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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理論及其周邊 -巴黎學院篇-》 · Navel · 2.3萬 字
savescene,"三兄妹的決斷","4月上旬"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下面——我按順序講述我和父親大人談話的內容」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對哥哥大人來說可能有一些不愉快的地方,可以懇請您聽到最後嗎?等我說完之後無論怎麼訓斥,我都接受」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自己現在仍然希望哥哥大人能夠否定這件事。如果這全都只是爲了讓我們兄妹聚在一起談話的謊言,那該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啊」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就當在做夢好了,我說的都是夢話。但是唯獨我們的未來——就像我和父親大人所期望的那樣,但願我們三人能夠攜手合作」
【大藏衣遠】
「無聊的開場白到此爲止,快點開講吧——」
【大藏衣遠】
「但是僅限這次,無論多麼無聊的內容,直到最後我都不會插嘴」
【大藏裏想奈】
「好、好的,我也靜靜地傾聽」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那就開始吧。首先從最開始說起」
父親的願望、母親的身份、哥哥的野心、我的希望、妹妹的未來、夫人的榮華、我們一家的風貌——
包含這一切的家族歷史在我口中接二連三地講了出來。
哥哥和妹妹都默默地傾聽着。中途有幾次,我的眼淚都掉下來了,但是他們沒有打岔,一直聽到結束爲止。
【大藏裏想奈】
「我把遊星帶走的那一個月期間,爲了不讓愚蠢的母親發現而向周圍人隱瞞了他的存在……對這個男人來說,那似乎是一件不幸的事」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和上完課慌忙回來的裏想奈匯合,三人一起去她的房間。我只去了一天就回來固然使她驚訝,但是哥哥也表現得很奇怪,讓人有點害怕吧。
「不幸,是指什麼?」
哥哥仰天大笑,與其說是豪放,不如說是讓人看着便會心裏難受的悲切笑聲。
「什麼玩笑嗎?」她沒能說到最後,裏想奈也偷看着哥哥的樣子。
【大藏衣遠】
「其實那個女人一直把那種事實當作『不存在』,在自己的腦海中完全改寫了人生。不貞的對象也不存於世上了,即便鐵證如山,她也會頑抗到底死不承認吧」
「爺爺考慮到即將轉讓家主之位,在這一年裏恐怕不只對我,而是把家族所有人的過去全都徹底地調查了一遍吧,當然也包括你在內」
【大藏裏想奈】
「誒,那個……這是?」
「衣遠哥哥大人……!」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我和哥哥到達巴黎,前往裏想奈居住的別墅是中午的時候。
「只要沒有特別明確的違和感,這個世界上有多少父母和孩子會僱傭偵探、甚至進行鑑定?但是那個爺爺的執念似乎是『比起相信自己的孩子,優先考慮其他族人的安全』」
「但是爺爺已經知道了,並且會在下次的『晚餐會』上公佈,所以毫無意義。雖然死期尚早,我不打算做無意義的掙扎」
【大藏衣遠】
「哼,惺惺作態。向我獻媚已經沒有意義,老實承認那是高興的眼淚如何?」
「非常……抱歉。之前即使頭腦裏已經有所認識,依然在茫然無措地祈禱着這件事並非現實……」
「大哥和二哥沒有血緣關係……?」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今後我想和他們一起前進,這種心情是否多少傳達了一些呢。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就在哥哥大人親口承認的瞬間,那個淡薄的希望也被打碎了……對於我們之間無法成爲兄弟的關係,我感到十分悲傷」
【大藏衣遠】
「哼,比起向我詢問,不如向自己的母親確認一下是不是對大藏家有過不貞之舉,那樣肯定更便捷哦」
【大藏衣遠】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呵呵、呵呵呵呵……呼——……」
「爲什麼事到如今還不相信二哥是真心的呢!?這個人別說怨恨你了,過去一次也沒有說過厭惡你的話!」
「你那樣想嗎?你從小到大有一次懷疑過眼前的親人,比如那個愚蠢的母親其實不是親生的嗎?」
【大藏裏想奈】
「是……」
哥哥沉默了好一會兒,實際恐怕不到一分鐘,但是感覺時間卻有十倍之久,然後他垂下了臉……
【大藏衣遠】
「因爲他對家族的執念已經超過限度了呢。本以爲他不會懷疑我,將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先行老去……然而他貌似在最後的最後排除了萬難」
「呵呵……」
【大藏衣遠】
「至今沒有暴露真是不容易啊……」
【大藏衣遠】
中途我也想過哥哥會不會怒吼或者否定,然而他一直維持着泰然自若的態度。
【大藏裏想奈】
「哈、哈哈哈哈……看來我好像完全小看了那個爺爺。本來他一旦認真起來,我這個下賤的不祥之身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啊」
然而在我們注視的過程中,他的笑聲逐漸收斂,最後發出深深的嘆息。
【大藏衣遠】
反而是一邊偷看哥哥的臉色一邊說話的我看起來更不冷靜。
然而隨着我的講述逐漸推進,她好像理解了這次會談的目的,最後終於說到下次『晚餐會』的計劃,等我講完之後,裏想奈也抓住了最重要的部分。
「誒——!?那麼哥哥大人……也就是說,那是真的嗎?」
【大藏衣遠】
「到中途爲止,遊星的存在恐怕也一直在他掌握之中吧,但是從去年二月開始消息完全中斷了,那是因爲大藏遊星突然消失了,改名小倉朝日並隱匿行蹤」
「知道了我和你流着不同的血,那是昇天一般的心情吧?而且一向嚴重蔑視你的我,其實是遠比自己生得下等的人,不可能不高興吧」
「我發覺那個爺爺在年初的『晚餐會』上暗示了那種事。我抱着『也許他一無所知』的僥倖心理,展示了動之以情的表演,然而看樣子那都是徒勞的」
「如果在那個時候被邀請參加『晚餐會』的話,爺爺無須頗費周折即可把我流放。遊星,你可能已經成爲一族之長了……遊星?你哭什麼?」
「哈!看吧遊星,下賤的身軀是何等的悲慘!迄今爲止只知道畏懼於我的女人,僅僅是知道了血統的優越,就立刻像這樣對我大吼大叫」
【大藏裏想奈】
「啊,真是的,這個哥哥爲什麼……!」
【大藏衣遠】
「但是我不會就這樣結束。當一切公之於衆的時候,你以爲我只會默默地坐以待斃嗎?」
【大藏衣遠】
「那個爺爺的力量很強大,他擁有大量的人脈,特別是作爲官場和經濟界的調停人,至今仍在施展權勢」
【大藏衣遠】
「就連目前在我管理下的大藏家相關企業,當我被趕出家族、摘掉『大藏家』的招牌之後,肯定都會翻臉不認人吧」
【大藏衣遠】
「但是正因爲明白這一點,我已經事先有所準備,不是作爲大藏家的一員,而是以大藏衣遠的名義追求屬於我個人的力量」
【大藏衣遠】
「這就是『才能』至上主義!不看『血統』只認『才能』的世界。我想要實現這一點!」
這就是哥哥所宣示的「才能至上主義」的根本,我和裏想奈終於知道了它的根源所在。
擁有「才能」的自己凌駕於靠「血統」生存的人之上。他的想法不只是爲了自己的理想,更是爲了肯定自己的存在,如果不被認可的話,就連自我的證明都會變得岌岌可危。
【大藏衣遠】
「哼!在這一點上,看着擁有『血統』卻沒有機會發揮『才能』的你們,心情真是好極了。好好看着吧,我可以證明我的才能比大藏家的血統更優秀」
【大藏衣遠】
「作爲個人實力,我所學到的才能是一種獨立的東西,是一個特殊的藝術領域,對此我十分滿意」
【大藏衣遠】
哥哥的表情產生了些許動搖。
【大藏衣遠】
「所以我作爲一介設計師磨練技能,在大藏家的力量比較薄弱的歐洲擴展勢力」
「既然哥哥大人有那麼強大的力量,我覺得不必拘泥於大藏家也能活得很好」
但是哥哥自己也說了「敵強我弱」,就像他說的一樣,他所掌握的四成勢力本來全都屬於族長大人。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當然,這是一場敵強我弱的戰鬥,我早有覺悟。但是遊星,我會勝利的,我會把那個爺爺和敵對的次子家全部擊潰,用實力得到大藏家」
「呵呵……」
「我的才能!勢力!言行舉止!全都是爲了獲得和大藏家單獨戰鬥的力量而積累的,都是爲了這一天而準備的!」
「哈哈哈哈——!」
【大藏衣遠】
至於族長大人的年齡問題,只要駿我哥哥作爲繼承人能夠出色地完成任務,就沒有人會感到不安。
【大藏衣遠】
「呵呵……說什麼傻話。沒有血緣關係的我,不使用暴力奪取的手段,如何才能成爲大藏家的家主」
【大藏衣遠】
最重要的是大藏家將會分裂,當哥哥最終執掌這個實力衰弱的家族時,敢說周圍沒有一個敵人嗎?
