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話 雙雄激戰
《狼不會入眠》 · 支援BIS · 3萬 字
1
騎在馬上的瑪夏加因騎士兩百人,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向敵軍大本營猛烈突進。兩百名騎士之中的一百人背後有槍兵共乘。除了重裝備的騎士之外還加上槍兵,金格明白這對馬匹來說負擔沉重,但仍硬着頭皮去做。這是魔法攻擊的對策。槍兵的長槍都是〈託隆之槍〉。在快接觸敵軍前,槍兵會跳下馬。他們有受過這類訓練。
雷肯把特製的魔力回覆藥放入嘴裏。接下來要展開的戰鬥,絕對需要魔力回覆。
「〈風啊〉!〈風啊〉!〈風啊〉!」
讓〈突風〉推進後背,雷肯也在狂奔。
距離敵軍大本營,還有兩千步。
大本營寬約兩百步,人數正如情報有五十人左右。有約十人集中於中央偏後之處,是總指揮官及其親信或親衛隊吧。那十人正好就站在〈死之街道〉上。
在這附近,〈死之街道〉的周遭是寬廣的草原,只有灌木或小草叢,視野很好。達莉拉幫忙引導到的地點,跟敵軍大本營之間的草不高,也幾乎沒有高低起伏。是極佳的奇襲地點。
他們都徒步移動。可能是因爲大森林沒有地方能騎馬穿越,也可能是因爲本來就沒有騎馬的習慣。
注意到瑪夏加因騎士團的突擊後,敵軍大本營看起來也沒有動搖。非常冷靜,開始改變站位來迎擊瑪夏加因騎士團。
敵軍大本營,也就是〈乙夏嘶之陣〉之中的〈尾巴〉的右方遠處,敵軍的中軍和別動隊,也就是〈牙〉和〈剪子〉,正在和嘉卡王國的聯合軍戰鬥。〈牙〉和〈剪子〉也都是徒步移動。
弓兵百人筆直向偏右的方向跑去。他們的目標不是〈尾巴〉。在他們的射程能捕捉到〈尾巴〉時,騎士們早已在和〈尾巴〉交戰。弓兵隊的職責是,如果有一部份〈牙〉或〈剪子〉想去協助〈尾巴〉,就要進行牽制。弓兵部隊通常會有負責補給箭矢的補給隊隨同,但這次沒有帶上。不過,瑪夏加因弓兵揹負的箭筒都是〈箱〉,一個箭筒就裝了一百支以上的箭。
弓隊的隊長是,騎士普魯克斯‧高文。他是個抱持着弓兵的精隨在於拉強弓的肌力及迅速移動的腳力這樣的信念的硬漢,看似年輕,但他在金格的現役時代就認識他,與金格默契十足。
瑪夏加因騎士團的馬匹們,沒多久就跑完五百步的距離,並繼續加速。
距離敵軍大本營,還有一千五百步。
感覺能聽到尖銳的笛聲。
稍早之前,雷肯感受到了不可思議的感覺。跟過去首次遇到佐爾坦的感覺一樣。
(有!)
(前方的敵軍之中)
(有同鄉的冒險者)
但不知爲何,〈生命感知〉沒有顯示可以辨別爲波德的對象。有幾名敵人具有與波德同等的強大魔力。但是,並非波德。
雷肯驚訝地站住。
敵軍部隊高速逼近。
有什麼從天空飛了過來。
魔法矢從雷肯後方飛去。
「金格!魔法攻擊要來了!〈炎槍〉!〈炎槍〉!〈炎槍〉!」
〈驟火〉本就是對集團使用的魔法,射程也很長,但雷肯獨力使出的〈驟火〉,射程頂多兩百到三百步。
嚎叫聲還在持續。
「〈淨化〉!〈淨化〉!〈淨化〉!〈淨化〉!〈淨化〉!〈淨化〉!〈淨化〉!」
自知碰不到仍連發了〈炎槍〉。起碼牽制一下。
展翅飛翔,飛向雷肯等人。
是天空。
雙腳不聽使喚,要倒下了。
但是,高度不夠。
是獸人們的特殊能力。
(就算〈鞭子〉部隊潛伏在大本營另一頭的森林裏)
「〈風啊〉!〈風啊〉!〈風啊〉!」
飛去的獸人飛行部隊,開始盤旋了起來。很快就會折返並再次進行攻擊吧。到時候就會受到幾近全滅的損害。
而且,〈驟火〉是從上往下轟的攻擊。如果在下降時使用〈驟火〉,連同伴也會被捲進去。
那剛剛的身體麻痺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僅僅二十人,但那聲量大得不得了,雷肯感覺自己身邊的空間都被嚎叫聲給淹沒了,天震地駭。
獸人的飛行部隊投完槍後,再次上升,飛向遙遠的高空。
距離敵軍大本營,還有一千步。
「喝下紅色藥水!重整陣勢!再次展開突擊!」
要以這種速度跨越森林,是不可能的。
但是奔跑於周圍的騎士們,全都摔倒了。
對方要攻擊時或許會下降,但不確定會不會進入〈驟火〉的射程內。
金格發出命令。
(也已經趕不上了)
「〈炎槍〉!〈炎槍〉!〈炎槍〉!」
有幾發射中了。但敵軍無動於衷。威力由於距離的關係而減弱了吧,但敵軍的魔法防禦也很高。
雷肯眯眼凝視。
是獸人的飛行部隊。
其中有五人,擁有多得可怕的魔力。
雷肯一開始跑在前頭,但現在有約百騎在雷肯前方奔馳。這樣就好。因爲雷肯要在瑪夏加因騎士團幫忙開路後,突擊敵軍的總指揮官。
艾達的攻擊越來越猛烈。但敵軍沒被擊落。
金格下達了命令。
以最高速突進的馬匹摔倒並撞上地面。騎士們的肉體恐怕被身穿的鎧甲的重量給折磨了吧。
在騎士普魯克斯的指揮下,弓兵們開始攻擊。但距離太遠,角度也很差。
高聲嚎叫。
雷肯和艾達在〈因邱雅多羅之首飾〉的保護下,沒有受傷。在混亂之中,槍兵們高舉〈託隆之槍〉,騎士們則聚集到槍兵身旁採取防禦陣勢。
沒有受到〈淨化〉的騎士和槍兵扭動身軀想站起來。嚎叫聲停止後,麻痺似乎也消去了。
(艾達這傢伙)
以金格爲首的瑪夏加因騎士們,有攜帶用來對抗詛咒和毒的裝備。而且還有〈託隆之槍〉,應該能抵擋大部分魔法攻擊纔對。
此時,〈生命感知〉捕捉到,數量有好幾百個的紅點,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從敵軍後方接近。
身體麻痺了。
2
(可惡!)
「站起來,瑪夏加因的騎士們!衝入敵軍!把局勢帶入混戰!」
不是詛咒、毒、或是魔法,是聲音造成的攻擊。
敵軍的飛行部隊,大致上有三百人以上。是鳥系的獸人。
艾達氣勢逼人地連射魔法矢,擊落了兩名敵人。
然後,吼叫。
艾達停止攻擊,趴在地上蜷曲身體。
(用〈淨化〉連同馬匹將金格和自己覆蓋了起來啊)
五名獸人魔法使,釋放了魔法。是紅色、藍色、黃色、紫色、以及白色的五種魔法攻擊。
雷肯也用〈沃爾肯之盾〉保護身軀,同時釋放〈炎槍〉。
(這樣啊!)
艾達也對馬匹施展了〈淨化〉。
一發現那是什麼,雷肯便感到背脊發涼。
是杖。
有一發〈炎槍〉勉強在射程內,直擊了五名魔法使之一。
就在收到命令的騎士們要開始前進時,獸人們的嚎叫聲再次響徹。
緊接着,地面發生爆炸。
視野被遮蔽了一會。
此時,金格以震耳欲聾的大音量下達了命令。
三百支長槍的雨落了下來。
一瞬間,打算使用〈驟火〉。
騎士普魯克斯率領的弓兵隊,向左微轉路線正在衝刺。是打算迎擊敵軍的飛行部隊。但恐怕趕不上。
靠着艾達的〈淨化〉,附近的騎士和槍兵們,接連恢復起身。在幽夫徹底磨練的艾達的〈淨化〉,不只能治癒摔倒造成的損傷,連獸人的吼叫造成的離奇麻痺也能治癒的樣子。
雷肯感覺到,侵蝕自身的難受感消失了。
大量的某種東西。
仔細一看,大多飛行獸人拿着武器之類的物,但唯獨在最前頭的翅膀巨大的五人,正抱着別的獸人在飛。被抱住的五人,就是強大魔力的擁有者。
「長槍!槍兵們!把長槍指向天空!」
地面坑坑洞洞,草原被燃燒,四處都有被長槍貫穿的馬和槍兵在受苦。
在雷肯就要篤定作戰成功的那一刻,改變站位來到最前列的約二十名獸人,大口吸氣,將臉朝向上方。是犬或狼類型的獸人。
踏過矮草,飛塵四起,瑪夏加因騎士團向前進擊。
「〈淨化〉!〈淨化〉!〈淨化〉!〈淨化〉!〈淨化〉!〈淨化〉!〈淨化〉!」
最前頭的五人開始下降了。
五名魔法使獸人舉的杖,累積了讓人戰慄不已的密度與量的魔力。詠唱已經結束,隨時都能發動。
「〈炎槍〉!〈炎槍〉!〈炎槍〉!」
但飛行獸人們沒有下降到〈炎槍〉的射程內。
「〈炎槍〉!〈炎槍〉!〈炎槍〉!」
是艾達在用〈耶爾畢赤之弓〉攻擊。
金格擋在艾達身前,舉起〈沃爾肯之盾〉,擋下飛來的長槍。撞擊聲駭人。長槍很有重量。
五名魔法使獸人,正舉着杖。
多虧了裝備,騎士們的損傷沒有槍兵那麼嚴重。
(好!)
飛行獸人們將手握的槍投下。
拜〈巫女的守護石〉所賜,麻痺馬上消去,雷肯勉強保持住平衡,沒有摔倒。
能清楚看到身影了。
回頭一看,艾達在連發〈淨化〉。艾達是坐在身爲金格親信的騎士的後方,這騎士的馬沒有摔倒。位在旁邊的金格的馬也沒有摔倒。奔跑於右後方的弓兵部隊,可能是因爲距離太遠或角度的關係,安然無事。
〈耶爾畢赤之弓〉的射程比〈炎槍〉還遠很多。
獸人們的嚎叫聲停下了。
「〈炎槍〉!〈炎槍〉!〈炎槍〉!」
飛行部隊急速接近。
獸人軍的〈鞭子〉,是飛行部隊。
接着,後續的飛行獸人們下降而來。
詭異叫聲響徹四方。
(在這討厭的時機!)
「〈淨化〉!〈淨化〉!〈淨化〉!〈淨化〉!〈淨化〉!〈淨化〉!」
瑪夏加因的騎士們接連倒下,艾達也在同時發動了六發〈淨化〉。美麗的青色光球,守護着金格和五名騎士的頭部。
然而,能以〈淨化〉守護下去的人數,實在太少。大部分騎士和槍兵都無法行動。
在天空遠處,獸人飛行部隊準備結束盤旋。
金格眼神嚴肅地緊盯着那光景。
(別無他法了)
(我一個人衝進大本營吧)
距離正在嚎叫的獸人,已經不到千步。只要用〈白魔之腳環〉,就能在短時間內抵達大本營。但在那之後,有沒有辦法,獨自開出通往敵軍總指揮官的血路呢。
就在此時。
感覺到某種氣息的雷肯扭頭仰向東北方的天空。
飛過來了。
有什麼飛了過來。
有大量的什麼東西飛了過來。
有約百個很大的東西以驚人的速度飛了過來。
(那是?)
(白首龍嗎!)
