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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理論及其周邊 -巴黎學院篇-》 · Navel · 9909 字
savescene,"今晩有空?(R)","3月下旬"
【梅麗爾】
「那我走了」
【小倉朝日】
「路上小心,請代我向大家問好」
【房東】
「去阿爾薩斯的話,那裏有很多好喫的糕點呢。多帶點回來,要讓我喫飽哦(注:阿爾薩斯,法國東北部地區名及舊省名,是法國本土上面積最小的行政區域,隔萊茵河與德國相望)」
【梅麗爾】
「那個,要是有那麼多,我就分給孩子們了」
【房東】
「那就喫個半飽也行,不帶點心回來就不放你進來哦」
【梅麗爾】
「呀——必須當心了,不能在路上喫掉」
【房東】
「你喫嗎!」
梅麗爾小姐微笑着揮揮手,去了莉莉安奴大人的宅邸。她是個無論做什麼都帶着明媚表情的人。
我也要向梅麗爾小姐學習,隨時保持笑容,嘻嘻。
【房東】
「對了,朝日啊,三樓的羅薩麗受傷了,沒法打掃公共浴室。這周你代替她吧?」
【小倉朝日】
萬一有事,普朗凱特家的布琉艾特大人、拉格朗日家的莉莉安奴大人、茨威格特家的迪特琳德大人也會提供幫助。
「啊,多麼舒心的笑容啊,那就拜託了哦」
「那個,現在……來我房間」
即使現在有什麼事,也要等我做完掃除之後再辦。這麼想着,我接通了電話。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我知道現在不是考慮那些事的時候,也許些微的膽怯都會致使我無法堂堂正正地進行交涉。
儘管她以前大聲挑戰過哥哥,但是在不加掩飾的面對面過程中,一直以來被他根植的恐懼觀念果然還是太強了。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掛了電話,把女僕裝放回去,取出男裝,回來再做掃除吧。
【大藏衣遠】
「我今天是來複仇的。嘛,也不是三兩句就能說完的……坐下談吧」
「您好」
【大藏衣遠】
把活交給我了。
如他所言,從上次的屈辱來考慮,哥哥應該還在生氣,但是他的眼神頗爲冷靜。
「接下來,雖然說了復仇……但是對於你們,已經不能僅憑私怨來決定如何處置」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沒有回應,但是感覺裏面好像有人。
哎呀?
但是能讓別人高興的話我也會很開心,所以我打算回到房間換上女僕裝,三下五除二地打掃完。
「嗯,我知道。怎麼了?我現在準備去做掃除,如果是說來話長的事,等我回來之後再打電話好嗎」
哥哥終於前來報復了,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
所以我先進入別墅,經過裏想奈的門前卻一度徑直走過,在走廊最裏面換了衣服之後再準備和哥哥對話。
【大藏衣遠】
只要妹妹在裏面,我就只能硬着頭皮進去。輕輕吸了口氣,握住門把手。
回到房間之後,只見手機的畫面上顯示着裏想奈的號碼。
「是的……他讓我這麼說的,『別耍花招,馬上過來』」
【房東】
他來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打擾了」
「但是弟弟啊,我尚未忘記上次會談時手上被你們咬了一口的疼痛」
【大藏裏想奈】
「你很用心,我認可你對我這個哥哥還殘留着幾分敬意」
這個場面我已經想象過很多次了,像上次那樣,突然踢開房門進來的場面也在腦海裏浮現過多次。
「我是遊星,應哥哥大人召喚而來」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沒錯,我不得不慎重對待你們……」
打開門之後,那裏站着闊別三月的哥哥。
在他旁邊,裏想奈戰戰兢兢,甚至不敢和進來的我對視。