「但是我不會放棄大藏家的名號。正如你們那個軟弱的父親所說,放棄那條道路就等於放棄我的人生」
「啊,真是無可救藥……」
「那麼我問你,你所說的可能性是什麼?」
【大藏衣遠】
「既然要和那個爺爺戰鬥,我就不能向任何人低頭!即使面對一國之君,我也必須讓他明白,想穿我創造的衣服就要向我屈服」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聽了我的話之後,哥哥像驚呆了似的搖着頭,正如平時嘲笑愚蠢弟弟的傻話一樣的態度。
「說我是爲了這個目標而活到現在也不爲過,我的所有行動全都指向這一點,優先列表的第一位就是奪取大藏家」
「學問需要研究,那果然還是需要向別人低頭哈腰。但是藝術認可孤高,就算是傲慢的人,也能讓作品的愛好者發誓絕對忠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好的。首先由我來繼承大藏家」
「那個爺爺也不可能永遠活下去。時日不多的爺爺和目前正處在高峯期的我,跟着哪邊混比較有前途是顯而易見的」
「雖說沒有血緣關係,事到如今我不允許他們收回前言。奉獻出我的人生的代價,就用大藏家來償還吧」
【大藏衣遠】
這個堅強的人在一般人想要放棄人生的這種狀況下,不向自己的命運投降,也不悲觀放棄。
「所以說您能和我們一起想辦法嗎?懇請您等到真正的最後時刻再發起爭鬥,現在還有可能性」
【大藏衣遠】
「原來如此,終於明白你的企圖了。這樣下去家族就會被次子家奪走,難得降臨到自己頭上的一生的幸運就會不翼而飛,你想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這樣下去不行,我必須守護這個家族。
【大藏衣遠】
手舞足蹈似的笑聲響徹房間,但是,那很適合他。
「現在大藏家的四成勢力處於我的支配之下。我已經在資本家和上流階層中擁有很多粉絲,把這些交友關係給旗下的人們見識一下,就能維持支配權!」
但是現在這讓我感到很高興。與其接受客氣生分的談話,我倒希望他像平時的哥哥一樣。
「他們一直教育我說,期待着我成爲大藏家的繼承人。那個母親也像口頭禪一樣經常對我說『爲了這個目標而成長吧』」
「什麼?想到我這邊來的話我表示歡迎」
哥哥把至今爲止向着野心邁進的日子吐露之後,果然說累了嗎,他抓起桌上的杯子把水一飲而盡。
「我明白了……如果那是哥哥大人優先列表的第一位,懇求您放棄那個目標根本就是緣木求魚」
【大藏衣遠】
「哼,也就是說讓我從家裏滾出去吧。能夠親手超度可惡的我,你感到很開心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什麼?」
「哥哥大人,我有一個問題」
僅憑交友關係和哥哥的超凡魅力,真的能讓那些人繼續支持他嗎?特別是進入持久戰以後,本來力量不足的哥哥會明顯處於不利地位吧。
【大藏衣遠】
「哥哥大人本來就是受害者,就知情不報的事向族長大人道歉,並且離開大藏家生活的話,應該可以請求原諒。我也會幫您美言的」
「那麼您能和我們一起考慮嗎?怎樣避免家族紛爭,並且讓哥哥大人繼承大藏家」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於是利用我的力量,自己想登上大藏家族長的寶座,就是這麼回事嗎?給我的報酬是什麼呢?讓我滿意的某個金額嗎?在事業上協助變成了他人的我嗎?」
【大藏衣遠】
「哈哈哈,很好哦,遊星,終於看見了你的內心,你果然想要巨大的權利和財產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不,那對我來說負擔過重了。我認爲哥哥大人才適合成爲大藏家的家主」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先繼承大藏家,等現在的族長大人壽終正寢的時候,我就把家主的位子讓給哥哥大人」
【大藏衣遠】
「什麼……?」
哥哥的眼睛睜得很大,這次不是動搖,而是打心底感到驚訝吧。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關於哥哥大人沒有血緣這件事,果然還是應該向族長大人道歉,我也一起懇求他的原諒。就說『不再謀求家主的寶座,只求作爲一介族人留下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不但動之以情,還要分析利弊。正如哥哥大人自己所說,如果您勢力下的人才和企業脫離的話,大藏家的基礎就會動搖」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那樣一來即使好不容易傳位於人,族長大人所愛的家族也會受到連累。好好說明這一點,使其認可哥哥大人爲大藏家的一員」
【大藏裏想奈】
「我、我也來幫忙!因爲我單純只是受到祖父大人的喜愛,到了關鍵時刻,我就用主動斷絕關係的暗示來嚇唬溺愛孫子的爺爺哦」
【大藏裏想奈】
他的手「啪」地一聲合上文件。雖然他說的話就像說教一樣,嘴角卻稍微溫柔地放鬆了。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你們的班主任在幹什麼呢,真是個愚蠢的教師……還有,持續不斷地畫這些東西的你也一樣」
「我們有一門課,是把在時裝展上展出過的服裝畫成服裝設計圖」
「他對史丹利的仰慕是確確實實的吧,他對您也抱有同等的感情」
【大藏衣遠】
「這個時期的二哥做夢也沒有想到您在指使我監視他,在無可爭辯的作品面前,您還能說他有邪念嗎?」
自己的作品受人喜愛,對製作者來說這是最能打動人心的行爲吧。
然而,如果沒有哥哥的信賴,我所想到的窮極之策就沒有任何意義。
「當然了,你應該也見得多了。無論什麼樣的聖人君子,一旦受到財力、權力、物慾的引誘,就會立刻腐化墮落」
【大藏衣遠】
這時候,他的表情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裏想奈離開座位,從書架上取出一冊文件,打開之後遞給哥哥。
【大藏衣遠】
「陽奉陰違?遊星,你……」
【大藏裏想奈】
「展示出這種覺悟的話,族長大人也會同意的吧,萬一不行的話到時候再爭鬥吧。我站在哥哥大人這邊」
每一頁我都有印象。剛來巴黎的九月,讓的設計立刻被其他學生選擇了,而我好像一直在畫哥哥的衣服的服裝設計圖。
【大藏衣遠】
「但是如果被認可的話,就表面上捨棄野心,宣誓忠誠吧。請哥哥大人用陽奉陰違的態度暫時忍耐一下」
「萬一真的被斷絕關係了,以前也說過,我已經擁有了獨自活下去的勇氣。個人存款我也是有的,就算只能過普通人的生活也無所謂」
「剛纔您自己說過吧,爲了創造出不受血統左右的信賴,您依靠才能吸引人」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這一點只能請哥哥大人自己保衛自己的勢力了……」
「請看吧。二哥所選擇的題材基本上都是您的衣服,否則便是史丹利的」
【大藏衣遠】
「就是說您無法相信二哥嗎?」
「再說沒人能夠保證繼承大藏家的你將來會把位子讓給我。包括鎌倉的北條、戰國的秀吉在內,在我國代理人不守約定、篡奪政權的例子數不勝數」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每翻一頁,哥哥的表情就會明顯緩和許多。
「不只是這些,還有紙樣。那不是課程要求,而是自主性的。去我們住的公寓的工作室看看好嗎,那裏到處都是」
「不……不!不對!這是不可能的。在那麼巨大的財富面前,你豈能非常容易地捨棄它……?」
「這不是我的作品,是二哥的服裝設計圖」
這是我沒有想到的,因爲現在哥哥翻閱的東西對我來說只是理所當然的選擇而已。
「呵呵呵,我懂了哦。你那麼做先讓我麻痹大意,然後和爺爺串通一氣,慢慢花時間削弱我的勢力,這就是你的目的嗎?等我變弱以後,再把我從家族裏趕出去對吧」
【大藏裏想奈】
「那和遊星有什麼關係?」
【大藏衣遠】
哥哥的手終於翻到了文件的最後一頁。他盯着最後那幅服裝設計圖看了一會兒,然後用鼻子哼了一聲。