多達百頭的白首龍,展開巨大翅膀,向戰場飛了過來。
不,不對。
是朝向獸人飛行部隊飛了過來。
「全新的魔力啊。湧出吧。湧出,收入丹田,凝固並加強威力,以漩渦之型態相互聯繫,流入杖中!」
雷肯向右方瞄了一眼。
飛行部隊在最初的攻擊用盡了長槍,在與帕爾希魔的魔法軍團交戰中失去了魔法使。所以這次是用爪子和劍來攻擊。
衝突發生,然後馬上就結束了。
(怎麼可能)
弓兵們射出弓箭。
連射〈炎槍〉。
(是那把杖)
(我就殺光所有擋路的傢伙,殺出一條血路給你們看)
(連身負重傷的敵人也會瞬間回覆嗎)
雷肯取出青色藥水放入嘴裏,把注意力拉回地面上。
話說回來,還真是大膽啊。
他們得知有新的敵人現身要與自己戰鬥,便挑起了決戰吧。
雷肯讓右手握緊杖,開始向前方奔馳。
「〈驟火〉!」
「〈炎槍〉!〈炎槍〉!〈炎槍〉!〈炎槍〉!〈炎槍〉!」
(同伴嗎?)
(那把杖是能匹敵始源之恩寵品的恩寵品)
雷肯將右手插入〈收納〉,收好〈哈露佛斯之杖〉,大口喘氣同時看向天空。
3
雷肯維持着準備好的魔法向前衝刺。然後停下來,詠唱發動咒文。
是帕爾希魔魔法研究所的導師,祭莎‧莫爾菲斯大老。
艾達的魔法矢也射了出去。
迎擊的有約八十名騎士和約二十名槍兵,還有弓隊百人。
(然後直接脫離戰場嗎)
根據情報,帕爾希魔的魔法使有收到王的派遣要求,但還沒抵達王都。
(果斷得可怕呀)
在大空高速滑翔的兩支飛行軍團,馬上就將對手放入射程,開始魔法的對轟。但是,獸人們的攻擊魔法使,只有四人算得上強大。與之相比,帕爾希魔魔法軍團有約二十人釋放了魔法。他們都是能進行長距離攻擊的導師級魔法使吧。
三十名騎士和九十名弓兵再次開始進擊。有騎馬的只有金格和親信一名,其他人都是徒步。
敵軍和同伴都專注於空中的戰鬥。現在就能搶下先手。
飛行獸人向瑪夏加因騎士團突襲而來。
但瑪夏加因騎士團的損傷也不小。還能動的有,騎士約三十人和弓隊約九十人。
大概是找了個地方讓龍羣休息,然後飛到亞斯波拉附近,等待上場的機會吧。提供休息場所的說不定是瑪夏加因。在那裏應該也能得到亞斯波拉會是決戰之地這一情報。
帕爾希魔魔法軍團釋放的特別巨大的魔法球,很快就將獸人飛行部隊的先鋒集團包裹在爆發火焰之中。雷肯好像看到了,舉起〈七頭之青杖〉的祭莎的身影。
獸人軍的〈牙〉和〈剪子〉正在和嘉卡王國軍戰鬥,但有約五十人的集團脫離了獸人軍向雷肯等人衝刺而來。
向西方的天空看去。
下一瞬間,雷肯轉移到了前方。距離嚎叫的獸人們還有約四百步。以〈驟火〉的射程來說,還有點遠。
然而,卻投入了多達百頭白首龍到戰場去。而且還建了大功。面對這功績,王宮也就只得允許帕爾希魔役使白首龍了吧。
「杖啊。杖啊。加速吧。讓吾之魔力加速吧。所有祈禱將合而爲一。一切破壞就在吾之手中。時機一成熟就傳達給我吧。將解放之時傳達給我吧。時刻,已近」
(這樣啊)
明明應該有探索到達伊納迷宮相當深的階層,爲什麼人數還是這麼剛好呢。
雷肯不等他們向前方突進。
(一口氣把用最大火力轟到對手身上來扭轉戰局)
兩支飛行部隊的交戰已經結束了。
「來吧。來吧。時機已經成熟。蹂躪一切的天空之箭啊。遵從吾命,貫穿大地。〈zoruasu‧kuruto‧vennda〉」
(真不愧是祭莎婆婆)
乘坐在百頭白首龍上的是,帕爾希魔的魔法使們。
跑向前方的同時,雷肯向右方看去。
弓兵們在部隊長的指示下單膝跪地,拉弓指向東北方的天空。
龐大魔力從〈哈露佛斯之杖〉釋放而出,化爲魔法矢壟罩天空。到了還在嚎叫的獸人們頭上後便調整角度,向地面筆直傾注。
倒下的二十名獸人的後方,站着一名獸人。是長得像銀色老鼠的獸人,拿着巨大的白杖。那把杖有種像是雙頭蛇的奇怪形狀。
白首龍的飛行部隊,進入雷肯的〈生命感知〉的範圍內了。
感覺到了讓人懷念的巨大魔力氣息。
也就是說,那把杖無法復活死者,但是具有連瀕死的人也能瞬間回覆的能力。
下一瞬間,雷肯目睹了難以置信的光景。
有七八名獸人仍倒在地上沒有爬起來。沒有映照於〈生命感知〉之中。已經死了。
(竟然有這種事!)
有幾名獸人有張開對魔法障壁。獸人之國也有這類裝備吧。就算沒有,一兩發箭矢是撼動不了獸人的。但宛若瀑布不斷降下的魔法矢,使障壁耗盡魔力消失而去,在所有箭矢刺入大地並消失的時候,嚎叫的獸人們都已癱倒在地。
(也就是說,只要沒有殺掉,敵軍就不會減少嗎)
金格在大聲下達某種命令,但雷肯距離他有五百步左右,戰場又很喧囂,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獸人的飛行部隊這次下降到了緊貼地面的高度。
但是,帕爾希魔魔法軍團就這樣朝着西南方飛走了。
應該是跨越大森林而來的獸人軍,爲什麼會剛剛好是五百人或千人這樣的人數。如果有人掉隊,人數應該會很不像樣纔對。
另一方面,帕爾希魔魔法軍團正飛行於西南方。這邊原本有一百左右,其數量幾乎沒有減少。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金格下達了某種命令。
祕密就在於那把杖。
獸人的飛行部隊下降而來。
(要來礙事嗎)
獸人的飛行部隊飛向了東北方。三百左右的數量,減少到了一百以下。殘存的百名飛行獸人,也受到了不少傷害吧。帕爾希魔一側有發動魔法的明明只有二十人左右,獸人飛行部隊的損傷大過頭了。大概是用了〈魔矢筒〉。特製的〈魔矢筒〉。有傳來這種氣息。
獸人的飛行部隊又再盤旋了。
畢竟,有資格馴養白首龍來役使的,只有王直屬的龍騎士團。帕爾希魔有在役使白首龍是個祕密。
(嘖)
癱倒的嚎叫獸人們有半數以上在慢慢爬起。
能再次飛向大空的飛行獸人,只有十人又多一點的數量。
「寄宿於吾之腹部,捲起漩渦吧。通過右臂,寄宿到杖之中吧。寄宿於杖,讓魔力迴旋吧。迴旋並靜待匯合之時」
盤旋完畢的獸人飛行部隊,提升高度並飛了過來。
但下一瞬間,雷肯心中燃起了激烈的鬥志烈焰。
不論是在原本的世界還是這個世界,都沒有見過或聽過範圍回覆魔法這種東西。而且範圍還大得離譜。
銀鼠獸人發動了某種魔法。夕陽般的紅光於杖上亮起,輕柔地大大膨脹,覆蓋所有倒下的獸人。
(竟然是範圍回覆魔法!)
感覺通往敵將的道路,一口氣被拉長了。
(可惡!)
(好吧)
雷肯迅速取出希拉給的〈哈露佛斯之杖〉,開始詠唱。
數發〈炎槍〉命中,擊落了敵人。
(那就殺到底吧)
「魔力啊。魔力啊。偌大的魔力啊。遵從吾之呼喚,聚集於此吧」
與嘉卡王國軍交戰,應該有受到不少損傷的獸人軍,爲什麼戰力在下次戰鬥沒什麼減少呢。
帕爾希魔魔法軍團的高度較高。飛落似地衝向敵軍。而獸人飛行部隊要對其迎擊。
被射中的敵人墜落了。
雷肯灌注了渾身的魔力,所以每支魔法矢都具備駭人的威力。而這數量破萬的魔法矢,全都傾注在僅僅二十人身上。
相對的,瑪夏加因騎士團和槍兵們果敢進攻,打倒了許多敵人。
敵軍大本營五十人有二十人倒下了。有些獸人仍映照於〈生命感知〉之中,所以並沒有死光,但已無力戰鬥。不過,另外三十人的氣息不容小覷。都是強得可怕的強者。果然沒辦法獨自突擊。
然而,爬起來的獸人們儘管防具破爛不堪,卻以完全不像有受重傷的姿態站着。
4
有一羣人類騎士追着他們過來了。嘉卡王國軍剛纔看起來形勢不利,但既然能將部隊部屬到敵中軍的後方,或許並非如此。
弓部隊看起來沒有停止奔跑過,已經前進到了金格率領的本隊附近。這次應該就能對獸人飛行部隊有效地射擊了。
心中有幾個疑問。
是祭莎。
要阻止雷肯等人而從中軍脫離前來的獸人集團,被嘉卡王國軍的一個集團拖住了。
是身穿以黑色皮鎧爲主的輕裝的騎士們。
有人揮舞着威力特高的劍。
有人使用一揮就會爆炸的劍。
還有位騎士,被他砍到的敵人會麻痺似地倒下。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眼花撩亂地轉移的一名騎士。不對,是海賊。
這位海賊一揮左手的劍,就會轉移到敵人的斜後方。一揮右手的劍,就會以異常的速度劈砍敵人。
還以爲揮了左手的劍要轉移了,敵人便回過頭去,這次卻沒有轉移,向敵人的後背砍去。
敵人若從後方砍來,就會迅速轉移逃跑,劈砍正在和同伴戰鬥的敵人的後背。
高超。
從後方砍敵人,實在高超。
〈轉移劍〉是能朝揮下的方向短距離轉移的劍。但是,如果會遇到障礙物就不會發動轉移。這是善用這缺點般的特性的,卑鄙又厲害的戰鬥方式。
畢斯卡‧可安。
海賊侯爵霍託斯家的衝鋒隊長。
(原來他是在混戰中很亮眼的男人啊)
眼花撩亂地戰鬥的同時,畢斯卡在一瞬間,向雷肯這裏送出視線。
雷肯微微一笑。
(幫大忙了)
(謝了)
〈轉移劍〉應該是出自於被隱藏的階層相當深的地方。是在很久以前獲得的侯爵家的祕藏品吧。
兩名獸人從後方冒出,爲了阻擋雷肯而上前應戰。雷肯對這兩人使出魔法。
接着迅速脫離此處。
同時與這兩人較量實在很麻煩。
此人物有配戴對魔法裝備,魔法攻擊被障壁擋下,但是敵軍總指揮官被強力護衛們重重保護了起來。
(被砍到了?)
舉高巨大棍棒的赤熊獸人的胸口,有被大大切開。是〈彗星斬〉砍出的痕跡。
(別想得逞!)
白豹獸人以斜斬揮下彎刀。
白蛇之杖發出紅光。
大概是覺得這陣容靠近不了吧。這名人物跑向西方,逃到了接連飛來的攻擊魔法的射程之外。
其他的海賊騎士們使用的,似乎也是出自於茨波魯特的恩寵劍。霍託斯家自古以來就有在與茨波魯特交流的樣子,應該收購了很多恩寵劍吧。
不是障壁。〈炎槍〉被抵銷了。
轉移到了距離敵軍約五十步的位置。在〈炎槍〉的射程內。
取回身體控制的雷肯,將〈彗星斬〉從左向右橫掃赤熊獸人的脖子,再從右向左橫掃。
魔法攻擊,恐怕對這銀鼠獸人無效。
好幾件事在短時間內接連發生。
看向兩人,讓雷肯不寒而慄。敵人就是如此強大。
赤熊獸人一邊讓身體向右迴轉,一邊將巨大棍棒橫掃回來。
此時,紅光繼續擴大,到達了雷肯腳下。
(可惡)
(會穿過防具只砍肉體的劍嗎?)
