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話 藥師失蹤
《狼不會入眠》 · 支援BIS · 1.6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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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是你誘拐了希拉殿嗎,從這句話來看,這些人不知道希拉的行蹤的樣子。但儘管如此,這羣人又是在做什麼呢。
「我再問一次,你們是什麼人。是得到誰的允許進來的。」
年輕騎士比雷肯矮了一顆頭以上。勇敢地踏出一步,瞪着雷肯的臉,拔出了劍對準雷肯。
「我是騎士阿基託·烏魯邦。乃沃卡領主,克里姆斯·烏魯邦的嫡長子。你又是什麼人!」
「你說領主的兒子?不法侵入藥師希拉的房子,破壞了門,還以劍對着這裏的人。這就是領主的意志嗎?」
聽到雷肯的話,後方的兩位騎士發怒了。
「無禮!」
「對阿基託大人什麼口氣!」
阿基託也表露憤怒,命令了旁邊的兩位士兵。
「到底在做什麼!快點逮捕這可疑的男人!」
「不可以逮捕!」
從作業房的門出來並蓋住了聲音的男人,雖然是士兵,但一身裝備比其他士兵要好。年紀比較大,有着年老的臉龐。後面也跟着出來了三位士兵。
「阿基託大人。擅自對隊員下達命令很讓人困擾的。」
「隊長!這男人絕對知道些什麼!必須逮捕這個男人!」
被稱作隊長的男人站了出來,走到雷肯面前。雷肯只把頭轉到左邊,直視着這隊長的臉。
這時候的雷肯非常生氣。爲什麼會如此生氣,連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
可能是因爲希拉突然失蹤而困惑着,也可能是因爲希拉的家被沒見過的人們不講理地蹂躪了,總之就是非常生氣。騎士的態度讓這股怒火燒得更旺。
若可疑人士之中有誰攻擊過來的話,雷肯就會把這裏的所有可疑人士給砍死吧。
「是藥師希拉殿的弟子,雷肯對吧?」
而雷肯以憤怒的眼神看着隊長。
「不說也行。」
有從〈收納〉取出食物和飲料果腹,也一直在練習〈燈光〉。
雷肯把劍、外套、所有貴重的物品收進〈收納〉,換上了在嘉德莫爾家拿到的一般服裝。如此一來,就什麼都拿不走了。
特斯拉隊長再次面向雷肯。
「與米多斯可大人聯手的有兩人。一人是,大商家寨卡茲商店的當主,札克。另一人是,貢布爾領主次男,亨吉特·道加大人。」
「這話真是奇怪。我在六、七天前離開這裏時,希拉還在。也就是說這次希拉最多有六天不在。上個月,希拉雖然離開了這城鎮二十天左右,但回來的時候沒什麼騷動。爲什麼這次就有。而且還闖入騎士三人、士兵六人如此兵力。是打算用這武力做什麼。」
「喔?對領主調查領內的民家有所不滿嗎?」
是商人錢尼。後面則是特斯拉隊長。
點完追加的後,錢尼繼續說道。
不感謝給予了穩當的撤退方法的錢尼可不行。
「雷肯先生。如果您與領主大人敵對的話,就會變成領主家與希拉大人敵對的狀態。那就會正中那位騎士大人的下懷。這樣您也無所謂嗎?」
充滿着重度緊張感的沉默,支配了庭院。
雷肯又喫完一個炸雞腿,把剩下的骨頭丟掉,接着在杯裏倒滿酒,大口飲下。
「錢尼!」
已經過了不少時間,但還是被丟在這。
錢尼跑了過來,雙手合十留住雷肯。
雷肯思考着這些並取回冷靜,然後終於回答了隊長的質問。
受錢尼招待來到餐廳的包廂,雷肯正打從心底享受着食物與酒。迷宮之後的飯,果然美味。而且是這種高級餐廳的料理,更能深深體會到活着的喜悅。
雖然也想過就這樣直接逃走,但今後會不好住在這城鎮裏。實在沒轍,就決定跟着去了。
希拉如果放棄這住所的話,是不會丟下傑利可的。希拉如果有什麼異變,傑利可也不會這麼平靜。傑利可安穩地住在這裏,代表希拉是以自己的意志去了什麼地方,時候到了自然會回來。
「米多斯可大人自詡爲這座城鎮的武力方面的負責人,從以前開始,就一直要求領主增員騎士與士兵。但領主大人以,騎士只需現在的四人就很充分,要讓士兵增加到六十人以上也有預算上的困難,因此沒有必要,這樣的理由拒絕了。」
不過雷肯也不無聊。
「蔬菜也想喫。點些蔬菜吧。」
「是的。領主大人與之長男,米多斯可大人與之長男,共計四人。」
「知道了。錢尼。我取消剛剛的話。」
抵達領主館的雷肯,被放在只有簡陋桌椅的煞風景的房間裏。
看到了這姿態,雷肯的心奇妙地取回了平穩。
2
傳來耳熟的聲音,門打開了。
領主克里姆斯·烏魯邦,突然站了起來低下頭。在房間角落的特斯拉隊長喫驚地張大了眼。
領主用大音量蓋過了錢尼的話。意思是,那是不得說出口的話吧。
總是態度曖昧難以捉摸的錢尼,現在宛如別人,擺着嚴肅的臉龐。
雖然不清楚事情經過,但雷肯感覺得出,這個隊長打從心底擔心着阿基託。
雷肯說完便進了房子,走到最深處的希拉的房間。