「若是花費15分鐘以上,就認爲你有不良企圖……他這麼說」
「大哥來了」
「我現在去裏想奈房間就行了吧?」
只是,縱使三家合力,恐怕也無法和哥哥大人對抗。帶着消之不去的危機感,我直奔裏想奈的房間。
【大藏衣遠】
我希望哥哥不會使出綁架等強制手段,不過還是在抽屜裏放入一個寫了「若我三日未歸請打開」的信封,裏面是從裏想奈那裏得知的哥哥的電話號碼,還有警察的號碼。
哥哥走向旁邊的屋子,我和裏想奈也跟上。準備點心和飲料,開始溫暖的家庭談話……似乎不行呢。
也許因爲這個緣故,對哥哥的恐懼纔得到控制。我關上門走到哥哥面前。
「唔……」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好久不見,衣遠哥哥大人。爲了和哥哥大人說話,我不敢做出失禮之舉」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對此我……
「上次見面還是過年的時候,弟弟啊。你今天貌似沒穿那令人作嘔的變裝」
不知道會遇見誰,也不能不穿女裝在街上行走……話雖如此,事到如今我還是有點排斥穿成這樣與哥哥見面。
「嘻嘻」
「你好。那個,是我,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因而,多少有些棘手。萬一在這三個月內召開『晚餐會』的話,我甚至不得不考慮消除你們的存在……可能已經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了呢」
【大藏衣遠】
「然而運氣好像站在我這邊。雖然多少有過一點膽戰心驚,但是至今沒有阻止我的行動,你們已經輸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哥哥大人。我們不想與哥哥大人敵對,只是想上學而已,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什麼輸贏」
【大藏衣遠】
「閉嘴,還想說『相信你們』這種蠢話嗎?那和讓我放棄霸道一樣,是無法考慮的選項」
果然哥哥大人好像還是不肯相信我們。
這也是當然的,我已經從他手底下逃走兩次了,要求他忘記前嫌也許根本不可能。
【大藏衣遠】
「我不能默不作聲地讓你們和爺爺見面……若是讓他產生了不信任感,就很難再冷靜地說服了」
【大藏衣遠】
「不知道爲什麼,爺爺好像非要和遊星對話不可,也不辨真假。隨着交流加深,甚至有可能變成溺愛寵孫的昏君」
【大藏衣遠】
「果然必須由我來調教你,可是這個妹妹卻不允許我那麼做」
【大藏衣遠】
「更麻煩的是,這個妹妹已經不是個人偶。耍弄自作聰明的計策,爲了換取自己的安寧,卻在摧毀真星一家的夙願」
裏想奈的身體微微一顫。如果跟哥哥敵對,真的毀掉他的未來的話,夫人的野心也會同時破滅。
如果讓夫人知道了那是由於裏想奈的原因,那麼裏想奈以前所受的愛就會全部反轉,她將和我一樣遭到憎恨,這也是可以想到的。
在日本的時候,沒能回應她的期待,想起對她的愧疚,裏想奈的內心甚至無需想象。
【大藏衣遠】
「裏想奈,我以真星家長子的身份在此下令,今年之內你將被送給由我決定的對象,今後在那裏作爲別人家的女人度過一生」
哥哥的目光鎖定在裏想奈身上,這次他似乎沒有閒情逸致欣賞對方的反應,只是像咬着對方脖子一樣,用銳利的視線直刺我妹妹。
「啊,真的。當然,遊星你要和我一起去英國」
「於是乾脆把這個妹妹流放到別人家,作爲代替,只要讓不能不出席『晚餐會』的你服從我,就能保住真星一家三人對次子家三人的平衡狀態」
「可以和我說說嗎?」
「原因是裏想奈對你的好感,正因爲你們兩情相悅,才導致現在生活的坍塌,是不是很諷刺呢?」
「你的發言權很有魅力,但是與其和一個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背叛的人聯手,不如把真星家的一個人實實在在地從大藏家消除,選擇哪邊一目瞭然」