雷肯靠〈突風〉之力移動身體來避開。
赤熊獸人把揮下的棍棒挑起似地揮向雷肯。雷肯以左腳踩地,跳向後方並向下傾倒。
雷肯向左避開,同時砍向赤熊獸人的脖子。
〈彗星斬〉有砍傷赤熊獸人的脖子,但沒能砍斷,劍直接穿過了脖子。
第一部隊是專家集團,具有能瞄準五百步遠的敵人的本事。
在赤熊獸人舉高的巨大棍棒要揮下的前一刻,雷肯加速衝入敵人懷中,劈砍胸口並向右避開。巨大棍棒擦肩而過。威力讓人戰慄。要是正中這招,就算是身穿大炎龍之鎧的雷肯,後果仍不堪設想。
「〈淨化〉!」
騎士普魯克斯停下弓隊,讓第一部隊對敵軍大本營的中央,第二部隊對敵軍大本營的最前列進行攻擊。
「〈炎槍〉!〈炎槍〉!〈炎槍〉!〈炎槍〉!」
第二部隊的本領略遜第一部隊,但仍能射到四百步遠。
白豹獸人和赤熊獸人看也不看從旁經過的金格和親信,向雷肯攻擊。
白豹獸人揮出彎刀。揮向的是雷肯的身體。
左側的是身高和雷肯差不多的獸人,有一身白毛,長得像豹。身穿綠色皮鎧,右手握着彎曲的劍。他巧妙地避開了兩發〈炎槍〉。
(而且還能釋放斬擊?)
右腳穿的護脛沒被切開。但是,內側的腳剛纔確實有被砍到。也有流血的感觸。
由於眼睛被弓箭刺中,赤熊獸人的右拳揮空了,從雷肯的頭部上方掠過。
能嚎叫的獸人們緊盯着雷肯等人,正在待機。是打算引誘到夠近的地方再嚎叫。爲了方便解決。
夕陽般的紅光在赤熊獸人的後方膨脹。
雷肯用〈彗星斬〉砍了赤熊獸人揮下的巨大棍棒,但是〈彗星斬〉只穿過了巨大棍棒。雷肯避開揮下來的巨大棍棒,趁動作停頓的一瞬間用〈彗星斬〉砍了巨大棍棒。
兩人之中正面右側者的身高有三步左右。是個巨人。有一身通紅的毛,長得像熊,身穿銀色鎧甲,右手握着巨大棍棒。明明受到了兩發〈炎槍〉的直擊,卻一臉滿不在乎。
就要高聲嚎叫的獸人們,接連被〈炎槍〉擊中,轟飛而去。
在其右後方,白豹獸人在一邊接近一邊伺機攻擊。
赤熊獸人猛烈地橫掃,右手拿的巨大棍棒。
「〈風啊〉!」
在總指揮官附近的四名獸人轉身使出了魔法攻擊。
雷肯邊跑邊拔出掛在左腰上的〈彗星斬〉,顯現魔法刃,砍向赤熊獸人。
看向腳下。
銀鼠獸人詠唱了咒文。
雷肯和赤熊獸人一動也不動。
剛剛的紅光範圍之所以很大,是爲了治癒赤熊獸人的傷口吧。
5
在要回轉到赤熊獸人右後方的雷肯面前的是,白豹獸人。他預測雷肯的動向,繞了過來。
赤熊獸人將巨大棍棒揮來。魄力十足。
心裏想着必須逃開,但身體不聽使喚。左胸的傷是攸關性命的重傷。不拿出〈神藥〉來喝,隨時都會死。
也有對拿着雙頭白蛇之杖的銀鼠獸人使出〈炎槍〉,但是在要擊中的前一刻消去了。
右腳漸漸不痛了。
白豹獸人扭身避開金格的攻擊,同時揮出彎刀。飛翔的斬擊砍中金格的右手。
赤熊獸人從正面。
巨大棍棒被從尾端砍斷。
的確是被砍到的痛楚。而且傷口相當深。是深達骨頭的傷。
〈彗星斬〉砍飛了白豹獸人的頭。
金格和親信拉住馬匹準備折返。是坐在親信後面的艾達使出的〈淨化〉。
但是,長得像黃金色的蛇的獸人高舉鑲嵌了藍色寶玉的杖並詠唱咒文之後,弓箭不可思議地變得無力,像被風吹散的樹葉,零亂地落到地上。
那道紅光會不分敵我來治癒。
假裝要從右邊過來,在雷肯和赤熊獸人交叉的一瞬間繞到了另一邊。
在背部着地的前一刻發動〈突風〉躍起。
「〈淨化〉」
雷肯釋放〈驟火〉的時候,敵人的注意都在〈驟火〉上。此人物利用這空檔一口氣接近敵軍大本營。
從彎刀飛出的斬擊深深撕裂了雷肯的左肩和左胸。
此時,位在敵軍總指揮官身旁,身材嬌小,耳朵很長,長得像兔子的獸人回過頭來,指着草叢發出尖銳聲響。
有人隱藏氣息從敵軍大本營的後方,〈死之街道〉偏東的方向靠近大本營。利用灌木和較深的草叢,巧妙地隱藏自己的存在。似乎具有消除氣息來移動的特殊技術。
「〈風啊〉!」
(什麼?)
(這也是跟始源之恩寵品同等的性能啊)
在雷肯和赤熊和白豹獸人開始交戰的稍早之前,戰場有別的動靜。
「〈淨化〉」
阿利歐斯拔出〈虛空斬〉,直接砍飛銀鼠獸人的頭,然後快刀把白蛇之杖砍成兩半。
「〈炎槍〉!〈炎槍〉!〈炎槍〉!〈炎槍〉!〈炎槍〉!〈炎槍〉!〈炎槍〉!〈炎槍〉!〈炎槍〉!〈炎槍〉!〈炎槍〉!〈炎槍〉!」
位於後方的獸人發號施令,嚎叫獸人們開始大口吸氣。
赤熊獸人握緊巨大棍棒的殘骸,直接將右拳揍向雷肯。
弓隊第一部隊放出的箭,在大空飛翔,目標是嚎叫獸人們的更後方。
開始嚎叫的獸人們,爲後方的銀鼠獸人發生異變感到驚愕,因而停止了嚎叫。緊接着,弓箭之雨從頭上降下。是弓隊第一部隊放的弓箭。
親信騎士載着艾達從金格後方騎馬奔來,砍向白豹獸人,但白豹獸人也避開了這攻擊,揮出彎刀。飛翔的斬擊砍中騎士的胸口。
雷肯爲了向左跳開,要以右腳踩地,但左胸感受到劇痛,雙腳失去力氣。
雷肯從左向右揮出〈彗星斬〉。
距離敵軍最前列還有四百步以上,但獸人們隨時都會開始嚎叫,所以騎士普魯克斯做了攻擊的判斷。
雷肯提高跑速,詠唱咒文。
騎馬跑到雷肯背後的金格,向白豹攻擊。
弓箭刺入了赤熊獸人的右眼。
「〈zoruasu‧kuruto‧vennda〉!」
雷肯毫無避開這招之意,讓剛剛攻擊赤熊獸人的〈彗星斬〉繼續向左揮去,同時一口氣將魔法刃伸長。
雷肯繼續衝刺。銀鼠獸人已近在咫尺。
真是出色的衝刺。接着,此人物稍微改變方向,筆直跑向雷肯和獸人們戰鬥的地方。
白豹獸人揮出彎刀。雷肯翻身跳入赤熊獸人的懷中,避開了彎刀。然而,明明應該沒有碰到,右小腿卻感受到了刺痛。
就在嚎叫即將開始的那一刻,銀鼠獸人注意到後方同伴出聲警告,轉過頭去。人類劍士直**前,是阿利歐斯。
一瞬間覺得糟了,並跳向後方。
白豹獸人在其右後方。
擁有相當強大的魔力,有清楚映照於〈生命感知〉之中。雷肯對這氣息有印象。
(真麻煩)
白豹獸人來到了雷肯眼前。
(什麼?)
赤熊獸人的頭搖了搖然後掉向前方,巨大身軀則向後方倒下。
6
「之後的就交給你啦!我要作壁上觀去了!」
聲音從後方傳來。
是達莉拉的聲音。
剛剛射中赤熊獸人的眼的原來是達莉拉。
瓦茲洛弗家的委託應該只有帶路到戰場而已,她卻悄悄跟在後面,特地幫忙做了援護射擊。
達莉拉的氣息遠去。
逃得真夠快的。
戰況在此期間仍在持續進展。
騎士普魯克斯下令讓弓隊第一部隊進行第二次長距離射擊,第二部隊則是前進百步來射擊敵軍。
第一部隊的第二次齊射,也被黃金蛇獸人吹散了。
騎士普魯克斯下令,要第一部隊的弓兵們把準心稍微拉近。
第一射是同時對敵軍大本營中央和最前列發射的。
向大本營中央發射的弓箭,被黃金蛇獸人的不可思議之力給吹散了,但向最前列發射的弓箭沒有受到影響。
也就是說,吹散弓箭之力的有效範圍並不算大。
所以才瞄準範圍外來發射第三射。
有幾名獸人想前進,但被這波第三射給牽制住了。
騎士普魯克斯下令,要第一部隊的弓兵們射到弓箭用完爲止,開始了連續射擊。
這爲其他人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不斷奔跑前進的三十二名騎士,因而得以和雷肯等人會合。
一瞬間如此想到。
以相同數量四人來迎擊,反倒能說是對雷肯表示了最高程度的敬意。
(待在附近比較好保護吧)
(爲什麼要跟總指揮官保持距離?)
(雖然有說可以的話也把總指揮官之外的將領打倒)
一千三百五十名迷宮深層冒險者。
這原來是因爲獸人的矜持。相對的,這一千三百五十人,肯定都是強得可怕的精銳。說不定所有人都擁有能匹敵迷宮深層冒險者的實力。
(拿下總指揮官的首級後)
(兔子贏了呢)
阿利歐斯大概也接受了某人的委託。打倒敵軍總指揮官的委託。
(這樣啊)
這不是獸人的思考方式。
金格讓三十二名騎士停止奔跑。
(最少也要證明能靠自己闖到總指揮官那裏)
正想着這是什麼意思,金格就大聲下達了命令。
要侵攻嘉卡王國這等巨大國家並攻陷王都,獸人軍的數量實在太少了。〈牙〉有五百人,〈剪子〉有五百人,〈鞭子〉有三百人,而〈尾巴〉有五十人。總計一千三百五十人。
弓箭攻擊停止。
(就速速逃走吧)
艾達、騎士酉格和騎士華爾頓留在雷肯這裏,而騎馬的親信和徒步的三十名騎士則向左翼移動。
「雷肯大人。祝您武運昌隆」
守護敵軍總指揮官的,只有二十六名獸人。這二十六人,都強悍無比。
已經不能用棘手來形容了。
敵軍總指揮官位在雷肯面前的百步多之處,但是總指揮官附近的十名親衛隊,有九名向前方移動然後排成了扇形。距離總指揮官有三十步,或者三十步多。
前衛十人之中,有六人佈陣於北側,從這邊看就是左翼,另外四人則佈陣於南側。
他們有目睹剛纔的戰鬥纔對,應該很清楚雷肯絕非泛泛之輩。而且也有目睹艾達的治癒能力纔對。所以十名前衛之中,至少也該派五人來對付雷肯纔對。
雷肯最初感到奇怪。
(不)
「前進!」
雷肯的〈生命感知〉如今已達半徑一千五百步。探知範圍能任意移動,但無法感知到三千步之外。最多到兩千五百步。
在金格前方三十步,站着六名獸人。這都沒什麼疑慮。
(這下就比較好行動了)
但很快就想通了。
對於加強防守,做好戰鬥準備的對手,從防禦陣的外側出聲搭話,要求跟總指揮官戰鬥,這也太放肆了。
有許多獸人戰士現在正眼神嚴肅地看着雷肯。
7
敵軍大本營的獸人們站着不動,觀望着我方的動向。
金格低聲向雷肯搭話。
在他們眼裏,人類只是軟弱的種族吧。
(沒辦法吧)
「等我開始跟敵軍總指揮官一對一戰鬥,就趕快逃走。用最快的速度遠離戰場」
(阿利歐斯在靠近)
金格下達了指示。
敵軍也配合我方的動靜,改變了陣形。
爲什麼要把戰力分成兩組呢。
(纔有可能接受決鬥吧)
這樣就是六名獸人應付金格率領的部隊,四名獸人應付雷肯等四人。
(乾脆試試向總指揮官挑起決鬥好了)
左翼部隊開始前進。
但是他們也有目睹〈驟火〉和〈炎槍〉。有目睹到雷肯以〈彗星斬〉砍下白豹獸人和赤熊獸人的頭。
「騎士酉格!騎士華爾頓!爲雷肯大人和艾達大人開路!其他人到這裏來!」
所以他們纔將自尊心能容許的最大人數四人,也就是與這邊相同的數量,配置到了右翼。
在推斷是敵軍總指揮官之反應的四周有十名獸人圍了起來。〈魔力感知〉的範圍頂多五十步。距離總指揮官有百步多,所以看不出確切的魔力量。但是映照於〈生命感知〉之中的紅點實在太小了。也就是說總指揮官完全沒有魔力。所以不是雷肯認識的波德。但是,傳來同鄉人特有的氣息的,果然是這名總指揮官。既然雷肯有這感覺,那對方應該也有相同的感覺。
只要〈立體知覺〉碰得到就能再獲得更詳細的情報,但距離勉強碰不到。
「什麼事?」
只要能突破前方三十步的四名獸人,就能用〈白魔之腳環〉一口氣轉移到總指揮官面前。這樣就能挑起決鬥。不管對方接不接受,只要用〈暗鬼之咒符〉定住,再用〈彗星斬〉砍下頭就好。
(用〈不死王之戒指〉和〈突風〉就逃得了吧)
(這邊就會更方便行事)
(金格?)