「在這城鎮中,有一位騎士大人。這位騎士大人,長年以來,以邪惡的方式吸取着這座城鎮的財富。然後,還策劃着將城鎮的實權收入手中。少爺是被這位騎士大人給唆使了。」
但是就現狀來看,要在戰鬥中不斷使出魔法很困難。而且魔力效率非常糟。因此,更要磨練控制,提升速度。
「寨卡茲商店在這城鎮開了支店,長年來慢慢累積着販售實績,用了些許違反道義的方式打垮競爭對手,滲透進了城鎮的中樞。最終,當主札克自己來到這城鎮,我的商店很遺憾地,被踢下了領主館交易商人首席的位子。」
3
雷肯沉默着。也沒有站起來。
「我換個衣服。到玄關外等。」
發動〈燈光〉所需要的魔力,只需一鱗片甲。不過,要刻意用上全身,將魔力流到各處角落,從龐大的奔流中,點起小小的燈。毫不厭倦,不斷重複練習着這種操控。
流暢地操縱着魔力,毫無遲滯。
同時,雷肯也注意到。不論是領主,還是那個什麼騎士,希拉應該都不會想與之敵對。要說爲什麼,是因爲希拉不想惹人注目,她的願望所在,應該是想不起眼地生活下去。也就是說,要是自稱爲希拉弟子的雷肯添亂的話,不論對象是誰,都會對希拉有所損害。
「是要見領主大人。」
「好的。」
4
對隊長的話有所反應的是阿基託。
領主以冷淡的聲音詢問。雷肯不回答提問,轉身走向房門。
「啊啊。」
「哎呀哎呀,真是豪邁的喫相。畢竟纔剛從迷宮回來呢。在這種時候碰巧與少爺一行有所衝突,真不知道該說運氣是好是壞。」
雷肯邊喝着酒邊詢問。
「同時,領主大人一點一滴地,從不滿米多斯可大人的做法的,以及受到背叛的人們身上收集證言與證據,伺機斷罪的機會。」
而那夢中之夢的攻擊魔法,竟然能使用了。而且那威力的一鱗半爪,在迷宮清楚地看到了。連那巨大的皺男也能一擊斃命。
「領主大人將夫人迎來時,夫人的同輩親戚的騎士,米多斯可·亞邦克連大人,也一同來到了這城鎮。這位大人非常奢侈浪費,而且明明能力不高,卻很有權力慾,佔據着各種職務和權利,甚至還企圖讓自己的長男亞利阿大人坐到沃卡領主的位置上。」
「那麼,既然發生了這種事,就不能不告訴雷肯先生來龍去脈了。」
雷肯已經沒有砍死這羣侵入者的想法。就算如此,也不會想去領主館這種怎麼看都很麻煩的場所。
「城鎮的重要人物希拉殿行蹤不明的話,當然不能放着不管。」
牀沒有被弄亂。牀下面的縱穴沒被發現的樣子。
雷肯依舊無語。錢尼又接着說道。
隊長稍微瞄着阿基託說道。
點完料理後,錢尼繼續說道。
看到了這樣的雷肯,錢尼補足了話。
這是個巧妙的說法。雷肯當然是不想如那種男人所願。那麼就不能再挑領主的毛病。
「來來。我們走吧。」
此時,傑利可從打開的作業房的門出來了。
受了領主指示,似乎是侍從長的近侍靠近雷肯,舉起了放着小袋子的四角銀盆。
錢尼回應雷肯的要求,叫來了服務員點酒,並繼續話題。今天房間裏沒有部下待機。似乎是考慮到讓雷肯好好放鬆,但好像不只如此。
「這次受你關照了。謝謝。」
房間的空氣凍結了。
雷肯雖然長年作爲劍士戰鬥過來,但想過,如果能使用攻擊魔法的話,的場面也不少。當然,戰鬥的主役還是劍,但如果能交織使用魔法,就能變得更強,對應各種敵人與狀況。雖然也入手了能射擊魔法弓箭的弓,能擊出火的攻擊魔法的魔杖等等,但問題在威力跟順不順手,沒能融入到戰鬥之中。對雷肯這等程度的劍士而言,所謂幫得上忙的攻擊魔法,果然還是需要足夠的精準度、速度及威力。身爲劍士的雷肯想掌握那種東西,簡直是夢中之夢。
「請等等!請等等!」
「任務?」
5
「雷肯先生。打擾了喔。」
「再一瓶這個酒。」
「騎士只有四人嗎?」
「領主大人知道。我也是從領主大人那邊得知的。」
「領主大人。您想要完全與希拉大人爲敵嗎?如果不是,就絕不能就這樣讓雷肯先生離開。」
「有很多想詢問的事情,希望能一起到領主館去。」
「闖入藥師希拉的家,還破壞了門的罪,要怎麼償還。」
領主坐下後,站在其右邊的錢尼開始說明。
裏面估計放了金幣吧。雷肯不伸手拿,只瞄了一眼,接着向領主放出銳利的話語。
「是因爲我的命令!從某位人士聽說,希拉殿和妮姬殿說不定正面臨着危機,所以……」
「請您住口!您並沒有隊員的命令權!更別說還不經我的許可,擅自召集非值勤的隊員。私自動用領主大人的士兵的話,就算被以謀反罪追究也不奇怪!因爲我有注意到並追了上來,這次才能當作是依據守護隊長的指示的行動,真的是千鈞一髮之際。今後請絕對不能再做這種事!」
「什麼?弟子?你說弟子?希拉殿收了弟子什麼的,我可沒聽說過!」
「我是沃卡守護隊隊長,特斯拉。之所以會搜索這房子,是因爲守護隊的任務,希望你能諒解。」
「雷肯先生。拜您護衛所賜,才能將貴重的藥送到領主大人這裏來。其實,領主大人令嬡,絲夏娜大人得了重病,離不開牀。託您的福,就算身陷困難,也成功送達了藥,讓絲夏娜大人得以回覆。領主大人想對雷肯先生表達這方面的謝意。」
「別這麼說。老夫會沒有立場不是嗎。喂。」
「那是錢尼的功績。我只是被錢尼僱用,做了護衛而已。」
「會僱用最厲害的工匠。盡其所能修復回原狀。以我錢尼之名發誓。拜託了,雷肯先生,請您息怒。」