「這些只是偶爾落在我家的文件,去二哥的房間的話,應該有比這多幾倍的根據您的衣服畫的服裝設計圖」
「要點是讓我把野心和身體託付給你吧?你憑什麼讓我相信?」
「比起將來弱化以後被奪走作戰能力,現在起事對我來說勝算比較大」
【大藏衣遠】
「啊……包括我在內,我母親的血脈爲什麼都成長得如此扭曲呢……真是丟臉」
對於壓抑本心忍耐至今的哥哥大人,請求他進一步忍耐,說實話我有點抱歉,但是如果未來有希望實現野心的話,他一定能夠忍耐的。
【大藏衣遠】
「在我看來,你們的要求才是愚蠢荒唐。如果是能拿出那麼多押金的人也就罷了,而你們沒那個能力」
【大藏裏想奈】
哥哥嘩啦嘩啦地翻着那些文件。
「不能只畫喜歡的東西,要畫各種設計師的衣服纔能有所收穫……」
「閉嘴。倘若稀裏糊塗地相信你們,迄今爲止的努力就有可能泡湯,你們想讓我在此接受這一切嗎?」
【大藏裏想奈】
「哥哥大人,我自從聽了父親大人的話以後,有件事一直很在意,能允許我問一個問題嗎?」
【大藏衣遠】
「什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剛纔軟弱地流淚了,那是因爲哥哥大人親口告知了我們不是兄弟的事實」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只是有一點希望您理解,我並非因爲沒有血緣關係而流淚。失去身體的聯繫和失去心的聯繫相比,即使令人悲傷也沒什麼可怕的」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被哥哥大人拋棄之前,每次受到斥責的時候,我心想那些話語裏面定然包含着爲我着想的關愛之情」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這是我的自以爲是嗎?還是說,您稍微有一點點把沒有血緣關係的我當成弟弟?」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一想到也許您並沒有那種想法,我就忍不住流淚了。我現在依然把您當成哥哥」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請讓我做哥哥大人的弟弟吧」
由於心情過於激動,我的話語斷斷續續的,而哥哥大人用淡淡的表情望着我。
被毫不相干的人訴說這種話,心裏可能完全無動於衷。如果是喜歡的人也便罷了,而我本來就不被哥哥大人喜歡。
但是我們一起度過了那麼長時間,就算是憐憫也好,如果他對我抱有一絲感情的話……
【大藏衣遠】
「……當我知道自己不是大藏家人的時候,痛苦得快要把全身的血都吐出來了」
【大藏衣遠】
「看着沒有人護理、獨自躺在房間裏的你母親,我笑了。多麼悲慘的死法啊,來我身邊的話,不會是這種下場」
即使陷入不利狀況,哥哥依然本色不改。但是我想聽到最後,只好等他繼續說下去。
【大藏衣遠】
「然而,當我知道那只是幻想以後,我從大藏家的繼承人變成了毫不留情的掠奪者。特別是對於充當父親的那個男人,這種想法非常強烈」
【大藏衣遠】
「唯一想保護的孩子被奪走之後,終於過了一年,那個女人恐怕因爲憂慮而導致病弱的身體更加衰弱,終於性命垂危」
「就軟禁的生活向那個爺爺抗議的話,境遇多少會改變一些吧,但是他沒有那麼做」
「那個女人必須在往生之際拒絕被我奪走一切的男人,不這樣的話,我的痛苦就無法平衡。如果直到最後都無法奪走那個女人,那就會成爲那個男人的支柱」
「誒?」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很焦急。這樣一來,我就永遠失去了奪走那個女人的機會」
【大藏衣遠】
「不過最後,我覺得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連那些也一起奪走就好了,還能讓他更加絕望。不管是他想尋求精神寄託的女人,還是那個母狗所生的可憐的嬰兒」
【大藏衣遠】
哥哥的這句話並不是回答我的問題,這讓我愣了一下。
【大藏裏想奈】
「我在那個爺爺同意的基礎上,奪走了把我的人生變得瘋狂的男人的一切。允許不是族人的我軟禁自己的親兒子,那個爺爺現在一定在爲自己的有眼無珠而後悔吧」
「啊,是的……我想那不是我們能夠想象的苦惱」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然而那個女人不可思議地沒有屈從於我」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那麼爲什麼那個女人不肯接受我呢——原因只有一個,她不想離開兒子身邊」
【大藏衣遠】
「但是因爲這丫頭說她仰慕你,而我作爲設計師進入了繁忙期,結果你被愚蠢的母親調到博訥去了。那個女人所畏懼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我對她說,現在還不晚,如果你肯做我的人,你心愛的兒子就由我來飼養」
「然而在他被關在曼徹斯特別墅的數年裏,發生了我未能得知的變化」
【大藏衣遠】
「我猜想她是不是對那個男人已經情根深種,其實也不是。試着讓她和那個母親坐在一起,結果她只是害怕,看不出嫉妒心和取而代之的野心」
「當我發現的時候,你已經出生了。這可以說是我的失策吧,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敵人增加了」
【大藏衣遠】
「要是向我諂媚,帶着最愛的兒子移居東京,就會妨礙別人追求榮華富貴,那個正妻不可能放着不管」
「她是個爲了生活而成爲情婦的女人。我原以爲用奢侈的生活作誘餌她就會立刻離開那個男人,但是她多次拒絕移居東京」
「閉嘴,我不接受你的指示,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但是現實遠遠比我想象的更加滑稽」
然而,我並沒有流淚,只是想起了那天的愛爾蘭的搖籃曲。
「僱一個傭人這種小事不在我的關心範圍之內,然而那個女傭人在別墅裏和他私通的事,很長時間都沒有被人發現」
也許是想起了那時候的成功經歷,哥哥的話裏帶着含糊不清的笑聲。他恐怕連和人乾杯都不被允許,只能享受孤獨的勝利吧。
「但是在被我奪走一切之前,那個男人自我毀滅了。所以我不費吹灰之力就奪走了他所擁有的權力、財力、所有物、對他失望之後追隨我而來的愚蠢母親,甚至自由」
【大藏衣遠】
「我本來就有出類拔萃的能力,所以只要不犯大的過錯,順利成長的話,將來必定以大藏家嫡長子的身份登上家主的寶座」
但是他說的合情合理,我不由得點了點頭。
「別用『母狗』這個說法好嗎」
坐在旁邊的裏想奈擦了擦眼角,對不是自己母親的人的境遇產生了同情嗎。
「一旦捲入大藏家的紛爭,你不可能安然無恙,所以她覺得那個閣樓小屋的生活反而好一些吧」
「那個男人明知道他所愛的女人已經時日不多,卻無法違抗自己的正妻爲了讓她孤獨地死去而叫他去東京的命令,最後竟然和她不在同一個家裏」
【大藏衣遠】
「…………」
【大藏裏想奈】
「你竟然說出這種多餘的話,在別人彌留之際的時候……!」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等一下」
我制止了想要打斷講話的妹妹。
因爲我發現想要冷靜地、淡然地說話的哥哥的嘴脣正在顫抖。
【大藏衣遠】
「但是那個女人不知道發了什麼瘋,這麼對我說:『請把那孩子當成兄弟來愛』」
【大藏衣遠】
「直到最後的最後,比起自己更優先考慮自己的孩子。向不是真正的兄弟、沒有血緣關係的我提出這種請求,在自己彌留之際的最後的最後,真是個滑稽的女人」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哥哥大人……」
已經沒法充分掩飾了,哥哥大人的嘴脣用着力,一邊控制顫抖的聲音一邊說。
【大藏衣遠】
「我——」
【大藏衣遠】
「——不。那個女人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就斷氣了……沒錯,那就是最後了」
「我」?
