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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理論及其周邊 -巴黎學院篇-》 · Navel · 1.7萬 字
savescene,"屬於暗夜的男人","3月中旬"
【大藏安東尼】
「好,到了。想請遊星君住的就是這個公寓了!(注:本章標題爲比利時電影『Rundskop』在日本的譯名,中文一般翻譯爲『頑固分子』,男主人公童年時因偷看女孩子,被女孩的哥哥砸碎睾丸)」
雖說是公寓(Apartment)……但這個規格在日本都稱得上是高級公寓(Mansion)了。
明明已經做好了遭遇怎樣的對待都沒關係的覺悟,結果待遇卻比想象中要高得多。要是在明亮的白天,可能又有不一樣的感覺,但在靜謐的夜色下看,這是一棟很有格調的建築物。
這到底是對主動投降的俘虜的禮儀呢,還是對有利用價值者的懷柔手段呢。不過估計不會真的是什麼好心就是了。
說起來,他說過一切結束後會接納我回到家族。那麼是因爲我也屬於大藏家的一員,所以安排的條件不能太差麼。
【大藏安東尼】
「雖然有點窄小,但這是這個國家的特徵。因爲這裏過去的稅金是按照房屋正面的寬窄來徵收的,所以建築物的入口都很狹窄,裏面的空間很深。日本不是也有這樣的建築麼,就是所謂的『長窄屋』了!但住起來還是相當舒服的,哈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這個住處對我來說已經足夠好了,待遇這麼好都讓我覺得喫驚了」
【大藏安東尼】
「那就去向大哥道謝吧!這個房子也是他幫你準備的哦!」
大堂哥準備的……那這個待遇比起好意,更有可能是禮儀吧,畢竟我們連見都沒見過。
【大藏安東尼】
「大哥說他很快也會過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好的……爲了我,勞煩大藏次子家的下任家主大人親自過來,實在是過意不去」
【大藏安東尼】
「不用這麼畢恭畢敬……啊,不對,大哥對禮儀很挑剔。特別是對於年長者的禮儀是絕對要遵守的,可能還是稍微恭敬些會比較好哦」
光是準備了不錯的房間的話,我大概還可以用『對方想要表現出對我的尊重』來解釋。但是,連縫紉機都準備了的話,我就只能認爲除了尊重之外……對方還有善意存在了。
「那就是說,我今後就交由他來看管了嗎。在下次『晚餐會』之前,我還有機會見到安東尼哥哥嗎?」
「就是說,遊星君,走廊和臺階處晝夜都會有人看守。你的房間在最高層,千萬不要想岔了打算逃跑哦」
「這裏就是你的房間了」
「誒」
「誒……」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安東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不如說,接下來直接對他說就好。大哥貌似現在已經來到公寓門口了」
裏想奈的計劃進展得很順利,果然有個聰明的妹妹就是好啊。
【大藏安東尼】
「廁所我剛纔已經去過了。安東尼哥哥在談及我們這邊的聯絡內容時,說得好像是從第三人那裏聽到的一樣……」
「只是,聽說你在投降時提了一個交換條件,要定期通過電話向普朗凱特家的大小姐報平安對吧」
「那個」
對裏想奈口中的『託尼哥哥』沒感到驚訝,說明她恐怕也見過安東尼哥哥,不過在艾特的認識裏,『大藏次子家的代表』應該指的是大堂哥。
公寓共有四層,電梯只有一部。樓梯雖然左右各有一處,但我進入的房間在走廊的正中間,只要門前站一個人,我就沒有任何辦法能逃跑了。
「啊啊,是大哥啦!哈哈!」
【大藏安東尼】
真是相當漂亮……設施齊備的房間啊。房間內傢俱的質量也都很好。雖然通訊設備是不可能有了,但這個環境也不是要把我關在一無所有的房間裏的樣子。
【大藏安東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安東尼】
「啊,不不,所以說感謝的話不用對我說。準備房間的人是大哥」
「嗯,怎麼了,遊星君,要撒尿嗎?」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裏還有縫紉機……是還特地爲我準備了做衣服的設施嗎?