「老爺一家的發言權失去一個名額,這不是對哥哥大人不利嗎?」
「我和裏想奈兩人一起向族長大人控訴哥哥大人的錯誤,沒有考慮過嗎?」
【大藏衣遠】
確實如此。在還沒有打完招呼的期間,一旦開始不懷好意地控訴哥哥大人的過錯,只會被人討厭吧。要讓族長大人接受我的話語,首先必須作爲家人被他承認。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竟然想和那些礙眼的堂兄弟們聯手……還沒有意識到他們是自己的敵人,然而那個愚蠢的母親還是想保護你吧」
「嚯?譴責我這個哥哥嗎?好吧,儘管試試吧」
我能想到的主意,哥哥不可能想不到。在計算了那些之後,他才採用這個辦法。
【大藏衣遠】
最終,除了對尚未相信的事態真相進行確認之外,剩下的已經沒有我能做的事了。
「你應該也理解了這一點,以此利用母親,把她當盾牌使用。所以我考慮了一下,既然如此,就把這個盾牌拿掉吧」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但是我來拯救你們。雖然剛纔說了把裏想奈嫁給別人家,但那還沒確定。根據你們的回答,我可以考慮撤銷這個妹妹的婚事,讓其繼續在巴黎上學」
【大藏衣遠】
「即使你和遊星、爺爺反對,另一邊卻有我、父親大人、還有次子家的三個人。在會議上決定之後,你就無法反抗地成爲別人家人了……再也沒有什麼恐懼的理由了」
「在那之後只需對遊星施以聽我話的『教育』即可。你說什麼?我們可是家人,我不能放着不管哦」
「同意了。就是爲了說服她,我才花了這麼長時間」
「呵呵,你的意識不錯,但是稍微有點不同。如果我那麼做的話,你們沒有商量的餘地,母親大人一旦到達這裏,就會不由分說地終結這種生活吧」
「誒」
【大藏衣遠】
「唯一的問題是你哭着央求爺爺反對,不過就算是爺爺,也必然遵守『家庭會議』的決定」
即使是裏想奈,如果讓人覺得她因爲討厭結婚而過度毀謗哥哥……至少對於想把她送到別人家的人們來說,一定會這樣說服族長大人吧。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比起愛耍滑頭的妹妹,對原本就很順從的你進行教育,更能成爲有效的棋子。什麼?我不會讓你做出反抗我的行爲。不,我會的」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不付出什麼代價就想守護現在的生活似乎是不可能的。
【大藏衣遠】
「夫人,同意把裏想奈嫁往別人家嗎?」
【大藏衣遠】
我偷看裏想奈,只見她低着頭沉默不語,不過看起來似乎還沒有喪失思考能力。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真的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就算本家有意見,這件事也是真星一家的問題。這樣的話就可以帶進『家庭會議』去討論。你覺得在那種情況下,你想利用的那些堂兄們將會如何行動?」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首先,這個妹妹的出嫁之事還沒有通知對方。不過,那個家族根本無法拒絕母親大人和大藏家的要求」
【大藏衣遠】
如果只是魯莽地否定哥哥,就無法理解他的想法。首先要抓住他的真實意圖。
【大藏衣遠】
「也就是說,您把我正在做隨從的事告訴夫人了?」
「沒錯,這不是我所喜歡的,但是這個妹妹有成爲敵人的危險性,那就豈止是不利了,而是我的敗北」
不愧是哥哥,他也是在理解了這一點之後才說出剛纔的話吧。即便如此,我和裏想奈在這個場合是無法互相支持的,因爲我知道被看做軟弱的一方就會受到哥哥徹底的訓斥。
「對象是母親大人孃家那邊的人,母親大人已經同意了,父親大人也不會違抗我說的話哦」
