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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vescene,"細腕繁盛記（同名電視劇）","3月中旬"

把做好的衣服裝進箱子，準備架子和衣架……再抱上一個人臺。

【公寓的居民A】

「朝日，早上好。啊，你現在要出去嗎？聽房東說，梅麗爾很早之前就出門了」

【小倉朝日】

「啊，早上好。是的，我們打算9點鐘後開店」

【公寓的居民B】

「啊，早晨還是很冷呢，大家不會早起哦」

【公寓的居民A】

「9點鐘開店倒是可以，不過你的行李可真多呢，連人臺都帶去嗎？」

【小倉朝日】

「是的。因爲只有三套，疊放的話看起來太冷清，而且我覺得這個衣服要全面觀察才能明白它的優點」

【小倉朝日】

「所以我打算把兩套掛在架子上，剩下一套讓人試穿」

【公寓的居民B】

「嗯，挺好的。這個很可愛，就像人偶娃娃的衣服一樣，多少錢？」

【小倉朝日】

「80歐元一套」

【公寓的居民A】

「好貴！」

（裏想奈的心情）不高也不低，但是面對這種初次體驗，而且在這麼多人裏面，能夠保持冷靜嗎？

【房東】

「我準備了椅子，請裏想奈大人坐着，我幫您拿太陽傘」

【公寓的居民A】

「嗯，怎麼了。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你們在幹啥呢」

【公寓的居民B】

「姑且爲了避免閒得無聊，我帶來了消磨時間的書。啊不，不是『姑且』，而是『必要』嗎」

【小倉朝日】

可能有點冷……幸好選擇了一個向陽的地方，雖然還是有點擔心曬傷裏想奈的皮膚。這要是放到夏天就會變成一大慘案。

魂兒都被嚇飛了，說是這麼說，但她的反應在我的預料之中。

【大藏裏想奈】

我們到的時候，車站對面的廣場上已經熙熙攘攘了。

她好像是個愛說話的女人，在我們準備的過程中數次搭話。我倒是喜歡和人交流，不過裏想奈已經開始看書了，還要用好孩子模式做出回應，保持優雅的笑容，真是難爲她了。

「嘛，不管怎麼說，抱着架子和人臺走路很累吧。你去找房東阿姨借車，把行李放上去，我送你們過去」

「能賣出去嗎？或者說你真的想賣嗎？大概沒人會買哦？」

「哎呀，本季度的名牌或者一級品也許可以賣那個價，這個不好說吧。前段時間，聽學校的朋友說用80歐元買了一套名牌套裝……」

【小倉朝日】

「不、不對不對，那是跳蚤市場哦？環視四周，最好的衣服也就40歐元哦？這個要賣80歐元？」

【小倉朝日】

「是嗎？好可愛的孩子，喫費南雪嗎？」

「其實我們基本上沒追求盈利，這個定價的考慮是『價格要比名牌產品便宜，即便虧本也無所謂』。」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好的」

「既然如此，也許7點鐘參加更好」

「我還沒來得及過去，就看見您站在公寓外面，讓我一下子慌了神，那樣的話最好提前聯繫一下」

怎麼這樣，還沒出門前就把我的希望打碎。但是她們的反應也很正常，我只好點了點頭說「我會加油的」。

不過要是立刻賣完的話，也感覺有點浪費呢……希望今天能過得開心。

【公寓的居民B】

「是的」

「是啊。因爲是我自作主張出來等你的，所以不好意思聯繫」

【公寓的居民A】

回答好快，而且心情並不冷靜。

【小倉朝日】

看來她果然爲了控制躁動的心情，正在努力保持冷靜吧。真像她的風格，讓人看着忍俊不禁。

「啊，好美！就像公主的衣服一樣呢！」

「啊，要去梅麗爾去過的跳蚤市場嗎？這是什麼，這是朝日做的衣服？賣不出去吧」

【大藏裏想奈】

「快走吧。抱着行李找鋪位，要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就慘了」

「非常感謝。這是她設計的衣服」

在熱鬧的會場中，裏想奈的情緒卻很平靜。

「是啊。不，那個有點早了」

這樣一來，就沒法尋找梅麗爾小姐了吧……要是早一點的話，或許已經碰到她了。

連價格都不問就下了定論，好過分。但是人家能借車給我，所以我還是禮貌地低頭道謝。

【小倉朝日】

【中年女性A 旁邊的老闆娘】

「能賣出去嗎？賣不出去吧，肯定賣不出去吧」

【公寓的居民A】

「今天早上，裏想奈大人這麼早起來嚇了我一跳，您以前說過早上很瞌睡」

好嚴厲啊，但是她們說的也很在理。

放下架子，把兩套衣服掛上去，另一套穿在人臺身上擺在正面。旁邊販賣生活用品的女性看得驚呆了。

【小倉朝日】

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看起來主要場所的同行很多，我們只好選擇了一個稍遠的位置。