也就是說,大堂哥大概不是個愛出風頭的人,雖然我也覺得就算得到這種程度的情報也不知道有什麼意義就是了。
「那個,難得您對我這麼親切,還想再多跟您聊聊呢」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應該是不能像跟安東尼哥哥相處時這麼輕鬆了吧。從呼吸的節奏到視線接觸的方式,一切的一切都要保持最大限度的警惕纔行。
接着,在進入自己居住的空間之後,我不由地發出了到安特衛普之後不知第幾聲的驚呼。
怪不得裏想奈說安東尼哥哥是個『熱鬧的人』時,艾特會一臉疑惑的表情。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只是,我的疑問又多了一個。
【大藏安東尼】
「這件事約好了,用我或者大哥的手機打過去。不過嘛,大哥日理萬機,所以我每週都會過來看看情況的,哈哈!」
「雖然我很想把他介紹給你,但大哥似乎是想跟遊星君你單獨聊聊」
【大藏安東尼】
「難道說,告訴您說我要投降的人是……」
「如果在必須由我來監視的地方姑且不論,但是在這個公寓的話,讓我的部下住進來也沒有任何不自然的」
如果連聯絡這種事都由大堂哥來做的話就全完了……帶着這種不安,我如此問道。剛一問出口,我馬上注意到,這個說法可能會讓人覺得我像是要利用安東尼哥哥做些什麼似的。
唯有這句警告,安東尼哥哥是用嚴肅的語氣強調的。
房間本身也像安東尼哥哥說的那樣很是狹長,進入入口之後先是一條走廊,中間還加了個臥室,然後纔到達我所居住的空間。
因爲我驚訝得連該問什麼都忘記了,安東尼哥哥開口叫了我一聲。
【大藏安東尼】
但是比起現在,可能剛纔他在說對兄長的禮儀時的表情要更嚴肅認真一些,是自己的哥哥比我逃掉還要可怕嗎。
「嘛,畢竟我也有作爲集團首腦的工作,還有喝好酒,睡正點妞兒等諸多命運在身,確實不能一直留在這座城市了!」
大藏次子家實質上的家主,與衣遠哥哥大人鬥了個旗鼓相當的宿敵,現在我最應害怕的對手。
【大藏安東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正如他所說,我被帶到的房間在最上層。
哪怕是從與裏想奈的對話中,從與安東尼哥哥的交談中,都能感覺到他的恐怖。而那個人現在到這裏來了。
「啊……抱歉。爲我準備了這麼高級的房間,感激之情無以言表」
如果再被帶到歡樂街去就麻煩了。但就算會被帶去,如果跟安東尼哥哥交流必須要如此的話,我也必須要下定決心豁出去纔行。
【大藏安東尼】
「話雖如此,我和大哥都實在抽不出時間的話,就只能跟普朗凱特家的大小姐商量,交由部下來跟她聯繫了!而且我在這裏出入得太頻繁的話,也有一定的危險性!」
「遊星君」
安東尼哥哥臉上的表情爲之一肅,對我如此提醒道。我爲他的好心提醒道謝,但心裏在意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強行逃走連想都不要想,我一開始就被現實這麼教育了。
【大藏安東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雖然我剛已經告訴了他我對你的印象非常好,但正如我剛纔所說,跟大哥直接對話時,還是要注意言辭爲好哦」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非常感謝」
安東尼哥哥在說到自己哥哥的事時,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嚴肅,他是在關心我啊。
【大藏安東尼】
「我接下來要再去附近確認一下有沒有衣遠的人尾隨過來。雖然目前還沒有發現,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哈哈!」
【大藏安東尼】
「反正今晚我會在這個城市住下的!明天再見咯,遊星君!哈哈!」
他揮揮手走出了房間,最後我也回給了他一個笑容。僅僅是今天一天,感覺我們的關係就已經親密得超乎預想了。
雖說越是這樣,欺騙他就會讓我的心越痛……不,我不能忘記自己來這裏是爲什麼,想想現在也在巴黎等着我回去的妹妹的臉吧。
而且,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因爲可怕的對手正在接近這個房間……
——來、來了!
敲門聲驚得我甚至連顫抖都忘記了,血脈相連的親人,已經來到了離我只有一門相隔的地方。抑制住因激動而加速的血液之後,腦內的警鐘開始響起。
對方還沒有來到我的面前,帶着『現在是冷靜下來的最後機會』的想法,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氧氣送入大腦。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門沒鎖,請進」
雖然內心有着恐懼,但還是努力讓臉不要太過僵硬。回想起作爲朝日迎接客人時的場景,注意表情不要失禮。
不能表現出害怕或者敵對,那會成爲被讀出感情的破綻。哪怕是露出一點愚蠢的表情,就會徹底敗北……
【大藏駿我 駿我】
「我進來了」
和安東尼哥哥不同,他是不會允許我用親人間的方式跟他相處的。雖然感覺不到像哥哥大人那樣的威壓氣場,但我現在正處在連自己在跟誰對話都有點搞不清楚的不安狀況之中。
【大藏駿我】
那麼,他一直以來的親切,也是爲了觀察我的行動才……啊。
【大藏駿我】
「在把你控制在手裏之前,爲了不讓你們自暴自棄,我們也做了些讓步。但是,既然你已經像這樣被帶到我眼前了,那麼接下來提條件的就是我們這邊了」
「算了。在巴黎的事我就不追究了,畢竟也爲我收集情報派上用場了」
「兩週沒見了,上次見面還是在巴黎吧」
【大藏駿我 駿我】
「對你,我並沒有敵意。正因爲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我不認爲你能夠成爲我的敵人。而且在『晚餐會』後我們還要繼續相處,所以現在像這樣給了你很好的待遇」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駿我】
「我是大藏駿我,在大藏家現任家主的孫輩中是最年長的,可要好好尊敬我啊(注:大藏駿我的聲優是松原大典)」
『千萬不能被對方從表情看出自己的想法……』,原本這樣的打算在此刻脆弱地碎掉了。
【大藏駿我】
但是在那麼多次中,現在應該也是最喫驚的一回了。因爲,在我眼前出現的人是……
「爲了從要把你帶到曼徹斯特去的衣遠手下逃走,你主動把自己交給我們控制。就是說,你是人質」
「非常感謝,雖然我在巴黎做出的無禮行爲承蒙您寬宏大量一筆勾銷,但還請允許我爲在那期間您所給予的親切對待道謝,真是受了您很多照顧」
「那個,駿我先生」
「在那之前要先對你進行管理,我想確認一下你有沒有理解狀況」
面對進來的人,我露出了特別愚蠢的表情。