肉眼看不到,但〈生命感知〉有顯示出來。
面對四名人類的到來,絕對不能以更多數量來迎擊。
獸人們很快就移動完畢。但配置有點奇怪。
要引誘儘可能多的敵人到自己這邊,讓雷肯能突破守備薄弱的敵軍。
(噢)
具備突進力的騎兵兩騎爲什麼都分到了左翼呢。
「誒?嗯,好」
(阿利歐斯。是你輸了)
在〈死之街道〉東側的草叢茂密之處移動。
(是這麼一回事嗎)
(慢着)
爲什麼要極端地減少雷肯這邊的人數呢。
金格是打算當誘餌。
尊重決鬥這一點也是,他們想必以力量爲豪。
湧來的殺意強烈到感覺皮膚在燃燒。
就算打倒了總指揮官,雷肯也不清楚,這場戰爭是不是就算贏了。但殺了敵軍總指揮官就算達成委託。應該也會對戰局造成很大的影響吧。
拜親衛隊和總指揮官保持距離所賜,終於能清楚看到總指揮官的身影了。
據〈生命感知〉所示,嚎叫的獸人們、銀鼠獸人、白豹獸人以及赤熊獸人都已經死透了。從肉眼來看只是倒在地上,但沒有顯示於〈生命感知〉之中。算了一下屍體數,嚎叫獸人原來有十九人。
就好像在等待我方做好準備。
雖然這麼想,但金兔獸人回頭指向草叢,說了些什麼。
(要我同時對付所有人也辦不到)
前方三十步有四名獸人,再過去四十步有親衛隊九人,然後再過去三十步就是總指揮官。
(但我可不知道誰是將領)
(很好。儘管鬧吧)
(阿利歐斯幫忙在後方引起騷動的話)
在後方警戒的六名獸人之中的三人,開始向兔子獸人指的方向移動。
騎士們都喘得很厲害。穿着金屬的全身鎧甲跑了近千步,自然會很累。不過他們只要站着休息片刻就能從疲勞中恢復過來。他們都受過這類訓練,擁有這樣的肉體。
在雷肯前方三十步,四名獸人橫向並排。
(啊,阿利歐斯逃掉了)
雷肯一邊以肉眼觀察獸人,一邊以〈生命感知〉確認他們的戰力。
暫且先逃跑的阿利歐斯,又開始從敵軍大本營的後方接近了。
由於戰場的喧囂聲很大,聲音在這距離下無法傳給總指揮官,但只要再前進一點就傳得到。總指揮官應該和雷肯是同鄉,所以原本世界的語言應該能通。
(喔呀?)
說完就向左移動,隔開五十步左右後停下。
留在總指揮官身邊的,只有金兔獸人一人。右耳一直豎着,左耳折了一半,偶爾會忽然豎起來。
(要這樣做嗎)
「艾達」
(這樣啊)
從這角度來看,由八人迎擊金格的部隊,兩人迎擊雷肯等人也無所謂吧。
明白的有,敵軍總指揮官果然是同鄉的高位冒險者。但不可思議的是,看不清身姿。不只是因爲距離百步,還莫名地模糊。
在總指揮官及其四周十人的更外圍,有十六名獸人。本來散得很開,但十六人之中的十人,現在擋在總指揮官和雷肯等人之間。其餘六人在總指揮官的另一頭和兩側戒備,不論攻擊來自哪個方向都不會錯過。
雷肯也拔出〈彗星斬〉,顯現魔法刃並開始前進。
艾達在右側。左手拿着〈耶爾畢赤之弓〉。
騎士酉格來到艾達前方。慎重地舉着左手的盾牌保護要害,右手拿着已經拔出的劍,在盾牌旁向前方突出。
騎士華爾頓來到雷肯前方。同樣舉着盾和劍。
在前方三十步的四名獸人,也開始走向這邊。
面前最左方的是長得像犀牛的黑色獸人。拿着小型但看起來很有重量的斧頭。比雷肯高一顆頭,體重有二到三倍吧。
其右方是長得像貓頭鷹的獸人。將短刀筆直指向這邊。擁有強大的魔力。
其右方是長得像山貓的獸人。雙手拿着短刀。
而最右方的獸人,高雷肯一倍,長得像大炎龍。拿着長度不只三步的巨大盾牌,那盾牌有種好像是用龍的外皮打造的粗糙質地,看起來強韌得蠻不講理。除了金屬的護胸,沒有穿別的防具,但表皮可以說與鎧甲無異。
從這距離觀察就很清楚了。這四名獸人,都有等同迷宮深層冒險者的實力。甚至能說等同迷宮之主。
在彼此的距離來到十五步左右時,戰鬥突然開始。
8
雷肯對敵人全體使出了〈雷擊〉。
艾達跳向右邊,連射四次〈耶爾畢赤之弓〉的五支魔法矢。
與雷肯的攻擊完全同時,貓頭鷹獸人拿的短刀射出了刀刃。而且還連續射出好幾十把刀刃,攻擊雷肯等四人。
艾達射出的魔法矢四連射,還有雷肯使出的〈雷擊〉,都被龍獸人拿的盾牌給吸收了。
雷肯原本打算避開飛來的刀刃,但刀刃擊中〈因邱雅多羅之首飾〉生成的魔法障壁,碎掉了。
飛向艾達的刀刃也擊中〈因邱雅多羅之首飾〉生成的魔法障壁,碎去。
飛向騎士酉格和騎士華爾頓的刀刃,幾乎都被兩人舉起的〈託隆之劍〉消去,殘渣也被盾牌擋下。
貓頭鷹獸人拿的短刀,原來是釋放魔法攻擊的恩寵品。
山貓獸人迫近到了騎士華爾頓面前。移動快得不得了。
此時,龍獸人迫近到了騎士酉格面前,向騎士酉格揮出巨大盾牌。
(硬得跟大炎龍一樣)
艾達大口喘氣,將〈淨化〉送來。
敲出了很大一聲,但劍砍不進去。
雷肯把〈彗星斬〉收入〈收納〉,取出〈拉斯庫之劍〉,繞到龍獸人的後方對側腹使出一擊。
艾達確切理解了雷肯的想法。
雷肯無視黑犀牛獸人和龍獸人,向前方突進。
騎士酉格被撞飛,跪倒在地。艾達在吸引龍獸人的注意力。艾達靈巧地不斷避開,龍獸人自由自在地揮舞的長型盾牌。一邊閃避,一邊對騎士酉格送出〈淨化〉。
(在引誘我嗎?)
然而這攻擊也被盾牌吸收掉了。
「哈啊。哈啊。好!〈淨化〉!」
「〈炎槍〉!」
雷肯跑向左前方,也就是艾達所在的方向。
雷肯在一瞬間感到不適。是某種異常狀態。但對雷肯無效。
雷肯用〈彗星斬〉砍向山貓獸人,但山貓獸人躲開這招,想再次繞到騎士華爾頓的左側。騎士華爾頓向他揮下了劍。
然後繞到騎士華爾頓的左側,用短劍刺入拿盾牌的左手的手肘部分。騎士華爾頓的動作停了一下。短劍似乎刺入了防具細微的空隙。
龍獸人反應得極快,用盾牌承受雷肯的斬擊。
雷肯的頭部被溫暖的光包覆,視力跟着恢復。
貓頭鷹獸人的雙眼發出了詭異的光線。
「〈淨化〉」
(靠那些魔力進入這狀態的吧)
「〈淨化〉〈淨化〉」
「艾達!也給我的眼睛〈淨化〉!」
騎士華爾頓用左手的盾牌擋下了,黑犀牛獸人從上往下揮的斧頭一擊。左手腕向奇怪的角度彎曲。
「〈淨化〉!」
艾達對騎士華爾頓和騎士酉格使出〈淨化〉。
本應受到重傷的騎士華爾頓的攻擊,讓山貓獸人失去了平衡。
(怎麼看都破綻百出)
但是,看起來幾乎沒造成傷害。
稍微後退和龍獸人拉開距離。龍獸人踏出一步,從右向左揮出大盾。
「〈炎槍〉!」
「〈炎槍〉!〈炎槍〉!〈炎槍〉!〈炎槍〉!〈炎槍〉!〈炎槍〉!」
貓頭鷹獸人釋放的魔法刀刃接二連三飛向騎士酉格。騎士酉格縮緊身體用〈託隆之劍〉和盾牌抵禦攻擊。
回過頭來,張開雙眼。
就在要付諸行動的時候,龍獸人藍黑色的身體轉變成了明亮的顏色。
「〈淨化〉」
迅速將盾牌揮了過來。
騎士華爾頓將〈託隆之劍〉刺向山貓獸人的腹部。
迅速向左迴避。
龍獸人低吼並轉過身來。舉高巨大盾牌揮下,要把雷肯壓扁。
貓頭鷹獸人的移動速度,異常到普通戰士實在無法追上,但踏破了好幾個大迷宮的雷肯的反應速度,能好好應付其動向。
貓頭鷹獸人接連射出了魔法刀刃。魔法障壁不斷將之擋下。
雷肯一邊迴避龍獸人揮下的盾牌,一邊向艾達搭話。
黑犀牛獸人來到山貓獸人的背後,舉高斧頭。黑犀牛獸人越過山貓獸人,對騎士華爾頓揮下斧頭。
黑犀牛獸人遍體麟傷,但還是爲了攻擊艾達而追了上去。騎士華爾頓和騎士酉格把他擋住,艾達輕盈地逃開,看起來沒有負傷,但騎士華爾頓和騎士酉格的鎧甲和盾牌都已破爛不堪。
瞄了一眼觀察艾達等人的狀況。
揮高〈彗星斬〉要砍向貓頭鷹獸人時,貓頭鷹獸人拿的短刀發出了太陽般的強烈光芒,奪走了雷肯的視力。
踩向的地面如果開了個洞,就會跌倒,至少也會失去平衡。
龍獸人的盾牌的形狀是,巨大而細長的鳶盾。下部的尖端很銳利。
艾達使出的魔法,讓山貓獸人的動作停了一下。
以不得了的速度不斷重複。
雷肯可以直接轉移到總指揮官的附近挑起決鬥了。
速度快得和剛纔判若雲泥。
(身體能力靠魔力提升了嗎?)