與雷肯面對面的表情相當堅決,但也很僵硬。這個隊長多少有注意到雷肯有多危險吧。
「這個炸雞腿,再一盤。」
傑利可小心地關上門,用長長的雙手在地面上靈巧地移動,爬上牆壁上的木樁,不知道到哪去了。
「領主的長男後頭不是有兩個看起來像騎士的人嗎。」
「那只是裝備得像騎士而已。要成爲正式的騎士需要王的裁定許可。」
「原來如此。」
「由於訴求增強武力的米多斯可大人實在太過囉嗦,領主大人便拜託希拉大人,跟王都的知名魔導具技師,鴉庫魯班多大人,購入五支能擊出火焰魔法的魔導具。」
這麼一說纔想起來。其中一支正放在雷肯的〈收納〉之中。
「一名能擊出強力火焰魔法的魔法使,據說能與十名騎士匹敵。這代表增強了騎士五十人分的戰力,米多斯可大人也只能住嘴了。但接着又以各種理由,要求由自己來管理那魔導具。領主大人,讓米多斯可大人負責保管五支中的兩支。」
「麻煩再一瓶酒。」
「前些日子,領主大人令嬡,絲夏娜小姐得了病。雖然讓城裏的優秀施療師們診察了,但病名和原因都查不出來。領主大人束手無策,只得乞求希拉大人出診。希拉大人說,這是源於詛咒的病,普通的藥治不好。」
源於詛咒的病,就算治了,也只會再得一次。不解咒就無法完治。
「這時,米多斯可大人和札克·寨卡茲自信滿滿地提議了。只要交給我們負責,一定能找到拯救小姐的藥。不用說,會要求不得了的回報。」
「米多斯可知道那是詛咒嗎?」
「誰知道呢?生病一事應該有傳達吧。就連夫人也不知道詛咒的事。總之,得知了這件事後,我如此提議。我會找到藥的,這樣。」
「喔?」
「其實,在某個村子裏有個小小的迷宮,十多年前,出現了〈神藥〉。那是村長的兒子爲了治療母親的重病,下定必死的決心纔得到的奇蹟的藥。然而最後沒能趕上,母親去世,兒子也悲傷地離開村子,在別的迷宮喪命了。村長在那之後,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偷偷地藏着藥。」
「但你知道嗎。」
「以前曾將那村子從危機中拯救出來呢。作爲回報,打算交出〈神藥〉。當時我拒絕了。因爲價值相差太多了。這次,我準備了最大限度的金錢,並提出交易收購了〈神藥〉。雖然儘可能地不引人注目,除了車伕外只有兩名護衛,以這樣的少人數去了,但反而有了反效果。」
原來是因爲這種情況纔有那種護衛募集嗎,雷肯想着。
「希拉大人判斷的,小姐能活到的最大限度的一天,是把藥帶回來的期限。至於之後的事,雷肯先生也知道。啊啊,對了對了。我將藥送到領主館的隔天,亨吉特·道加大人突然來訪了。說是,耳聞小姐的危機,帶了絕對能治好病的藥來了。」
「意思是米多斯可和亨吉特·道加是同夥嗎。」
「是的。」
隔天睡醒後,雷肯發現身體各處在痛,全身都很沉重,相當驚訝。但仔細想想,在貢布爾迷宮的下層持續着不能有所大意的戰鬥,而最下層與大剛鬼的戰鬥,說是絞盡全力也不誇張。
「店長能用〈鑑定〉嗎。」
「喔。兩個都是嗎?」
雖然想着這種事能做得到嗎,但試了之後,做到了。耐久度的鑑定結果跟剛纔完全相反。
「你作爲冒險者來說是個高手吧。」
〈品 名:劍〉
「這次鑑定看看從旁邊承受衝擊的耐久度。」
「最好的劍?嘛,只是看的話也無妨。用的是什麼種類的劍?」
也進了以前在店裏鑑定了劍,被店長斥責的武器店。不論是客人放在店裏的劍,還是提出質問,店長都仔細地逐一回答了。雷肯長年來見過各式各樣的劍,就算不對劍使用〈鑑定〉,也多少有些鑑別能力。店長的說明應該大致算得上妥當。
「兩個都遺失了。那是是用毫無道理的理論,逼領主大人交付保管的重要的武器。而且是花了大錢纔買到的。不是說個,我弄丟了,就能放過的。米多斯可大人訪問了希拉大人好幾次並說,強迫我們買下的武器壞掉了,儘速送來代替的物品,如此要求着。」
「再一次,這次以鑑定劍的全體爲目的來〈鑑定〉。」
「畢竟所謂戀愛是盲目的。」
「明白了。上了一課。」
確實沒有恩寵的樣子。不可思議的,明明沒有鑑定,但就是知道。
「話說回來,雷肯先生。這次的迷宮如何呢?」
「啊啊。」
「爲什麼?」
〈銳利度:稍好〉
「突破到最下層了。迷宮之主掉落了這個。」
是普通的鋼鐵的劍。雖然不是次等貨,但也沒有特別的長處。
「砍斷岩石跟鐵?沒那種騙人的劍就是了,你等會啊。」
店長過了一會拿來的劍,有着一眼就看得出是好刀的氣息。
雷肯取出金幣六枚放到櫃檯上,從目瞪口呆的店長手上接過了劍,掛到腰上離開了店。
「不能。我要自己用。」
「原來如此。」
「札克·寨卡茲也是嗎?」
「原來如此。話說回來,妮姬指的是誰?」
很像折斷的愛劍。
「店長。」
「那別讓少爺知道會比較好喔。」
「那真是太好了。」
「〈鑑定〉的時候啊,不想清楚要鑑定什麼可不行。隨便鑑定的話,給出的耐久度就只會是,那把劍以標準用法使用的話,還能撐多久的數值而已。但是劍啊,可是有各種用法的。甚至能說所有客人的用法都不同。我們開店的一方,有必要先推測客人會有什麼用法,再說明劍的性能。」
原本打算直接離開店,但又換了想法,轉身回來。
交出袋子,最後一口氣喝光剩下的酒,雷肯從座位上站起。