【大藏駿我】
駿我先生和我正面對視,好像在觀察着什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他清楚地說了『親戚』二字,也就是說,是這麼一回事了。
「我也要爲自己之前的行爲道歉,請原諒我之前做出那麼多無禮之舉」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這一句話就把一切都決定了。在巴黎街頭見過好多次的這位熟人,並不是因爲偶然相遇才與我相識的,他是懷有目的故意接近我的。
「啊,不是的……雖然有些喫驚,但很不可思議的是放心下來了。是因爲在陌生的土地上遇到了熟悉的人嗎……」
「先打個招呼吧,我們可是親戚呢」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事到如今也不用說『初次見面』了吧。大藏遊星,我從半年前就開始觀察你了」
但是,他卻好像早已知曉我是朝日了,而且完全沒有動搖。
離開巴黎還不到四個小時,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我已經數不清自己是第幾次喫驚了。
「我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值得一提的事,頂多也就是給了些火鍋的配料而已」
「啊……實在是失禮了,大藏駿我大人」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而且,雖然剛纔的注意力被引到自己的裝扮上了,但現在他來到這個房間,也就是說……
「你的表情很驚訝啊」
「能允許我問一個問題嗎?」
【大藏駿我】
話音剛落,我就後悔地按住了額頭,現在沒有戴假髮啊。
【大藏駿我】
【大藏駿我 駿我】
「駿我『先生』?」
「對我們來說,也是希望得到你的。但你也一樣,送上門來的理由僅僅是我們『比衣遠要好一點』,你除了投靠過來也別無他法了」
明明知道了應該震驚的信息,明明處在可怕的狀況下,對方卻是一副輕描淡寫不想多說什麼的樣子,完全試探不出深淺。明明我還有很多話想問。
「駿我先生?」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上次見面時,僅僅是在路上偶遇,你都表現得非常高興。但是嘛,今天再怎麼說也不可能那樣了吧」
「但是那個……駿我先生到這裏來是……」
好險,差點就按照之前裝成朝日時的狀態,說出『那些蘑菇,真的很美味』這樣的話了,明明剛剛纔被提醒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回想起了自己在大藏家中的待遇,我還沒有被接納爲正式的家族成員。
「是的……啊」
「哎呀?」
【大藏駿我】
「但是,在這裏你沒有自由,也沒有反抗的力量。所以,你的意志要完全服從於我們,這點你已經理解了吧?」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是的」
雖然努力做出了平靜的回覆,但自己的心中卻在抵抗。
既然選擇了自投羅網,那麼失去自由也好,沒有反抗之力也好,都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只有自己的意志要守護到底。就算被束縛起來,就算無法反抗,我的意志也是隻屬於我的東西。
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敵人』,無論是在家族中還是在教室裏都是如此。我需要戰勝的對象只有自己——遇事軟弱容易消沉的自己。
面對這『美麗』的現實,我已經無法再抱有天真的想法了。所以我騙了他,說自己的意志會服從於他們。
【大藏駿我】
「既然你已經理解了自己的處境,之後只要老實待着就好了。只要能和妹妹一起去上學就可以了吧?」
【大藏駿我】
「我已經多次聽你說過她在你心中的重要地位,關於這點我並不懷疑,所以我也會盡快確保自己繼承人的地位無可動搖。如果這件事到你妹妹畢業後才完成,那就去恨衣遠吧」
【大藏駿我】
「在那之前,如果你想打發無聊的時間,書、電影或者遊戲我都會爲你準備。不想與時代脫節的話,我也會每天給你送報紙過來。想要什麼都不用客氣,儘管說就可以了。能與外部聯絡的設備除外」
【大藏駿我】
「另外,姑且把警告的話說在前面……不,對於主動投降的你來說,那麼做完全沒有好處,所以我其實並不怎麼擔心……」
眼前的他將頭轉向了窗戶的方向,我也跟隨他的動作看向了那裏。
【大藏駿我】
「在公寓的背面,有一棟比這個建築物更大的大樓。我已經把它買了下來,不會放任何人進入,爲了讓你無法隔着窗戶跟外界聯繫」
「你還是露出這種讓人容易看懂的表情更好。一開始你拼命地想要擺出鎮定的表情,我還在想是怎麼回事呢」
「是的。我聽說在今年年初的『晚餐會』上,您對我妹妹裏想奈的留學送出了鼓勵的言辭」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不,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在這個時點,我已經完全忘記了當時定下的『不能露出破綻』的目標。不如說,我從一開始就被全部看透了。
「哈哈哈……不,不用加『大人』了,跟平常一樣就好」
「爲了讓你無事可做的時候不至於無聊,我也準備了你之前在學習的服裝方面的用具。雖然你有可能是被衣遠強迫着學的,對此完全沒有興趣」
【大藏駿我】
「是的。我是爲了支援她,纔到巴黎來的」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接着,他將頭轉向了自己來時經過的門,而我也再次跟着看了過去。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駿我大人?」
【大藏駿我】
沒有必要『再』那麼做?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要說的事說完了。那麼,你剛纔好像有什麼事要問吧」
「那麼,之後就是時刻注意你的情況,進行適當的管理了。說真的我還想裝監視攝像頭,但畢竟這種日子不知道要持續多久,要是讓你一直沒法放鬆,精神上產生異常就不好辦了,也沒有必要再那麼做了吧」
「哪怕那只是您的同情也沒關係,非常感謝」
【大藏駿我】
「但是那樣一來,如果導致自己的意圖提前暴露,不就只會引起她的警惕,毫無意義嗎。您應該是明知會讓她感到彆扭,但爲了履行在我面前許下的承諾纔對她說那番話的吧」
【大藏駿我】
「雖然她本人感覺很不可思議,但我今天終於明白那是您真心的話了。那是因爲之前在聽到我說關於『主人』的話題時,您也說了會爲她加油」
眼前的他突然態度大變,讓我喫了一驚,這也是在試探我會不會失禮嗎……?
