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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理論及其周邊 -巴黎學院篇-》 · Navel · 2.1萬 字
savescene,"丟失的孩子們","3月中旬"
門把手被改成了只有外面有鑰匙孔的結構。(注:本章節標題原文爲法國電影《La Cité des enfans perdus》的日文譯名,中文一般譯作《童夢失魂夜》或者《迷兒城》)
這樣一來,有人在外面用鑰匙鎖上的話,裏面的人不就完全被監禁了嗎。
窗戶上加裝了鐵柵欄,這邊也被改造成了成年男子穿不過去的構造。
【大藏安東尼】
「嘛,在這裏悠閒地放鬆吧。話雖這麼說,但這裏除了悠閒放鬆之外也無所事事罷了,哈哈!」
【小倉朝日】
「不能到房間外去嗎?」
【大藏安東尼】
「嗯?不,那也沒什麼不可以啊?我也沒對這孩子說過不讓她從房間裏出去哦」
【大藏安東尼】
「這棟建築物裏,修道院本體和這邊的宿舍是分開的。在這裏面的話,你們願意去哪兒都行」
比起監禁,說是軟禁也許會更恰當些。雖然不管是哪種,對我們來說都不是什麼好情況罷了。
但是總感覺好奇怪,雖然平常這裏也很安靜,但現在這個宿舍裏簡直像是沒有人住一樣。
【小倉朝日】
「那個,這個宿舍裏的其他人呢?」
【大藏安東尼】
「村子裏有好幾家人的房子是空着的,我把那些房子買下來,讓那些孩子們搬到那裏住了。她們白天雖然會到修道院去,但她們就沒必要來這個宿舍了」
【大藏安東尼】
「剛剛那孩子,我一會兒也會開車把她送到村子裏去。真可惜,要是有可愛的女孩子的話,我就也到那邊住去了」
【小倉朝日】
根本不需要別的裁縫。不如說,梅麗爾小姐自己做出來的衣服質量會更好。
【梅麗爾】
「明明我只會添麻煩,她們居然爲我考慮到這個程度嗎?」
【大藏安東尼】
「但是,這樣做的目的,不是爲了讓我們去侍奉別的主人,而是爲了讓你再次成爲學校的學生,在時裝展上得到最優秀獎」
【小倉朝日】
「那麼,我去把剛剛那孩子送回村子裏。嘛,你們兩個大概也不會感覺比現在更無聊了。那隨後見嘍!哈哈!」
就算我想要一個人去,也會因爲對附近不熟而迷失方向,況且這裏還是手機沒有信號也沒有網絡的地方。與外界的聯絡手段,就只有嬤嬤房間裏的那一部電話而已。
【大藏安東尼】
【小倉朝日】
梅麗爾小姐又露出了遺憾的表情。兩週前我跟奧爾嘉見面時,她可能確實有點過於樸素,她儘管是個大孩子,卻總是帶頭擦地板的表現非常美麗。
【小倉朝日】
「嗯?那個高個子女孩?嘛,臉倒是還能看啦,但跟洛杉磯的女人比起來總覺得……哎呀?無論如何都感覺很土,不怎麼好啊,哈哈!」
「我來把梅麗爾小姐帶回去」
【小倉朝日】
【梅麗爾】
原來如此,真是個適合關人的地方啊。在感嘆的同時,心中也有些後悔,當初果然要是讓裏想奈或者布琉艾特大人也一起過來就好了。
「啊,是的,過去一直是那副打扮。但畢竟那樣的衣服也不是有好幾身,覺得不能再把那件弄髒,所以就換了衣服」
【小倉朝日】
「…………」
【大藏安東尼】
【小倉朝日】
伸出手,做出要和她握手的姿勢。原本抬頭望着我的梅麗爾小姐則低下了頭,看着我打開的手掌。
【小倉朝日】
「不跟我一起回那個公寓去,去追逐同一個夢想嗎?」
【梅麗爾】
「梅麗爾小姐,你換過衣服了啊。剛剛一身我沒怎麼見過的打扮,嚇了我一跳呢」
【梅麗爾】
「關於這點,你們兩個不愧是在巴黎住過,鍛煉出來了啊!我就住在出入口附近的那個房間,有什麼事的話歡迎來找我哦。正好閒得要死嘛,哈哈」
【小倉朝日】
兩個人現在真的沒辦法逃走嗎?我帶着這樣的想法試着看了一下窗外,但只有月亮和星星照亮的周邊,黑暗得簡直不能與城市相提並論。
「這,到底是誰…?」
【梅麗爾】
【小倉朝日】
安東尼哥哥用樂天的聲音吵吵鬧鬧地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一起回去吧,再次在學校裏學習吧。裏想奈大人和布琉艾特大人已經爲我們想好那個方法了」
「如果不是討厭那座城市的話,不能再次和我們一起去上學嗎?」
「當然,這件事也會跟莉莉安奴大人和迪特琳德大人說,之後剩下的就是梅麗爾小姐你的想法了」
【梅麗爾】
「誒?」
「奧爾嘉在村子裏的男孩子們裏很有人氣哦,甚至有男孩子會專門爲了看她的臉到修道院來」
【梅麗爾】
聽到這突然的話題,梅麗爾小姐瞠目結舌,都讓我忍不住想要塞根手指到她的嘴裏去了。
「感覺自己現在無論幾件都能做出來呢」
於是,現在就變成梅麗爾小姐和我兩個人獨處了。
「哎呀?」
「比起自己去報名時裝競賽然後得獎,這樣能夠讓你的才能更快地得到承認。更重要的是,我們大家也可以再次在同一個教室裏學習了」
「那兩個人居然做到那種程度?」
「我去當布琉艾特大人的女僕,梅麗爾小姐去服侍裏想奈大人。這樣的話不就可以不用顧慮普朗凱特家,讓梅麗爾小姐重新到學校裏上學了嗎」
「說的是啊,只要有布料、線和縫紉機的話,感覺無論幾件都能做出來。但是這裏的縫紉機跟學校還有公寓裏的比起來,力道很弱……啊」
「她說不會讓你再去普朗凱特家公館侍奉了,她要爲你準備出一個只需要在學校、在服裝方面集中精力就好的環境」
啊,對了,必須要向梅麗爾小姐說明我到這裏來的理由纔行。
從這裏開車到村子裏要二十分鐘,我和梅麗爾小姐步行的話大概需要四五個小時,而且都是山路,走錯一步就可能墜入阿爾卑斯山的峽谷中。
「比起這個,朝日小姐爲什麼會在這裏?明天可是要上課的吧?」
「到底是誰?你是問說出這個主意的人嗎?是裏想奈大人。布琉艾特大人聽後也大喜過望,說之前有過約定,只要梅麗爾小姐獲得最優秀獎,普朗凱特家就必須在你畢業之前一直照顧你」
儘管比這個話題剛開始的時候好了不少,但梅麗爾小姐仍然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梅麗爾小姐沒有握住我的手,因爲她的手必須要用來拭去眼角湧出的液體。
【小倉朝日】
「是的。那兩位相信着你的才能,正在想辦法把你接回去」
【小倉朝日】
「而且我也是,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天,就讓我覺得沒有梅麗爾小姐在的公寓實在是太寂寞,果然還是兩個人一起住在那裏更好」
【小倉朝日】
「這可不行,畢竟梅麗爾小姐非常喜歡這座修道院,今後休長假的時候應該也會經常回去啊。但那時,我肯定會因爲知道梅麗爾小姐還會回來而不感到寂寞」
【小倉朝日】
「儘管只是短短一天,但我一想到梅麗爾小姐不會回來了就覺得非常討厭,請回來吧」
梅麗爾小姐一言不發……不,是嘴上雖然一言不發,卻像是要捧起我的雙手一樣,握緊了自己的手。
【小倉朝日】
「雖然你應該對身分障礙和人際關係還有些迷惑和猶豫,但是讓我們克服這些,度過快樂的每一天吧」