就算眼睛看不到,雷肯還有〈立體知覺〉。不可能漏看貓頭鷹獸人的動向。
騎士華爾頓勉強承受住了黑犀牛獸人的攻擊,但劍已折斷,盾牌也已嚴重變形。恐怕撐不了太久。
9
龍獸人向雷肯逼近。
龍獸人停住並閉上眼睛,動也不動。
不過,拜大炎龍鎧甲所賜,傷害不大。
騎士華爾頓和騎士酉格操使盾牌來抵擋黑犀牛獸人的攻擊,而艾達會對兩人施展〈淨化〉,偶爾用〈耶爾畢赤之弓〉攻擊黑犀牛獸人。也會放出〈睡眠〉之魔法。
龍獸人向被撞飛的雷肯追了過來。
雷肯在空中蜷曲身體,轉圈並以腳着地。龍獸人迫近到眼前,揮高了盾牌。
盾牌硬得難以置信。要是用力打擊這塊盾牌,反而是自己的劍會受損。
舉起來揮下去,舉起來揮下去。
龍獸人停了下來。
(說不定能調整吸收的範圍)
但卻轉身衝向龍獸人。感覺不打倒這龍獸人,就沒有資格向總指揮官挑戰。
(從後面也會被吸收嗎)
但此〈淨化〉在雷肯眼前轉向,被龍獸人的盾牌吸收了。
雷肯對踏出沉重聲響逼近的龍獸人的上方和左右,接連使出〈炎槍〉。是想測試離盾牌多遠就不會被吸收。然而,連本應從隔了三步的位置通過的〈炎槍〉也被吸收了。
雷肯決定取出〈阿格斯特之劍〉代替〈拉斯庫之劍〉。〈阿格斯特之劍〉就能對堅硬表皮內側的肉體施加衝擊。
(絕不能對這傢伙用魔法攻擊啊)
「〈睡眠〉」
雷肯砍向山貓獸人。山貓獸人翻身躲進了騎士華爾頓的影子。然後迅速向右移動,突刺由於左肘受創而變遲鈍的騎士華爾頓的喉嚨。
下一瞬間,貓頭鷹獸人從雷肯背後,試圖將短刀刺入雷肯的後背。
龍獸人的全身,接着被金色光芒壟罩。
也試着砍了盾牌。看起來沒造成損傷。硬得不得了。
就好像有光從體內照出。
(是吸收艾達和我的魔法攻擊)
(在一邊放出魔力一邊攻擊)
揮了好幾次〈拉斯庫之劍〉,對腳、腰、肩膀進行攻擊。
雷肯接連避開。
看起來也像在蓄力。
雷肯跳到右方,迅速揮出〈拉斯庫之劍〉砍向龍獸人的肩頭。
艾達的〈淨化〉飛向騎士華爾頓。
龍獸人雙手拿盾,以將尖銳的下部尖端朝向前方的姿勢,揮向下方來攻擊。
跳到騎士華爾頓右側的雷肯,用左手使出魔法將山貓獸人的頭轟飛了。
然後雷肯注意到了龍獸人的異狀。
貓頭鷹獸人的頭被〈彗星斬〉砍飛。
造成了些許傷痕。
雷肯用〈彗星斬〉砍向龍獸人的後背。〈彗星斬〉的魔法刃被龍獸人拿的盾牌吸收了。
就算是雷肯也無法完全避開,被撞飛到後方。
(嗯?)
雷肯用力向後跳,同時對龍獸人腳邊的地面使出〈炎槍〉。
龍獸人的盾牌以駭人的速度揮了下來,尖銳的前端插入地面。
山貓獸人用短劍砍向騎士華爾頓的右手腕。
在將這些情形受入視野裏的同時,雷肯謹慎地避開龍獸人的攻擊。可是,只用盾牌尖銳的尖端向下插的龍獸人的攻擊,突然有了變化。他將插入地面的盾牌尖端推向前方突刺而來。
雷肯沒能完全避開這攻擊。
龍獸人的盾牌的尖銳尖端,刺入大炎龍的皮鎧,傷到了雷肯的下腹。
雷肯的全身接着受到了猛烈的電擊。
「咕嗚嗚。〈風啊〉!」
靠着〈突風〉之力,雷肯向後大跳。視野在一瞬間一片通紅,身體麻痺,但在短時間內就恢復了。
敵人能在盾牌攻擊加上魔法攻擊。〈因邱雅多羅之首飾〉會張開障壁抵擋飛來的魔法,但如果在接觸雷肯的肉體時發動魔法攻擊,對魔法障壁就防不了。
扭身着地的雷肯,接着微微蹲下,向上方用力跳躍。
「〈風啊〉!〈風啊〉!〈風啊〉!〈風啊〉!」
連發〈突風〉靠蠻力上升。
「〈風啊〉!〈風啊〉!〈風啊〉!〈風啊〉!」
在龍獸人攻擊不到的上方向前方移動,然後在龍獸人後方十五步左右的地點着陸。
本來被從原本地點向後追趕了三十步左右,但這下就靠近了原本地點不少。
金格等人似乎在英勇奮戰。練度高的騎士們在貫徹以集團來防禦。還有辦法幫忙爭取時間吧。
「〈回覆〉」
雷肯一着陸就對自己施加〈回覆〉。大炎龍的皮鎧受損了。那盾牌的尖端,威力真是可怕。恐怕是靠魔力拉高了本來的攻擊力。而且還能發動魔法攻擊。真是塊麻煩的盾牌。
金色的龍獸人翻身向這邊突進。
雷肯把〈拉斯庫之劍〉收好並取出〈魔空斬〉,灌注魔力,讓魔法刃纏繞。這把劍是魔法劍的一種,具有能無視對手的硬度來削去一部份身體的恩寵。但是劍身又短又薄,重量也很輕。和大型的對手戰鬥,會顯得美中不足。
龍獸人以將盾牌從雷肯的左肩往右下方揮下的方式來攻擊。雷肯沒有向後跳來避開,而是低身跳入左前方。巨大盾牌劃破空氣擦過了頭部上方。雷肯的〈魔空斬〉砍向了,踏穩在大地上的龍獸人的右腳。
然而,〈魔空斬〉的魔法刃被龍獸人的盾牌吸收,只有少了魔法刃的劍身打在上面。
不自覺地取出的是,〈萬龍斬〉。
金格率領的騎士團,已經只剩十人左右了。不過,敵人也只剩兩人。
看向旁邊,艾達送來了微笑。
從疲勞中痊癒,身體充滿新鮮的活力。
在前方五十步並列的九名獸人,一齊拔出了武器。
就是現在,雷肯如此想到。
他們大概沒想過,龍獸人會輸。所以才緊緊盯着雷肯。
不可以太快。
〈白魔之腳環〉的轉移被中斷,〈彗星斬〉的恩寵也運作不了。
「〈zoruasu‧kuruto‧vennda〉!」
雷肯繼續向右繞,從右向左上迅速揮出斬擊。
(既然〈生命感知〉顯示爲紅色,那應該是人類沒錯)
靠〈突風〉之力,繼續拉開距離。
10
雷肯繞到左邊,翻身並用〈萬龍斬〉砍了龍獸人的後背。
雷肯再次對其後背揮一次〈萬龍斬〉。
表情很難判斷,感覺好像很驚訝的樣子。
仔細一想,既然〈彗星斬〉無法奏效,那麼〈魔空斬〉沒道理用得了。
在靜止狀態發動〈白魔之腳環〉就會轉移到前方二十步。
雷肯輕易地向右避開盾牌,同時把劍揮高,瞄準握盾的左手揮下以雙手來握的〈萬龍斬〉。
龍獸人大幅度後仰,發出痛苦的呻吟。
用〈暗鬼之咒符〉定住,再用〈阿格斯特之劍〉使出連續攻擊就能打倒吧。但是,想把〈暗鬼之咒符〉留到和總指揮官的戰鬥。
白豹獸人的屍體就躺在眼前。
艾達爲雷肯施展了兩次〈淨化〉。
顯示於〈生命感知〉的龍獸人的紅光消失了。
爲什麼〈萬龍斬〉奏效了呢。
儘管取得了勝利,雷肯的心中卻滿是疑問。
雷肯將以雙手拿的〈萬龍斬〉用力拉到右肩後方,灌注全力打擊敵人的盾牌。龍獸人也灌注力量到拿盾的手,承受這招。
但雷肯並不慌張。
(要贏不難)
「〈淨化〉〈淨化〉」
面對最後的決戰,全身四處都清醒了在蠢蠢欲動。
恩寵明顯有生效。鋒利到只能這樣解釋。
龍獸人不由得失去了平衡。
至於艾達這邊,想不到騎士酉格竟壓在倒下的黑犀牛獸人身上,正準備把劍刺入喉嚨。
雷肯翻滾並站起來,跳向前方拉開距離。
(什麼?)
〈萬龍斬〉應該只會對一般龍種發揮效果。也就是隻會對龍種的魔獸生效纔對。
但是,特地大幅度揮出強力斬擊只是虛招,雷肯的劍速不快,也沒有灌注力量。何止如此,還在快打中盾牌時把劍停住。
轉移到敵軍總指揮官前方五步是最好的。理想的是在那一刻正處於加速狀態。
就是現在。
因爲這種體驗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接着,巨大身軀緩緩癱倒,重重倒下,橫躺在草原上。
劍切斷了龍獸人的左手。
劍深深陷了進去。
龍獸人那硬得不得了的盾牌,產生裂痕,裂開了。
雷肯把〈魔空斬〉收好。一瞬間,對要取出什麼有所猶豫。龍獸人迫近而來。
恩寵無效。
想不通。
陷得比剛纔還深。
但是,現在沒空思考這種事。
但是,不知道金格等人能撐多久。
艾達他們也是。
爲了轉移到想要的距離,已經訓練無數次了。
青色皮鎧和白銀外套,也收到了雷肯高昂的心緒,宛如活生生野獸的毛皮,正在呼吸。
在奔跑時發動就會增加距離。
雷肯感受到了被什麼東西給擊落似的感覺。
氣勢驚人,但動作很急促。
得到爆發性的加速。
(意思是這傢伙是獸人這種人類)
右手隔着皮鎧壓在〈巫女的守護石〉上,注入魔力。只靠〈彗星斬〉的攻擊就能決勝負的話當然很好,如果光憑〈彗星斬〉解決不了,也要用上物理攻擊,那到時候就要請〈巫女的守護石〉具有的物理攻擊力增大之恩寵上工了。
龍獸人狠狠瞪了在下方的雷肯的臉。
距離馬獸人,還有十步。
雖然想移動盾牌來抵擋雷肯的攻擊,但動作實在太慢了。
在雷肯正面的是,長得像馬的大塊頭獸人。
異常事態。
「〈風啊〉!」
他們都看着雷肯。
看向東側,距離約五十步之處,守護總指揮官的九名獸人,正並排站着。
壟罩龍獸人的身體的金色光芒消散了。
雷肯後退一步,謹慎地觀察對手。
(明明是人類,〈萬龍斬〉卻奏效了?)
雷肯現在的位置,跟原先的位置相差無幾。一邊戰鬥一邊彎來彎去逃跑,結果還是回到了原處。
讓〈彗星斬〉顯現魔法刃。在微陰的天候之下,魔法刃的神祕之光更加閃耀。
雷肯看向正面。
龍獸人連續使用了大量魔力。只要逃一陣子,魔力很快就會用完。速度、攻擊力和防禦力也會降低。
「〈風啊〉!〈風啊〉!」
而剛剛越過的馬獸人,就在後方几步。
然後開始跑向前方。
總是有些暗沉的灰色雙眼,綻放出犀利的銀光。
雷肯深深地大口吸氣。
轉移結束後一看,應該要近在眼前的敵軍總指揮官,依然蠻遠的。
發動〈白魔之腳環〉的恩寵,雷肯轉移到了守備陣形的內側。
只有轉移十步左右。
龍獸人馬上轉身追擊。
取出兩顆大魔石,吸收魔力,丟掉。
看向〈彗星斬〉,魔法刃消失了。
(用待機戰術的話)
一口氣加速,詠唱咒文。
11
就算長得像龍,對手仍是人類。這把劍的恩寵沒有用處。不過,沒有〈阿格斯特之劍〉那麼長又重,所以應該能應付這迅速的敵人,同時又比〈拉斯庫之劍〉還有長又重,所以應該能造成一些傷害。
收好〈萬龍斬〉,迅速撿起白豹獸人握在右手上的彎刀並收入〈收納〉。然後取出〈彗星斬〉。
龍獸人猛地向右轉身,把盾牌伸來。
艾達露出笑容,點了點頭。
劍深深劃開了龍獸人的脖子。
然後在轉移後,會保持轉移前的速度。
有金獅子,金狼等,金色的人很多。
(但身上又同時流着龍種魔獸的血嗎?)