「你也不否認對妹妹的愛嗎」
「那可……不是這樣的。我當時只想以你爲突破口,跟她交涉而已,那只是想要獲得她的好感而已」
「知道您爲她加油的話是真心的之後,我發自心底地爲妹妹多了一位支持者而感到高興」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不,這對我來說比什麼都好,感謝您爲我費心了」
「這層樓的所有房間都已經被我控制住,讓安東尼的部下住進去了,他們會晝夜換班監視你有沒有離開房間」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廁所和浴室在玄關的側面,跟日本的不一樣,是一體式的。如果你之前是洗完澡後光着身子回房間的話,最好還是養成在更衣室換好衣服再出來的習慣爲好。不然會被兩個監視的人看到的」
「這個公寓沒有陽臺,可不要在這個公寓的牆壁上嘗試現在流行的無繩攀巖哦,手一旦滑落可沒有東西能在你墜地之前接住你,會死的」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就是說,他想強調想逃走是不可能的吧。我的目的是說服,而不是逃走。正如他剛纔所說,那對我沒有好處,所以我完全不打算那麼做。
「我也爲你準備了做家務的人。雖然你之前經常自己去買菜,但現在已經沒必要這麼做了。不如說,不準做多餘的事」
「哈哈哈哈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嗯。確實,順序有些奇怪啊」
「誒」
「誒?哎呀?」
「在到這個房間來的路上,不是還有一個房間嗎,那裏面我安排了一個人。從那裏到玄關之間的走廊上也有一個人,另外,正對整套房門口的位置還有一個人」
「如果那感謝是發自內心的話,還真是了不起啊」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他那原本古井無波的表情稍微有點變化了,和在巴黎見到的那張臉有了少許重合。
【大藏駿我】
「哈哈」
「雖然在兩棟樓之間有這個公寓的庫房,但要從窗戶跳下去還是太高了。又因爲有庫房隔着,想從這裏跳到那棟樓去距離也太遠。嘛,拜此所賜,這裏的光線也馬馬虎虎吧」
【大藏駿我】
「抱歉,做了些試探你的事。我確實覺得應該不說閒話,先把今後的安排和警告說清楚」
【大藏駿我】
「話雖如此,只要你老實配合,我對你沒有敵意這件事也是真的」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好的……我並不想把事情考慮得太過天真,不過駿我……哥哥,這麼叫可以嗎?到這裏來的人是駿我哥哥,讓我稍微感覺有些安心,這點也是事實」
【大藏駿我】
「哪怕是在知道我一直以來跟你的接觸都是爲了監視之後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啊,不……我受到了很大的衝擊。見到您的臉時非常震驚,同時也不能否認自己心裏確實感覺有些遺憾」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但在此之外,我也產生了『之前與您接觸時所感受到的好意看來不是假的啊』的想法」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既然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那麼直接綁架我對駿我哥哥來說纔是最好的選擇」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在去年九月的『晚餐會』到今年年初的這段時間裏,您接近我可能是有什麼目的。但是,在今年年初的『晚餐會』之後,您就沒有繼續放着我不管的理由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不禁在想,您是不是想要跟我和妹妹好好談談,儘量爭取能相互理解呢?」
【大藏駿我】
「就是這樣。比起強行抓人,如果能做到,還是通過交流爭取讓你們成爲同伴更好。雖然這樣做會很危險,但只要掌握了你的位置,就可以將動用強制手段的條件限定在衣遠強行下手的時候了」
「但是這樣一來,感覺終於能說出口了」
說起來,雖然過去的事也很丟人,但作爲遊星與他接觸後,再裝扮成女性跟他見面才更讓人難熬啊。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在哥哥大人面前,只要爲自己的噁心打扮道歉就可以了。但是對於駿我哥哥,我有着在他面前扮演成女性,用女性舉止跟他說話的過去。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但——那是在我真正投降了的情況下。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那個感情不只是對她個人的好感……同時也包含有對家人的愛,這點我也知道了。因爲聽說過你的成長經歷,所以我能夠理解你爲什麼會渴望存在家人」
【大藏駿我】
他認可了那個可能性,對於我和裏想奈的未來而言,大概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消息了吧。
「難得您爲我準備了這麼先進的型號,我卻只會用那些最傳統的功能,心裏感覺很過意不去」
「您是一開始就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吧……」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因爲他這個表現有些可愛,所以我也笑了出來,然後用『儘管如此也是最尖端的型號,東西本身還是非常好的』來打了圓場。
「妹妹在你心中的地位很重,這點我明白,也認可了」
我就知道他會提出一些問題來。
「說是好心,但也只是打了個招呼而已。不過,嗯。當時確實沒有其他意思」
「誒……那就是說,當時您對我是純粹的好心了?」
看到滿臉困擾的我,駿我哥哥再次笑了起來。這次還是出聲的笑,這讓我非常害羞。
如果是這麼溫暖人心的事就太好了。
「有件事,我想先確認一下」
「不如說,不先說出來的話,等您反應過來時我會感覺非常丟人,所以請讓我先道個歉。之前用那個噁心的樣子跟您接觸,真的非常抱歉」