聽話地鑑定了。
「我是如此推測的。現在,城鎮裏的主要藥屋正抗議着,希拉大人承受不住米多斯可大人無理的要求而離開了。當然,作爲藥屋貴客的城鎮裏的有力人士們,也對米多斯可大人深感憤慨。與這些人士對立的米多斯可大人的陣營的人,正相繼逃跑着。」
〈攻擊力:稍高〉
考慮到身體正要求着休養,那一天,除了喫早飯和輕便的晚飯外,都一直在睡覺。午前雖然被告知離開房間,但付了追加的錢待到了下午。傍晚時,錢尼的部下拿來了藥水的錢。也不確認金額,直接收到〈收納〉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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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一個跑掉的呢。總而言之,向米多斯可大人問罪的機會正日漸成熟。不對。是已經幾乎要成熟了。」
「喔喔!太感激了。」
「很美味。」
「所以希拉之所以失蹤,跟這有關?」
「沒錯,沒錯。」
「試着只鑑定這兩把的耐久度吧。」
雷肯事先在袋子裏裝入了青藥水和紅藥水所有的中和小,帶了過來。
「這,這是!第一次見到呢。是金色藥水對吧。能把這個賣給我」
「啊啊。」
「不是迷宮品所以沒有恩寵啊。是已經去世的,叫拉斯庫的有名鍛造師打的劍。如此均衡的劍,可不常見啊。你說的都多少辦得到。突刺也行喔。」
不過,雷肯上次鑑定的劍被給的評價,總覺得耐久性能有點低。雖然跟誇大比起來,也算得上是有良心,但不是正確的評價,讓雷肯有些在意。
〈名 稱:拉斯庫之劍〉
這一天的白天都在城鎮閒逛。呆呆地坐在廣場的長椅上,若有似無地看着路過的行人。
到了第三天,雖然身體的反應還有些遲鈍,但不至於動不了。不如說,雖然有些沉重,但能感受到全身充滿生命力。
雷肯說完便背對店長。
「別抬舉我了。要是能用,就會靠〈鑑定〉喫飯的。畢竟那邊絕對比較好賺啊。但是,不管是鑑定屋還是武器店,都得好好累積經驗。要是以爲只靠才能就能過活,會喫大虧的。」
「多少有些鍛鍊的鑑定屋啊,在鑑定一把劍時,會以各種條件鑑定各個部位,給出綜合評價。」
「那麼,如果拜託米多斯可和札克,到時候亨吉特就會來嗎?」
「這次寶箱沒有給別的東西。加上一些上次多出來的,賣你一些藥水。」
「我買了。」
「你是之前在店裏大咧咧地用了〈鑑定〉的人對吧。」
「金幣六枚。」
雷肯的〈收納〉雖然收了二十把以上各式各樣的劍,但不是用稀有的素材做的,就是有着特殊的性能,盡是些特別的劍,並沒有這種普通的劍。以普通的劍來說,愛劍是最棒的劍,甚至還附有〈自動修復〉,其他不如愛劍的種類相似的劍,雷肯都看不出有什麼價值。
「讓我看看這家店最好的劍。」
照做後,這次表示的耐久度下降的很多。
「萬能型的長劍。可以斬擊也可以用力打擊。能把刀擺斜揮砍。能從側腹擋下對手的攻擊。也能砍斷岩石和鐵。」
「原來如此。」
「是嗎。雖然不知道名字,但有一起採集藥草二十天左右。」
「說的也是呢。」
店長把讓雷肯鑑定的劍收回店裏。
「亨吉特大人從以前就愛慕着絲夏娜大人。」
「怎麼。」
「啊啊。」
店長取出了兩把劍。
店長從上往下,仔細地看着雷肯。
「爲什麼不找領主。」
仔細看了劍身。也仔細看了劍鍔。好劍,雷肯想着。
到宿屋訂了房間,喫完飯後,鑑定了剛買的劍。
「但是〈鑑定〉是初心者吧?」
「好像懂了啊。接下來是這個。」
隔天早上,原本以爲疲勞會消去,但身體反而比昨天更沉重。這天也付了追加的錢,睡到太陽下山。
其中一把,劍身很薄,劍尖銳利。另一把,劍身很厚,劍尖有磨損。
「希拉的孫女?年輕女冒險者?該不會是,腰上掛了細劍,看起來年齡有二十左右,會讓人覺得希拉年輕時就長得像這樣的,黃金色頭髮的女冒險者?」」
瞧了瞧幾家武器店和防具店。
「前幾日,妮姬小姐有在這城鎮的冒險者協會露面。是有誰告訴了阿基託大人吧。跟希拉大人失蹤的騷動混在一起,誇張地。」
「那麼,接下來的都是傳聞與推測。首先,有傳聞說,米多斯可大人遺失了保管的魔法武器。」
「對亨吉特來說有什麼利益?」
「但是真正算得上達人的鑑定師,只需鑑定一次,就能鑑定劍。那需要的是隻看一眼,就能找出哪種鑑定是必要的眼力。」
「喔?戀愛?對那個?」
將意識集中在劍柄上鑑定後,得知了狀態有些鬆脫,劍還差一點就會掉出來。
「誒?」
「那,只鑑定它的劍柄部分看看。」
「只有兩人嗎?」
「啊啊。」
「雖然是這麼認爲的,但這方面也不太清楚。」
「喔呀?還沒有見過嗎?是希拉大人的孫女喔。雖是位年輕女性,但曾消滅這城鎮附近出現的強大魔獸兩次,因而晉級爲金級冒險者。」
「你等等啊。」
「鑑定看看吧。」
店長從店裏頭拿了一把劍來。
鑑定了耐久度後,劍身薄的劍比較高。
「原來如此。」
「多少錢。」
「領主大人購買武器時,根據製作者的要求,在誓約書上署了名,上面寫着,不論壞掉了還是遺失了,都絕對不能再申請購買。」
