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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理論及其周邊 -巴黎學院篇-》 · Navel · 3395 字
savescene,"「你總是在工作吧」","8月中旬"
【大藏衣遠】
「遊星」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在」
【大藏衣遠】
「我來告訴你,那是齋藤道三新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哈」
因爲他甩過來的話題內容實在是太突然了,我在哥哥面前露出了不知所措的愚蠢表情。
但是,儘管我也注意到了這點,卻沒辦法迅速做出對應措施。
既然是哥哥說出的話,那其中肯定是有什麼深意的,但就算我明白這一點,也還是抓不住他話裏的真正含義。
曾在哥哥的手下學習服裝的我,不可能不知道眼前作爲流行中心地的這座建築物的名字。哥哥的目的,應該不只是要把這個建築物的名稱告訴我。
【大藏衣遠】
「爲什麼不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哈?」
【大藏衣遠】
「從撿到你到現在爲止,你在我記憶中只有一次笑了的場面。我問你笑的理由時,你說是因爲我教會了你一些東西」
【大藏衣遠】
但是,她和裏想奈大概也聯絡不上。如果不知道發現了我真實性別的人是誰的話,她連找人去詢問確認一下都做不到。
但是哥哥卻完全沒有觸及這件事。
我的身體猛地一顫,這是對我過去罪行的詰問嗎。
「回答得不錯」
「但是,誰知道呢,你是有前科的」
我絕對不是討厭陪在哥哥大人身邊,只是一個月前的回憶太過美麗而已。
「你給我呆在房間裏別出來,在我回來之前就像豬一樣地生活吧。別擔心,僅僅是在短短七天時間裏老實待著就好」
「之後的七天,我會到大藏家的本家去。在那期間,也會和母親見面,所以就把你放在這兒了」
好擔心湊,想現在就去道歉,想要她用那個笑容來鼓勵我,但我現在的狀況是無法奢望這些的。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而且心中也有想要儘快離開這個地方的想法,這裏離櫻公館實在是太近了,萬一碰到公館裏的誰,我對自己會採取什麼行動沒有自信。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想要對哥哥說出『內容本身倒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作爲玩笑來說非常棒』這樣很有弟弟感覺的天真爛漫的回答。
如果他的真正意圖是他已經說過好幾次的『笑』這個命令的話,那樣做本身倒是很簡單,只要稍微運動一下臉上的肌肉就好。
「母狗的兒子,允許你發言的時間早就過去了,之後給我閉嘴就行了」
如果因爲她知道我男扮女裝的事,被哥哥大人當成那個舉動的協助人的話……
在今天之前,我都懷着類似於自暴自棄的心理,在感情上更傾向於後者。
哥哥會選擇分開行動也是理所當然的了,從聽來的情況看,她暴躁易怒的脾氣,就連哥哥都會覺得頭疼。
【大藏衣遠】
我既然已經說了『被從現在所在的家裏趕了出來』,那就不只是離家出走的問題了,理所當然會被追問。
「能被哥哥大人帶在身邊還不覺得高興,我不是那樣奢侈的人。而且,現在的這個狀況是我自己所期望的」
就算同樣是玩笑,如果哥哥大人能夠告訴我一些什麼的話,我希望那是和服裝有關的話題,哪怕只是簡單的知識也好。
因爲這真的只是閒聊程度的話題,所以讓人心生欣慰,就和他之前無心地把自己喜歡的味道告訴我時一樣,所以我不由地笑出來了。
話雖如此,眼前的哥哥如果說不行的話,我就真的走投無路了,一切全憑他的決斷。
但是,已經偏離了那個道路的我不應該期望這種事,所以我沒有說出來。
【大藏衣遠】
「哼……不壞」
大藏家的本家……也就是說,夫人也到日本來了啊。
【大藏衣遠】
之後的一段時間要在這裏和哥哥同居嗎,但是這裏的牀應該只有一張啊——
是因爲過於驚愕了嗎,剛纔哥哥的話讓我稍微感覺有些滑稽。
他不可能會放過這件事,所以肯定是在掌握所有內情之前保持沉默,想等到把握了全部事態之後再把我逐出家門,我在心裏是這樣解釋的。
——儘管這樣想着,但在思考到達這一步之前,我的嘴角就已經自然地彎起了一個弧度。
如果他問,就算我當場撒了個謊應付過去,只要跟裏想奈的說法對不上,理所當然地就會被揭穿。
這是在開玩笑什麼的嗎,不,我不認爲眼前的哥哥會產生如他所說的愚蠢想法。儘管他裝作說着程度很低的對話,但其中肯定有明確的意圖吧。
在這附近停留果然很危險,我不再將臉繼續轉向青山的方向。
關於哥哥,我對一些事也一直抱有疑問,從那天在澀谷被發現以來,他完全沒有問我之前是在哪兒做些什麼。