「唔……那、那個嘛,如果您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會很感激的……」
【大藏駿我】
儘管在一片融洽的氣氛中交談着,但我心中仍然有所防備,因爲他不惜深夜來訪,肯定有真正想要談的話題。而這個話題被放到後面才說,更讓我認識到了它的重要性。
回想起當時的自己,感覺羞恥得臉上都要着火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生活上的提醒和警告,跟我從安東尼哥哥那裏聽到的內容沒什麼兩樣,說那些應該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但是等你回到巴黎之後,還會做回小倉小姐,打扮成女性來生活吧?」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但是,就算害羞,就算被笑,我心中還是高興的成分更大些,因爲駿我哥哥說了『我回到巴黎之後』的事。
【大藏駿我】
「不。在繁華大街上相遇時,我還不知道你是裏想奈的傭人。所以,當時是把你當做女性的」
只是……雖然他一直都用很親切的態度來迎接我,但我這邊卻有必須要道歉的事。
是的,因爲對話進行得太過自然,我一不留神就按照平常的聲線跟他說話了。但仔細想想,我還是第一次在不戴假髮的狀態下跟他見面。
太好了,至少到目前爲止看來並沒有把我當成敵人。
「而且,從這個房間的內部裝飾和配置,還有爲我準備了縫紉機這些事也能明白,對於我的到來,您非常親切地做了周到的準備」
「另外,我沒覺得你那個樣子噁心,雖然在這個房間看到你時有些動搖。只是,比我想象得要自然,男裝也很適合你」
【大藏駿我】
「啊啊,這個啊。因爲不知道你的興趣,所以其實也不知道能不能合你的意了」
「嗯?說什麼?」
「只是,非常抱歉。因爲這個縫紉機是最新型的,所以我不太清楚電子輸入之類的功能。因爲太過高級,在學校裏也沒有教過這種型號該怎麼用」
「如果您希望的話,讓我投入多少感情都可以,不如說我現在就已經有那個打算了」
關係越來越親近的人原來是我的親戚。雖然彼此之前都隱藏着真實身份,但我相信我們之前的交流中也有真實情感。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這是剛纔沒能說出口的話。聽到這句話的駿我哥哥,再次露出了微笑。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我想要看看,如果我把你接納爲家人的話,你會不會對我也產生那種感情呢」
我也考慮過他是不是來確認作爲遊星的我是什麼樣的人的。當然,他來肯定有那個目的在,但我剛來到這座城市就提出這樣的問題總覺得有些太着急了。
「您給的蘑菇,真的很好喫,非常感謝」
【大藏駿我】
「是這樣嗎。因爲沒用過縫紉機,所以就按店員的推薦直接買了。糟糕,看來是被騙了」
「那個。蒙您一直沒有提及,所以我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說這件事,但是……」
【大藏駿我】
我與他相處時,聊過的那些話並不是毫無價值。僅僅是因爲這個,就讓我對眼前的堂哥產生了很大的好感。
「這、這纔是平常的打扮,不適合就麻煩了」
在聊了幾段巴黎的共有回憶之後,話題轉了回來,駿我哥哥聲音中的溫度也稍微下降了些。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但是,要實現這個目標——」
但是,既然已經處於爭鬥之中,事情就不可能在不付出任何犧牲的情況下順利發展了。
【大藏駿我】
「衣遠的存在太礙事了。我沒把他當做家人,他也不可能會接受我」
【大藏駿我】
「哪怕是一家人,也有先後的次序。族長的椅子只有一把,而我和衣遠都不可能會願意屈居於對方之下」
【大藏駿我】
「你知道這點,卻選擇了來到我身邊。就是說,我可以認爲你已經下定決心要拋棄衣遠了吧?」
我的身體僵住了,我要拋棄那個人。僅僅是因爲這句話,就讓我產生了動搖。
【大藏駿我】
「抱歉對你說了這麼嚴厲的話,但如果只要你還保持着溫柔就麻煩了。想拯救誰的話,就請你變得冷酷起來,半吊子可不行」
【大藏駿我】
「那並不是說你有任何過錯,是那個傢伙把你和妹妹逼上絕路的,他正打算要迫害本應由他來保護的家人。所以,你做這種選擇也是理所當然的」
【大藏駿我】
「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我可以認爲你已經下定決心,要和我一起與衣遠戰鬥了吧?」
【大藏駿我】
「就算他過來跟你接觸,你也足夠堅定,能夠當面拒絕他吧?」
【大藏駿我】
「我可以認爲你已經把衣遠排除出家人之外——已經拋棄了他吧?」
但是,僅僅是試圖說出短短的幾個字,我的肺就像是被擠住了一樣。
他已經爲我保證了那麼做的正義性,那不只是爲了保護自己。『爲了妹妹這麼做可以諒解』,他已經爲我提供了免於非難的理由。
但是,儘管他對我如此厚愛,正如他剛剛所說,他與哥哥水火不容,應該是不會放過哥哥吧。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應該可以猶豫吧,畢竟是這麼重要的事情。但是我已經無法堅持下去了,被擠扁了的肺根本不允許我呼吸。
但是,之前心中準備的緊張和警惕,都是爲了此刻而存在的。這個提問,纔是我必須戰鬥的對手。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但是,現實中已經發生了,就只能去接受了。瞭解你心情的事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也無妨」
【大藏駿我】
「唔,最低限度,也要保證衣遠不被逐出家門……嗎。這也難怪,畢竟那是能讓自己和裏想奈得救,同時也勉強救下衣遠的最後臨界線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但是太好了,跟艾特聯繫時是安東尼哥哥來的概率變高了。雖然跟駿我哥哥溝通,爲最壞的情況施加保險也很重要,但我真正的目的,還是跟安東尼哥哥交涉。
「哥哥大人——」