【小倉朝日】
「如果你還願意和我們一起學習的話,就跟我一起回那個教室去吧」
【小倉朝日】
「明天也好,後天也好,我們都一起走着去上學吧」
【梅麗爾】
「好的……!」
從被握住的手上傳來了舒適的觸感。那雙手儘管很小,卻足夠柔軟,並且讓人感覺非常溫暖。
【梅麗爾】
「謝謝你。沒想到你們居然會爲我考慮這麼多,所以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道謝了」
「是的。嬤嬤給我看了一份似乎是通知書之類的東西,但是名字那一欄填的是日語,我看不懂」
「啊,只是,房東又要我們帶奶酪回去了」
【小倉朝日】
「回來第一眼看到大家的時候,就覺得嬤嬤還有其他人的表情都不是很開心」
「誒……?」
【小倉朝日】
【梅麗爾】
「嗯」
「那個所謂的通知書在這座建築物裏嗎?去看看那個通知書吧,哪怕只看到那個人的名字也好」
「不用去了」
【小倉朝日】
「嗯,已經準備好了,沒問題哦」
【小倉朝日】
「這個……好不容易纔做好了讓你能夠回去上學的準備,結果現在卻連要在這裏待到何時都不知道了……」
【小倉朝日】
「嗯,是這樣的」
「在那個充滿溫柔的公寓……在朝日小姐隔壁的房間生活的時光更好」
「聽說,那個人在我回來的幾天前來到這裏,跟嬤嬤說了些事」
門似乎沒鎖,我示意望着我的梅麗爾小姐和我一起到走廊上去。
【梅麗爾】
不想讓修道院消失……要是放在自己身上……如果有人對我說櫻公館會被拆除,露娜大人未來會去哪兒也不清楚……倘若那個責任落在我身上的話,我說不定也會放棄抵抗。
我還不認識那個人,如果知道他的名字,向裏想奈打聽一下的話,應該就能知道他的大致性格了吧。去給她打個電話……要是電話線還通着的話。
「但是,我們想要一起回去的話……好像出了點問題啊。這次能給我說說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梅麗爾】
「不然的話,他就會拆掉這座修道院,重新在這裏建一所小學……現在住在這裏的大家今後會被送到哪兒,也是由那個人決定的」
【梅麗爾】
【小倉朝日】
她臉上的淚水已經收住,恢復了往日笑眯眯的表情。
【小倉朝日】
「但是,我不希望這座修道院消失,所以按照他的吩咐,這兩天都一直待在房間裏沒出去……」
【梅麗爾】
「重新介紹一下,初次見面,我是大藏駿我」
話雖如此,大體的情況安東尼哥哥都說過了,我還不知道的就只有他們這麼做的動機而已。
要是能在看到馬上要出現的人之前,做好某種程度的心理準備的話,至少驚訝還能稍微減輕一些。
不知不覺中已經不止是握手了,我的一隻手與她的手十指相扣,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啊,但是……那個「長腿叔叔」也是打算把梅麗爾小姐留在這裏的。通過捐助的方式,讓梅麗爾一直留在這裏。
【大藏駿我 】
本來想要打開的門把手自己先轉動了。
「儘管如此她們還是歡迎了我,但是我很快就想到必須和艾特聯繫一下,於是就去了嬤嬤的房間借用了那部電話」
「那就是說,現在還沒辦法回巴黎去嗎?」
【梅麗爾】
「如果近期我返回這裏的話,他那邊會派人過來,讓嬤嬤一定要按來人的指示行動。那個人用非常嚴厲的語氣說了這樣的話」
「打完電話後,我和嬤嬤在她的房間單獨待了一會兒,在那段時間裏,我聽到了這個修道院在一週多以前就已經不屬於普朗凱特家,而是被轉讓給別人了的消息」
而我的任務,就是把梅麗爾小姐帶回巴黎去,但是……
【梅麗爾】
「雖然也很喜歡這裏的生活,但果然我還是覺得在那座城市更開心。我想要和艾特、裏想奈大人還有其他的組員們一起做衣服」
【梅麗爾】
被咔噠的響聲吸引,我和梅麗爾小姐都向同一個方向望去。用危機感尚且不足的目光,盯着緩緩打開的門。
【梅麗爾】
「好的,準備能喫到飽的分量」
【大藏駿我】
【梅麗爾】
【大藏駿我】
【梅麗爾】
【小倉朝日】
而接下來要來的人,是安東尼哥哥的哥哥,裏想奈嘴裏的大堂哥,大藏家的人。
【梅麗爾】
之後剩下的,就是向裏想奈和布琉艾特大人傳達「GO」的信號了。只要這樣,就能讓梅麗爾小姐重新成爲菲利亞女子學院的學生了。
「別人?」
而且也不知道爲什麼梅麗爾小姐必須待在這裏。
【小倉朝日】
「不,應該說是好久不見更好吧。儘管沒跟你說過話,但真是讓人懷念啊,閣樓王子」
「駿我先生?」
明明聽到了如此簡明易懂的自我介紹,卻到現在還啞口無言,我在他看來應該很傻吧。
【梅麗爾】
「駿我先生……你是駿我先生吧?」
【大藏駿我】
「我不是自報過姓名了嗎,大藏駿我」
【大藏安東尼】
「怎麼了大哥?比起那個來,那邊的美人你認識嗎?這不是相當漂亮嗎,正是我喜歡的類型,給我介紹一下嘛!」
【大藏駿我】
「安東尼,你在的話,本來一言難盡的事就要花更多時間了,給我回房間等着」
【大藏安東尼】
「嗯,是嗎?我明白了,但是作爲交換,之後一定要給我介紹一下哦,哈哈!」
儘管不到一分鐘,但安東尼哥哥的打岔救了我。因爲他的登場分散了駿我哥哥的注意力,讓我的頭腦得以冷靜下來。
要是像那樣被步步緊逼的話,可能就會因爲頭腦混亂,很快被帶入駿我哥哥的節奏中去了。
【大藏駿我】
「看來你唯獨外觀是那傢伙喜歡的類型啊,雖然我也不是沒有想向他介紹的心情。嘛,還是不可能吧」
【大藏駿我】
「那麼坐下來談吧,話雖如此,椅子只有一把啊。不好意思,你們在牀上坐可以嗎」
【小倉朝日】
「那個,比起這個……」
【大藏駿我】
「我想要回巴黎去」
「誒」
不能把他想成是和之前一樣的人,必須要像對現在的我和解除了女裝的我一樣分開來對待。
「放你們自由的日子還沒定。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真是萬幸,無聊也沒有那麼難以忍耐了」
「你沒有聽說嗎?」
【小倉朝日】
「可以接收她們的地方有好幾個,既有比這裏更冷的地方,也有欺凌現象嚴重差評的地方,目的地由身爲院長的我來介紹。雖然無論哪一個都差不了多少,但還是越先選越好」
就是說,他在我小時候,在曼徹斯特的宅邸裏見過我,見過作爲大藏家一員的我。
【大藏駿我】
「裏想奈……?哎呀?」
【大藏駿我】
「啊,駿我先生是大藏家的人,也就是說是裏想奈大人的親戚了。說起來,我之前也聽說過朝日小姐是裏想奈大人的遠親,是說的這個關係嗎?」
【梅麗爾】
跟哥哥大人不同,沒有一點要去恐嚇或者玩弄對手的意思,只是平淡地把執行的結果告知我們而已。
「裏想奈知道這件事嗎?」
【大藏駿我】
「不行」
「嗯?需要我說明嗎?」
「是啊,就當是這樣吧」
【大藏駿我】
「是親戚,我之前曾經單方面地見過她」
不是這樣,他剛用「閣樓王子」來稱呼我了。
「如果我說做不到呢?」
「所以說你們想要回去是不可能的,已經明白了吧?這裏離村子有15公里遠,離另外一個最近的村子要翻過一座山,相距40公里。不要魯莽亂來哦,會死的」