「初次見面就誹謗『家人』,爺爺會如何看待你?就算再怎麼不明是非,那個爺爺也不會喜歡貶損家人的男人吧」
「既然是母親孃家的人,財產和人格都問題不大。他本人也不是母親大人討厭的那種人……話雖如此,和理想還是差的太遠。直到現在,他也不是母親大人認可的對象」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那她爲什麼會同意呢?雖然我明白那是哥哥大人的提案,但是僅憑這一點……」
【大藏衣遠】
「啊,僅憑這一點還不足以令她同意。但是遊星,那個母親對你抱有不同尋常的恐懼心理」
【大藏衣遠】
「其中的原因也許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過就我所知,小時候這個妹妹知道了你不在家族之內,就出現從未有過的無理取鬧,結果和母親大人大吵了一架哦」
那件事我好像聽說過一點,但是沒聽說她們竟然大吵了一架。
【大藏衣遠】
「雖然以前也多少有點任性,但是表現出對母親大人大聲反抗的態度,那還是第一次」
【大藏衣遠】
「母親也是,平時把女兒當做掌上明珠一樣對待,只有那個時候對這個妹妹大聲咆哮」
【大藏衣遠】
「這也是當然的。在母親看來,萬一老天不睜眼,奪走她丈夫的女人的孩子,就會把大藏家和心愛的女兒一起奪走」
聽了這件事之後,我心裏對夫人充滿歉意。但是我目前以守護裏想奈爲先,所以即使選擇哥哥指定的道路,也不能讓步。
【大藏衣遠】
「自從那件事以後,這個妹妹就不再提起你。她大概認識到了自己喜歡的哥哥是『不能說』的……不,應該是『一旦說出來就會對其本人不利』,沒錯吧?」
面對提問,裏想奈毫無反應。哥哥一咂嘴,繼續講述。
【大藏衣遠】
「然而從那以來,母親一直對這個妹妹的喜歡保持警戒,有時甚至自己說出本應詛咒的情婦之子的名字,以此觀察女兒的反應」
「如果你接受這個提案,過年時的仇就一筆勾銷。愚蠢的妹妹可以繼續留學,遊星也作爲大藏家的一員賜予和平」
哥哥的語氣尚且平穩,但是如果我們拖延回答,就會變得越來越苛刻吧。
「萬一遊星回到大藏家,妹妹必然成爲他的盟友。那就在女兒被他奪走之前,乾脆嫁給目前最好的對象怎麼樣?結果是……哈哈哈」
「遊星,別想多餘的事」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那個……真是一件悲傷的事,這個妹妹明明懷抱着如此美好的感情」
「唯獨這個是我們所不得不承認的程度。唯獨這個,從那個女人的思考迴路來看,所愛之物當然應該賦予慾望」
哥哥立刻看穿了我在考慮對策的事。不知何時起,他的嘴角浮現微笑,表情溫柔得有些冷酷。
如果只是離開裏想奈身邊生活數年,並且考慮到拒絕這個提案之後將會受到的處置,這在可以妥協的範圍內——
暫時垂下戰鬥的雙眼,交涉還在繼續。
哎呀?
【大藏衣遠】
「能否容我們考慮幾日?」
哥哥自己好像也確實不喜歡夫人的那一面,他的表情是打心底的厭惡。
猶如對裏想奈宣告一樣,「你果然並不被人所愛。只是實現母親大人理想的玩具而已」。
「所以我還是暫緩使用強硬手段,這樣下去的話,這個妹妹不可避免要去別人家」
【大藏衣遠】
「然而縱使是瘋子一般的母親,她的憎惡也在這次事件上立功了。那種過度的愛……哈哈哈,她還不知道所謂的愛其實是自己的虛榮,總之我把這個妹妹受到的溺愛的盾牌給摘掉了」
【大藏衣遠】
但是在傳達這句話之前,哥哥徹底對現實產生了恐懼。
「即使這個妹妹對你的感情是偏愛,我承認她有時候是不求回報的」
「儘管那個對象到底還是無法滿足那個女人的慾望,但是我向母親大人保證妹妹的華麗生活,終於令她妥協了」
「於是對你的憎惡和對這個妹妹的愛發生碰撞」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把你帶回日本之後,因爲先斬後奏的緣故,她變得簡直像瘋子一樣。作爲血脈相連的家人,那個樣子的母親我實在不想看到第二次」
對於哥哥而言,確實已經充分讓步了,作爲交涉也是成立的。