萬一,我沒能逃離這個房間,因爲我的行爲導致了哥哥失勢的未來。雖然變成那樣也會很苦惱,但通過把那種假定情況下的真心話說出口,我避免了直接欺騙眼前的他。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是在覆水難收下的我的真心話,真實性上沒有什麼可懷疑的。
「雖然我有些遺憾,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我對家人的感情得到了他的讚賞,他這麼做恐怕也有希望獲得我的好感的盤算在裏面吧。
「你剛纔說,還有時間再找我說話」
【大藏駿我】
我能夠原諒欺騙別人的自己嗎,就是這樣一種戰鬥。
「能夠,拜託您嗎?」
「如果能因爲恨我,讓哥哥的注意力從妹妹和駿我哥哥身上移開的話,不如說正合我意。到時候我也能自由行動了,我會努力與哥哥不斷地對話,盡力爭取與他和解」
「原來如此,給我們加上必須參加聯絡的義務原來是這個目的啊」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而且,這也會成爲事情無法挽回時的保險。如果在駿我哥哥成爲家主的情況下……也能讓哥哥繼續留在家族中的話,現在提出請求就有足夠的價值。
「於是,你打算怎麼辦?我說了這麼多你也不打算改變想法嗎?那就沒辦法了。反正無論如何,在自投羅網被我們控制住的那一刻起,你已經無能爲力了」
「——能讓哥哥大人,留在大藏家嗎?」
【大藏駿我】
「不在吊着哥哥或者妹妹的繩子中選擇一邊鬆開的話,你們兄妹三個都會沉下去……雖然我不想用這樣的比喻,但你現在所處的情況比那還要糟糕。就算你救了他,他也只會憎恨你這個救了他的人,肯定會有報復等着你的」
而我這邊,爲下定欺騙他的決心消耗了太多體力,也感覺精疲力盡。看看錶,已經過了凌晨三點了,明天早上還必須跟安東尼哥哥說話,有些擔心自己能不能按時起來。
「那已經不是善良,而是盲信了,我喜歡的是既聰明又善良的你。不擅長應對那種亂髮善心的小屁孩,不顧現實一心只追求理想,這種事你在巴黎的服裝學校做就夠了」
駿我哥哥並沒有懷疑我的真正想法……至少表面上沒有懷疑,而是表示了相信。
「就是說,你也試圖用自己的方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拯救衣遠……嗎。想要拯救所有人,這確實是很有你風格的想法」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爲了守護妹妹,之前沒騙過人的我,選擇把另外的『真心話』說出口。
喉頭哽住了,一度說不出話來,儘管如此還是想辦法擠出了聲音。
我來之前明明已經下好決心了纔對,回憶起數分鐘之前與他的對話,我實在無法做出辜負他好意的行爲。
「但是不行,就算是把他貶到最底層也不行。我不能讓那傢伙留在大藏家」
【大藏駿我】
但是,這種程度的欺騙根本不足以讓我認可自己的行爲。他想要接納我成爲他的親人,我不想欺騙這樣的他。
考慮到自己所處的狀況,現在正是應該去欺騙這個人的時候。應該用聽不出一點虛假的聲音,告訴他我要拋棄自己的哥哥,選擇守護妹妹。
到那時,他大概會化身爲妹妹所恐懼的那個麻木不仁處理一切事物的次子家家主,爲我們兄弟帶來極大阻礙。最終作爲自我滿足的結果,我應該能夠回到巴黎去吧,以犧牲哥哥作爲代價。
「這跟我對你的好感,還有想要把你接納爲家族一員之類的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問題。不行的事就是不行,就把它當成是能夠讓你和你妹妹在巴黎生活的條件吧」
【大藏駿我】
如果把一切實情都說出來的話,他應該會稱讚我的心靈很美吧。我很得他的賞識,這點自覺還是有的。
僅僅,僅僅只是說一句謊言而已……在欺騙的對象是親密的人時,是所有人都會感覺如此痛苦嗎。
「衣遠已經不可能被拯救了,也不會有你和他和解的機會了。我想要問的是,理解了這點的你,現在的想法是什麼」
真正的目的其實是想跟安東尼哥哥說話,但因爲我的請求,把提出那個條件的理由也矇混過去了,真是歪打正着。
肺葉被看不到的東西攥住,彷彿要被擠扁了似的,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混亂,血液流動都變得遲滯。我,不想,騙眼前的這個人。
「沒辦法輕易接受兄弟鬩牆的悲劇嗎。嘛,也是,沒辦法接受這種事的你,纔是我所需要的」
「我和裏想奈,會成爲您的同伴。所以,希望您能夠放過失去了力量的哥哥,讓他留在我們一家之中」
【大藏駿我】
可能是覺得再說下去,我們兩個的論點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了吧,駿我哥哥的語氣開始變得有些嚴厲。
「在下次『晚餐會』之前,我會不斷地找駿我哥哥說話。您應該沒法無視我,畢竟還約好了要定期跟巴黎那邊聯繫,應該還有時間」
我已經發過誓,爲了達成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不是像他說的那樣,爲了守護妹妹可以拋棄哥哥,而是爲了幫助哥哥、守護妹妹,我可以不惜去騙人。
【大藏駿我】
所以,我要……爲了回到妹妹的身邊。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駿我哥哥正用他深邃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我看。
【大藏駿我】
「但是,可以的話希望你能斬斷猶豫和迷茫,不要太過自責。雖然已經習慣被人怨恨了,但成爲家人之後還想要和你友好相處」
事到如今,我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看到駿我哥哥來到這個房間,雖然我很喫驚,但並沒有感到害怕。因爲我想起了自己認識的那個他,就算再怎麼讓自己提高警惕,還是下意識地產生了一種安心感。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誒?啊……是的」
他提出的這個話題好像看透了我的想法一樣,令我有些動搖,導致我最終只做出了含糊的回答。
【大藏駿我】
「很遺憾,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雖然具體什麼時間開『晚餐會』要看總裁閣下的心情,但只要接到讓我準備『晚餐會』的命令,只要一週時間我就能夠讓它舉行。在你被我掌控期間,我想要儘早決出勝負」
