【大藏裏想奈】
「不愧是大哥呢,他本人明明說過『儘量溫柔對待吧』,但是相比之下,我的心都快崩潰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很嚴厲嗎?」
【大藏裏想奈】
「是啊,他已經不罵我廢物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還有呢?」
【大藏裏想奈】
「也不再大聲訓斥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僅此而已?」
【大藏裏想奈】
「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我轉身將要離開,卻感覺不到送別的動靜。
「用專業眼光觀看學生的作品卻不允許妥協,說起來這也很過分呢」
「最後再握握手吧」
想到這裏的時候,頭腦的某個角落燃起了滴滴滴的異樣感。
「啊,嗯。那麼我也不好意思打擾你,就先回去了」
假如我得到族長大人的認可,真的登上家主之位的話,最開始的一段時間肯定會被他討厭吧。但是我會堅持不懈地和他對話,爭取相互理解。
人在畫設計圖的時候都會變得鐵面無情。
雖然不疼,卻是一種讓人非常着急、倍感緊張的焦躁,這到底是什麼呢。
現在和駿我哥哥之間處於有點險惡的狀態……但是我也聽到了他的心情,他把他心中所想的東西透露給我了。
儘管只有一週時間,能見到她們真是太好了……真的好高興。但是那段時間也已經過去了,然後時裝展的衣服也幾乎完成了,後面就只剩下製作『晚餐會』的禮服了。
現在只需把精力集中到這一點上……
「哎呀,公寓的日本女孩。怎麼了,看你低着頭真是稀奇」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那個……朝日小姐?我好像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雖然有段時間真的被逼到意志即將崩潰的地步,幸好見到了櫻公館的大家,託她們的福終於得救了,好開心。
「啊,說得沒錯。再加上學校的授課,你的成長速度將會比別人快一倍哦」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不敢相信,急忙衝出房間。我不希望那是真的,那應該不可能發生纔對,但是那麼荒唐的事情萬一真的發生了……
哈……
我們需要儘早開始行動。可是對於一回到房間(包括現在)就在畫服裝設計圖的裏想奈來說,沒有能滿足更多要求的時間。
「是嗎。這時候嘛,來,給你點曲奇」
這時候,我聽到窗外傳來了聲音。
「哎呀,我不是說了要做設計嗎,現在正在進入狀態,請不要打擾我」
【梅麗爾】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裏想奈】
今天待在房間裏,時隔好久利用課餘時間畫了些自己的服裝設計圖,但果然沒什麼亮點。
感覺我好像忘了點什麼,哥哥大人、駿我哥哥、大藏家、時裝展、『晚餐會』,被這麼多形形色色的東西包圍着,感覺我和裏想奈的生活中仍然殘留着危機感。
【大藏裏想奈】
「不過要讓祖父大人感動,可不分什麼專業人士、業餘愛好者或者學生。不做出那種水平的服裝是不行的吧?所以我會努力哦」
我沒有參加過所以不知道,但是正如去年哥哥匆匆忙忙地從澳大利亞返回的時候一樣,假如族長大人決定在一週之後召開『晚餐會』的話,衣服是做不出來的。
我想着是不是小孩子的惡作劇,於是推開窗戶,但是一個人也沒有。
爲了讓她看到如此殘酷的事情,我必須把她帶到這裏來。
和哥哥大人對抗……知道了他所懷抱的過去和感情之後,多少能夠互相理解了……
不到5分鐘就出了玄關,但那也感覺過了很久,到達得太晚了,以至於我後悔沒有乾脆從窗戶跳下去。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花了半年時間,終於和巴黎的人們混得稍微有點熟了。咬着美味的曲奇,回到房間時,悲傷的心情已經煙消雲散了。
話雖如此,但最大的問題在於不知道期限是何時。
【中年女性A 遛狗的女性】
「那麼今天也畫一下設計圖吧」
但是站起來之後無所事事,又重新坐下來,就好像承認自己很焦躁一樣。我不想這樣,所以我打算去廚房做點飲料。
雖然我也是這樣,但是就連比較愛說話的湊在開始做設計之後也會變得沉默寡言啊。遭到冷遇之後,我心裏感到有點悲傷。
【中年女性A 遛狗的女性】
但是那也不對,它並不髒,也不是垃圾。即使被煙燻黑,變得破破爛爛,美麗的裝飾依然到處可見,那是非常貴重的東西。
【大藏裏想奈】
「我覺得沒有那麼誇張啦,不過實際上他講的都是讓我恍然大悟的東西,確實在提升我的能力呢。只是他一點也不妥協」