〈耐久度:萬全〉
令人驚訝的是,除了〈自動修復〉以外,得出的鑑定結果與愛劍幾乎相同。能以僅僅六枚金幣買到,簡直幸運得難以置信。
不過,既然沒有〈自動修復〉,就有必要時不時修理和保養,但耐久度依舊會降低,總有一天還是會折斷。對雷肯這種戰法的人來說,那是無法避免之事。這把劍的耐久度雖然是〈萬全〉,但這只是作爲一把劍的數值,不能忽略素材本身能承受的極限。
新的劍是必要的。
能持續承受被雷肯使用,以特別的素材製作的特別的劍是必要的。在有着〈澤娜的守護石〉的賦予的狀態,能以渾身攻擊的,堅固的武器是必要的。
要到哪裏才能入手呢。
7
隔天,訪問了希拉家。自去貢布爾迷宮之前交出布魯斯的魔石那天算起是第十二天了。
玄關的門漂亮地被修好了。而且沒有用會顯得不自然的新木材,用來修復的素材不知道是從哪裏找來的,有着澀味與沉靜感,與原來的門相當相似。
希拉果然還是不在。
傑利可在睡鋪上懶懶地舉起左手歡迎雷肯。
進入作業房,正想着要不要泡點茶,突然傳來滴水聲。
下雨了。
雨稀哩嘩啦地下着。雲層沒有很厚,照在庭院的日光變得柔和了些,不會很昏暗。
雷肯忽然想看看雨落在庭院上的光景,便打開作業房的門。不過,門前正好擺着擋風板,視野不好。雷肯只好站到門旁眺望庭院。
藥草與毒草的顏色、形狀、高度,各有不同。雨下在各式各樣的葉子上,以不同的形狀落到地上。
密集着圓圓的扁平小葉的,茂盛的豆粒草,雨滴打在身上,愉快地搖晃着。
長着稀疏的由紅轉黑的細長葉子的龍檜,積不住水滴後,便把頭抬高並落下了水。宛如深思熟慮的老人點着頭。
從旁連接着二十片左右的銳葉的一片葉子,是有着地獄草這可怕名稱的毒草,僅僅一滴從葉子流出的汁液就有着能讓人昏倒的強力麻痹性,在低矮藥草中毅然地聳立着,給人一種驕傲的貴婦在靜靜地流着淚的風情。
從草木上流下的水,會在短時間形成水窪,接着又被吸入土裏消失。庭院裏如果有個小池塘的話,想必能感受到不同樂趣吧。
雷肯回想起在這個世界第一次遇到雨時的事。
「喝了嗎?」
「無妨。」
「有發現什麼線索嗎?」
「能讓我看看嗎。」
「喝了。」
沒有擔心的必要。不論如何,會發生什麼,不喝就不知道。
「這扇門。」
妮姬花了點時間,調查着劍斷掉的部分,接着仔細地調查鑲嵌了寶玉的劍柄。
「想起什麼?」
「真是的。之前不是說明過了嗎。教導別人,能讓你得到無與倫比的經驗喔。」
8
雷肯說明了回到沃卡城後發生的事情概要。
「那個姿態時,稱呼妮姬會比較好嗎。」
入手的那一瞬間,就決定自己喝了。
從〈收納〉取出了金色藥水,放到桌子上。
「確實聽到了。」
下到地下室去,空氣沒有流通,有點潮溼。
「跟錢尼聽來的。」
是領主的兒子阿基託·烏魯邦。帶着一個假騎士。
再隔一天,也是一早就到希拉家練習〈燈光〉,但午前有了來客。
回到作業房後,椅子上坐着妮姬,也就是少女姿態的希拉。
抱持着疑惑,回到宿屋訂了房間,喫完飯便睡了。
「呼嗯。嘛,時候到了自然就會知道。」
「是啊。」
「呀。」
「線索,是指什麼的線索。」
不過,是打算先讓希拉瞧瞧再喝。
坐在椅子上思索了一會,完全不知道。但應該確實得到了新的技能纔對。
「可以的話就幫大忙了吶。」
身體搖搖晃晃。體內的力氣消失了。就連坐在椅子上也做不到。緩緩倒下,在地上躺着。無法抵抗席捲全身的惡寒。只能忍耐。接着便失去了意識。
「我確實有學到東西。但是,爲了艾達的話,還是讓你直接來教會更好。」
沒有理由一定要事先讓希拉看過。更何況,就算是希拉,也不知道這個藥水的效果。會得到哪種技能,在喝下之前都不會知道,希拉講過了。
隔天一早便到希拉的家去,練習着〈燈光〉。是爲了提升魔力操控的精準度和速度。
喝了這個迷宮品的人,會得到某種技能。
9
雷肯從〈收納〉取出了折斷的愛劍的上下部分。
注意到的時候,雨已經完全停了。
回到地面上,泡了茶來喝。
「說到這個,我想起來了。」
「那是不是,叫鴉庫魯班多的,王都的魔導具技師?」
「不知道。」
是過了十次呼吸的時間嗎。腹部內部突然生成了溫暖的東西。這溫暖的東西宛如伸出了觸手,往全身各處移動。佈滿全身時,突然,全身感覺像是被高溫燃燒着。
「我有個朋友,很熟悉這類東西。想讓那傢伙看看就是了,沒關係嗎?」
放在手上看了一陣子後,雷肯將之丟入口中。
「沒,沒有了。就這樣。」
回神時,傑利可正從上方擔心地窺探着。
「嘿。」
雷肯雖然開了玄關的門,但不讓阿基託進來。
「請問希拉殿在嗎。」
「魔法的機能還在。寶玉沒有失效。只是少了點魔力而已。嗯-。這把劍,能借我一陣子嗎?」
「在貢布爾迷宮,得到了金色藥水。」
周圍的人對慌張地喊着,食物在哪裏,的雷肯感到疑惑,之後落得被路比安菲露小姐叫去問話的下場。
那麼,究竟得到了怎樣的技能呢。
「小艾達不在的事。」
「不在。」
「在意什麼?」
「再多把弟子放在心上會比較好喔。這對你自己也有益。」
「不在。」
「是啊。從哪聽來那名字的?」
因爲不能讓房間太過潮溼,便關上了門。