哥哥大人剛要說什麼,突然中途改變了話的內容,他需要把這件事變成事實嗎。
【大藏衣遠】
「僅憑這種程度,我是不會信任你們的,但是——」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所以我爲了撫慰自己的遺恨,需要把身爲那個女人的遺孤的你完全掠奪爲自己的東西」
【大藏裏想奈】
已經很充分了。
「哼,服裝設計圖、紙樣什麼的真是無聊,就算使用了我的作品又能如何?」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看吧,果然是這個結果。
「要點是隻要完全屈服於我就好了。只要能向父親證明他打心底想要的、你的身體和心全都屬於我就好了,所以是飼養」
「哥哥大人……!」
「這個以前早就說過了,有才能的話我會考慮用途的,但是我並沒有寬容到向無能之人傾注關愛」
「也可以用妹妹來稱呼我哦。不論哥哥是什麼樣的人,妹妹都會很溫柔地對待哥哥」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對哥哥來說,像我這樣比父親更適合作爲憎惡對象的人再沒有了吧。
【大藏衣遠】
以前談話的時候也是這樣,這是我所熟悉的信心十足的哥哥大人。
【大藏衣遠】
大藏家的血脈,後面出生的威脅自己存在的,還有母親的事。
「現在知道了我們只有母親的血緣聯繫之後,把你當成哥哥和家人的心情更加強烈了,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客氣」
「但是爲什麼呢,來到巴黎之後,我能夠面對你了,而且現在聽了你的內心之後……」
「哥哥大人,那麼我只有一個請求。像以前那樣加上『愚蠢的』也沒關係,能叫我一聲弟弟嗎?今天您還一次也沒有那樣叫過我」
【大藏裏想奈】
「她是我唯一沒能從那個討厭的男人手裏奪走的東西,這是我一生的遺憾」
「嘛,這方面我是強制的。即使父親不同,母親是相同的,無論如何都是兄妹」
哥哥終於表示出對我們的理解,雖然還不完全,但是他信任我們兄妹了。
「如果衣遠哥哥大人也承認我確實是你妹妹的話,僅限現在這個超絕可愛的妹妹就用歐尼醬的稱呼來表達對你的愛慕,這是特別的大出血服務」
「但是,由於爲了說那種話而耗了體力的緣故,結果我沒能奪走那個女人」
他看着我的容顏,與我同喫同住,對我實施教育,給了我一個想要做點什麼的夢想。
「好了快說吧」
「我對你的感情,不超過這個,也不低於這個。還需要更多說明嗎?」
「……臉皮太厚了吧?」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不用了」
「我就先不考慮你繼承家主寶座之後的事。說說到達那一步之前的方法吧」
哥哥翹起二郎腿,大大咧咧地靠在椅子後背上。
我和裏想奈不停地道歉才把他留下來,目前的氣氛不太適合開玩笑。
即使存在從父親手裏掠奪的目的,只要把這副長相和身體放在身邊就會變成各種煩惱的對象吧。雖然我無法從哥哥的角度想象,不過對他來說這也許是情結一樣的東西吧。
「我回去了」
裏想奈有點得意忘形了。
【大藏衣遠】
「我……打算永遠追隨哥哥大人」
我太開心了,慌忙準備飲料,順便從書架上拿出零食。
太過脫線的事情會不會惹哥哥大人生氣呢,我有點害怕起來。她還真敢說這種話啊,我真的有點擔心了。
哥哥的眉毛抽動了一下,但是他沒有任何否定,所以我的感謝成功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聽到這彷彿從地底傳來的聲音,裏想奈大概也意識到做得有點過頭了,身體變得僵硬起來。
【大藏裏想奈】
「我不像二哥那樣是個喜歡被嚴厲對待的M,所以至今爲止即便有血緣關係,我還是覺得你反而更像可怕的外人似的」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已經非常理解了,您想把我當作弟弟看待。
【大藏衣遠】
「非常感謝,溫柔的衣遠哥哥大人」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因爲是平時的語氣,我還以爲她是衝我說的……才發現裏想奈說話的對象是哥哥大人。
【大藏衣遠】
但是想要設法安慰哥哥的這種心情傳達到了嗎……
【大藏裏想奈】
看着這樣的我們,妹妹裏想奈露出了有點驚呆的表情。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不過——概要和剛纔說的一樣。我想辦法登上大藏家家主的寶座,等族長大人……無法干涉以後,把那個位子讓給哥哥大人」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哥哥大人作爲我的輔佐,以這種形式留在家族裏」
【大藏衣遠】
「也就是說讓我做你的祕書嗎。呵呵……和現在的立場完全反轉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請用臥薪嚐膽的念頭等待時期的到來,我是不會背叛哥哥大人的」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只是,要轉讓家主的位子,我只有一個請求」
【大藏衣遠】
「呵呵呵,果然不是無條件的啊。好吧,我只需根據說話的內容選擇不接受即可。說說看」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哥哥大人當上家主之後,請不要對次子一家出手」
【大藏衣遠】
「嚯?」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雖然我不是族長大人,但是我也不希望看到家族內部紛爭,唯獨這一點您能做出保證嗎?」
【大藏衣遠】
「哼,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他們咬上一口……當然,對方主動挑釁的情況下報復一下也無所謂吧?」
【大藏衣遠】
哥哥大人用冷靜的目光盯着驚魂未定用力擺手的妹妹。
「最麻煩的是我們的母親,那個女人即使向她說明原因,恐怕也不會接受你的存在。真星一家內部有敵人的話,不知道會搞出什麼亂子」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啊哇哇哇哇,只是吐槽而已請原諒。妹妹只是在和哥哥大人玩鬧不是嗎?」
「什麼,我嗎!?等一下,那根本不是什麼解決辦法啊!只是個Burning Eight不是嗎!(注:Burning Eight,美國落袋式撞球中的8號球,當一方將規定的球數全部擊入袋後,再擊進8號球爲勝,如一方還沒有將其它球擊入袋內而先將8號球擊入袋內,或將8號球擊入非指定袋內均爲負)」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誒……聽你們一說,盡是些讓人無可奈何的問題,而且,母親和女裝的問題感覺完全束手無策」
「啊,原來如此,那樣的話祖父大人和母親都能接受呢……」
【大藏裏想奈】
「不過雖說是黃鼠狼……遊星,你和他們競爭確實很麻煩」
【大藏裏想奈】
「那要看當時的情況……不過如果他們無論如何也不願服從哥哥大人的話,那就不可避免了。只是,能確保給我一次勸說的機會嗎?」
【大藏衣遠】
「好吧。其實我只是因爲爺爺偏袒那邊才感到棘手,本來以那兩人的水平根本沒有資格做我的敵人。獅子跟黃鼠狼較勁兒就太沒有大人氣概了」
【大藏衣遠】
「剛纔的談話中,假定你受到爺爺的喜愛;然而另一方面,那至多隻是對新事物的喜歡」
【大藏衣遠】
「關鍵是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倘若初次見面時被他判斷爲『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話,家主的寶座什麼的就是做夢」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是的」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雖說是當然的,道路還真是遙遠呢……這些問題必須一個一個收拾嗎」
「即使有我輔佐,你在大藏家內部完全沒有人脈,這是最大的不利。比如那個爺爺身邊也有親信和照顧生活的女僕,雖然和家族成員相比,他們的待遇極其低下,但是那些人也是需要籠絡的」
「不,都不是問題。我們不推遊星,讓裏想奈參選家主就好了」
「驚訝什麼……你應該明白吧。即將成爲大藏家家主的男子,還想繼續當女僕、穿着女裝去上學嗎?」