【中年女性A 旁邊的老闆娘】

【房東】

【大藏裏想奈】

雖然嘴上毫不留情，行動倒是非常親切，只是和日本人的客氣方式不一樣吧。

「物有所值，先看看顧客的反應，爲今後提供參考……」

【公寓的居民B】

「啊，阿姨你來得正好。借一下車，我要幫朝日運衣服」

【青年女性A 巴黎女人A】

「哇，好厲害！這衣服是什麼，是賣的東西嗎？這是自己做的嗎？」

【青年女性B 巴黎女人B】

「不就是那個孩子的古着嗎？莫非是日本人？（譯註：古着由日本流行而來，指在二手市場淘來的服裝，在年輕人當中較爲流行）」

店鋪剛開張，馬上就有人搭話了。對方看起來是本國人，是位比我們稍微年長的巴黎女性。

我瞥了一眼裏想奈，發現她把書合上，忽然正襟危坐，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小倉朝日】

「啊，是的。不介意的話請多看看，設計師是她」

【青年女性A 巴黎女人A】

「誒，設計師？是職業人士？還是服裝學生什麼的？」

【小倉朝日】

「我們是菲利亞女子學院的學生，想把上課學的做成衣服拿出來給大家看」

【青年女性B 巴黎女人B】

「嘿，我覺得做得不錯哦。那個孩子，我覺得很合適穿這種衣服。你好厲害啊，很有氣質」

【大藏裏想奈】

「啊，好的，謝謝」

裏想奈被搭話之後的回應僅此而已，之後都是由我來應付。雖然偶爾也有設計相關的提問，但也是由我向裏想奈詢問，然後再轉述給顧客。

大約說了10分鐘吧，兩位巴黎女性最後沒問價格就走了。

【中年女性A 旁邊的老闆娘】

「很受歡迎啊，因爲衣服很可愛嘛。來，喫個費南雪」

【青年女性C 日本女人】

「但是這樣賣不出去啊」

「我認爲保持這個價位就好」

【大藏裏想奈】

【青年女性C 日本女人】

【大藏裏想奈】

「價格是不是降一下比較好呢」

【小倉朝日】

「我覺得再便宜一點可能比較好，剛纔不是有人說願意出20歐元購買嗎？」

評價很不錯，路上的行人會過來觀看，但是沒有人買。

相當嚴格啊……但是我們的衣服應該值那個價位。何止如此，我覺得已經比日本便宜多了。

就算這麼親切還是賣不出去，也有人僅僅看了價格標籤之後就避開了價格的話題。

【大藏裏想奈】

「謝謝，但果然不是很快就能賣掉的東西呢」

「啊，那個，是的，我們是留學生，來了還不到一年，還是更習慣日語」

但是在我看來，我們的衣服並不是應當把價格降到那麼低的商品，至少不是讓設計師愁眉苦臉而不得不降價的東西……

「我是來巴黎見朋友的，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看到哥特蘿莉裝，好厲害啊！」

【小倉朝日】

「啊，那個，不買東西就提出這種要求可能很失禮，但是能讓我拍照嗎？圖片之類的可以公開發布嗎？」

只有兩個人說「想試穿一下」「很想要」，但是其中一位只肯出四分之一的20歐元，另一位在煩惱了很久之後說了一句「要是再稍微便宜一點就買了」然後就走了。

然而令人鬱悶的是，兩個小時過去了依然賣不出去。

「那個嘛，比被人無視要好得多」

【中年女性A 旁邊的老闆娘】

【大藏裏想奈】

我覺得這本身是一件好事。自己商品的正確價格、顧客的反應、賣不出去時的心情……直面這些困難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大藏裏想奈】

「謝謝」

【青年女性C 日本女人】

「那個」

【青年女性C 日本女人】

「好的，謝謝，那一大碗是2歐元哦」

「好可愛啊。啊，但是這種衣服平時一般不穿，不過我的那位熟人一定很喜歡這種衣服」

「啊，只要不拍我們，衣服的照片可以隨意使用」

【小倉朝日】

嗯——我們除了等待興趣相投的客人之外別無他法……畢竟是小衆類型的衣服。

【大藏裏想奈】

【青年女性C 日本女人】

日本女人也說了大約10分鐘就走了。她住的地方好像就在這附近，今後主要在巴黎的左岸活動。（注：左岸，指法國首都巴黎在塞納河左岸的部分，包括巴黎第5、6、7、13、14、15區）