「爲什麼這件事要問我,我早就自報過名字了,不如說我很懷疑你們是真的一直沒發現嗎」
「要是這裏沒有了你們也不在乎的話,我就沒辦法了。但是無論如何你們都回不去了,所以還是老實聽我的話更好吧?」
「拜託了,讓我回去吧」
【大藏駿我】
【梅麗爾】
【大藏駿我】
「如果你的問題只有這些的話,下面就讓我單方面地來說吧。接下來我要把你們送到別的地方去,讓你們在那裏生活」
【大藏駿我】
【梅麗爾】
「現在是我了,經營者變了。不論什麼事,出錢的人總是有決定權的」
【大藏駿我】
【梅麗爾】
「但是,從你的性格人品來考慮的話,應該是真的沒發覺吧。沒有把我的名字告訴你妹妹嗎」
【小倉朝日】
【大藏駿我】
【梅麗爾】
這個人對我和裏想奈抱有惡意,好好看清他吧,雖然感覺很遺憾。
真的是單方面的宣告,恐怕他也是真心這麼想的吧。
不,對啊,這事不用他說我也明白了。他是在知道我是誰的情況下,隱藏着自己的身份一直在跟我接觸。
啊,這確實是梅麗爾小姐從小就一直被叮囑的……那駿我哥哥果然是從梅麗爾小姐很小的時候就認識她了嗎?
「你明白的吧,這個修道院會消失。住在這裏的人,會被送到別的孤兒院,或者新的工作地點去生活」
我現在終於知道自己一直在被他監視着了,還以爲他只是個親切的人而已,原來不是這樣啊。
因爲一直覺得在街上偶然認識的人不需要連名字都跟裏想奈說,雖然這也是人之常情,但我還是失誤了啊。
「不行,我之前不是說了讓你在這裏生活嗎?不能出去。」
「院長不是駿我先生,是嬤嬤」
【小倉朝日】
【大藏駿我】
「這個村子裏,村民們買奶酪的地方、買酒的地方,都被我買下來了。雖說到最後他們也沒有連土地都賣給我就是了」
【梅麗爾】
「那個,我還不太明白……就是說,朝日小姐和駿我先生是很久前就認識的熟人嗎?」
【梅麗爾】
「可以說,現在整個村子都在大藏家的管理下了。與其說是大藏家,應該說是在我的管理下吧」
【大藏駿我】
「爲什麼梅麗爾小姐不能到外面去呢」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沒有,沒聽說過?不如說,這件事到底誰知道啊?」
【大藏駿我】
「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難道說,你真的是隻把她當成同班同學了嗎」
【小倉朝日】
「是的」
【大藏駿我】
「哈……」
到這裏來之後,駿我哥哥第一次笑了,看到他這樣的表情,感覺稍微有點能跟巴黎的『駿我先生』重合到一起了。
【大藏駿我】
「這樣啊,你果然是個純粹的人。我不想傷害你,但是……」
【小倉朝日】
「駿我哥哥?」
【大藏駿我】
「從我的得失考慮的話,你們只要閉嘴老實接受我的管理就可以了。不需要有自己的意志,也不需要知道理由,只需要看着莫名其妙的現實,茫然地接受命運就可以了」
【大藏駿我】
「但還是告訴你們吧,這是我感情上的問題。我想要看看,聽到這個之後,你們的關係會變成什麼樣」
【大藏駿我】
「雖然這隻能讓你們兩個人接下來的共同生活產生障礙,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想要知道,我可以這樣認爲吧?」
【小倉朝日】
【大藏駿我】
「雖然跟你們都有關係,但非要說的話,梅麗爾小姐那邊的負擔會更大」
【梅麗爾】
「……這件事我聽說過。我聽說,山壹叔父去了美國,在那裏欠了很多錢,被逼得走投無路最後就那樣去世了」
【大藏駿我】
我掩飾不住臉上的驚訝,能感覺到自己目瞪口呆,心跳加速。
「山壹叔父的妻子是法裔美國人,因而爲了投靠親戚回到了祖母故鄉的這個國家。她的目的地就是薩瓦」
「可是晚了一天,連飛機票都買好了,但最後還是因爲拖延被黑幫抓住了」
「是啊,這個我之前試探過了。以前見面時交給你的蜀葵花,你母親當年藏身的花叢就是那種花」
「誒?那個」
【大藏駿我】
【梅麗爾】
「那個,爲了能回巴黎去,我想要知道爲什麼自己不能從這裏出去」
「這個問題是對我問的嗎?還是對梅麗爾小姐問的?」
「但是本想投靠的親戚已經不在這個村子了,身無分文,精疲力盡,走投無路的山壹妻子陷入絕望,一個人跳到山谷裏自殺了」
「但就像之前說的那樣,因爲是遙不可及的世界的事,就算我腦子裏能理解那是事實,內心卻感覺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但是,那個笑容馬上就消失了,真遺憾。
【小倉朝日】
【大藏駿我】
「誒,啊,是的。雖然黑幫還有人死掉什麼的完全無法想象,但是聽懂應該沒關係。那個,因爲是大藏家的事,所以總覺得是遙不可及的世界的事」
【梅麗爾】
【大藏駿我】
在他說話的途中我注意到了,聽到一半還一臉迷茫的梅麗爾小姐,在薩瓦這個單詞出現之後,就一直目不轉睛地盯着駿我哥哥看。
【大藏駿我】
「雖然我不在現場,但親眼目睹丈夫被殺害時,她應該也爲了女兒拼命地忍住了悲鳴吧,因此得以逃往國外」
「大兒子是真星伯父;二兒子是我的父親,富士夫;最小的兒子是現在已經亡故的山壹叔父」
「怎麼了?感覺你好像不怎麼驚訝,是我說得很難理解嗎」
她一副不太跟得上話題的樣子,從中途開始,就感覺她是在茫然地聽我們說了。
「然後,名字可能也記不太住,真——星?山——壹?」
【大藏駿我】
我都這樣了,作爲當事人的梅麗爾小姐卻仍然用跟聽到結果之前別無二致的表情看着駿我哥哥,是沒有理解他的話嗎。
【大藏駿我】
「山壹叔父的妻子雖然也一起被黑幫追趕,但因爲躲在茂密的花叢中倖免於難。聽說後來警察通過粘在鞋印上的葉子,還有衣服掛在花莖上的線,最後找到了她的藏身之處」
「看來還沒怎麼理解事情有多嚴重啊」
「這之後的話題,只需要你記住山壹叔父的名字就可以了,是跟他有關的事」
「雖然造成這個悲劇最主要的原因是欠了債的山壹叔父,但是瞞着族長大人切斷了來自大藏家的援助的真星伯父,還有我的父親應該也都是有責任的」
「就是說,梅麗爾小姐是繼承了大藏家血脈的、正式家族成員之一」
【大藏駿我】
【梅麗爾】
【大藏駿我】
「就是這樣,那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而是被真正的黑幫用槍殺掉了。在他最後經營的、瀕臨破產的植物園中,找到了他頭頂被開了一個洞的、慘不忍睹的遺體」
駿我哥哥又一次笑了,因爲能讓人回憶起在巴黎時的他,所以心中產生了希望他能保持笑容的想法。
【梅麗爾】
【大藏駿我】
【梅麗爾】
「山壹叔父似乎在被殺害的數週前就感覺到了自己有生命危險,做好了向海外逃亡的準備」
【大藏駿我】
我也很快把注意力轉回到他說的話上,必須要聽到最後的結局。
「大藏家的現任族長——大藏日勤有六個兒子。先出生的三個兒子幼年時就在空襲中喪命了,那之後又過了很久,又有三個兒子出生了」
「說完後你可不要抱怨,我只是把過去發生的事告訴你而已」