「還有旗下各企業的掌權者、與大藏家結緣的權勢人物,以及沒有資格參加『晚餐會』的大藏家的遠房親戚……那些人也要大體上記住」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用常識考慮就會明白。比起那個,如果男扮女裝的事暴露了,在家主爭端之前就會成爲一個問題。
「算了,有個辦法可以解決包括那些在內的所有問題」
「你在大藏家的內部情況比較明朗,和相關人士、遠房親戚們也見過面吧」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可不打算自暴自棄」
不愧是哥哥大人。如果不和他商量,我一個人去『晚餐會』上挑戰的話,肯定會輸得一敗塗地。
雖然裏想奈稍微有點害怕,但是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對非常歡快融洽的兄妹。
「誒!」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是,您說的很對」
「另外,雖然這和家主的問題相比微不足道,你要從菲利亞女子學院退學」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哥哥完全目瞪口呆了,說了那麼多大話卻是這個結果,真讓人無從辯解。
【大藏衣遠】
這兩人也是一旦坦誠相見就能友好相處的性格吧,即使只有一半,裏想奈和哥哥大人的血緣聯繫依然讓我感到羨慕。
「雖然那個爺爺溺愛孫子,但是他不打算爲此毀掉家族。如果你太過平庸,應答也跟不上的話,最終只能得到疼愛而已」
「遊星,這個妹妹好像很喜歡反抗我的樣子,該怎麼辦好呢?倒吊之後把裙襬像茶巾一樣綁起來可以嗎?」
「明明每次見面都會吵個不停……」
【大藏衣遠】
「但是,那個,說來慚愧,女裝的事已經被駿我哥哥和安東尼哥哥知道了……那個,學校和現在的住所也被知道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具體怎麼辦才能讓族長大人認可我當繼承人呢」
「誒,這麼短的時間就想到解決辦法了嗎?」
【大藏裏想奈】
「不,雖然見過面……但是我在大藏家的相關人士中間是個出了名的家裏蹲哦。家主什麼的完全無法想象……」
【大藏衣遠】
「所以說你要爭口氣給他們看,對爺爺也是如此。你一直以來只是母親操縱的人偶,現在你要展示出獨立行走的勇氣。把以前的壞印象完全顛覆,看起來反而更加華麗」
【大藏衣遠】
「另外,最大的理由是,你是唯一一個繼承大藏家正統血脈的人」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啊……沒錯,裏想奈是父親大人和夫人唯一的子嗣」
【大藏裏想奈】
「誒、誒……這怎麼行,就算把我捧得那麼高……再說,我沒有任何才能,哥哥大人不是最清楚嗎?」
【大藏衣遠】
「爲了不讓你作爲大藏家的繼承人而覺醒,我在你身上設置了限制裝置」
【大藏裏想奈】
「誒」
【大藏衣遠】
「僅從小時候的成績來看,你擁有超越常人的才能。一直痛罵你不合格,完全是因爲我害怕你體內的潛能」
【大藏衣遠】
「大藏的血脈中隱藏着擅長一切事情的才能。我雖然標榜才能至上,但是爲了自己的霸道寧願化身修羅,所以有必要在尚未萌芽的時候廢除你的才能」
【大藏衣遠】
「所以對你過度辱罵,屈折你的心志,但是現在我絲毫不打算爲此道歉。想詛咒的話,就去憎恨把我生在這個家庭的你的父親母親吧」
【大藏衣遠】
「雖然我也想讓遊星搬到這個房間,但是如果那個母親突然來訪的話就全部糟蹋了,果然還是需要控制那兩個堂兄弟的行動」
【大藏衣遠】
「裏想奈是把我們聯繫起來的唯一的妹妹哦,加油吧」
「設計當然由裏想奈來做,設計好之後我來縫製,以此獲取族長大人的認可」
「首先有一件事必須採取對策,那就是駿我和安東尼的次子一家」
「誒,不,但是呢……愛之類的,必須守護的東西什麼的,那個……」
從天而降的壓力似乎終於到達了支撐的極限,裏想奈大聲吼叫起來。
我和哥哥大人再也無法隱藏微笑,我們都爲心愛的妹妹的成長感到高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該怎麼辦纔好呢……」
「駿我哥哥也說過不能忽視裏想奈,他也是認可你的。而且父親大人,最重要的是夫人也會高興的,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嗎」
「不,沒什麼……我不打算在這裏糾纏那種事……」
【大藏衣遠】
「當然,你的體內是否真的隱藏着才能尚未可知。才能這種東西嚴重受到努力和環境的影響」
【大藏衣遠】
「啊,真是的,這兩個哥哥是怎麼回事!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沒出息地躲在屋檐下,把人生託付給妹妹什麼的,不覺得羞恥嗎!?」
然而,那是非常開朗的、讓人想要發笑的、精神抖擻的聲音。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從明天起讓我的部下住進這個別墅,但是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守衛。另外還有遊星的問題」
「你們兩個以前明明很少疼愛我!至今爲止把這麼超絕可愛的妹妹晾在一邊,現在又突然轉變態度跑來奉承我嗎?多多奉承我吧,請多多疼愛我吧」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但是我很開心,這個妹妹竟然發揮出這麼強烈、積極的力量。
【大藏裏想奈】
是終於下定決心了嗎,還是在破罐子破摔嗎,裏想奈對着我們大肆表現決心。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只是做衣服的話,躲在我的公司製作即可……但是那個爺爺想知道這個妹妹是不是真的在學校上學,肯定會祕密地調查你的出勤狀況吧」
「最需要避免的情況是,他們裝作第三者,對爺爺謊稱一無所知,背地裏把遊星扣押起來」
「在完成設計之前,就由我來教育和檢查。雖然不打算溫柔地對待你,但是多少會比以前更積極地培養你」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是啊,我當然不用說了,而遊星也不存在交涉的可能。他們的目標是不讓遊星參加『晚餐會』,你去找他們協商等於是自投羅網」
【大藏衣遠】
「沒問題哦,既然那麼想乘坐這艘泥船,就全部上來吧。代價是開始沉沒的時候就算再焦急我也不管哦,等到察覺的時候一家老小已經沉到海底了哦!」
「嗚、嗚嗚嗚……?」
「爲裏想奈製作『晚餐會』的禮服吧,最好是珍藏的東西。做一套讓人一眼就能看出裏想奈是我們的公主的衣服」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咕、嗚嗚嗚……嗚啊、嗚哇――!!」
「不能通過協商解決嗎?」
聽到哥哥的話,我點了點頭。只要住在巴黎,最大的問題就是那兩人。
「你來繼承家主的話,比遊星更具現實意義,這樣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這個方案哦?」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裏想奈,大幹一場吧。雖說也有背水一戰的味道……我們現在正在學習服裝專業,或許真的存在某種因緣」
【大藏裏想奈】
「現在是個絕好的機會吧,給我們看看你的才能」
「特別是大藏家的力量因愛而覺醒的例子很多,我不是在開玩笑哦。找到必須守護的東西之後將才能發揮出來的故事在現實中長盛不衰」
「嗚、嗚咕咕……嗚嗚……」
【大藏衣遠】
「接下來,雖然我們的旗幟和戰略確定下來了……但是戰術層面還是一片空白」
「你這是第幾次了?至少現在不是可以溝通的狀態,你也是知道的吧」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也就是說,必須在堅持上課、保持優良成績的情況下製作衣服,而且不知道那兩個人什麼時候會做點什麼」
【大藏衣遠】
「被他們綁架的你即便想鬧事,拿不出證據就沒有任何辦法。沒有證據就把他們當成罪人,反而會讓你失去爺爺的信任」
【大藏衣遠】
「假如遊星的生命被奪走的話,那些堂兄弟自己也會因爲沒有提前找到你而和我一起亂選。因此可以說,你的生命、身體的安全反而是有保證的」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不想死」
【大藏衣遠】
「但是如果在下次的『晚餐會』過去之前,你被安全地監禁起來的話……『晚餐會』在沒有遊星的情況下結束,我們就得不到爺爺的信任了」