120分鐘的時間太長了。違揹她的期待、至今賣不出去的不甘，以及讓我陪伴的苦惱，已經快讓她忍受不住了吧。

「當初設定的價位可能太離譜了，連這裏的行情都不知道，就由我們兩個決定的」

【中年女性A 旁邊的老闆娘】

剛和裏想奈說了幾句話，馬上又有人詢問了，這次是日本人。

【大藏裏想奈】

旁邊那位喜歡說話的老闆娘正在把一大碗牛奶咖啡賣給一位年輕女子。

裏想奈好像已經把帶來的書看完了，正在往包裏塞。

「嗯，在這種異國他鄉能有這樣的邂逅，這種事讓我有些感動」

就算想看書，可是旁邊的老闆娘又會來搭話，裏想奈似乎連閒得無聊的機會都沒有，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誒？」

雖然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位客人不會購買，但是要把不同於便宜的古着，而是和新品同樣價位的衣服賣出去，果然太難了。

「非常感謝，來到這裏真是太好了」

之後也繼續有人聚集過來。由於用人臺裝飾的店鋪本身就很少見，大部分人都會停下腳步過來看看。

【小倉朝日】

「非常感謝，不介意的話請摸摸看」

【小倉朝日】

我們不知道已經被問了多少次了，連無聊的時間都幾乎沒有。因爲我總是積極回答問題，很多時候會閒聊一大段時間。

「啊，好厲害——！這是哥特蘿莉裝嗎？對了，你能說日語嗎？」

她果然很在意。

【小倉朝日】

【大藏裏想奈】

儘管之前一直是「能賣出去的話我會很開心，但是對於那種事情並沒有興趣」的姿態，現在她稍微放低自尊心，說出這個提議。

【青年女性C 日本女人】

「好熱鬧，真讓人羨慕啊。我這兒完全沒有客人。來，喫個費南雪」

「沒關係，能聽到您看了之後的感想就很開心了。而且能夠和日本客人說話，我也很高興哦」

【小倉朝日】

「那個也和尺寸有關。不過剛剛開店就有人詢問，真是令人開心」

【大藏裏想奈】

「大家不是都過來看了嗎？有人提問，還有人很感興趣」

【大藏裏想奈】

「她們只是看稀奇而已，並不是真的想要這套衣服」

【小倉朝日】

「引人注目就是好事。如果不先駐足觀看的話，就沒法判斷東西的好壞」

【大藏裏想奈】

「那就是因爲東西不好所以賣不了嗎？」

【小倉朝日】

「我們不是正在確認這一點嗎？雖然還沒有人買，但是大家都說『很可愛』『做得很好』」

【小倉朝日】

「所以我還是確信這是好東西，不過要買衣服的話，當然必須是本人能穿的東西」

【小倉朝日】

「裏想奈大人不是也說了這是小衆流派嗎？一般沒人會爲平時不穿的衣服支付相當於一天勞動所得的價格」

【大藏裏想奈】

「所以不是應該降價嗎？」

【小倉朝日】

「不。我認爲這個衣服是『想要的人無論多貴都會買』的類型」

【小倉朝日】

「條件很苛刻。尺寸是個問題，而且就算只買這個衣服，還要考慮有沒有和這衣服相配的鞋子、包包、襪子等等。所以當場能買的人非常有限」

【小倉朝日】

「啊，好的，非常感謝……我馬上回來」

即便終歸要降價，我也希望回去之後好好商量一下，決定一個兩人都能接受的價位。

「讓喜歡的、想穿的人穿吧，這個階段暫時挺好的不是嗎？」

「爲了找到符合條件的人，我們除了等待別無他法。但是在遇到那個人的時候，就能得到至高無上的滿足感」

「那麼，拜託您看店，我可能需要二三十分鐘」

【小倉朝日】

【大藏裏想奈】

「啊，好可愛，不輸於那個孩子呢。喫費南雪嗎？」

【大藏裏想奈】

「後面降價的機會還有很多，但是一旦降價就很難再提上去了，我們的基準就定在那裏了」

「就像來到這裏之前被搭訕一樣——」

【小倉朝日】

「不過，我已經深切感受到你對我們衣服的重視了」

【大藏裏想奈】

「需要爲您帶一本新書嗎？」

【中年女性A 旁邊的老闆娘】