【大藏衣遠】
哥哥指着我說我愚蠢,也許正如他所說,我不顧會給周圍添麻煩的事實,還想要繼續爲誰派上用場。
【大藏衣遠】
到那時我該怎麼辦呢,應該懇求哥哥大人讓我繼續留在他的身邊嗎,還是說應該乖乖地言聽計從呢。
但是,同樣的事之前也嘗試過很多次,都沒能讓哥哥高興。所以這次也是,就算浮現出笑容,也沒辦法回應他的期待吧——
哥哥的回答中充滿了我聽不懂的名詞。
而且湊……對於知道我真實身份的她來說,說不定已經想象到了我突然消失的理由。
【大藏衣遠】
「表面上裝出一副可嘉的態度,愚蠢的母狗的兒子心裏說不定還想要再次從我的手中逃走呢」
「所以,我剛把地名告訴你了。明明是這樣,你爲什麼還不笑」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這如果真的是蘊含深意的,比如說是要確認我內心的話題的話,在被驚呆之前,我應該會察覺到對話氣氛中所蘊含的少許緊張感吧。
也許,我在這個名爲逃避現實的間隔期中,也差不多呆膩了。
「…………」
「這麼看的話,果然不是心理性外傷呢。也就是說,是環境的問題嗎」
「是因爲總裁閣下要召開『晚餐會』,我被任命爲家族的『召集人』」
而那位哥哥,用一副忙碌的樣子打了好幾個電話,他的語氣非常恭敬,似乎說話的對象是地位比他更高的人。
「是,這段時間,我打算用來練習製作更合哥哥大人口味的食物」
自然地,眼前所看到的就一直是哥哥的背影了。於是,我的思考也被侷限在與他相關的事項上了。
但是,哥哥大人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是研究員一樣。
哥哥的話使我非常喫驚,他剛剛的話,簡直像是在說我對現狀有所不滿一樣。
但是,從說出意外之言的哥哥大人身上,我感覺到了一絲詼諧,現在的感情開始大幅向前者傾斜。
我被帶到的地方,是我在哥哥的手下學習服裝知識,以及之後被他拋棄、作爲裏想奈的隨從時生活過的那個房間。
哥哥微微笑了起來,但那個笑容馬上就變成了似乎在嘲諷我的、充滿了挖苦的東西。
在這一個月間,她說不定在拼命地到處找我。現在就想馬上去告訴她我平安無事,萬一在這附近看到她的話,我大概不可能忍住不向她搭話吧。
然後在步行的同時,心裏也感覺到了後悔,反正也只被允許說一句話,要是能試着把自己的願望說出來就好了。
打我從曼徹斯特的那個宅子搬出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要問爲什麼的話,那是因爲她別說見到我的臉了,連聽到我的聲音都會覺得不悅。
我只能噤聲了。似乎已經沒事找我的哥哥大人加快了步行的速度,而我則配合着他的速度,保持在不落後於他三步以上的位置。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所以哥哥選擇了無聊的話,準備了超出我想象範圍的想法。
「進來吧」
【大藏衣遠】
「本應在曼徹斯特宅邸中的夫人到日本來了?這次是一時的回家探親嗎」
向他請求原諒的瞬間到來了嗎,現在說不定應該去請求他將我留在身邊。
哥哥如果沒有將那像是家人般的玩笑說出口的話,我本來是覺得無論自己的身體被怎樣對待都沒關係的,這使我現在有些痛恨哥哥大人那稍微有些血緣感覺的話語。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不會第二次犯同樣的錯誤了」
【大藏衣遠】
「那是有才能的人說的話,蠢貨沒有認識自己功過的能力,因此而無能」
【大藏衣遠】
「但是,我還沒有愚蠢到會相信你說的話。也就是說,我會找人來看着你,爲了防止你逃跑,在我的監視下生活吧」
看來並不是要追究我過去犯下的錯誤,雖然沒有表露出來,我在心裏撫摸着胸口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哥哥的目光移動了,這意味着他已經找好了跟着我的監視者吧。我這麼想着,隨着他一起,將視線投向了門外。
但是我錯了,哥哥並沒有向着外面,而是朝着房間中喊話了。
【大藏衣遠】
「剛剛的話聽到了吧,就像昨天我命令你的那樣,在接下來的七天中,一步也不要讓這個母狗的兒子離開房間——」
【大藏衣遠】
「愚蠢的妹妹喲——」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呃……」
實在是意外,不是因爲裏想奈在這個房間中,而是因爲哥哥選了這個妹妹作爲監視我的人。
她是幫助我離家出走的協同犯,將監視的責任交給那樣的人,對他來說不算是『犯下同樣的過錯』嗎。
還是說,我潛入學校的事還沒有暴露?
因爲大喫一驚,在哥哥看起來慌慌張張地走出這個房間之前,我只能呆呆地凝視着妹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