【大藏衣遠】
「然後那時,我被揭露不是家族的一員,他們就能確確實實地構築起繼承人的地位。這種策略雖然簡單,但是對我們危害很大」
【大藏衣遠】
「爲了防止這一點,裏想奈,我需要你去和堂兄弟們交涉」
【大藏裏想奈】
「我、我嗎,好的。妹妹爲了幫助二哥什麼都肯做」
【大藏衣遠】
「他們不能把你關起來,就算是第三者乾的,假如『大藏家的人消失了』的話,世人也不會沉默」
【大藏衣遠】
「那個爺爺也會動用所有財力搜查犯人,進行恐怖的報復吧,所以沒有人會接受那種工作」
【大藏衣遠】
「但是『小倉朝日』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這個學生消失之後,警察也沒辦法查找。或者說,因爲不存在所以沒辦法請求搜索」
【大藏衣遠】
「本來這次應該輪到我爲了綁架遊星而開始行動了。如果沒有行動的話,駿我就會覺得奇怪,猜測我和你們串通,想象我有什麼企圖吧」
「誒」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嚯?」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裏想奈把茶水噴出來了,我也多少有些驚訝不已。
「只是不要把鑑定書交給他們。雖然換了名字,這個證據要是傳到與我關聯的企業就糟了。就說是作爲對付我的王牌要自己保管,事後一定要還給我」
「那、那個……我是不是停止小倉朝日的生活比較好呢」
【大藏衣遠】
「你要是能做到就好說了。但是你們不就是爲了拒絕這一點纔跟我對抗的嗎?爲了一起在現在的學校上學」
裏想奈用顫抖的雙手接過那份鑑定書。總感覺只有裏想奈一個人成了實戰部隊,真是抱歉啊。
「如果遊星親口表示他是被駿我找到的,就算他想掩蓋這個事實,也會被爺爺懷疑他有不良企圖」
「然而你們爲了得到安全和維持現狀的財產就把我捨棄了,馬上向駿我提出投降,還帶着這份鑑定書呢。這樣就能說通了」
「我有辦法。裏想奈,你向駿我提出直接交涉,當着他的面和爺爺取得聯繫,告訴爺爺你和那些堂兄弟們三個人一起找了遊星」
【大藏衣遠】
「把這個信息給他們沒問題嗎?」
「他自己也會立刻意識到『這是爲了不讓他對遊星出手』的計策吧,但是他不得不接受,也不能假裝糊塗,因爲事實上游星確實在這裏」
如果換成平時的哥哥,肯定不會認可那種感情。現在他竟然意外地對我去學校、而且是女裝上學的事認可了……纔怪,但是他諒解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明、明白了,我馬上記下來」
【大藏衣遠】
我覺得安東尼哥哥意外地是個好人,受到這麼差的對待真是可憐啊。
【大藏衣遠】
「這樣他們就不會對遊星出手了,甚至他們自己還要保護遊星,就連綁架也做不到了。因爲如果遊星失蹤的話,他們就會因管理不善而被問責」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裏想奈那麼做的理由是,爲了讓他們保證你們兄妹的安全。就算把找到遊星的功勞讓給次子家,也可以解釋爲不希望他們節外生枝」
「誒——那個大堂哥也真是麻煩呢,要是雙方都像二堂哥那樣沒頭腦就好了」
這絕對做不到吧……算是狗急反噬嗎。
「反正一年之內他們也會發覺的,既然如此,就趁現在把它作爲我們的牌打出去比較好」
「那樣一來,他就不得不讓遊星參加『晚餐會』了。原因是『雖然找到了卻沒有帶過去』,那就是他的失策了」
「要是堂兄弟兩人都那麼輕率的話,從一開始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儘量少說假話比較好。這個情報是遊星在曼徹斯特得到的,從父親那裏聽到這件事之後,你得到了這份鑑定書並以此讓我屈服」
「不僅如此,找到遊星還是大功一件。對爺爺來說,那是遠比營業額上升更高興的事」
「那麼,你在交涉的時候讓他看看這個」
【大藏裏想奈】
「但是這裏又會產生另一個問題,如果你投靠次子家,我卻無動於衷的話,就顯得有點奇怪了」
「我讓哥哥大人屈服?是嗎?」
「顯示我不是大藏家人的鑑定結果」
「哦哦!」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雖然裏想奈的腦子並不差,但是也不能有所失誤,所以她非常認真地記着筆記。這可能是妹妹有史以來最認真的表情。
【大藏衣遠】
「這個,這是什麼?」
「你做過的。你大聲威脅我要在公館裏公佈這件事,和熟知一切的父親結爲同夥,爲了完完整整地得到真星一家目前的勢力,把我當成傀儡對待」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那個,哥哥大人」
【大藏衣遠】
「什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哥哥大人說過『儘量少說假話比較好』」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既然如此,就說我同情落魄的哥哥,希望駿我哥哥當上家主之後把哥哥大人留在家族裏,以此爲條件請求投降,這樣就能增強說服力」
【大藏衣遠】
「哈!你沒有理由把我留在家族裏。那個男人豈會相信大藏家的人會不計得失地做出那種事?」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和駿我哥哥變成敵對關係,據說是因爲他覺得我對哥哥大人的感情不會動搖」
【大藏衣遠】
「什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事到如今我不必說謊,據說駿我哥哥曾考慮對我採取懷柔政策」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但是無法破壞我和哥哥大人的羈絆,所以他才放棄並轉變爲對我有害的一方」
【大藏衣遠】
「你說那個男人相信了家族感情?」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他只是不喜歡互相懷疑、互相欺騙的家族而已。我覺得對他來說,如果大藏家的所有人都能和解的話,誰當家主都無所謂吧」
【大藏裏想奈】
「所以不能大意。就算說是投降,也不是完全從屬的關係,要用接近平等的關係進行交涉。一旦服從的話,對方的要求就會擴大。而一旦被奪走實力的話,離開就會被逼入絕境」
「『鍍金』……嗎?」
「很好,那麼在『晚餐會』之前需要完成的事情還剩下一件。遊星,裏想奈,你們各自需要以大藏家一員的身份『鍍金』」
「非常感謝,衣遠哥哥大人!」
「好的,我會更加註意的」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不這樣的話你自己就會陷入危險哦,大哥也會沒落」
【大藏衣遠】
「駿我也會認爲現在是進攻的時候,對我的派系進行瓦解離間吧。這段時間我要安撫部下,再次加固、團結勢力」
「好、好的,我會小心的」
【大藏裏想奈】
所謂戰爭,一定就是這樣吧。假如結果是能和駿我哥哥、安東尼哥哥握手的話,那就忍耐吧。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但是裏想奈剛纔說,創造一個所有族人都不會比現狀更差的大藏家?那傢伙絕不希望我當家主,這一點怎麼辦,你會讓我當家主吧?」
「噢噢!」
「是的。所以我希望他和哥哥大人也能友好相處,我想撮合那種關係」
「那個,反過來利用這種感情讓我感到內疚……」
「那麼,這次會談後,我就暫時在巴黎和歐洲各地巡迴。我必須扮演從你們那裏嚐到屈辱之後進入蟄伏期的樣子」
「大堂哥……竟然說過那種話」
【大藏衣遠】
「事到如今你不會說逢場作戲的話……不,是不能說,我就相信你說的話吧。知道了,爲了拯救即將被趕出家族的我,你向駿我請求投降……就這麼辦吧」
「我認爲他內心深處的想法是『如果家族真的能團結起來的話就沒有必要爭鬥了』,所以我覺得他對我想幫助哥哥大人的想法深信不疑」
「駿我哥哥和裏想奈一樣,說我對家族的感情是真的,他甚至還說過他『被這種感情拯救了』」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呵呵,這樣的童話也不錯,不過我只要自己登上家主的寶座就好了,之後就算被他憎恨也不承擔責任」
「駿我哥哥甚至說過『把我和裏想奈以外的族人全部除名之後將會讓出家主之位』,所以那個人並不像周圍人所想的那麼拘泥於家主寶座」
【大藏衣遠】
「不……對於繼續維持那副噁心的打扮一事,稍微羞愧一下吧」
【大藏衣遠】