於是我用最高速度從公寓→自己房間→裏想奈的房間→到達車站，回來以後裏想奈驚得目瞪口呆。

路過的人看了我們的衣服，果然能夠引起人們的興趣。

【大藏裏想奈】

「是的，穿着這身衣服走在街上很需要勇氣」

「如果自己降低那個瞬間的達成條件就太浪費了。今天還是第一天，不要着急，再稍微等一等可以嗎？」

我希望更加引人注目，就算是穿着女裝的情況下被人注目也好，只要裏想奈的衣服能夠被人多看一眼。

也就是說，還有一次被衆人圍觀的機會嗎。

我首先趕往公寓，從裏想奈的房間到公寓的時間會受電車影響，但是先到公寓的話，或許就能讓人開車送我。雖然有點厚顏無恥，但讓我稍微撒一下嬌吧。

【青年男性A 巴黎男人】

【中年女性A 旁邊的老闆娘】

「爲什麼這副裝扮？在這個會場裏明顯太輕浮了」

「好的！」

【青年男性A 巴黎男人】

太好了，降價之後即使能賣掉，裏想奈的心裏也會有所遺憾吧，那樣就太浪費了。

【小倉朝日】

雖然裏想奈不善言談，但是旁邊店鋪的人很親切，所以應該沒問題吧。在我回來之前的這段時間希望她能努力一下。

【小倉朝日】

【中年女性A 旁邊的老闆娘】

很快就有人察覺到了，掛着的衣服和設計師的衣服都是哥特蘿莉裝，看來也有很多客人理解日本的時尚。

「非常感謝，這個曲奇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小倉朝日】

「總覺得……好像有一種被你用花言巧語矇騙的感覺……」

「啊，你要回去一趟嗎？已經到了午飯時間呢，喫費南雪嗎？」

「好的，我等你」

【小倉朝日】

「哦哦，Japanese·Subculture（日本亞文化）」

「誒，爲什麼……」

【中年女性A 旁邊的老闆娘】

【小倉朝日】

「是啊，再稍微多待一會兒吧。再過一小時的話，喫過午飯的人就會過來看的」

【大藏裏想奈】

「既然你這般懇求，我也不得不同意。好吧，就算荒廢今天一天又能如何」

【大藏裏想奈】

在此之中，只有我一個人穿着普通的服裝，這也太沒意思了。

【大藏裏想奈】

「不不不，不不不不」

【小倉朝日】

「哎呀沒關係的，謝謝」

【大藏裏想奈】

「那你爲什麼……」

「啊，午飯時間……所以人變少了呢」

可問題是客人越來越少了……一般情況下，午後人應該會增加吧，但是我們被人搭話的機會也正在逐漸減少。

那個嘛，因爲堅持不降價大概是我的自作主張。

【小倉朝日】

「啊，說得沒錯……也許需要呢，請到我的房間把這本書的後續拿來吧」

「哦哦，女僕小姐！是Japanese·Subculture呢」

【小倉朝日】

「——我想用這種方式吸引客人的目光」

【大藏裏想奈】

「是啊，目的倒是沒有錯……比起那個，你的引人注目已經過頭了」

新鮮感似乎提高了一大截，在巴黎參加過日本亞文化活動的人們陸續集結過來。

問題是男的太多了……他們應該不會買哥特蘿莉裝，只是來說話的。

但是這樣不斷聚集觀衆的話，或許喜歡這種衣服的「真身」就會出現，稍微再努力一下試試。

【中年男性A 潮人】

「打擾一下可以嗎」

【小倉朝日】

「好的？」

換成女僕裝已經過了三十分鐘了吧，一個看起來和這種衣服毫無關聯的中年男性向我搭話了。

【中年男性A 潮人】

「我是這個跳蚤市場的主辦者」

【小倉朝日】

「好、好的」

嚇了我一跳，他到這種偏僻地方來，到底有何貴幹呢。

【中年男性A 潮人】

「這裏有點混亂，你們妨礙通行了」

「真的嗎？」

【小倉朝日】

【大藏裏想奈】

「但是看到聚集了這麼多人，我終於想通了，這次是第一次，所以已經足夠了。後面再參加幾次的話，聽說過我們的人應該會過來吧」

「誒」

「嘛，下次商品也會稍微增加……誒？」

【小倉朝日】

【中年男性A 潮人】

【小倉朝日】

【大藏裏想奈】