「但是這之後,還發生了連我的父親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梅麗爾小姐,到這裏都能聽懂吧,能跟上嗎?」
【大藏駿我】
「他妻子結婚前的名字是索西艾特·琳琪,就是你的母親」
「也許很薄情,但父親也好,母親也好,他們的臉我都不記得了」
「啊,不……我能理解這是在說我的父母的事。別看這樣,我其實也很喫驚的」
【大藏駿我】
「但是你的反應卻很遲鈍,連對父親去世那麼悽慘場景下的花都沒有印象,對父母的臉就更不可能有記憶了。沒辦法,畢竟是你剛出生後不久的事」
【大藏駿我】
「但是,對父母的愛本能上應該還有吧。還是說,不認識臉的話也沒有愛嗎?」
【梅麗爾】
「不,很想見到他們,想跟他們見面好好談一次」
【大藏駿我】
「也是。那麼在此基礎上,我希望你想起來。雖然不瞭解具體經過可能讓你沒辦法有直觀的感受,但導致你父母喪命的原因,是我的父親」
【大藏駿我】
「不怨恨嗎,都是我父親的錯才使你的父母喪命,你沒有這種想法嗎」
【梅麗爾】
「這個我也不太明白。但是,從剛剛您說的話裏來看,因爲我的父親和駿我先生的父親是兄弟,所以駿我先生也是我的親戚嗎?」
【大藏駿我】
「是的」
【梅麗爾】
「太好了」
駿我哥哥喫驚地屏住了呼吸。但是比起這個,我更關注的是梅麗爾小姐的眼中浮現出了淚水。
【梅麗爾】
「有生以來第一次和有血緣關係的人見面了」
【梅麗爾】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梅麗爾】
話說到這份上,我已經不打算再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小倉朝日】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但是,大家都記得自己真正的家人,都知道自己父母的長相。不管我怎麼把她們當成家人,在她們心靈深處,也會懷念自己記憶中的家人的音容笑貌」
【梅麗爾】
「好開心,是大藏家的人,也就是說裏想奈大人也是我的家人吧。非常喜歡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家人,沒有比這更開心的事了」
「那時,你要是還能說出同樣的話就好了」
【梅麗爾】
「我真正的名字是大藏遊星,是大藏家的男子」
【大藏駿我】
「除了她們之外,我沒有能稱之爲家人的對象,所以也會有感覺到寂寞的時候。但是現在,我也知道了自己家人的長相」
儘管把我叫做『閣樓王子』,但駿我哥哥還沒有表現出要戳穿我性別的意思,他正用打量的目光望着我的臉。
【梅麗爾】
「說起來,朝日小姐也是大藏家的遠親呢。那,和我也是親戚關係嗎?」
【梅麗爾】
「這個修道院裏生活的人都是我的家人,嬤嬤是母親、奧爾嘉是姐姐、比阿特麗斯和凱瑟琳則是妹妹」
【小倉朝日】
「朝日小姐是男人……」
【小倉朝日】
「這種事我想象不出來,雖然因爲我的父親大人也是傷害梅麗爾小姐父母的人,所以我也稍微考慮了一下」
【小倉朝日】
像是在確認我的身體一樣,她從頭到腳仔細地觀察着我。在我的心中,還殘留有『她說不定能夠原諒我』的天真想法。
【梅麗爾】
「即便是現在,我也仍然欺騙着很多人,包括梅麗爾小姐。即使現在向你坦白了,我心中也沒有絲毫的反省,今後也想要繼續待在妹妹的身邊」
「能結婚吧,畢竟是一男一女嘛。嬤嬤雖然說過女性之間不能結婚,但卻說過總有一天我會和一位男性結婚的」
「我是裏想奈的哥哥,不是女生。爲了守護在她的身邊,我打扮成這個樣子潛入了菲利亞女子學院」
「你也沒有置身事外吧,閣樓王子。你也是對象之一,說不定沒多久就會被她疏遠了」
但這一點,既然駿我哥哥早就知道了,那麼我也沒有任何理由對梅麗爾小姐隱瞞了。
「儘管如此,在這個修道院裏生活的大家也都是我的家人。但是,除了她們之外,我又有了一個有血緣關係的家人,非常感謝」
「你感到噁心、想要訓斥我卑鄙無恥也沒辦法,但是我還想和你做朋友」
「……也許你現在還沒有實感,但父母被害死的感情最終會緩緩地催化出憤怒」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但是爲什麼你會有胸啊?是裏面墊了東西嗎?」
「誒?」
淚水逐漸開始大滴大滴地掉落,不一會兒,梅麗爾小姐的發言就因爲要拭去淚水而中斷了。
是在觀察我的勇氣和誠意嗎?這樣就不能再遲疑了。
「哈?」
「那,我和朝日小姐能結婚嗎?」
她正因爲得知家人的存在而欣喜感謝,我作爲她家人的一員,要是還試圖隱瞞自己的身份就太不誠實了。
「不,問題不止那麼一點而已,那絕對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
【梅麗爾】
「我喜歡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誒?朝日小姐的父親傷害了我的父母……嗎?」
【大藏駿我】
【梅麗爾】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被求婚了。
「梅麗爾小姐,對不起」
但是,我和裏想奈以及駿我哥哥不同,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就是性別。
【梅麗爾】
「我覺得梅麗爾小姐應該沒問題,因爲得知家人的存在而感動到這種程度,無法想象這樣的她會去憎恨那些她所珍視的人」
【大藏駿我】
不過,要把一直僞裝的這個祕密挑明的話……雖說梅麗爾小姐發自內心地感謝自己有家人的事實,但我的情況真的能被她所接受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那麼溫柔的人說不定能原諒我」的想法,和「無法想象那與之相反的結果」的恐懼在我心中交織,真實情況到底會是什麼呢。
【梅麗爾】
「我之前也說過,我肯定對朝日小姐……這麼叫可以嗎?對朝日小姐,抱有一種接近於戀愛的情感,畢竟是那麼優秀的人啊」
「是……啊,頭髮其實也是假髮」
【梅麗爾】
「聲音和體形也是女性的樣子」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那是天生的,長成這樣了」
【梅麗爾】
「是這樣啊,完全被騙到了」
梅麗爾小姐說出口的話和我之前想象中她原諒我時的表現一模一樣。
【梅麗爾】
「朝日小姐你怎麼樣?不能和我結婚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啊,那個……」
【梅麗爾】
「性別已經不是問題了」
【大藏駿我】
「性別確實可能不再是問題了,但血緣的問題還留着」
【梅麗爾】
「啊,說的是啊,嬤嬤說過這也是不行的。該怎麼辦纔好呢」