哥哥大人這樣笑道,但是我意外地很有自信。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你對那個堂哥評價真高啊」
「遊星,裏想奈,這樣你們就能繼續去學校上學」
【大藏衣遠】
「等到下次的『晚餐會』結束的時候,創造一個所有族人都不會比現狀更痛苦的大藏家吧。爲了這個目的,現在請先忍耐一下」
【大藏裏想奈】
「女裝的事雖然沒有必要強行揭露,但是假如他們以此作爲威脅的話,乾脆讓他們在『晚餐會』上說吧」
「我知道」
【大藏衣遠】
因爲一年前的我根本想不到我們三兄妹能夠有這樣的談話。總有一天,哥哥大人和駿我哥哥應該也能關係好到一起喫飯。
「和那個爺爺談話的時候,你要將其變成守護妹妹的美談。只要妹妹熱淚盈眶地感謝,哥哥表現出勇敢的姿態,重視家人的爺爺就會被感情征服」
「而且身份暴露的話依然非常危險,千萬別被發現哦」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哥哥大人說得很有道理,使我不禁感到無精打采。非常抱歉,我很羞愧。
「不過那也是事實,其實並沒有表演的必要」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但是從他們的角度來看,真星一家下次參選家主的不是遊星就是你。不管怎樣,敵對的事實不會改變」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那個,具體該做點什麼好呢?得個什麼獎可以嗎?」
【大藏衣遠】
「嗯,那也是一種辦法呢。說起來巴黎分校的時裝展是下個月吧?你們是怎麼參加的?」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計劃製作的兩件衣服的設計、紙樣、模特都沒有被選上……」
【大藏裏想奈】
「真是非常抱歉……」
【大藏衣遠】
「算了,我也沒有期待。對了……日程是五月吧」
【大藏裏想奈】
「五月十五日,雖然是個偶然,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大藏衣遠】
「哼,實在不行的話,就算無法避免親屬照顧般的嘲笑,也可以讓你們以『日本分校校長的推薦』這個名義參加」
【大藏裏想奈】
「那個,會怎麼樣呢。感覺有點對不起四人一組參加的其他學生」
【大藏衣遠】
「我覺得爲了追求成功沒有必要因爲無聊的正義而浪費機會。登上舞臺之前的過程不是問題,重點是能不能在正戲中展示優秀的東西」
【大藏衣遠】
「遊星住的地區在這一點上很顯著,巴黎的藝術家們爲了得到一個發表的機會,付出了和創作一件作品同樣多的嘔心瀝血的辛苦」
裏想奈很爲難,雖然我們是認真的,但是那也太脫離常識了。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是妹妹。這麼說了的話,就算是哥哥大人也會驚得直不起腰吧。
「我想說的不是學校的成績,而是更簡單地讓你們在社會上揚名的方法」
【大藏衣遠】
「就算你是那種打算,這個妹妹也遲早要被爺爺……啊?莫非你們?」
「雖說是訂婚,但必須締結實際的契約。這樣一來,對方的家族就會和遊星建立關係,變成強力的後盾。對於沒有盟友的你來說必不可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要點是能抓住一個機會的話,就算是罪惡也在所不辭,沒有多餘的時間讓你選擇手段了。與此相應,不能在發表現場展示才能的人也不能沐浴榮耀」
「然而,你卻拿出區區的兄妹思慕之情做擋箭牌,真是太幼稚了。既然如此,我就退出這個協議」
「……這件事我本來也不打算強制要求。剩下一個月的時間製作兩套衣服也太勉強了,一旦決定就無法取消了……與其丟人現眼還不如不幹」
「是的,我們正在戀愛中」
「哈!?」
「是的」
裏想奈的表情十分爲難。
大約過了品味三口紅茶的時間之後,哥哥發出深深的、大聲的嘆息。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裏想奈嘛,暫時就算了。遊星,你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家族的女兒訂婚」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不不、不行、不行哦,應該說太早了啊現在。這樣不行,不行哦,我覺得不行」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裏想奈慌忙低下頭,不是害羞或者羞恥,而是對哥哥這個家人坦白了不道德行爲之後的歉意吧。
「那、那個倒也沒錯……但是呢,那個……」
【大藏衣遠】
「哥哥大人,我打算在妹妹身邊度過一生」
「兄妹遲早要分開的,在心裏作爲夥伴互相聯繫着不就行了?」
一旁傳來「啪噗!」的噴吐氣息之聲。雖然只是接吻的程度,但我認爲也算符合「肉體關係」的定義。
裏想奈搶在我前面高聲尖叫,不過我也喫了一驚。
【大藏衣遠】
「有肉體關係嗎?」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裏想奈】
剛纔還在認真勸說的哥哥也突然變成安之若素、沉默不語的樣子。面對這種冷靜的表情,說實話我十分頭疼。
哥哥大人竟然會弔人胃口呢,是連他也覺得難以說出口的事情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裏想奈,我知道你愛慕遊星,但是這次不是那種程度的問題,對我來說這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什麼?你該不會在巴黎找到女朋友了?」
「……呵……」
「是一輩子單身的意思吧?但是對我們來說,婚約包含的政治意義很多,不使用這個武器就像放棄劍和盾中的某一個一樣」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您的意思是?」
「在認識的人裏面,花之宮家、讓梅爾家的女兒如何?櫻小路不行,和其他兩家相比不但家世稍遜一籌,另外她還和父母關係不善。柳之瀨不在考慮範圍內」
莫非她稍微有點想在時裝展上展示自己的衣服?如果有那種內心矛盾的話,也許會逐漸產生屬於設計師的重要心情。
「…………」
「不,那個……該怎麼說呢」
【大藏衣遠】
所以我向哥哥坦白了,因爲我知道如果不這樣就無法傳達我們的覺悟。
【大藏衣遠】
「我也有能介紹的還算不錯的家族,不過如果你自己有目標的話,我也會考慮的。可以說爲了得到盟友,這是必不可少的」
「我不會離開裏想奈,無論何時」
【大藏衣遠】
「哈……」
哥哥發出比剛纔更大的嘆息,對他來說,那真是少有的、疲憊不堪的、深深的、深深的嘆息。真的非常抱歉。
【大藏衣遠】
「進展到那一步,意味着你已經不打算回頭了吧?雖然勸說可能沒有意義,但那毫無疑問是一條遍佈荊棘的道路哦」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爲這種嚴重不道德的行爲道歉,也理解這無法得到社會的承認」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但是,我們是真心打算白頭偕老的。爲了把這種聯繫變成武器,哪怕只有哥哥大人一個人認可也是好的,可以懇請您同意嗎?」
【大藏裏想奈】
「我、我也在此請求……」
裏想奈也一起低頭請願,她也覺得到了這時候已經不能再沉默了吧。
【大藏衣遠】
「……本來就是個建立在許多不道德之上的家族,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責怪你們」
【大藏衣遠】
「但是出乎意料地令人不知所措啊。爲之高興吧,這是我把你們當成弟弟妹妹看待的證據」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啊」
說起來確實是這麼回事。如果不認可我們是家人的話,哥哥也不會那麼動搖吧。
【大藏衣遠】
「等一切結束之後,三個人一起喫頓飯吧。我們必須再商談一次,爲了你們自己的未來」
「好的。在完成能讓衣遠哥哥大人認可的設計之前,我發誓絕不弔兒郎當」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不能生孩子的話,那個爺爺不會同意吧。既然遲早都要說服他,就提前做好調查和準備吧」
確認了我們兩個在點頭時的眼睛裏沒有猶豫之後,哥哥伸手拿起行李。
【大藏衣遠】
「雖說是共同戰鬥,但我並不打算和你們親近,因爲對我來說,繼承大藏家血統的人都是需要奪走其家族的敵人」
以前見過這麼疲憊的哥哥大人嗎?