把嘴裏的液體,連着容器一起吞下。過了一陣子,什麼都沒發生。
打倒原本世界的迷宮的階層頭目所得到的能力,似乎只有戰鬥系,這個金色藥水給的技能又會是什麼呢。使用這藥水,有沒有對雷肯產生危害的可能性呢。
身體的異變消去了。起身坐到椅子上時,動作完全沒有問題,身體沒有任何痛楚或不適。
「希拉到別處去這件事,至今以來也都有過,沒有理由認爲是被誘拐。妮姬本來就不住在這裏。」
在下雨之前,必須確保好幾天份的食物。不然只會面臨悲慘的死亡。這是,原本的世界的常識。
「變成這樣的話,〈自動修復〉也不會運作了。作爲劍的生命已經結束了。」
「這,這樣啊。」
「劍斷掉了。」
「當然是和希拉殿和妮姬殿的失蹤有關的線索啊!」
用〈移動〉攪拌空氣,送到暖爐去除水氣。巨大煙囪雖然有着不會讓雨從上方掉入的構造,但不能完全防住從旁被風吹入的雨。有偶爾換氣,去除溼氣的必要。
大概是領主命令的。也就是說,這代表領主向雷肯和希拉謝罪了。
「破壞了這扇門一事,我在此謝罪。」
「沒別的事了嗎。」
阿基託沮喪地離開了。
「有什麼事。」
「回來了嗎。」
那麼,要等希拉回來,再喝這藥嗎。
「妮,妮姬殿在嗎。」
軟軟的感觸是容器。根據經驗,這容器也會在嘴裏溶化。
「爲什麼要讓艾達做我的弟子。你知道的魔法遠遠多於我纔對。」
所謂的雨,是帶來飢餓與寒冷之物,是腐壞食物之物,是爲世界帶來昏暗之物。〈死神伴隨着雨而來〉這句話,包含着人們的實感。
「是什麼樣的技能?」
在嘴裏咬破容器。口中滿是無味的液體。
「呼嗯。發生了什麼事嗎?」
「啊啊,這麼說來是不在啊。」
「還有什麼事嗎。」
希拉確實這麼說了。
(如果你打倒魔物並得到了金色藥水,那個藥水給予的能力,你一定會用。)
在雷肯原本的世界,當雨開始下起後,好幾天都不會停。稀哩嘩啦地不斷從天上降下驚人的雨量。
但希拉現在不在。
「嗯?」
「雖然修理的工匠是錢尼找來的,但修理費會從我的財產來支付。」
「……確實收到你的謝罪了。」
妮姬泡了茶,給雷肯遞了一杯。
路比安菲露小姐睜大着眼聽着這些話。
「自稱米多斯可的使者的沒禮貌的傢伙每天都闖進來,所以去了別的地方一會。那種人還是早早消失會比較好。話說回來,你啊,不會在意嗎?」
慢慢地品味着溫暖的茶,讓它滲透到身體的各個角落去。
「我說啊。你雖然大概不知道,但這世界的魔法使,除了〈燈光〉和〈着火〉這種基礎魔法,能用的只有一個系統兩三種類,最多也就兩個系統三四種類的魔法而已。拜師的話,只能學習師傅會用的魔法。通常都是這樣的。至於你的話,知覺系、創造系、空間系、光熱系,這不是能用四種系統嗎。而且估計也能用特殊系的〈吸收〉吧?小艾達能向這麼優秀的師傅求教,非常幸福啊。」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嘛。說是這麼說,感覺你也會常常外出。你不在的時候就由我來教吧。話說回來,今天要挑戰看看新的魔法嗎。」
「務必。」
這天,雷肯接受了〈回覆〉的指導。
「雖然沒能發動,但魔法的構築感覺不錯。應該學得會喔。對冒險者來說,可沒有比〈回覆〉還方便的東西了。慢慢花時間去試吧。」
「說到回覆,希拉的傷藥跟魔力回覆藥,都有很棒的回覆力。」
「那就太好了。」
「魔力回覆藥,感覺比青藥水還優秀。」
「嗯-。那得看使用方法了。紅藥水跟青藥水有效的量是固定的,而且效果是一瞬間。我的就不是。話說回來,有注意到連續喝紅藥水跟青藥水的話,效果會降低嗎?」
「啊啊,覺得很不可思議。效果會降低,身體也會無法接受。」
「紅藥水呢,連着喝下兩個有一百回覆量的話,效果沒有兩百,只有一百二十左右。幾近同時喝了三個的話,就只有一百三十左右的效果。大致上來說的話。」
「喔喔。」
「這裏有個冒險者,手雖然受了傷流着血,但會自己治好,不會危及性命。另一方面,這位冒險者的內臟有病,現在雖然不會感受到苦痛,但放着不管的話就會死。那麼,這冒險者喝了回覆量爲十的藥水。藥水只能治好手腕或內臟其中之一。你覺得會治療哪邊。」
「內臟吧。」
「是手腕喔。這段話很有名喔。至於原因呢,優先比較痛的,優先比較新的,從不自由的部分開始治療,有各種說法呢。」
「呼嗯。」
「接下來說的話,就複雜了點,紅藥水不只會治療傷口疾病,還會讓健康的部分更加健康,又或者是,爲了確認是不是真的健康,去消耗藥效。」
「搞不懂是什麼意思。」
「嘛,就先聽聽吧。以後再理解就好。某個冒險者雖然身負重傷,但那是很舊的傷,而且也不會造成疼痛或不自由,紅藥水就會推遲這個傷。」
實在沒辦法,就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劍身,忽然扭了起來。
「呀,來得好啊。在那邊坐下就好。」
問了要到哪裏才能入手好劍。
從〈收納〉取出用神鋼做的劍,讓妮姬看了看。
「也有人那樣稱呼呢。」
「幫不上忙真抱歉啊。但是,也不需要放棄喔。你這種程度的冒險者的話,總有一天一定能入手〈神藥〉吧。」