【大藏衣遠】
「然而,愚蠢的妹妹啊。如果老老實實地把遊星交到我手上,並且發誓以後做哥哥我的屬下,我就打消主意」
哥哥所說的「僅僅」數年時間,對我們來說卻是最需要珍惜的東西。
【大藏衣遠】
稍微有點意外,本以爲哥哥會否定我說的話,他卻只是很無聊似的移開了目光。
——如果是以前的話。
【大藏衣遠】
哥哥戲謔地笑了,但是那並非指向我和裏想奈,他恐怕是想起了商討那件事時候的夫人吧。
「如果承認這個妹妹的愛……這樣一來,遊星,果然只有得到你才能形成強大的團結」
【大藏衣遠】
「當然了,隨從會另外準備,但是允許你繼續在巴黎上學」
「不行,必須馬上回答,現在在這裏回答」
【大藏衣遠】
「因爲她自己只知道用慾望來滿足愛,所以從一開始就不考慮無償的愛,甚至想象不到,於是她認爲『自己的女兒一定會讓遊星當繼承人』吧」
哥哥表示理解裏想奈的心意,即使不是全部,至少含有一部分無償的愛。
我們終於找到了一起前進的道路,此時此地,我不能留下里想奈一個人去那個還有很多困難的教室。
【大藏衣遠】
沒錯,如果是剛來巴黎的時候,我可能會接受這個條件,但是現在已經做不到了,我還不想離開裏想奈的身邊。
「我和那個愚蠢的母親一開始並不相信感情……不過,偏愛和妄執之類的東西另當別論。這個妹妹似乎無論如何也無法捨棄對你的喜愛」
「遊星,人類實在是一種愉快的東西啊!與其被不合己意的人奪走,寧願不管當事人的意思,而選擇將她送給別的對象哦!」
「一切結束之後就允許你們再會,哥哥我很寬大吧?」
【大藏衣遠】
「那個女人一直很害怕,害怕女兒被遊星奪走。不過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這個妹妹熱戀於你,這是事實」
「只要我在本家的繼承人身份得到確定,之後把遊星送回你身邊也沒關係。那個母親的憎恨,對我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大藏衣遠】
那就只差一點了吧,哥哥大人,她也可以對你傾注這種愛。
【大藏衣遠】
「哼」
哥哥不允許我搪塞或拖延,他在警惕我和裏想奈兩人一起商量對策。
【大藏衣遠】
「以前也教過你,無能之人想得越多越容易迷失方向,所以無能」
【大藏衣遠】
「遊星,現在我們可以相互理解,不要浪費這個機會,拒絕的話就會失去一切。沒錯吧?」
我必須無所畏懼地拒絕,我不能聽從哥哥的話,我想告訴他我要一直留在妹妹身邊。
但是說了之後,他就會把我在這裏的事告訴夫人,夫人就會前來勸告裏想奈退學吧。
如果哥哥不懼怕裏想奈背叛的話,他只需要利用日本分校代理校長的權限,把我是他弟弟的事偷偷地告訴學校,這樣就可以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將我開除。
讓即使會放過我,但也不會站在我這邊吧,他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幫忙的。性命攸關之際姑且不論,在這件事上他一定會笑着說「能夠四肢健全地活着不是很好嗎」。
此時,以那種打扮上學的事就變成了枷鎖。
不過就算退學了,只要繼續住在房東的公寓,找到工作生活下去就好。
即使根據夫人的意思不能靠近裏想奈的房間,只要在這條街上見面的機會就多得是。
如果能在這條街上和裏想奈度過三年的話,就和哥哥正面戰鬥吧。我知道哥哥會採取措施,所以要在這裏拿出勇氣。
我的眼裏剛剛出現戰鬥的意思,馬上就被哥哥看透了,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大藏衣遠】
「遊星,不要以爲我不會強制帶走你」
【大藏衣遠】
「繼續執迷頑抗的話,就把你們兩個都關起來。帶到英國以後,你們就沒辦法逃走了」
【大藏衣遠】
「我今天把信賴的部下帶來巴黎了。雖然不能傷害明天要和母親見面的這個妹妹,要是敢反抗的話,遊星,我就把你的胳膊腿打斷一兩條……」