【大藏駿我】
「就算交給安東尼來主辦也如出一轍,不過上次就是他辦的,另外嘛……大家對那次的評價也不太好,兩次連續由他來辦十有八九是不可能的」
【大藏駿我】
「反過來說,站在衣遠的立場上,在發現你之前,舉辦『晚餐會』的時間當然是能往後拖就往後拖。但是總裁閣下也明白這點,所以說,他指名衣遠來辦晚餐會的可能性應該很低」
【大藏駿我】
「那個人想要儘快見到你。哪怕是從逼我們拼命找你的意義上來說,他應該也快要指定舉辦下次『晚餐會』的人選了。如果那個人是我的話,就大勢已定了」
【大藏駿我】
「對衣遠而言,有利的情況中,最有可能發生的應該是真星伯父被指名的情況吧。到那時,衣遠就會代替他做準備。不過嘛,那就像是在玩彈倉裏裝了很多子彈的俄羅斯輪盤賭一樣」
【大藏駿我】
「啊,對了。雖然一直從沒被指名過,但也有裏想奈被指名的可能性。如果是那樣的話,衣遠應該會高興吧。他根本不知道她已經站在我們這邊了,真是個好消息吧,能比預想得更早回到巴黎呢」
確實,我想要儘快回到裏想奈身邊……而且,也想要親眼觀看五月份的時裝展。能夠儘快決出勝負,這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了,但是……
但是,它的價值並沒有大到能夠替代我的原本目的。可以的話,如果能有跟安東尼哥哥說話的時間我就很高興了。
而且說到底,最終還是由族長大人的心情決定。能夠讓裏想奈向他撒撒嬌,想辦法拖後『晚餐會』開始的時間嗎。
【大藏駿我】
「我很有興趣知道,爲了救衣遠,你會跟我說些什麼呢。按照我的推測,離總裁閣下耐心用盡大約還有一個月左右吧,所以在那之前,我會來這邊露一次臉」
「那個,難道說……」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因爲剛一直在拼命應對,所以一不小心就按照平時的感覺來了。
「嗯。那樣做是爲了讓你把衣服脫掉,從而檢查你帶的東西」
「叫我卡琳就可以了」
【大藏駿我】
「我的部下中也有專門幹髒活的人,幸運的是在其中正好有個比利時出身的」
「真是非常抱歉」
對於這種情況,還是想成『願意去捉弄說明他至少對我還是有一點好感的』,開心一點吧。非常感謝,不過我還是稍微有點怨念。
「另外,說到我和安東尼不在時誰來照顧你的問題……安東尼住在這個公寓裏的部下都是些粗魯的傢伙。畢竟不能把美女交給野獸來照顧,所以我準備了專人」
那是剛纔纔在料理店裏見過的女性,那時候真是多謝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根據安東尼的報告,你的換洗衣物和行李都沒有問題。女裝還有假髮裏能藏東西的位置,都由卡琳親手確認過了」
「但是這個方法能夠看到你更有趣的反應,不是嗎」
而且那還是最樂觀的估計,不能着急,但同時每一句話該怎麼說都必須要用心考慮。
「但是,你卻用很有趣的方法避開了。雖說我也沒打算在你不願意的情況下硬來,但真沒想到你會不惜換上女裝來應對,哈哈」
「感謝您剛纔的指名,我的名字是卡琳·伯尼林恩·克羅姆林(Kalin Bonnylyn Crommelin)(注:卡琳的聲優是湯淺楓)」
臉燙得彷彿噴出了業火一般,那就乾脆把我燒成灰吧。
【大藏駿我】
【卡琳】
「那麼……我差不多該走了。爲了不讓衣遠找到你的住處,我接下來必須隨便到歐洲各地轉轉,以擾亂他的注意力」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爲了回到巴黎之後能繼續上學,你還是不要忘記打扮成女性的感覺爲好。另外你的自稱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我(僕)』,這個我也還不習慣」
「在你們說話的時候,安東尼去檢查了你的行李和替換的衣服。抱歉,不過比在親戚面前赤身裸體要好多了吧」
安東尼哥哥提出女性經驗的話題,原來是這個目的嗎,完全沒察覺到。
「以去SPA(水療)爲理由不行嗎?說起比利時,正是SPA發祥的國家啊」
【卡琳】
「我來介紹,進來吧」
「真麻煩呢」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彼此相視而笑。雖然在說到跟衣遠哥哥大人相關的話題時,他的表情沒有一點緩和的意思。但像這樣普通交談時,他就又變回了平常我認識的那個駿我哥哥。
【大藏駿我】
「確實很麻煩」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他若無其事地說了『美女』二字。雖然駿我哥哥和往常一樣讓我很高興,不過關於朝日的玩笑實在是無言以對,可能的話真希望他不要再說了。
「不敢當」
目前來看,我似乎是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信任。以投降爲藉口的潛入,應該可以說是成功了吧。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下次我來的時候,拜託你用小倉小姐的樣子來迎接我哦」
「請饒了我吧」
【大藏駿我】
「沒想到你連個電話都沒拿,作爲人質還真是盡心啊」
「我還有必要到日本、還有總部所在的美國去。很辛苦,這都怪你哦」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誒?」
「啊……真是非常抱歉,不知不覺中做了這麼失禮的事……」
我不知道駿我哥哥的推測是否正確,但是這個人對族長大人的瞭解肯定比我要深得多。
【大藏駿我】
畢竟當時被抱住了,還在想她手上的動作爲什麼是那樣,原來是在檢查我有沒有藏東西啊。
跟艾特的聯絡是一週一次,其中有一次駿我哥哥會來。那麼能跟安東尼哥哥說話的機會,包含明天在內還有四回……不,臨近『晚餐會』的時候就沒有意義了,還是做好只有三次的心理準備吧。
【大藏駿我】
「以遊星君的身份出現時就行,我會去習慣的,所以你也要習慣以小倉小姐的身份和我見面纔行」
事實上,今後確實會如此,所以我無法拒絕。和好不容易纔相遇的親人之一的初次會面居然是在女裝打扮下完成的,這點好討厭啊。
【大藏駿我】
「啊啊……另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關於梅麗爾小姐,我有點事想問」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梅麗爾小姐?什麼事?」