面對隨意地擺着架式的雷肯,阿基託拔出了劍,緊緊握住。而雷肯這邊,〈拉斯庫之劍〉還掛在腰上,手也沒放在劍柄上。
隔天,和妮姬練習〈回覆〉時,艾達來了。
妮姬雖然勸了勸阿基託,但阿基託沒坐下,而是行了個誇張的禮。
阿基託發出氣勢,砍了過去。
10
「啊。」
「喔喔。」
對着要把目瞪口呆的阿基託帶走的部下,雷肯出了聲。
妮姬說着,我覺得應該沒輒就是了,對雷肯的左眼施展〈回覆〉。但雷肯的左眼果然沒有取回光明。
「啊啊。」
「妮姬殿。原來您沒事嗎!能夠再次相會,我阿基託感激至極。」
「你好啊。我是妮姬。希拉婆婆的孫女喔。有在當冒險者。」
「空手對劍。能砍到這男人的話,我就承認你的實力吧。」
「不行。看不到。」
妮姬、雷肯和艾達回到了作業房喝茶。
(這傢伙對權威抬不起頭啊)
接着,回到作業房說道。
「好好磨練鑑定技能的話,總有一天能看懂的。」
「嗯-。也不是不知道幾個還行的鐵匠。但恐怕是做不出符合你的要求的吧。知道茨波魯特迷宮嗎?」
「啊。這下也沒轍了呢。讓他過來吧。」
在場的五人都到了庭院。
妮姬取出了細劍,從劍鞘中拔了出來。很漂亮的劍。
「那我就慢慢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吧。」
「是在哪裏。」
「這把劍是名叫〈彗星斬擊〉的恩寵品,有着稍微特殊的用法。」
隔天,一邊接受妮姬的指導,一邊練習〈回覆〉。期間進行了各種話題。
「我回來了~~!喔喔,傑利可,精神好不好?來-,土產。啊,雷肯!回來了嗎。迷宮如何?那麼,那個女的,是誰?」
什麼都沒讀取到。
「被知道我在這裏了呢。這下,每天都會來吧。」
11
被艾達帶領着,騎士阿基託和一位部下進了房間。剛剛打招呼的,似乎是這個部下。
「誒咿。」
「請別這麼見外。只要是爲了守護妮姬殿的安寧與幸福,我定將不遺餘力。」
「是啊。像是我的劍。」
此時玄關傳了來聲音。
「這還真是。這不是〈聖硬銀〉的劍嗎。而且竟然還是純粹的聖硬銀。真是太驚人了。這絕對很鋒利吧,有這個的話,根本不需要新的劍吧?」
12
另一方面,雷肯如果對普通人施展〈回覆〉會如何。因爲雷肯有着大量魔力,最初的效果會很高。但是如果連續施展〈回覆〉,因爲對方的生命力跟不上,效果會迅速降低,最後會完全沒有效。
「可以鑑定看看嗎?」
根據妮姬的說明,〈回覆〉的效力,取決於行使一方的魔力,以及被行使一方的生命力。
隔天,終於發動了〈回覆〉。
「嘿。那就來測試看看吧。到庭院去吧。雷肯,你也是。」
「那就再多磨練磨練實力和戰術吧。那模樣可保護不了領民喔。」
「來了~~」
妮姬把有着計量刻度的銀盃放到桌上。
「〈鑑定〉。」
雷肯抓住了劍柄和劍尖,往自己的膝蓋砸下去。
「只,只要攻擊這個男人就好了對吧。」
說要戰鬥的是妮姬。雷肯看向妮姬。
「把折斷的劍拿回去。」
〈回覆〉有着和藥水不同的極限。
與雷肯有着一顆頭的差距。就變得像是在由下往上向雷肯送出視線。
「那,那句話,還請牢記於心!」
「不會讓劍身有所負擔?」
「從這裏的話,坐同乘馬車大概要花一個月左右吧。」
「就試試看吧。」
雷肯站到了妮姬後面。
「沒錯。就算放入一百個大紅藥水,也達不到八百。所以紅藥水治不了你的左眼。從以前開始,在探索迷宮深層的冒險者之中,就有人有着不管過了多久都好不了的舊傷。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小少爺。試着攻擊這個大塊頭吧。雷肯,你別拔劍啊。也別碰到對方的身體喔。」
「誒,孫女?冒險者?等一下喔?妮姬?該不會是,〈彗星斬擊的妮姬〉?」
「請,請別這麼說。在那之後,每天從早到晚都在訓練着。」
艾達以非常冰冷的眼神瞪着妮姬。
「〈神藥〉的話,就能治好這左眼嗎?」
雷肯向妮姬擺了個困擾的臉。妮姬什麼都沒說。
雷肯用左手前臂接了下來。貧弱的攻擊,傷不了貴王熊的外套一絲一毫。儘管如此,阿基託還是拼命地把劍壓進去。
「金金金,金級的?」
艾達以輕浮的聲音回應並走向玄關。
雷肯的魔力和生命力都很龐大。因此,對自己使用〈回覆〉能有非常高的效果,而且,就算回覆後馬上受到新傷,再度使用〈回覆〉的效果依舊很高。
「那個。妮姬小姐。叫做阿基託·烏魯邦的騎士來拜訪的樣子。」
「別名〈劍之迷宮〉的,很會掉落劍的迷宮喔。到了下層的話,就能入手相當好的劍。」
「〈回覆〉這東西呢。比起一次強烈地施展,每次間隔時間並持續地施展弱小的〈回覆〉,纔是最好的。這件事要記好喔。另外,〈回覆〉有兩種用法。一種是適合冒險者的,迅速但粗魯的用法,另一種是施療師用的,會依據症狀和體力的,精密又細緻的用法。在迷宮的話,雖然粗魯的方法比較合適,但你難得能在我這裏學習,就讓我教你精密細緻的用法吧。」
「原來如此啊。迷宮下層出現的劍的話,就不容易損耗,某些場合,如果有特殊的恩寵,在戰鬥中也不會讓劍身有所負擔。」
「哎呀,真帥氣的人呢。結果卻被欺負成那樣。雷肯,你是魔鬼嗎!」
「達不到是嗎。」