「誒」
【大藏裏想奈】
「我和你之間沒有那種感情。你說是自己縫的,那又怎麼樣?就像父母初次見到女兒做的料理一樣,誇讚『做得很好不是嗎』就行了吧?」
「但是根據少數會話場面,以及我對衣遠哥哥大人心思的想象,終於找到了兄妹般的感情」
但是看着哥哥的她,表情卻在——微笑着。
「懇請您使用」
【大藏衣遠】
顫抖的聲音響徹房間,一直沉默不語的我的妹妹,張開了貝殼似的小口。
【大藏裏想奈】
「那對你來說真是相當愜意的世界呢。然後,這又如何?」
「我們覺得衣遠哥哥大人在工作中使用的機會應該很多,二哥做了紙樣,設計是我想辦法做的」
裏想奈終於走到哥哥身前,遞出了手裏的襯衫。哥哥雖然還是沒有說話,但他終於接下了東西。
【大藏裏想奈】
「無聊,實在是個無聊的主意。妹妹啊,這是僅僅對從小構築起親情的人們一種有效的手段」
「怎麼」
「不,裏想奈……比起那個」
【大藏衣遠】
就像在朗讀草稿一樣,即便如此,我妹妹也說出了與這個場合不協調的事。
「我們爲衣遠哥哥大人做了一件衣服,可以請您收下嗎?」
【大藏衣遠】
【大藏裏想奈】
她慢慢抬起低垂的臉,從她至今爲止的沉默以及談話的內容來考慮,我以爲她一定滿臉恐懼的表情。
「我們爲哥哥大人做了件衣服」
【大藏裏想奈】
「我們心想,如果飽含愛意製作的話,您就會相信我不會背叛哥哥大人,於是認真地縫製了」
【大藏裏想奈】
「這個襯衫的縫製,我也幫忙了」
「哥哥大人」
展開摺疊的襯衫,盯着看了一會兒,他好像恍然大悟了,最後開始大笑。
「哥哥大人」
裏想奈向哥哥獻出襯衫,他也像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沒能馬上說話。
【大藏裏想奈】
哥哥默默地聽着,又確認了衣襟,展開袖子,最後確認了紐扣和紐孔的縫製。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真、真是非常抱歉!袖子是我縫的,不是二哥的工作」
哥哥確認了袖子,只有那裏是裏想奈喜歡的顏色,使用了黑色的部件。
「你已經在這個場合提不起力氣。我和遊星展開戰鬥之後,你縮在房間角落裏顫抖就好,不反抗的話我保你不會受傷」
「辱罵的話語,放棄的話語,全部都是爲了讓我成長而嚴厲對待的話語……」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裏想奈】
「設計也動了些腦子,希望在簡單的襯衫之中,至少能夠感覺到我的風格……袖子的一個紐扣使用了黑色」
「誒?」
「針腳彎了,雖然只是1mm的程度,在曲線的地方壓腳碰到了厚處,滑了一下吧」
【大藏裏想奈】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袖口的針腳只有一個地方略微有點彎」
【大藏衣遠】
「衣服……?」
【大藏衣遠】
是什麼時候準備的呢?裏想奈恭敬地雙手呈上疊好的襯衫。
【大藏裏想奈】
「我反省了一直以來連愛慕也沒有想象過、被恐懼填滿的這顆心,認真地縫完了……」
【大藏裏想奈】
在正式場合允許的範圍內做了自由發揮。
「懇請衣遠哥哥大人能穿上……」
「我沒有從小和衣遠哥哥大人心意相通的回憶」
【大藏裏想奈】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這是什麼啊。你們以爲給我獻上貢品,就能引起我的憐憫之情嗎?」
哥哥大人正在檢查我們縫的東西哦。
我把這句話又咽了下去。因爲我想到了,如果現在說出口的話,哥哥回想起本來的立場,就會停止檢查吧。
這是從什麼時候以來呢?從我被他終止授課以來,裏想奈據說也是在早期就被放棄了,應該也是自那以來。
雖然也有嚴厲的一面,但哥哥正在確認我們的作品。
【大藏衣遠】
「如果是課程作業,應該能得90分吧,我不給滿分。實際穿上的話,線條散亂、縫製稚嫩之處可能會開洞」
【大藏裏想奈】