一邊調整速度一邊奔跑。
不能採取待機戰術。
和在茨波魯特迷宮的最下層體會到的狀況相同。
這下就明白,本該是護衛的獸人們爲什麼會和敵軍總指揮官拉開距離了。
以總指揮官爲中心的三十步以內,恩寵無法運作。也就是說,親衛隊的獸人們都有攜帶恩寵品。
馬獸人和其他獸人很快就注意到,消失的雷肯在後面。然後展開了攻擊。
馬獸人舉起巨大的矛迫近。
在其右方,長得像銀色的虎的獸人張大了嘴巴。
雷肯回過頭,同時收回〈彗星斬〉並取出〈拉斯庫之劍〉,接連詠唱三個咒文。
「〈火矢〉!〈炎槍〉!〈風啊〉!」
五支〈火矢〉在馬獸人的面前出現,擊中了眼睛四周。
〈炎槍〉擊中了在嘴裏收束魔力的銀虎獸人的嘴巴,爆炸。
恩寵被封印了,但還有魔法能用。那就毫無問題。
雷肯向後跳躍同時承受〈突風〉,逃離馬獸人揮下的矛,轉身要向敵軍總指揮官突進。
此時,敵軍總指揮官張大雙手,大聲發話。
「marudo‧moruku‧zanndhie!」
獸人們忽然停止動作。
雷肯也晚了一步停下。
敵軍總指揮官和雷肯,如今只距離二十步左右。
然後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阻礙。
這是雷肯第一次,仔細觀察敵軍總指揮官。
頭上戴着奇怪的頭盔。是把整個頭給罩住的類型的頭盔,臉部的模樣就像是微笑的鬼神。
『關於這點,我想跟你交涉』
『獸人不難指揮嗎』
『如果我獲勝時你死了,要怎麼辦?』
『原來是這樣啊。啊,所以纔會叫波德嗎』
『父親英年早逝,所以老夫是被祖父撫養長大的。從小就學了,佈陣的方式和戰術,作爲將領該有的心態等等』
『〈乙夏嘶之陣〉的運用真有一套』
波德在雷肯前方三步左右停下。
『單論距離的話,跟從這裏到達伊納比起來算近吧。但是,應該會在山裏移動。我對路也不怎麼熟』
在雷肯和波德原本的世界,曾有個名爲斯帕露坎特的國家。據傳是和平又美麗的國家,在雷肯生前就滅亡了。
波德環顧四周,然後大聲說了些什麼。
『噢!〈靈果〉嗎。而且還有五個。好吧』
『啊啊。是個很厲害的冒險者』
『嗯?怎樣?』
波德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向獸人們說了些什麼。然後把視線拉回雷肯身上。
所以不是雷肯認識的波德。
但是,不太對勁。
以雙手握緊〈雷肯的劍〉,向波德的腦門揮下。由於實在太快,波德維持在把戰錘拉向右方的姿勢,無法避開也無法防禦。
『我不太懂指揮軍隊這種事,但從我聽到的來看,部隊的行進方式跟應對敵軍的戰略,還有休息的方式,感覺都很得心應手』
波德向馬獸人烙了狠話。馬獸人凍結似地停住了。
『不。我也有感覺到。但是能讓我體會到這種感覺的人,以前就有遇過。所以沒辦法判斷是不是你』
靠〈突風〉之力衝向前方。
剛剛聽到的聲音,也很像波德。
『哇哈哈。你不是已經透過剛纔的戰鬥證明,你有資格挑戰身爲桂德帝國千龍將軍的老夫了嗎』
雷肯思索了一會。然後從〈收納〉取出了五個〈神藥〉。是曼夫利交給雷肯保管的。
『我接下了這國家的貴族的委託。委託內容是,殺掉獸人軍的總指揮官,或是找方法讓獸人軍隊撤離』
『哇哈哈哈哈。是嗎,是嗎。你這麼覺得啊』
『原來如此。如果我贏了決鬥,戰鬥就要中止,獸人軍的代表要跟我走。我會去爲取回那個寶物進行交涉。這樣可以嗎』
將意識集中在〈立體知覺〉上,看得出應該是人類的形狀,但姿態還是很模糊。
『什麼』
『靠着繼承於祖父的武具和武術,老夫以冒險者的身分爬上了高位。想都沒想過,真的會用上以前學會的戰術。哇哈哈』
『這個如何』
波德對馬獸人說了些什麼。馬獸人犀利地瞪了雷肯後,將左拳放在右胸上,做了像是敬禮的動作。
周圍的獸人們遠離波德和雷肯。
12
明明看得很清楚,卻又感覺有點模糊。
『看來是準備好了』
『強大士兵不管怎樣都很強。用戰術讓弱小士兵的集團取勝纔是作爲將領的妙趣啊』
『哇哈哈哈哈。我們又走回敵對的老路啦。老夫原本可是很期待,將來能遇到你的啊』
『是啊』
『波德?你是波德嗎?』
頭盔沒有開洞。是從哪看出去的呢。說不定從內側往外看會是透明的。
『決鬥不是打完三人了嗎』
『喔喔。這樣啊』
在雷肯後面的馬獸人意圖向雷肯移動。
『是可以,那老夫贏了能得到什麼?』
『噢?那個人是同鄉人嗎?』
然而,僅只如此。
波德的身體微微後仰。
『你說交涉?』
雷肯把五個〈神藥〉放在手上並伸出手,波德便對馬獸人下了某種命令。馬獸人收下了雷肯的五個〈神藥〉。
但是,不知道波德在來到這世界後,學會了何種技能。應該有跟許多強敵戰鬥過。應該有踏破好幾個迷宮。
敵軍總指揮官一邊以很清晰的聲音搭話,一邊走過來。是懷念的故鄉語言。
(但是要做好他變強的程度與我同等的心理準備)
『但是不是真的是那人物乾的,不確認看看就不知道。就算是那人物乾的,也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他身上。抱歉啊,爲了確認和交涉,能陪我一起到那裏去嗎』
起風了。
雷肯的灰色雙眼,用力張大,發出銀光。
『我對襲擊那神殿並奪走寶物的人物有頭緒』
『呼嗯。事到如今,部下們是不會接受這種模棱兩可的話的吧。老夫也接受不了。畢竟戰爭早就已經開打了』
波德以陌生的語言大喊後,馬獸人便靠了過來。
『你是在哪裏學會,指揮軍隊的方式的』
雷肯向後退步。在跟波德距離十步左右後停下,然後從〈收納〉取出〈雷肯的劍〉。是在原本世界常用的愛劍。
頭微微下陷。
波德也從〈收納〉拉出了自己的武器。很眼熟。是愛用的戰錘。握柄部分很直,跟波德的體格相比看起來很細。打擊部分是把前端削平的圓木似的粗野形狀,堅固無比,由波德來揮舞就會化爲無敵的破壞武器。
身穿的赤黑鎧甲,從遠方看來是金屬製的,但靠近觀察發現,好像是蟲系魔獸的甲殼素材。
灌注全力的雷肯的愛劍,直擊了波德的頭盔。
(我也變強了纔對)
『對了,波德』
波德簡短地回答。
『很近嗎?』
『只剩老夫和你決鬥這方法了吧』
『哇哈哈哈。也可能會這樣呢。baru‧pavi!』
在波德身旁的金兔獸人,仰望波德說了些什麼。
『噢?爲什麼』
「〈風啊〉!〈風啊〉!」
『哇哈哈哈哈。雷肯。真讓人懷念啊』
體型很像波德。
『你們要的是,遠在北方的大森林裏的神殿的寶物對吧』
說着說着,獸人們把波德和雷肯圍起來,排列出了直徑約一百二十步的圓形。
『不難指揮。但也不怎麼充實』
『原來如此』
「〈風啊〉!」
全身各處都滿溢精氣,追求激戰的渴望,逐漸從身體深處湧現。
『哇哈哈哈哈。嘛,就是這樣』
雷肯大口吸氣,同時紓解身體的緊張,接着開始蓄力。
『老夫的祖父其實是斯帕露坎特的將軍』
憑藉爆發般的腳力解放,以及接連發動的〈突風〉帶來的加速,雷肯一瞬間就迫近到波德眼前。
但是根據〈魔力感知〉,完全沒有魔力。
現在站於眼前的戰士波德,釋放出了駭人的鬥氣,眼神燦爛,散發出配得上〈食人熊〉這外號的強者氣息。
『這還真是。你變了很多啊。而且還能連發魔法攻擊,老夫還以爲是長得很像的別人呢。你的左眼能看了啊。這不是挺有男子氣概的嘛。話說回來,你是被老夫的敵人僱用了嗎?』
『真沒想到你會這樣誇老夫啊』
『沒錯。皇帝陛下的命令是,取回〈被剝去毛皮之人〉即人類,從大森林裏的戈爾迦加神殿奪走的〈安寧之寶珠〉』
波德的意思是〈絕壁〉,有時還會用〈波德〉來表示難攻不落的城堡。由於是個誇飾的名字,還以爲是他自己擅自取的,原來是本名啊。
『那要怎樣才能接受』
天上的灰雲,捲成漩渦從東飄向西方。
兔獸人狠狠瞪了雷肯後,轉過身跳走了。
13
『這個就交給你了』
波德擁有〈衝擊貫通〉、〈剛力〉和〈硬質化〉這三個技能。但這都和雷肯的〈突風〉、〈生命感知〉、〈立體知覺〉、〈魔力感知〉等相同,是消耗魔力來發動的技能。而且常時發動型的技能〈生命感知〉只會消耗少量魔力,但〈衝擊貫通〉、〈剛力〉及〈硬質化〉都要灌注一定程度以上的魔力纔會發動,而灌注的魔力越多效果就越大。如今已失去魔力的波德,應該沒辦法發動,就算能發動也只有微弱的效果纔對。
『說什麼傻話。看不出來是老夫嗎。啊,是這頭盔害的嗎。可是,從剛纔開始就有種很懷念的感覺。你沒感覺到嗎?』
本應被一刀兩斷的波德的頭和身體,仍完好無缺。
何止如此,連頭盔都沒砍斷。
此乃不可能的光景。
這可是雷肯伴隨加速以最大力量使出的打擊。
不論對手是誰都應該會被一刀兩斷纔對。
然而,波德無動於衷。
頭盔在雷肯眼前。有着模仿詭異的魔神臉龐的造型,眼球張大,莫名可愛。
在這仿造的眼球裏頭,總覺得波德的肉眼在看着雷肯。
在向外彎曲的巨大牙齒裏頭,有種波德咧嘴一笑的感覺。
「〈力啊〉!」
正覺得糟了,波德的巨大戰錘就回旋向雷肯襲來。
「風、〈風啊〉!」
發動〈突風〉以逃離波德的攻擊,但晚了一點。
戰錘的前端陷入了雷肯的腹部。
雷肯被打飛在空中旋轉,然後撞在地上。
受到的衝擊讓視野變得混濁,雷肯死命起身,把左手放到腹部上。
「咕噗。〈回覆〉!〈回覆〉!」
嘴裏吐出鮮血,同時對腹部連發回覆魔法。
波德把戰錘扛在右肩上,沉重又緩慢地靠近。
「〈炎槍〉!〈炎槍〉!〈炎槍〉!〈炎槍〉!〈炎槍〉!」
與之同時,用聖硬銀之劍砍波德的右手上臂。
(但是傷痕明顯變少變小了)