「有個同班同學向這邊走過來……」

我正準備收拾架子，卻被裏想奈阻止了。

【中年男性A 潮人】

「因爲我自己對網上的消息很靈通，所以我深知同一類型的亞文化夥伴們的網絡不是喫素的」

「我們正想着收攤呢，給您添麻煩了」

我妹妹用貴族風格的禮貌舉止和主辦者結束了對話。

【小倉朝日】

「正好要回去的話就沒辦法了。下次參加的時候，我給你們準備個更大的空間」

「怎麼了？」

【大藏裏想奈】

「不……突然之間難以置信，或者說讓人不願相信」

「從剛纔開始，客人就一直絡繹不絕吧，大家對我的衣服很感興趣」

【大藏裏想奈】

【中年男性A 潮人】

【小倉朝日】

「是嗎？難得客人聚集過來了，其實我並不是在警告你們」

【小倉朝日】

「啊，好的，我明白了」

【大藏裏想奈】

「實際上，在一個一個聽取顧客感想的過程中，忐忑不安的心情使我逐漸感到疲勞。即使對方是男的，聽到他們說我的衣服可愛時還是很開心」

這並不是放棄或者賭氣，積極撤退也是一種戰術。

「不，我很高興」

「不、不用那樣了」

「所以這次已經滿足了，我們下回再參加吧」

「是真的，作爲證明給你說句心裏話吧，中途因爲完全賣不出去，我覺得自己很丟臉」

「好的，既然裏想奈大人這麼說，我沒有意見」

「非常感謝，到時候請多關照」

【大藏裏想奈】

「是嗎……真是非常抱歉，那可能沒必要這樣打扮」

「是的。其實長時間坐在同一個地方有點累，我想休息了」

【大藏裏想奈】

裏想奈用爽朗明媚的笑容回應了我，和剛纔爲衣服賣不出去而發愁的時候大相徑庭。

「誒」

【小倉朝日】

「我隱約覺得今天的撤退時間就是最熱鬧的現在。倘若等到沒人的時候再回去，那不是很寂寞嗎？感謝你用這種方式爲我招來這麼多人」

【大藏裏想奈】

「誒誒！？」

「啊，是的……真是非常抱歉」

【大藏裏想奈】

裏想奈露出不得了的表情，那是真心特別驚愕的表情。

【大藏裏想奈】

「不好意思，能挪到對面的空地去嗎？那裏有通道更寬的地方，不好意思啊」

「這樣好嗎？難得客人開始過來了」

這對裏想奈來說是件令人尷尬的事吧，現在的我們不太想在教室裏被人說閒話。

【女學生C】

「裏想奈大人，您在做什麼呢？我是雷諾阿藥業的奧古斯汀，您還好嗎！？」

但是已經遲了，曾經和我們打過幾次招呼的同班同學已經走到了我們跟前。

【大藏裏想奈】

「誒、啊……那個，對不起。其實我參加這個活動的事情不想被教室的同學們知道……」

【女學生C】

「是嗎？那倒是沒問題，不過您能把這件衣服賣給我嗎？」

【大藏裏想奈】

「哈？」

【女學生C】

「聽我的日本友人說這裏有非常適合我的衣服，就過來看了哦，但是沒想到竟然是裏想奈大人你們！」

【青年女性C 日本女人】

「啊，今天早上謝謝了。你的打扮好特別啊，女僕小姐？」

啊，這是那位光顧過一次，並且拍了照片的女性。

說起來她好像說過在巴黎有熟人，沒想到這麼巧，竟然是同班同學。

啊，但是從這位同學的髮型來看，也許她會喜歡這種奇怪的服裝……

雖然黑色連衣裙顏色很暗，但畢竟是招來很多人圍觀的衣服，在引人注目的意義上最合適不過了。

因爲正好在同一個學校，我們約定明天調整尺寸之後再交給她。作爲個人商店，這種融通便利之處是我們最大的武器。

只是，即使同爲大小姐，她和大藏家、普朗凱特家的級別還是不同。她自己的零花錢似乎買不起三套，於是付了72歐元（裏想奈給她便宜了一折）之後買下了穿在人臺上的衣服。

衣服賣掉之後喫的費南雪特別美味，我和裏想奈向親切的大嬸告辭之後就離開了會場。

【小倉朝日】

「非常感謝，太開心了」

【中年女性A 旁邊的老闆娘】

「最後有人購買真是太好了。來，喫個費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