「實際……穿上?」
【大藏衣遠】
「好吧」
哥哥開始仔細地摺疊手中的襯衫。
能夠看出無數次疊衣服的經驗,那是迅捷而美麗的動作。直到現在,他也時常親自驅動縫紉機,摺疊完成的東西吧。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好吧,是指?」
【大藏衣遠】
「送出這種東西,是有什麼要求吧,說說看」
【大藏裏想奈】
「啊……」
也許是明白了「要趁着哥哥還沒有改變心情的時候」,裏想奈慌慌張張地說出現在必須請求的話語。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誒」
「但是無關技術,他的衣服確實有『那個』。那是打動人心的作品共有的特徵,在於是否融入了作者的意志」
「那麼,等到時裝展那天也沒關係,之後的事情在看了服裝的成果之後——」
「那是我所知道的你們的能力所無法做出的東西」
【大藏衣遠】
「爲什麼……」
這一週是他給予的最後時間,如果在這段時間過去之前還沒有想出對策的話,我就只能去曼徹斯特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本來呢,如果無法說服明天到來的母親大人的話,可能會讓你們立刻退學呢」
「讓是把心情融入作品的天才」
這就是變化無常吧,哥哥雖然讓我們看到了饒恕的希望,卻沒有接受威脅他繼承人寶座的提案。
「不行,那個我不能同意」
但是這樣下去,心情無法平復。
哥哥大人視線轉向夾在腋下的襯衫。
奇蹟竟然發生了兩次,竟然讓那個哥哥在這個房間撤退了兩次。
告知結論之後,哥哥似乎不打算長時間停留,他已經背對我們。
但是事不過三,我和裏想奈都明白,這真的是最後最後的機會了。
【大藏裏想奈】
「不是爲了留在這個街道,而是爲了離開做準備,要這樣使用時間。雖然不是一天到晚,但也會定期監視。敢逃跑的話,我就立刻切換成暴力帶走的方案」
【大藏衣遠】
「在無論如何也無法移開視線的地方加上獨特的裝飾,收緊一個地方就讓人有一種時常被撫摸的錯覺,另外反過來說……或許他擁有某種特技」
【大藏衣遠】
「以上就是對這個作品的簡評。想知道後續的話,在通往曼徹斯特的鐵路上問吧」
「不行,我等不到那一天,最多隻能讓你在學校再待一週」
【大藏衣遠】
「既然如此,就給你們時間做好和這半年生活訣別的思想準備」
絕對要分開嗎?我們互相握緊對方的手。
【大藏衣遠】
「哥哥大人,那個襯衫——」
【大藏裏想奈】
【大藏衣遠】
我精疲力盡,當場站不起來。裏想奈好像也一樣,我們肩並着肩茫然若失。
面對剛纔爲止還準備戰鬥的對手,只因爲作品被他稱讚而昂起胸膛。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這件襯衫」
「直到現在,凡是在時裝展上展出的作品,所有的衣服他都會親自過問。哪怕僅僅一針,只要是他經手的,據說穿起來就像包着人的胳膊一樣舒服」
【大藏裏想奈】
「雖然是根據我的命令開始上學的,在學校做了些什麼、如何度過的,我已經完全瞭解了。看上去並沒有把這半年的時間扔進水溝、虛度光陰」
【大藏衣遠】
「哥哥大人!?」
【大藏衣遠】
「但最多隻是爲了離開學校的準備時間而已。想在三年之內一起生活什麼的,那種開玩笑似的要求我不能接受」
【大藏衣遠】
「只能稱爲『神祕』吧,但是他做的衣服,一定有『那個』」
最後留下這句話,哥哥大人這次真的走了。
我喫了一驚。這個哥哥,明明連行使實力那種話都說了,居然又撤回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我認可你們有這種心意,但是隻給一週時間。這對於你們來說,應該夠充分了」
「和二哥,三年之內——」
「那個,沒關係,如果能稍微給我們一點時間的話」
【大藏衣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