「那就太好了。那麼,這次有什麼事嗎。」
「呼嗯。在這裏被稱爲聖硬銀嗎。這把劍太鋒利了。劍身很薄,劍刃也被磨得很厲害,如果用上渾身力氣去砍堅硬的強敵的話,劍刃有可能會碎裂甚至折斷吧。也不適合扭劍撕裂對手的身體,或是用劍背承受敵人的攻擊。是隻能斬擊的劍。這當不了主要武器。」
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但想不起來。
咔,一聲,劍從正中央斷成兩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如果取得符合目標的劍要花一個月的話,算上來回程就要三個月。現在的立場是在希拉這裏修行,讓我休息三個月這種話可說不出。要去那個迷宮,還要一段時間。
「這把劍,在這個世界也有嗎。」
「這杯子是你。你的體力有千。然後,這個八百的位置是你的左眼。放入一個大紅藥水的話,會治療到一百的刻度。兩個的效果是一百二十,三個是一百三十。」
「不知道。」
「這,這樣啊。嘿-。〈彗星斬擊的妮姬〉小姐,原來是希拉小姐的孫女啊。」(這邊變敬語了)
「前,前途,沒有啦。希拉小姐是那樣說的嗎。」
「你就是小艾達吧。婆婆有告訴我喔。似乎是很有前途的新人呢。」
13
「好的。」
「呼嗯。失去這隻左眼的時候,雖然很驚訝,但相對的獲得了很好的技能。現在也不會感到不自由。不過,還是要感謝你的關照。」
阿基託發出了相當沒出息的聲音,放開了劍。
「我覺得可以。」
「那個騎士大人,感覺對妮姬小姐很感興趣呢。兩人之間到底有過什麼呢?」
「不,也沒什麼就是了。」
妮姬簡單地說明了事由。
三年前,通往王都的通路上出現了
銀狼
。這條路不能自由通行的話,會對沃卡城產生重大打擊。很快地,從守護隊編成了討伐隊,並向銀級冒險者提出了討伐的緊急委託,但當時的兩位守護隊隊長受了重傷,銀級冒險者們也受到了不少損傷。
領主克里姆斯·烏魯邦找了藥師希拉商量。希拉派了孫女妮姬過來。對於這看起來頂多十八歲的冒險者,克里姆斯感到相當失望。但終究不能放着銀狼不管,便再度召集了冒險者們,與妮姬一起派遣到了通路。
妮姬一刀切斷了銀狼的兩支前腳,接着一刀取下了首級。同行的銀級冒險者做了證言,克里姆斯也只有相信一途。當時,沃卡冒險者協會認可了妮姬爲銀級冒險者。
然後兩年前,同樣是在通往王都的路上,這次出現了
八目大蜘蛛
。妮姬再次前去討伐。同行的冒險者還沒出手,討伐就迅速地結束了。
對於這項功績,沃卡冒險者協會贈予了金級作爲回報。
「那個,這段話,沒有出現剛剛那位騎士大人啊。」
「討伐八目大蜘蛛的時候,作爲監視員一起同行了。嘛,是想讓他看看現場的父母心吧。不過,明明不在那種立場,卻發出意義不明的指示害現場混亂,結果最後在魔獸出現時,腳都軟掉了呢。」
「然後在眼前,巨大的魔獸被一刀兩斷了對吧。」
「嘛,算是吧。」
「那一劍,也把騎士大人的心臟給一刀兩斷了呢。」
「一刀兩斷是那樣用的嗎?不過啊,一次的話到還好,但兩次,就不會是偶然了。」
「與騎士大人的邂逅嗎?就是所謂的命運對吧!」
「不是那邊喔。」
「魔獸的出沒,不是偶然,的意思嗎?」
「九成九跟〈催眠〉使有關吧。」
「不是〈調教〉嗎?」
「能對那種高位魔獸使用〈調教〉的調教師,應該很少見吧。〈催眠〉使之中,有以人類爲對象的,跟以動物和魔獸爲對象的。下〈催眠〉比下〈調教〉容易。雖然做不到複雜的命令,也建立不了信賴關係,只能當棄子用就是了。」
「我做了些什麼,有沒有興趣啊。」
妮姬思索了一會後,看了雷肯和艾達的臉。
(根本不是在稱讚喔)
「話說回來,那樣的每天都來的話可受不了啊。一不小心,不,就算沒有不小心,也會被米多斯可給嗅出來吧。那可,不妙。」
「我秀出〈燈光〉和〈着火〉的時候,大家超驚訝的喔。說我很厲害呢。」
「在那之後,接了比較困難費時的護衛委託。不用說,也成功了。」
「你真的沒在聽人說話啊。」
「沒有。」
「接着是接了附近的護衛委託,當然也成功了,還拿到高評價喔。」
「把弓還來。」
說着這些話時,妮姬回來了。
「今天才剛回來喔。明天還沒有預定。」
「小艾達。你有接明天的委託嗎?」
「好。二位,先在這裏等等啊。」
「沒有給你。」
「沒錯!」
「什麼東西?〈催眠〉?誰睡着了嗎?」
「稍微出去旅行一下吧。我接了三人的護衛工作。目的地是交易都市邦塔羅伊。來回要十四天的工作。雷肯,小艾達,明天早上,到南門旁集合喔。」
說完,妮姬就出去了。
「然後這次呢,在護衛六個人的工作,接下了副隊長的位置。現在,在沃卡的冒險者之間,我被稱作是〈千擊的艾達〉。」
雷肯雖然想練習〈回覆〉,但艾達不放雷肯自由。
「收下了你給的〈伊希亞之弓〉之後,首先接了附近的魔獸討伐,然後成功了。」
「你沒在聽人說話嗎。」
「你自己報上的名吧。」
「雷肯,那種說法可不好喔。不會去深思別人說的話,可是小艾達的優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