看到梅麗爾小姐面對我們露出了煩惱的表情,駿我哥哥的身體猛地前傾倒在了桌子上。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梅麗爾小姐,你可以放心。在我們的國家,三等親以內結婚是不被承認的。就是說,堂姐弟的婚姻是可能的。只要雙方同意,周圍的人認可就沒問題」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藏駿我】
「真是太好了啊,只要周圍的人承認,就隨你喜歡了。遊星君,你如果有這個想法的話,就能娶個姐姐老婆了」
「是這樣……嗎?」
「誒,是這樣嗎?太好了」
【大藏駿我】
「這是爲了讓肩負有找到我並帶到『晚餐會』上的義務的衣遠哥哥大人,在族長大人面前失態嗎?」
「我的年齡要小得多,而且是女的呀?說起家主應該是類似於父親的男人形象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真是不錯!果然不是大藏家血統的錯,而是那個父親的教育方法太差了!」
【梅麗爾】
【大藏駿我】
雖然不知道駿我哥哥爲什麼會笑,但他來到這間屋子時,身上的那種類似敵對心的東西,現在感覺不到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駿我哥哥?」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儘管年幼,但從那個時候起,我和遊星君的哥哥衣遠君就已經被當做是大藏家的繼承人了」
【大藏駿我】
「你們兩個這麼純真實在是太好了,小心不要被騙了哦,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這樣啊,原來如此。不計得失地向她挑明事實也算是值了,長年困擾着我的疑問消失了」
「啊,說起來……雖然剛剛因爲見到家人感動不已而跑題了,但不讓我出去的理由到底是什麼呢?」
「誒?」
「我打算關在這裏的,本來就只有梅麗爾小姐而已」
「爲此準備了這個地方嗎?如果我把其他人也帶來的話,您打算怎麼辦?」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居然說太好了……在結婚這件事上,梅麗爾小姐的認真程度難道相當高麼。
「誒?」
【大藏駿我】
但是,他的臉色一轉眼又變得陰沉了——
【大藏駿我】
「梅麗爾小姐,就像我剛說的那樣,你是大藏家的一員。但是這麼多年來,我明明知道,卻一直掩蓋着這個事實,你覺得是爲什麼?」
【梅麗爾】
「真敏銳」
【大藏駿我】
「不過,那是等我當上大藏家家主之後的事。遊星君,我不能讓你的哥哥坐上家主的寶座」
「啊……我雖然和艾特同歲,但要說學年的話卻比她大一級,只是僕從並沒有特別限制年齡,所以……」
對啊。本來話題其實是從那裏開始的,但因爲剛剛被告知的消息實在是晴天霹靂,讓我差點就把本來的目的從腦海中忘掉了。
【梅麗爾】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哈……誒?梅麗爾小姐比我大嗎?不應該是同一年的嗎……」
「是啊,你們雖然也是大藏家的人,卻不是惡人,反而是單純得讓人看了都覺得清爽的善人」
【大藏駿我】
因爲這是哥哥大人自己說過的,所以要說是我敏銳的話,其實還是稍微有些不對。
【大藏駿我】
「爲此,我果然還是不能讓你們從這裏出去,很抱歉。但是在『晚餐會』召開的那天到來之前,你們還是老實地待在這兒吧」
說起來,梅麗爾小姐出生後,接着發生了山壹叔父去世的事,再之後父親大人才被關到曼徹斯特……那從學年上來說就是我的堂姐了啊。
【大藏駿我】
【梅麗爾】
「這樣啊,那這樣就好……你們應該留在大藏家,因爲你們纔是正確的人選」
梅麗爾小姐居然是我的堂姐……完全看不出來。這是爲什麼呢,是因爲身高的緣故嗎。
「很遺憾,遊星君你其實是自投羅網,我本來的目標並不是你」
【梅麗爾】
「而我們比總裁閣下更早一步得知你的存在,『與其讓你成爲大藏家的家主候補人,還不如把這個事實埋葬在黑暗中』,我們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明明我們的父親剛剛因爲拋棄家人而受到懲罰呢」
「在你的母親逃到這裏的時候,我的父親和遊星君的父親對山壹叔父見死不救。因此,總裁閣下……我們的祖父勃然大怒,剝奪了他們的權力」
【大藏駿我】
「我們的父親可以說已經被總裁閣下恨之入骨了。與此相反,你則有受到他極度寵愛的可能,畢竟你是他再也無法挽回的那個兒子的遺孤」
【大藏駿我】
「之後就要各憑本事,會發展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所以,儘管我們知道了你的存在,卻沒有向總裁閣下報告,反而通過妨礙搜索,把孫女的存在隱藏了起來」
【大藏駿我】
「我和衣遠君的關係很差,沒外人時,我根本不會叫『衣遠君』,『衣遠』就夠了。但這件事,儘管我們那時還小,可利害是一致的。這個修道院地處偏僻的位置實在是萬幸,我們決定一邊監視着你,一邊警戒着總裁閣下的動向」
【大藏駿我】
「那個任務交給了負責大藏家歐洲分部的衣遠,我雖然很討厭他,但他的手腕卻是可以信任的。我一直以爲,在我們中的某一個被決定爲大藏家的繼承人之前,你是不可能從這個修道院裏出去的」
【大藏駿我】
「對村外一無所知,對大藏家的存在一無所知,也沒有什麼大的夢想,你本來應該像這樣默默無聞地生活下去的」
【大藏駿我】
「但是去年,我卻發現長大後的你走在巴黎的街上。雖然面對越發不幸的你,我也有些同情,但無論如何,在那個廣闊的城市裏,你被偶然到訪的我發現了」
啊……那是在說梅麗爾小姐在街上做自我介紹時的事啊,那原來真的只是偶然啊……
【大藏駿我】
「『衣遠到底在做什麼』,我產生了這樣的焦慮,獨自調查,卻發現那傢伙這不是在籠絡你嘛」
【梅麗爾】
「籠絡……?」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一邊隱藏着自己的存在,一邊籠絡……嗎?」
【大藏駿我】
「難道不是作爲家人來援助我的嗎?」
【大藏駿我】
「誒……」
【大藏駿我】
【梅麗爾】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但是,如果他堅持主張軟禁梅麗爾小姐是爲了保護家人的安全,而修道院的改建也與這件事無關,別人也有可能接受這種說法。
「軟禁?說得真是難聽啊,我是在保護她。爲了讓她能夠安全地與總裁閣下見面,爲了她不被多餘的蟲子纏上,不遭遇事故,我纔像這樣保護着她」
【大藏駿我】
「他不是以你的養育費、教育費的形式給了修道院很多錢嗎?就像這樣,以別人看不出來的形式對你施以恩惠」
【大藏駿我】
哥哥大人……給梅麗爾小姐施以援助?