【大藏裏想奈】
「那個,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小倉朝日】
明明只是在附近打過招呼而已,卻得到了零食。
【大藏裏想奈】
第一次我以爲是錯覺,結果又聽到了一次。或者說,這次是看見了,有石頭砸到了窗戶上。
「但是冷靜下來想想,爲了提升我的才能,世界級的專業設計師親自指導我,這本來就已經非常難得了吧,一定如此」
休息一下吧,我靠着椅子,試着思考今後的事情。
由於此前一直過着逃亡般的生活,像這樣平靜地待在房間裏真是有點不可思議。
「好的,明天見」
【大藏裏想奈】
但這樣或許正好,因爲我本來必須去她房間把她叫起來。
現在,裏想奈已經能畫出比我好的設計圖了吧。雖然這種東西不像數字一樣可以一目瞭然判定優劣,但是學過一段時間的人大體上還是知道的。
我無計可施地踏上了歸路。
梅麗爾小姐房間的電燈關着,莫非她剛纔已經睡了嗎。我把她吵起來了。
這種時候只能等待,雖然以版型師的職責來說無可奈何,不過還是有些鬧心。
不過那並非因爲時間過得太慢,而是因爲我害怕來到這裏拿起眼前的東西確認這個事實。
「什麼?」
【小倉朝日】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只是不再辱罵了而已,評價的內容基本上沒變。
因爲我實在不想看到這種現實,所以這一小段時間竟感覺無比漫長。
這種揮之不去的焦躁感到底是什麼呢,總覺得坐着有點難受,就漫無目的地站了起來。
「啊,您好。是的,我稍微遇到了一些傷心事」
外面很黑,但還不至於看不見道路,倘若有人在的話一眼就能看出來。然而我只發現有髒兮兮的垃圾落在道路上。
「梅麗爾小姐」
【梅麗爾】
「怎麼了?」
【小倉朝日】
「請保持冷靜,請冷靜下來,好好聽我說」
【梅麗爾】
「好的」
這個人很直率,看見我明顯不安的態度,不覺得可疑,也沒有笑,而是鎮定自若地盯着我的臉。
所以我的聲音應該立刻傳進了她的耳朵。
【小倉朝日】
「這件衣服是布琉艾特大人的」
【梅麗爾】
「誒?」
【小倉朝日】
「我們腳下的這件衣服,是梅麗爾小姐設計的布琉艾特大人的衣服」
【小倉朝日】
「我們縫的衣服——燒燬在腳下的這件衣服,是我們準備在時裝展上展出的衣服」
梅麗爾小姐一瞬間睜大了眼睛。
我所陳述的情況恐怕她已經看見了。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的心情和不想說第二遍的心情混雜在一起,使我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梅麗爾】
旁邊還有梅麗爾小姐在立體剪裁中使用的布料、紙樣等等,也一起被燒燬了。各個部件都很小心地留下了大約一半沒有燒盡。
【梅麗爾】
然而那是無法顛覆的事實——映在她可愛的雙眸裏、隨着淚光盪漾的景象再次告訴我,那就是現在發生在這裏的事實。
「誒,爲什麼……」
「燒掉了……我的衣服,穿不成了……明明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
「這個……是我的衣服……」
【梅麗爾】
她蹲下身,把那個黑乎乎的東西拿在手裏確認。
即使被燒得烏黑,形狀依然是梅麗爾小姐的衣服。其它沒有燒完的布料邊角,記憶中裝上掛鉤的位置,還有用於裝飾的串珠,全都歷歷在目。
實在不忍卒聽,我從眼前那捂着嘴巴、慘不忍睹的身影上移開目光。
【梅麗爾】
不可原諒。一想到身份不明的某人,我任由指甲像切開皮膚一樣陷入自己的手掌,注視着放聲痛哭的她。
她小心翼翼地朝下面看去,爲了確認聽到的真實情況,把那殘酷的現實映入眼簾。
【梅麗爾】
她把那個變得慘不忍睹的衣服緊緊地抱在懷裏,而我也用同樣的力量握緊自己的拳頭。
我也想知道,爲什麼這個人不得不遭受這種災禍。
【梅麗爾】
「我的……我設計的、大家拼命努力做出來的……」
【梅麗爾】
「爲什麼……誒,爲什麼?」
【梅麗爾】
「明明打算下個月……給艾特穿的衣服……沒有這個,就無法參加時裝展……」
「朝日小姐,這個……是我的衣服」
「嗚啊、啊、啊……」
她把我告訴她的事實又在嘴裏重複了一遍。
【梅麗爾】
我知道,我明白,從遠處一目瞭然。
「啊嗚、啊、啊、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誒……誒?」
「嗚哇,嗚啊……我的、我的衣服……我的衣服……穿不成了……」
「嗚」
她覺得我……或者隨便什麼人都能幫助她嗎;還是說,不向誰訴說的話就無法接受現實嗎。
【梅麗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