「走上這條霸道以來,我已做過很多鬼畜的行爲。代替父親的那個男人明知道我是外人還將我養育成人,我卻強迫他忍受孤獨,不念恩情地奪走了他的一切」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但是在這次三方會談中,遊星,還有裏想奈,你們兩人的態度從始至終不曾改變。即使知道了沒有血緣關係這個事實,直到最後依然叫我哥哥」
【大藏衣遠】
「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羞愧之至」
【大藏衣遠】
「能生孩子嗎?」
「遊星,你好像比我預想的更有天才氣質。凡人害怕離經叛道,不可能做出那種行爲」
「另外,爲了不使你們誤會,我把話說在前頭。一旦進入你們沒有希望戰勝那些堂兄弟的階段,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獨自和大藏家戰鬥的道路」
「裏想奈,剛纔說的和駿我的交涉不要搞砸了,結束之後及時向我彙報結果。直接見面可能引起懷疑,在電話裏說,要充分防範竊聽」
【大藏衣遠】
「是」
「你設計用來在『晚餐會』上穿的服裝的情況也要隨時給我發郵件,一天畫二十張,決不允許任何妥協。今後的生活要全部用於創作」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默默地煩惱了許久之後,哥哥的眼睛終於恢復了光彩。
但是對我們兄妹來說,這是一段非常重要的時間。我不會讓任何人否定這些重要的人,他們是我心愛的哥哥和妹妹。
「怎麼了?」
「我大藏衣遠,作爲一個男人,爲你們兄妹感到自豪!」
「爲了互不分離,什麼都會做吧,用那種力量去奪取大藏家吧」
【大藏衣遠】
「好、好的。非常感謝您的同意」
「如果這個妹妹沒有才能的話,我隨時可能拋棄你們」
「哼,自己的命運自己守護,你只需要擔心妹妹就夠了」
「這不是同意,只是放棄了而已」
從昨天晚上逃出巴黎到回到這裏商談妥當爲止,還不到一天的時間。
「我大藏衣遠不是你們的夥伴,頂多只是爲了得到大藏家家主的寶座才和你們聯手的,不要忘記這一點」
【大藏裏想奈】
「但是看到你們在自己面臨危險的狀態下依然想要我這個哥哥,我的心並沒有腐爛到鐵石心腸的地步」
「那麼,祝你們成功……啊,對了,還有一件不能不說的事」
「是,而且要守護好哥哥大人」
「嘛,算了。不道德的戀愛構成的關係往往非常堅固,你們兩人是絕對不會背叛對方的吧」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雖然這些想法只是我的心裏話——
「我要感謝你們,我不道歉,僅表示感謝。這是身爲你們的哥哥所能做到的、我的自尊的極限」
哥哥從座位上站起來,這可以說是我們兄妹合力開始戰鬥的信號。
「迄今爲止說的盡是『晚餐會』的事,並沒有說到之後的事情。我有話要對你們說」
不等我們回話,哥哥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我們的手在不知不覺間自然地握在了一起。現在不是作爲戀人而握手,而是作爲得到了緊密聯繫的兄妹。
如哥哥大人所說,能遇見這對兄妹是一種幸福。正因爲如此,我們的手緊緊相握,今後的未來必須獲勝。
話雖如此,隨着時間的流逝,孤男寡女因爲各種原因而顯得越來越尷尬。
總之,眼前的問題是向哥哥大人坦白了我們的關係,羞恥心這種東西似乎比不安和擔憂更嚴重。
【大藏裏想奈】
「哎呀……該怎麼辦纔好呢。一想到今後每次和那個哥哥見面的時候,被他用那種目光看着就……」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抱歉」
【大藏裏想奈】
「比起那個,肉體關係是不是說得有點過了?覆水難收哦」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抱歉。我當時想着『不說到那種地步的話,哥哥大人就不會放棄吧』」
【大藏裏想奈】
「嘛,那倒也沒錯……誒,怎麼辦?真的要做嗎?肉體關係?」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今天就算了吧,因爲裏想奈說過討厭在壓力下談戀愛」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等到互相覺得想要聯絡感情的時候再做吧」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好了,接下來……在睡覺前,裏想奈必須完成哥哥大人吩咐的事情呢,幫不上你的忙真是抱歉」
「真的……對不起……」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順便一提,爲了佯動而出去的當人妖的那位和露娜醬的女僕好像還在國境附近沒回來哦」
【大藏裏想奈】
「應該說……相比之下,你可能比我麻煩更大吧」
【大藏裏想奈】
也許是由於想象了那種場面,裏想奈的身體失去力氣,變得軟綿綿的。這樣下去她就會摔倒,我只好把手伸到兩側腋下支撐着她。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啊,沒關係,那是我的任務……不那樣的話,你就沒辦法輕鬆地去外面走動。我馬上給堂哥打電話,請把號碼告訴我」
「嗯」
「嗚啊——啾了一下!這個人明明是哥哥,竟然在我的額頭上啾了一下!」
「說得……沒錯呢……」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裏想奈】
因爲當時搞得像幾個月也回不來的架勢啊……感覺太誇張了。怎麼辦,太沒臉和大家見面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嗯……想想今天一晚上的不安,反而有點渴望……」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裏想奈】
「因爲露娜醬她們昨天不是剛剛給了你一個相當感動的送別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當人妖的那位果然遇到了追捕,好像還在機場上演了激烈的武鬥哦,她好像因爲揮舞佩劍而被機場保安抓住了」
「我告訴她們今天要和大哥談話,所以現在她們正在別的地方消磨時間,不過待會兒露娜醬也會回到這裏哦」
【大藏裏想奈】
眼前的妹妹浮現出安心的表情,我趁機在她嘴上親了一下。雖然有點害羞,但這讓我確實感到我們是戀人。
「實際上我也幾乎沒睡。現在緊張感消除了很多,今晚應該會睡得很香」
「但是,現在先親一下吧」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裏想奈】
「接下來是嘴脣」
「嘎哦——嘿、啾」
「比起那個,謝謝你遵守約定及早回來。不,能平安歸來就已經很幸運了」
「嗚。二哥竟然在渴求我的身體,簡直是禽獸啊」
【大藏裏想奈】
「爲什麼?」
「對不起……」
「嗯。從昨天以來還沒有睡覺,稍微有點困了呢」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