「對,瞞着我給你錢,想要用懷柔的手段拉攏你」
「……您是怎麼得到這座修道院的所有權的?比起駿我哥哥,普朗凱特家跟金子夫人,或者說跟衣遠哥哥大人的關係應該更密切纔對」
「啊啊,我再重申一次,這全部是爲了保證梅麗爾小姐的安全。大藏家的人,不能被別人家當做傭人來使喚,你不這麼認爲嗎」
「得到你的信任然後反覆叮囑教導,像這樣讓一無所知的你最終被他隨意操縱,這樣他在大藏家中也就多了一個人的發言權。他打得就是這個算盤」
只是,就算想要去否定,我的哥哥畢竟是那樣的人。駿我哥哥所說的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雖然我也相信他的嚴厲也是爲了我們的成長,但是這樣的話,他給予梅麗爾金錢的行爲就說不通了。
「長腿叔叔?」
【大藏駿我】
這是詭辯,實質上不就是脅迫嗎?
「那樣的話,就必須由身爲院長的我來負責爲現在住在這裏的人們尋找出路了」
「不……關於這件事,我真的一無所知」
「所以說,不要太責怪普朗凱特家家主夫婦了,他們並沒有馬上採取強硬手段把梅麗爾小姐趕走的打算」
【梅麗爾】
「就算我現在把話擺明到這份上,梅麗爾小姐還是對衣遠產生了感謝的感情,這可不好」
「衣遠應該是想通過暗地裏提供支援讓你對他產生好感,從而在以防萬一的時候把你當做王牌來使用。『找到了您一直以來都沒有被人發現的孫女』,聽到這樣的報告,總裁閣下肯定會大喜過望」
「想要讓那個姓『琳琪』的傭人遠離裏想奈……不,遠離整個大藏家,因此才提供了幫助。她甚至積極到自己主動向普朗凱特家家主夫婦施壓的程度了」
反過來說,如果梅麗爾小姐真的在時裝展上獲得最優秀獎的話,布琉艾特大人的父母原本確實有可能會認同她。
「只是,如果你表現出過於不合作的態度的話,我可能會開始着手對這個修道院進行拆除重建工作。當然,那只是我現在從事的個人事業的一環,沒別的意思」
「我從這個村子的村民們那裏收集情報時,很快就聽說了這個消息。雖然沒人知道是誰在提供援助,但我知道。能做到這種事的就只有那傢伙一個人,再說知道你的存在的人也就只有我和那傢伙而已」
「所以,在這次的『晚餐會』召開、衣遠完全失去總裁閣下的信賴之前,就請你在我的監視下生活吧」
「難道不是作爲家人想要守護我嗎。雖然直到今天我都因爲不知道他那麼做的理由而無法產生感謝之心,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必須要向那個人道謝呢……」
「這次很少見……甚至可以說是第一次與金子伯母結成了統一戰線。有個一切來歷不明的、姓『琳琪』的、薩瓦長大的美國人,僅僅這些似乎就已經引起她的警惕了」
【梅麗爾】
【大藏駿我】
【梅麗爾】
這個我也無法否定,畢竟就算是對親生妹妹裏想奈,他都是用暴力徹底壓服的。
【大藏駿我】
在這種情況下,梅麗爾小姐卻像曾幾何時的我們一樣,無比純粹地對親情抱有着期待。
【大藏駿我】
剛剛的話對於梅麗爾小姐來說似乎是太難理解了,因爲實在不明白駿我哥哥想說什麼,於是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做了這樣的事,族長大人會原諒您嗎?當梅麗爾小姐去參加『晚餐會』的時候,只要把自己曾被軟禁過的事說出來,失去家主大人信賴的人就會變成您了」
【大藏駿我】
「啊啊,那邊似乎對梅麗爾小姐完全沒有什麼好感,因此,他們也開始對普朗凱特家的人幼年時必須要在這個修道院度過的家規產生了疑問。這點我稍微一調查就知道了」
「不過不准你從這個修道院裏出去的禁令到現在也還沒解除。遊星君,我還以爲你是那個負責監視的人呢,但似乎不是啊。這樣的話,負責監視的是你的妹妹嗎?」
【大藏駿我】
「衣遠爲了家人着想嗎,那是不可能的」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所以在承諾把梅麗爾小姐關在這座修道院裏管理,並把修道院的建築和跟村子有關的企業用雙倍的金額買下來之後,他們就欣然接受了」
但是,自己被普朗凱特家解僱這件事是駿我哥哥策劃的,唯獨這點她應該理解吧。
「是我們這邊自行準備好,金子伯母擺出一貫的架子施加壓力,讓他們感到了害怕,纔會按我們的吩咐行動的」
「這次沒帶去參加『晚餐會』的理由,就定成是梅麗爾小姐實在是太過不熟悉人情世故了吧。這次繼承人爭奪有了結果之後,到那時我會帶着誠意把你介紹給總裁閣下的」
【大藏駿我】
「遊星君,你也是,你自己也說了,所以應該懂吧?我什麼時候開始個人事業,全憑自己的心情」
這次矛頭指向了我,對梅麗爾小姐有用的威脅,對我也是有用的。
【大藏駿我】
「如果你拒絕我準備好的安全措施,從我的管理下逃走的話——」
剛剛那句話跟「如果你不在乎這座修道院裏的人會被送到哪兒去受苦的話就試試看吧」應該是異曲同工之妙吧。
【大藏駿我】
「你之前不是爲了留在裏想奈身邊違抗了衣遠的指示,拒絕到曼徹斯特去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您爲什麼知道?」
那是年初時發生的、本應只有我、哥哥大人還有裏想奈知道的對話,雖然這件事也還在可以預想到的範圍內就是了。
【大藏駿我】
「也就是說,就算回到巴黎你也不會被衣遠帶回日本去。而對我這邊而言,只要你能缺席下次『晚餐會』就好」
【大藏駿我】
「巴黎的街上雖然安全,但也總有壞人的,生活時還是小心點爲妙」
這也是恐嚇,是在宣告會用比現在更強硬的手段限制我的自由。
【大藏駿我】
「用假名生活,如果真有什麼萬一,警察應該也不會出動吧。這樣的話,還是在我提供的安全場所生活更好」
【大藏駿我】
等到跟族長大人見面時,向他控訴說我被綁架了。現在在我的手上,僅有這麼一張非常軟弱無力的牌可打。
這是真的嗎,他一坐上家主的寶座也有可能翻臉把我們趕出去。
「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就也不打算再繼續手下留情了。把修道院的所有人全部拆散分送到不同的地方去,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麼,只有服裝也不行嗎。我在這裏做完然後送過去,這樣哪怕不回巴黎也能參加時裝展了」
是啊,考慮軟禁的話,這裏真是個好地方呢。我要是跟裏想奈還有布琉艾特大人一起來就好了,發自內心地如此後悔着。
【大藏駿我】
「就算還有不聽我的話的傢伙,也只需要讓他們留在村子裏不要到這裏來就好了」
就是說,他那邊擁有某種手段,能夠掌握住我的動向。
【大藏駿我】
「那個,請聽我說。下下個月,有我們要參加的時裝展」
【大藏駿我】
「姑且問一句,如果我帶了好幾個人過來的話,您打算怎麼辦?」
「要我先選一個送到候補的孤兒院去嗎,雖然是地處尼斯市區,環境也很不錯的孤兒院,但新人,而且是從鄉下來的新人,毫無疑問會成爲被欺負的對象吧。要從那個整天蹦蹦跳跳閒不下來的凱瑟琳開始送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梅麗爾】
「哎呀,老實說,你真是送上門來的啊。這個環境本來是爲了保護梅麗爾小姐的安全準備好的,卻沒想到你會一個人找上門來」
【大藏駿我】
【梅麗爾】
是竊聽器、監控器之類的嗎。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還探聽到了我和衣遠哥哥大人的談話,我越來越像是個一無所知地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傻瓜了。