波德和強敵戰鬥時,會先慢慢行走。接着會漸漸開始跑起來,進行連續攻擊。最後會高速移動,使出猛烈的連續攻擊。當波德進入這狀態,會露出像是沉迷於人類血肉滋味的兇暴大熊的臉。這就是〈食人熊〉這外號的由來。
波德擺出大上段的架式舉高戰錘,從容地走過來。
砍進去了。但是,不夠深。
以〈突風〉後退來避開戰錘,然後立刻踏向左前方。戰錘向右修正角度,鑿開了大地。
迅速後跳,同時靠〈突風〉之力大步跳走。
波德揮出的戰錘,雖然威力驚人,但很單調。雷肯逐漸習慣其攻擊,開始能看穿軌跡了。就連有在中途改變角度的也能看穿了。
擦身而過後用〈雷肯的劍〉砍向波德的右手上臂。
單膝跪地,將左手伸向前方,連射五發〈炎槍〉。
波德從左上揮下戰錘。
(絕對沒錯)
波德的鎧甲是魔獸素材的樣子。看起來非常高級,還施加了強力的〈硬質化〉。要砍這個可不容易。不過,感覺也不是完全砍不斷。
波德發出低吼聲,將戰錘從右上揮向左下。
然而波德毫不動搖,不以爲意地承受住,然後繼續邁步。
雷肯退到了勉強能避開攻擊的位置。
(敵人一擊就能把我逼入戰鬥不能)
波德從斜上方把戰錘揮下,雷肯便看穿其軌跡來避開,同時跳入對手懷裏,這次砍了左手的上臂。
『喔喔?神鋼之劍嗎。好久沒看到了啊。原來如此,那東西說不定就能把老夫劈開呢』
波德將準備揮下的戰錘停住,向前踏出一大步再重新揮下。
(那麼)
波德毫無疑問能使用〈衝擊貫通〉、〈剛力〉和〈硬質化〉這三個技能。雷肯的〈突風〉在原本的世界並沒有被分類爲魔法,但在這世界有被視爲魔法。〈生命感知〉和〈魔力感知〉有被改造得能適應這世界的法則。至於波德的〈衝擊貫通〉、〈剛力〉和〈硬質化〉,在這世界應該沒被視爲魔法吧。所以是消耗並非魔力的別的東西來發動。有按照這世界的法則受到改造。只能這樣解釋。
雷肯在波德開始攻擊動作後,迅速起身並跳向左方。
(外套很礙事)
當他無法隨意揮舞戰錘時,就會分出勝負。
「〈風啊〉!」
雷肯大力向後跳,跟敵人拉開距離,把〈雷肯的劍〉收入〈收納〉,取出聖硬銀之劍。
「〈風啊〉!〈風啊〉!」
趁着揮空的波德重整態勢的空檔,從後面揮出袈裟斬。
「〈風啊〉!」
雷肯跑走把距離拉開,脫下白炎狼的外套當場丟開。
雷肯把積在嘴裏的血吐掉。
只要持續這步驟,自然會對手臂造成傷害。
波德把戰錘扛在右肩上,大步走近。
〈硬質化〉通常也能施加在衣服或鎧甲上,但鎧甲有分〈硬質化〉效果高跟低的。金屬鎧甲的效果低。而魔獸素材通常都很高。
雷肯勉強避開那旋風般的強力攻擊,砍傷波德的雙臂。
灌注了不少魔力。
「〈力啊〉!」
所以只要在波德攻擊的一瞬間,避開攻擊並接近,然後砍左右手的上臂即可。
完全正中了,但沒什麼砍成功的感觸。
波德將戰錘從右邊掃向左邊。
14
就算視野在一瞬間被火焰覆蓋也毫不動搖,波德將左手放上只用右手扛在肩上的戰錘。雷肯用聖硬銀之劍,打中其左手的上臂。
劍這次確實有深深砍入鎧甲。
(而我的攻擊幾乎都無法奏效是嗎)
話說回來,雷肯的全力一擊直擊了頭部卻平安無事實在很異常。是〈硬質化〉在來到這世界後達成了異常的進化嗎。又或者有攜帶能增強〈硬質化〉的效果的裝備嗎。
波德大幅度向右轉過身來,蓄力並將戰錘揮過來。
(該怎麼戰鬥呢)
感覺白炎狼的外套差點被風壓扯碎了。
(糟了!)
波德預測雷肯的攻擊,先使用了〈硬質化〉。
(我這邊的恩寵無效但是他那邊不會嗎?)
就算波德的移動速度達到最高速,也不及雷肯的速度,但連續攻擊很麻煩,可以的話想在那之前分出勝負。
雷肯剛纔的全力一擊,也被波德以〈硬質化〉完全擋下了。
〈硬質化〉是不需要咒文就能發動的任意發動型的技能,熟練的話就能長時間發動。波德在戰鬥時,會隨時發動微小的,在關鍵時刻則會停下動作來發動到最大程度。
雷肯砍中波德的右手上臂。
雷肯的外套下襬被戰錘捲入。
然後向波德突進。
然後愕然失色。
施展〈回覆〉就能修復傷口,但在腹部中流出的血不會不見,肉髒的傷害和痛楚也不會完全消去。雷肯依舊感受着內臟被扭曲的痛楚和難受感。
但隨着週而復始的攻擊,波德的鎧甲的雙手上臂部分也越來越殘破了。應該差不多要開始對身體造成傷害了。
『就讓我在你還沒進入狀態前先分出勝負了。〈炎槍〉!』
波德本來就對物理攻擊和魔法攻擊都有耐性,更別說發動〈硬質化〉的時候,魔法攻擊幾乎無效。但只要〈炎槍〉在面前爆炸,就會跟丟雷肯一瞬間。波德的搜敵能力不高。
如果雷肯是向左方迴避,就會承受這打擊吧。
波德漸漸開始使出二連擊,三連擊,甚至四連擊了。
〈衝擊貫通〉也達成了可怕的進化。
雷肯砍中波德的左手上臂。
巨大戰錘從雷肯的頭部上方降下。
雷肯已經完全習慣〈巫女的守護石〉的恩寵了。因此不由得覺得少了這恩寵來揮的劍很輕。
波德使用的戰錘,握柄部分很長,柄頭也很大。而聖硬銀之劍以長劍來說算短,既薄又輕。兩人的身高和手臂長度都差不多,所以波德在距離上佔優勢。
波德將戰錘從左上方揮下。
然後是穿透大炎龍的鎧甲對雷肯的腹部造成大量傷害的,那個攻擊。
直直揮下的戰錘,在中途改變角度,把左側的大地鑿開。
戴着頭盔的頭向左傾斜。
(嘖。被看穿了嗎)
差點失去了平衡,還好硬是將身體向右扭來逃開了。
只要波德的攻擊有正中,雷肯有可能一擊就被逼入戰鬥不能。纏繞〈衝擊貫通〉的戰錘的威力,就連大炎龍的鎧甲也無法完全擋下。這已經在最初的攻防領教到了。
五發〈炎槍〉擊中時,波德停了下來。要發動強力的〈硬質化〉時,波德會停下來。
五發〈波德〉擊中波德的臉、右肩、左胸、腹部和腰部,猛烈爆發。
(怎麼可能)
對波德的臉連發〈炎槍〉。
原本想向右避開來接近,但戰錘的角度向右調整了,雷肯便向右跳開。
「〈炎槍〉!〈炎槍〉!〈炎槍〉!〈炎槍〉!」
(修復了?)
雷肯再次眯眼凝視波德的鎧甲的左右手上臂部分,確認已經造成了多少傷害。
波德即刻將戰錘逆向擊來。
(可惡!)
波德攻擊的時候,也就是有在動的時候,只能使用微弱的〈硬質化〉。
(他的鎧甲具有〈自動修復〉嗎?)
(是〈硬質化〉!)
(攻擊真輕啊)
很硬的手感,但也有彈力。
(砍進去了!)
力啊,是〈剛力〉這技能的發動咒文。而剛纔的打擊,毫無疑問有灌注〈衝擊貫通〉。
不自覺地向後方跳開。雷肯的斬擊止於輕傷。
雷肯壓低身軀,等到最後一刻才向右迴避,繞到波德的後方,在擦身而過的同時砍向左腳踝一帶。
波德將戰錘從左上揮向右下。
「〈力啊〉!」
〈炎槍〉直擊波德的臉後,雷肯逼近波德。
如此攻防持續了一會。
但是,要發動強力的〈硬質化〉應該會消耗大量魔力。如今已沒魔力的波德,爲何能發動〈硬質化〉呢。
這是波德在這場戰鬥第一次使出的小技巧。不自覺習慣了單調攻擊的雷肯的身體,沒能迴避這攻擊。
波德的戰錘,正中並痛打在雷肯的左肩上。
15
攻擊是從斜上方揮下來的。
左肩感受到了沉重的衝擊。
胸口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
從右腰感覺到,一部分身體被摧毀了。
波德轉了轉揮開的戰錘,這次要從右側使出橫向攻擊。
雷肯想舉起左手使出〈炎槍〉。
然而左手不聽使喚。
想用〈突風〉逃向後方。
然而出不了聲。
戰錘逼近。
雷肯揮出了聖硬銀之劍。
瞄準的是用來支撐迫近而來的戰錘之巨大錘頭的握柄部位。
波德轉動了錘頭。這是這場戰鬥第二次施展的小技巧。
聖硬銀之劍與戰錘的錘頭猛烈衝撞。
發出刺耳的聲響,聖硬銀之劍折斷碎裂。
戰錘打中了雷肯的腹部。
雷肯被打飛到後方,同時在心中默唸。
(治好!治好!)
波德就在後面。
雷肯迅速向後方跳走。
波德把戰錘扛在肩上,不慌不忙地走過來。
白炎狼的外套正好掉在旁邊,撿起來穿上。
「〈驟火〉!」
「〈風啊〉!〈風啊〉!」
眼前的波德也從〈收納〉抓出好幾個大紅藥水,擠在臉上。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即將襲擊自己的攻擊,有灌注多麼大量的魔力,站着硬接了攻擊。
像個雕像一動也不動。
先現身的是雷肯。
逃了一會後將注意力放到後方。
在眼前的是,杜歐‧邦恩。是幽夫迷宮騎士團長。雖然對他爲什麼會在這裏感到疑惑,但現在沒空思考原因。
拜大炎龍之鎧甲所賜,墜落的傷害不大。
雷肯打算衝進獸人們之間的空隙時,跳開的獸人正好就在前方。
(觀戰的傢伙與草木石頭無異)
對自己施展〈回覆〉。
(給我治好啊啊啊!)
他在用〈硬質化〉吧。
觀戰者不知爲何多得不得了。
雷肯一邊向右迴轉一邊起身,然後直接逃到觀戰的人羣之中。
前方是正在觀戰的獸人們。
雷肯跑向沒人的地方。也就是向兩人原本戰場的中央移動。
這也就代表,在波德附近果然有恩寵無效在運作。
雷肯打算繼續逃跑。
迅速繞到畢斯卡後方。
眼睛睜得很大。
獸人們一臉驚訝地開始避難。
『哇哈哈哈哈。真讓人佩服啊。你在這世界得到了強大的力量呢』
波德的戰錘差點打中,重擊大地。
是離開恩寵無效的範圍了吧。
波德一步步走近。
打算繼續深入,但人都擠在一起,就連〈立體知覺〉也找不到繞出去的路。
(閃開!)
波德發出呻吟,用左手捂住頭盔臉部。
〈自我治癒〉發動,可以出聲了。
戰錘劃破空氣從頭部上方通過,命中了倒楣的獸人把他打飛。
波德用左手把騎士打飛,同時用戰錘的柄頭卡住畢斯卡的腋下,並用力一揮右手,把畢斯卡遠遠甩飛。
(礙事!)
但這是在斷斷續續傾注一萬支甚至更多的〈火矢〉。
〈驟火〉把草原挖開,發出轟鳴,使塵土飛揚。
(你也一樣吧!)