說起來,駿我哥哥和她也見過面。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難道說,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偶然碰到的話也會聊天什麼的嗎?」
【大藏駿我】
「嗯?不,只有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我才和她說過話」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那麼……您問梅麗爾小姐是有什麼事呢?」
【大藏駿我】
「有什麼事……你在裝傻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啊……她啊,我沒告訴過她我是男性,她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大藏駿我】
「事到如今我也不覺得有隱瞞的理由了啊」
原本是在說吊墜壞了的事……然後轉到安東尼哥哥打電話的時機非常好上。接着,突然話題就變成了他是何時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但是,我覺得他想不到,因爲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發生的。
「其實直到今年年初,我還以爲小倉小姐是女性」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安東尼在發現衣遠的部下時,不是跟你們聯繫過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誒?哎呀?一月?收下駿我哥哥給的紀念品是在十二月……是在那之後發生的事。
「啊,我記得的……原來原因是我啊,非常抱歉」
駿我哥哥似乎是在擔心我不在時她會不會有事,但是不要緊的,我已經把護身符給她了。
「但是,她自己看開了」
「你沒覺得時機太好了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啊?」
「難得您一番好心送給我,實在抱歉」
「啊啊,那個時候啊,怪不得。沒關係,那肯定不是你的錯吧」
「一月在路上相遇時,不是說過我一整天都處於恍惚之中嗎,那是因爲我知道了小倉小姐的真實身份」
【大藏駿我】
「嗯?」
【大藏駿我】
「有件事……不,雖說本來遠不止一件事,但趁還記得的時候,我想先向您道歉」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嗯……?」
「以前您送給我的紀念品掛墜……壞掉了」
【大藏駿我】
「啊,是的……聽說是駿我哥哥您的指示,真是幫大忙了」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啊……還有,駿我哥哥」
駿我哥哥停下腳步,視線從門上移開,思考着我爲什麼要向他道歉。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聽說,她在普朗凱特家,遇到了很多辛苦的事」
「不,該說是我不小心嗎……」
沒有把「被衣遠哥哥大人踢壞了」幾個字說出口,因爲不想讓哥哥在他心中的印象變差。
「是的。我也……稍微聽說過一些」
「不,不是說你性別的事。那個,怎麼回事,難道你一無所知嗎?」
「能幫幫她就好了呢」
「比起那個,你沒注意到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話題突變,連我都跟不上了。還是說,是我中間聽漏了,這跟之前的話題有什麼聯繫嗎?
【大藏駿我】
「這就留給你作下次見面前的作業了,再見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誒?不是在知道我是裏想奈的隨從時注意到的嗎?爲什麼會在一月份發現我的真實身份?」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看到我疑惑的樣子,駿我哥哥用手捂住嘴,低頭沉思了一會兒。
這次輪到駿我哥哥露出疑惑的表情了。我也學着他剛纔的樣子,用手捂住嘴。卡琳小姐則默默地在一旁看着我們。
似乎是接受了我的回答,駿我哥哥拿起了行李,看來是要走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駿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注意到什麼?」
「確實想過……是有什麼原因嗎?」
「可是,我想要自己找好場合,然後再清清楚楚地向她坦白」
那,就是說……哇,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雖然回想起來有些丟人,但畢竟是自己大意了,而且也知道了駿我哥哥本來就有那個打算,所以我的心中出奇地沒有產生厭惡感。
但是,之後還是調查一下房間吧。不過他就算要放竊聽器,也不會放連我都能發現的那種。
話說回來,之前運氣真是太好了……我是在哥哥大人走掉之後,才告訴了裏想奈和艾特我的作戰計劃,如果這個被駿我哥哥知道的話就全完了。
雖然只是偶然,但真的非常感謝您能踢飛我的手機,腿功高強的衣遠哥哥大人。
【卡琳】
「看來很麻煩呢」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確實很麻煩」
發了一會兒呆之後,卡琳擔心起我了。雖然不知道駿我哥哥對我的情況是怎麼說的,但她還是很重視我。
接着,在聽她重新自我介紹說『接下來你的生活交給我來照顧就好』之後,雖然感覺馬上就提要求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但還是告訴了她我想要在明天太陽昇起之前起牀,拜託她到時叫醒我。
自己能那麼早起來嗎,我有些不安。而且今天到達安特衛普之後一連串震驚的消息讓我的精神非常亢奮,可以說是完全沒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