「我自己成爲繼承人的話,會把你們當做大藏家的一員迎接回來,爲你們提供豐衣足食無憂無慮的生活。這不是謊言,讓我發誓也行」
「請住手!」
「因此,接下來的兩個月我必須要在學校裏度過纔行。拜託了,讓我回巴黎去吧」
【大藏駿我】
駿我哥哥沒有馬上回答,帶着像是在計算着什麼的表情,考慮了數秒。
【大藏駿我】
【梅麗爾】
「拜託了,我不會跟大藏家扯上關係的。比起那個,跟大家一起參加時裝展更重要」
【梅麗爾】
「閣樓王子,不要誤會了,你覺得我爲什麼會親切地把自己的手段都講明?剛剛也才說過,按現在的情況,讓你們閉上嘴乖乖聽我的話纔是對我而言最好的選擇」
我不去參加『晚餐會』的話,他就沒機會獲得繼承人的寶座了,我非常想要避免這個。
「只需要把梅麗爾小姐轉移到別的地方就好,修道院和村裏的人都對我唯命是從。只要讓他們告訴你『梅麗爾現在受人所託去出去辦事,現在具體在哪兒不知道』就好」
【梅麗爾】
【大藏駿我】
「我進入學校的半年間,一直是以那天爲目標度過的」
【梅麗爾】
「嗯?」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梅麗爾】
「不行」
但是,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她的性格,駿我哥哥用低沉的聲音宣告道。
但是,隱約有種他沒有說謊的感覺。既是因爲他把內心想法擺在我們面前,也是因爲他現在正像這樣不厭其煩地陪我們說話。
【大藏駿我】
也就是說,對他而言,是本來就不惜動用綁架手段去控制他人,自己居然漫不經心地自投羅網了。
「想要和大家在同一個教室學習的話,這就是最後的機會了,拜託了!」
【梅麗爾】
「在我把修道院,還有住在這裏的人都壓制住的時候,梅麗爾小姐就應該不會再抵抗了。既然如此,我更希望你們能自發地在『晚餐會』開始之前配合我。我是抱着這種想法才把真實打算告訴你們的」
「這一切沒有那麼容易實行吧?」
【梅麗爾】
考慮到現在的脅迫也是大藏家家主之爭的一環,梅麗爾小姐的這個發言明顯不合時宜,聽起來簡直就沒說到點子上。
【大藏駿我】
連跟不上與大藏家有關話題的梅麗爾小姐,也對聽懂的部分做出了反應。
但是,我不能拋棄衣遠哥哥大人。
「雖然不能當艾特的傭人之後,差點就無法參加那個時裝展了,但朝日小姐又爲我準備了再次挑戰的機會」
之後好好確認一下自己的身邊有沒有可能是那類東西的物品吧,雖然感覺很遺憾。
「那就提前一天行動吧」
話雖如此,比方說明天駿我哥哥叫了強壯有力的人手,強行把我帶到他提前準備好的地方去的話,我也沒有任何可以抵抗的手段。而這種事真的發生的話,就萬事皆休了。
「因爲好友說『如果能在那天得到承認的話,我就能把喜歡的事當成夢想來追求』,所以我每天都在畫設計圖。連不擅長的平面繪圖,也請了朝日小姐來教,拼盡全力總算是沒有落下來」
像是完全沒聽到之前的對話般的懇求從她的口中說了出來。
「別拿那種程度的東西來比較,不要把獲取世界級財富的對決和區區的青春相提並論」
「也不是說今年不參加就再也不能去了吧,來年再加油」
【大藏駿我】
「不行啊。獲獎的話,名字就會被公佈出來,而跟你同一個組的有裏想奈。看到那個消息的總裁閣下會注意到『琳琪』這個姓,那就麻煩了」
【梅麗爾】
「拜託了……」
梅麗爾小姐的懇求是認真的,這點應該也已經傳達給所有看到的人了。
【梅麗爾】
「爲什麼我一定要被牽扯進家族的紛爭中呢,我還有其他想做的事,我不會追求基本需求之上的金錢。就算是說得奢侈點,錢只要夠每週喫一次閃電泡芙就行了」
【梅麗爾】
「我對家主之爭真的沒有興趣。雖然這樣對爲此拼命爭取的各位很失禮,但我不需要自己不希望的未來。就算知道了過去的事,我雖然會覺得悲傷,但也沒有生任何人的氣」
【梅麗爾】
「真心說的話,我覺得家人們都友好相處最好不過,但是我也不會去阻止你們爭鬥。我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的,所以請不要把我牽扯進去」
【大藏駿我】
「可不是沒給我們添麻煩,你從生下來的時候開始就給我們添麻煩了」
【梅麗爾】
「爲什麼啊?因爲我有成爲大藏家繼承人的可能性嗎?如果是那樣的話,讓我立刻隨便在誰的面前宣佈放棄那個權利也沒問題」
【大藏駿我】
「不能放棄,那是無法放棄的啊。不要太天真了,你是大藏家的一員,那不是能讓你自己決定的東西,而是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的」
【大藏駿我】
「要想逃避的話就只有去死。我雖然不會對你提這麼過分的要求,但你如果希望的話我也不會去阻止。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去選擇,但是也有無法選擇的命運,不要以爲能夠逃避」
【梅麗爾】
用力抱住掩面痛哭的梅麗爾小姐。
「已經不能跟我非常喜歡的同學們在同一個教室裏學習了嗎?」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你是沒辦法逃避一生下來就擁有的東西的,我指的不是臉、名字或者履歷之類的。就算你能決定自己的人生,唯獨生下你的父母是你一輩子也無法改變的」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梅麗爾】
「拜託了……無論如何我都想要和大家一起去參加時裝展」
「我明白了!」
【梅麗爾】
「哥哥大人失敗了的話,下一個應該就會輪到您被族長大人命令把我找回來了。到那時我就把傷痕展示給他看,說是您造成的」
「很遺憾,就算那樣也不能放過你」
「誒……?」
「我想讓艾特作爲我的模特,和莉莉安奴大人一起走在華麗的舞臺上……也想和裏想奈大人和迪特琳德大人她們一起共享喜悅……」
「要怎麼做才能不把我牽扯進去?我不會向大藏家要任何東西,只要有這兩個月就好了,錢我也不需要。這之外我還要做什麼您才能放過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梅麗爾】
「屈服於命運吧」
【梅麗爾】
「現在去怨恨生下來就有的東西已經晚了十多年了,感到絕望的話,就讓它快點結束吧。要是從小就開始爲此苦惱的話,就能很簡單地死心了」
「那不是你從一開始就期望的東西吧,那是不到外面去就不會產生的願望。想要去追求願望,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只是在你身上那個代價特別大而已」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可能會說出一些讓你想要阻止、讓你感到困惑的話,但是請什麼都不要說,一切交給我」
「嗯……」
「還想繼續和朝日小姐一起……肩並着肩走在早晨的上學路上」
【梅麗爾】
她之前一直拼命懇求着的聲音裏,混入了萬念俱灰的悲傷。
「這個條件我不可能會答應吧。你不回去的話,下週,最快的話明天,你的妹妹還有普朗凱特家的女兒就會找上門來了」
【大藏駿我】
【梅麗爾】
一直拼命地墾求着的梅麗爾小姐突然失去了力氣。
【梅麗爾】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代替無力的她挺身而出,站到了她的身旁。
「但與此相對,請讓我們在這裏生活,我不會轉移到其它地方去。因爲,如果我被轉移到其它地方去了的話,哪怕您把這個修道院拆掉,我也沒辦法發覺了」
「駿我哥哥,我們來做個交涉。我會聽從您的吩咐,一直到『晚餐會』召開的那天都留在這裏」