他把礙事的獸人和人類撞飛,抓起來拋開,撞倒跨過,筆直向雷肯突進。
也有很多人類。
下一瞬間,雷肯被樹根絆倒,向前傾倒。
畢斯卡‧可安就在眼前。
人數增加了不少。
(能把那承受住也太誇張了)
在頭盔內側生成四支〈火矢〉,刺入波德的雙眼。
(也就是障礙物)
雷肯能在離自身有些距離的位置顯現〈火矢〉。而波德的頭盔似乎存在足以讓魔力穿過的空隙。
但是,剛剛受到的打擊似乎也對腰和腿造成了不少傷害,無法隨心所欲奔跑。
波德從後方用跑的追了過來。
〈驟火〉是一齊釋放〈火矢〉的魔法。每個攻擊都只是〈火矢〉。跟〈炎槍〉相比,〈火矢〉的貫穿力低,至於一擊的威力,根本無從比較。
波德一步步走近。
波德的〈硬質化〉,以前沒有這麼強力。然後以前不會用這麼依賴〈硬質化〉的戰術。所以才覺得,這個戰術對現在的波德有用。
塵土繼續消散,波德接着現身。
(就能爭取到距離)
塵土消散。
雷肯跳向波德,用左手壓住波德拿着戰錘的右手肩膀,用右手抓住詭異頭盔的臉部。
魔力開始流入體內。
波德緊追在雷肯之後。
像瀑布傾注而下的魔法攻擊,遮住了波德的身影。
雷肯運用〈立體知覺〉,穿過了障礙物。
一支〈火矢〉能造成的傷害,或許只有〈炎槍〉能造成的幾十或幾百分之一,但還是有造成些微傷害。然後,在波德的鎧甲具有的自動修復機能運作之前,下一支箭,下下一支箭會落下來。
纔剛如此想到,他就突然發出大笑。
在〈驟火〉的最後一箭落下後,戰場陷入沉默。
「〈回覆〉!〈回覆〉!〈回覆〉!」
紅藥水流入鎧甲內側。
覺得有點奇怪,但現在沒空想這些事。
並沒有。
雷肯回過頭去。
雷肯從〈收納〉一手抓住五個大紅藥水拿出來,在脖子旁捏碎。
16
當距離來到一半時,準備詠唱結束了。
然後換到左手,用右手從〈收納〉取出〈哈露佛斯之杖〉,開始〈驟火〉的準備詠唱。
雷肯跑了起來。
背對地面墜落在草原上。
和〈驟火〉的攻擊開始時一樣,將戰錘扛在右肩上,站着。
波德看不到魔力。
繼續準備詠唱。
本是廣範圍攻擊的〈驟火〉,傾注在波德及其周圍。
草原的一角被挖了個大洞,波德就站在中央。
已經把〈哈露佛斯之杖〉收了起來,雙手拿着〈阿格斯特之劍〉,謹慎地注視前方。
其頭盔和鎧甲,都已傷痕累累。
「〈回覆〉!」
(〈巫女的守護石〉嗎?)
尤其是肩膀和手臂的部分,更是破爛不堪。
把右手放在左肩上發動〈回覆〉後,向左扭身跳開。
塵土不斷擴散,來到雷肯身邊。雷肯一心將意識集中在〈哈露佛斯之杖〉上,控制狂暴的〈驟火〉,讓其不斷傾注到波德身上。
設法控制不靈活的雙腿,拼命奔跑。
一下就跑了五十步左右。
(只要在障礙物之間穿行)
雷肯從〈收納〉取出〈阿格斯特之劍〉。
(有爭取到一點距離嗎?)
魔法耐性本來就很強的波德,只要使用最大程度的〈硬質化〉,魔法攻擊就很難造成大量傷害。但也不代表魔法就無效了。再怎麼微小,魔法攻擊仍有對波德造成傷害。
接着面朝上方並張大嘴巴,用力擠紅藥水,大口吞下滴入嘴中的藥水。
「〈火矢〉!」
而且波德不能動。要是動了就用不了強力的〈硬質化〉。所以只能站穩來承受〈驟火〉。
雷肯此時沒有從容到能將意識集中在〈立體知覺〉上,但就算不靠技能也很清楚,波德追了過來。
(再怎麼硬也要有限度)
(不過這鐵壁般的防禦應該已經被削弱不少了)
波德沉重又緩慢地開始前進。
雷肯向後退。一邊後退,一邊從〈收納〉取出兩個大魔石來吸收魔力。
爲了最後的決戰,想盡可能讓魔力回覆。
(差不多夠了)
雷肯停了下來,開始靜靜地跑向前方。
就好像在呼應雷肯,波德把左手放到了戰錘的手柄上。
〈阿格斯特之劍〉劃破空氣襲向波德。
波德刺出的戰錘的炳頭部位與〈阿格斯特之劍〉衝撞,猛烈撞擊聲響徹於戰場。
雷肯使力猛壓。
波德也不相讓,壓了回來。
兩名身高超過兩步的高大冒險者,正在釋放超乎想像的肌肉之力。
兩人忽然停住。
此刻,兩名強者灌注於武器的力量不分上下。
正因爲在竭盡全力,所以波德無法詠唱〈剛力〉的咒文。
雷肯也無法使出魔法。
波德的手臂和雷肯的手臂,都開始顫抖。
兩人很有默契地拉回武器,一鼓作氣再次對撞。
「〈力啊〉!」
(嗯?)
(老是這樣)
「〈teiri‧waruda‧roa〉!」
雷肯將右手插入〈收納〉,取出爆裂彈,往正下方丟去。
閃光綻放,在場所有人都沒見過的爆發接着引爆。地面被炸燬,正在觀戰的人類和獸人都被轟倒。
在高空中飛舞,雷肯打算從空中襲擊波德。
「〈風啊〉!〈風啊〉!〈風啊〉!」
總算爬起來後,尋找波德。
獸人們也高聲呼應了,這要將自身勝利烙印於天地的吶喊。
兩人互瞪了一會。
那是威力等同好幾支雷肯最大出力的〈炎槍〉的強力魔法攻擊。
雷肯向左避開。
「〈力啊〉!」
手柄斷掉,柄頭飛了出去。
雷肯感覺到,這次跟之前不同,有確實造成傷害。
在波德要發動短杖的那一瞬間,雷肯跳了起來。
把雷肯的大劍彈開的戰錘,順勢滑向雷肯的右側,波德稍微失去了平衡。
有了。
在杖尖詭異地隆起的部分,裂了開來。
波德把左右手插入〈收納〉同時把頭扭開。〈阿格斯特之劍〉沒擊中波德的頭,而是猛地打在左肩上。
(這種攻防再持續下去)
17
在波德把短杖指向上空的那一刻,雷肯把〈阿格斯特之劍〉丟向波德。
利用魔彈的爆發力和衝擊波,還有〈突風〉之力,雷肯在更高的天空中飛舞。
被炸飛的雷肯在空中調整姿勢,旋轉並降落到地上。
「〈風啊〉!〈風啊〉!〈風啊〉!」
雷肯朝波德突進。
(難道說)
人類也發出了歡呼。
波德轉了轉戰錘並砸向雷肯。
魔彈造成的傷害讓人暈眩。但還是勉強將意識保持住,同時連發咒文。
雷肯拼命連發〈突風〉。
波德釋放了第二發攻擊。
雷肯用雙眼仔細觀察,波德灌注〈剛力〉揮下來的戰錘的軌跡,並以〈阿格斯特之劍〉打擊接近柄頭根部的手柄。
雷肯只要跟波德戰鬥,最後總會演變爲消耗戰,迎來不論誰輸誰贏都很難講的結局。
雷肯預判對手會使用〈剛力〉,在對撞後把大劍拉開。向左踏出半步來避開戰錘的軌跡,然後在空中讓大劍轉向,瞄準波德的頭。
雷肯迅速踏入,瞄準波德的頭揮下〈阿格斯特之劍〉。
雷肯在草地上翻滾,迅速起身。
「〈力啊〉!」
趴在地上的波德,轉過來面向上方。
雷肯把劍尖指向波德的喉嚨。
獸人之中具有〈嚎叫〉技能的似乎有幾人有幸存下來,有人因此癱倒在地。
可能有好幾根骨頭斷了。不過白炎狼的外套的魔法防禦力非常高,穿在底下的大炎龍的鎧甲的物理防禦力也極高。
看起來就像張開的眼球。
波德把斷掉的戰錘手柄丟開,想要後退。
波德取出下一顆魔石裝上短杖。
(波德的鎧甲就會修復)
所有人都一同,爲勝利者雷肯獻上祝福。
(可惡)
波德從〈收納〉拉出來的右手,握着形狀奇妙的短杖。而左手則握着魔石。是大型迷宮之主會掉落的強力魔石。
(跟這傢伙的戰鬥)
大劍與戰錘的對撞就這樣持續了一陣子。
由兩位高大強者以重量級武器相互撞擊又勢均力敵的這一戰,每一擊都敲出會讓人折壽的劇烈聲響,激烈交鋒之魄力讓觀衆不由得心生敬畏。
用右手從〈收納〉拔出〈拉斯庫之劍〉。
雷肯丟出的〈阿格斯特之劍〉,向波德的身體落下,波德爲了避開逃向了後方。然而沒能完全逃開,左腳被擊中,波德失去平衡跌倒了。
爆炸中心被炸出一個大坑洞,波德就倒在坑洞東側。是被炸飛了吧。
『不管是〈硬質化〉還是〈剛力〉還是〈衝擊貫通〉都用不了了。爲了抵禦〈爆裂彈〉,老夫把最後一絲精神力用光了。是你贏了,雷肯』
波德拿着短杖上有個凹洞,魔石被塞了進去。
『囉嗦』
波德正打算裝上第三顆魔石。他喝下了什麼東西。大概是大紅藥水。
魔彈爆炸,雷肯被炸飛到更高的上空。
所幸,在魔法攻擊爆炸的那一瞬間,有用左手保護臉,頭部得以免於受到重創。
臉上鮮血淋漓。
連閃避都來不及,魔力集合體直擊了雷肯,爆炸,把雷肯炸飛。
被炸飛的頭盔已不見蹤影。
讓驚人的嚎叫聲傳遍四處,來表示有確實見證這場超羣絕倫的戰鬥。
『喂喂。居然在一對一的決鬥中用爆裂彈。雷肯,你瘋了嗎?』
雷肯揮高大劍向前突進。
已經沒打算再繼續跟波德戰鬥了。
魔力集合體從那眼球射出。
雷肯在一瞬間失去了意識,但馬上就恢復了。
然而魔彈在空中爆炸,雷肯被這爆炸給炸飛了。
原本覺得有在異世界獲得新能力的這一次終於能一決勝負了,但看來沒這麼順利。
爆裂彈正好在他爬起來的時候掉了下來。
「〈風啊〉!〈風啊〉!〈風啊〉!〈風啊〉!〈風啊〉!〈風啊〉!〈風啊〉!」
雷肯的大劍從正面與之迎擊,火花四散。
波德扭頭避開了這招,大劍因此打中了波德的右肩。
然後放開了劍,仰望天空,敞開胸膛,高舉雙拳,大聲吶喊。
但還是暫時無法動彈。
絕不能掉進恩寵無效的範圍內。就算用盡一切魔力,都必須在空中飄浮下去。
雷肯掉了下來。能做的只有縮緊身體採取防禦姿勢。與地面衝撞。由於〈無敵〉狀態還維持着,雷肯平安無事。
雷肯把〈拉斯庫之劍〉刺入波德脖子右邊的大地。
不久後,波德嘆了口氣,放鬆臉部表情。
持續很久的吶喊。
波德把戰錘從右往左揮,攻擊雷肯。
「〈風啊〉!〈風啊〉!〈風啊〉!〈風啊〉!〈風啊〉!〈風啊〉!〈風啊〉!」
讓從腹部深處湧出的激昂雀躍,隨着聲音,向天空解放。
雷肯用〈阿格斯特之劍〉從下方把戰錘往上頂,讓軌跡偏移。
波德躺在大地上,向雷肯的臉瞪眼。
用〈阿格斯特之劍〉和戰錘對撞的手感,有點奇怪。
射出的魔法攻擊與大劍交錯,襲擊雷肯。
雷肯揮高〈阿格斯特之劍〉,試圖追擊。
發動〈不死王之戒指〉的恩寵,雷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進入了任何攻擊都無法造成傷害的狀態。
雷肯被遠遠炸飛。
拖着身體靠近波德。
就算不擇手段也要讓戰鬥結束。
(打算消耗大魔石來爭取時間嗎!)
鎧甲也破爛不堪,只剩殘骸依附在身上。
(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