「朝日小姐……」
「拜託了……」
【大藏駿我】
「就算這樣我也不能答應。如果我說要強行把你們帶走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大藏駿我】
「不能,等到一切結束後再重新去上學吧」
【大藏駿我】
「梅麗爾小姐」
「梅麗爾小姐,接下來的事,能全部交給我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梅麗爾小姐改變了交談的對象,是已經明白了對駿我哥哥懇求無濟於事吧。
【梅麗爾】
「那……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參加今年的時裝展嗎?」
【大藏駿我】
「我,雖然曾經做過走上其他道路的覺悟……但是聽到朝日小姐的話後,覺得果然還是想要和大家一起做衣服」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向面前的人做出守護的宣言之後,我轉身直面我現在應當與之抗爭的對手。
「我會在自己的身體上留下一個一輩子都難以消弭的傷痕」
「我會跟她們交涉讓她們回去,對方是裏想奈的話,就算把一切都說了應該也不會有問題。在您掌握住人質的時刻,我們就束手無策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就算我嘴上說是被您綁架了,只要您說是爲了我好,應該也能矇混過去吧,但如果我身上有觸目驚心的傷呢?」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知道您是個會在家人身上留下傷痕的人之後,族長大人會認可您接任一家之長的位子嗎」
【大藏駿我】
「你想威脅我嗎?他只會認爲你是個腦筋有問題的人而已」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會通過對話向族長大人證明我的腦子沒有問題,然後到那時,我一定會向他證明梅麗爾小姐的存在」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如果她也控訴說讓我受傷的人是您,駿我哥哥就沒有獲勝的可能了。既然知道您已經失去了力量,那麼到那時,您就算握有人質也沒什麼可怕的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只要在我的身體上留下傷痕就好,當然輕微的擦傷應該不行。您要是讓我離開這個修道院的話,我就在身上留下會殘留一輩子的重傷」
【大藏駿我】
「你這是虛張聲勢,那種事你不可能做得到」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那您要綁架我試試嗎」
我帶着誠實的想法瞪回去,憎惡或者憤怒的眼神是得不到承認的,只有用帶着誠意的眼神說出瘋狂的話纔有意義。
然後,雖然不知道我的誠意傳達過去多少,但駿我哥哥眉間的皺紋變深了。
【大藏駿我】
「……裏想奈知道倒也還好說,畢竟她很聽你的話」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之前不應該切斷電話線的,這下又必須得接上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而我卻想不出應對那個的方法來,真狡猾啊,卑鄙」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但是,並不是一切都結束了,更不能因此就放鬆警惕。
「能夠爲別人做到這份上的你讓我更喜歡了。我當上大藏家家主的那天,希望我們兩個人能一起喫飯」
「是」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請把電話給我。從村子到這裏來的路只有一條,有車通過的話很快就能知道」
【大藏駿我】
「但與此相對,如果那邊沒有聯絡的話,就是駿我哥哥的責任了。這點請您拼命去保證吧」
【大藏駿我】
「除此之外的事我都不能容許,我也不認爲你能真正下得了這樣的覺悟」
「有需要的東西到時拜託他就行,只是,你們買的東西我這邊都會知道。其中要是有什麼明顯不自然的東西,我會馬上當成是你在謀劃着些什麼」
【大藏駿我】
「只有你,我從一開始就想要守護。因爲不想被你討厭,我甚至想要派一個代理人替我到這裏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但是」
【大藏駿我】
「雖然我知道你很明顯是在謀劃着些什麼……但我卻不知道你到底能瘋狂到什麼程度。畢竟你都已經男扮女裝去學校上學了,那麼弄傷自己的身體這種程度的事說不定也能做得出來」
「爲了學習,拜託安東尼哥哥幫忙買書和筆記本,這沒問題吧」
「既然村裏的人都聽您的話,就讓他們來聯絡我吧。從村子到這裏要20分鐘,有這麼多時間的話,我就能讓很熟悉這裏的梅麗爾小姐幫我們找一個藏身之處」
「從事情的性質上說,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梅麗爾小姐的存在,而安東尼又靠不住。那傢伙的腦子不是很好使,所以我纔來了,但果然還是後悔了」
「…………」
「這樣可以吧?」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啊……」
「我們這邊有人質握在您手上,所以也會拼命逃走的」
「覺得討厭我了嗎?」
「纔不是彼此彼此,其實我受到的打擊也挺大的,在我腦中從來沒把你和卑鄙兩個字聯繫起來過」
「我希望你也能把自己不允許跟別人對話的情況告知她們,讓她們理解和接受。你要是違反的話,作爲警告,每一次我都會把一個人送到外面的孤兒院去」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但是,衣遠來了的話怎麼辦?只要找不到解決這個的辦法,我就不能讓你留在這裏,你會被那傢伙強行帶走」
【大藏駿我】
「彼此彼此」
【大藏駿我】
他給人的感覺彷彿變回了我在巴黎熟悉的那個『駿我先生』,這讓我不由得發出了開朗的聲音。
【大藏駿我】
「自己主動過來找麻煩,還有什麼討厭不討厭的,但是正好相反」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你能做的就只有留在這裏而已。你一用電話我馬上就會知道,安東尼也會留在這個修道院,你們和外面的人交流的話也馬上就會知道」
不久他讓步了,他同意讓我留在這個修道院裏了。
駿我哥哥一言不發地盯着我看,這次輪到我眉間的皺紋變深了。
「誒?」
【大藏駿我】
「『晚餐會』結束之前,連同村子裏的人在內,除了迫不得已的情況,我不允許你和任何人說話。只有一次可以例外,就是之後裏想奈和她的朋友來的那一次」
「到那時就會有『警告』了,希望你記住這點」
「嗯?啊啊,那種程度倒也難免了,畢竟這裏真的是一無所有。雖然我不打算讓安東尼離開這座修道院,但他的部下每天會過來送一次物資」
【大藏駿我】
「可以的話,我不希望被你們兩個人討厭,希望可以不用把任何人送走啊」
最後留下這句話,駿我哥哥便離開了房間。
留下來了,總算是避免了最需要避免的情況。
我守護住了她的願望,抱着她纖細的肩膀,我開始考慮起接下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