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話 第121階層的死鬥
《狼不會入眠》 · 支援BIS · 1.8萬 字
1
「可以回去了嗎?」
小胖子密探說了沒頭沒腦的話。雷肯以宛如要凍結人的眼神看過去。
「納可和妮露在哪裏」
「在迷宮事務統括所」
不覺得會老實回答,所以有點驚訝。
「被誰帶走的」
「騎士託羅古大人」
騎士託羅古·斑恰拉。
被稱爲迷宮事務統括官代理的男人。還蠻有實力的男人,眼神謹慎的男人。
「爲什麼要把納可和妮露帶走」
「當然是爲了當作人質啊」
「你說人質?」
「爲了讓佐爾坦大人聽話的人質喔」
「抓人質是打算讓他做什麼」
「似乎想殺了你來入手〈彗星斬〉的樣子」
也就是說,佐爾坦被抓了納可和妮露爲人質,被迫要殺雷肯。但無法相信佐爾坦會遵從。
說不定,是假裝遵從在策劃着什麼。不論如何,不能盲信小胖子說的話。
儘管如此,目前的情報太少了。得儘可能從小胖子身上得到情報。情報之後再評價就好。
「迷宮統括官命令託羅古那樣做的嗎?」
「伊萊莎大人在禁閉中呢」
「還有什麼要說」
「聽到性能?」
「爲什麼託羅古會認爲,把納可和妮露抓爲人質,就能讓佐爾坦聽話?」
納可似乎已經很久沒見到佐爾坦了。但是,從那一晚的佐爾坦強烈地感受到了,對納可的祖父抱持的恩義。此外,也感受到了對納可和他父親抱有的親近。是沒有故鄉的男人。孤獨的男人。對爲什麼沒有接近〈拉芬的巖棚亭〉有所疑問。
對自己的眼睛施展回覆。視野恢復了但不完全。不過,擁有〈立體知覺〉的雷肯,就算視覺有異常也不會影響到戰鬥力。
「複述看到的內容,現在」
「要不然到神殿在神官大人面前立誓也行喔。今後不會再跟老兄爲敵,不會做對老兄不利的事。會遵從老兄的命令」
「託羅古爲什麼想要〈彗星斬〉」
雷肯立刻拔出〈拉斯庫之劍〉,要把小胖子的頭砍飛。
「對。爲什麼託羅古會認爲,把納可和妮露抓爲人質,就能讓佐爾坦聽話?」
首先,抓納可和妮露爲人質這點不懂。
沒有閉上眼的時間。亮光讓雷肯失明瞭。
「不是領主嗎」
「名稱是彗星斬。品名是魔法劍。攻擊力二十。硬度二十。堅韌度二十。鋒利度五十。消耗度無。耐久度是一百。出現場所是茨波魯特迷宮百二十一階層。深度是百二十一。恩寵是魔法刃和破損修復。魔法刃的性能是,攻擊力十倍,鋒利度十倍,長度是兩倍到五倍」
「不過,什麼」
「是啊。那是託羅古大人的職責」
「是啊。算是吧。說是要尋找弱點」
「是在說我嗎?」
雷肯本來沒打算殺小胖子。殺這種小人物也沒用。但是,看到那閃過拔刀斬的身段後改變了想法。覺得,讓這傢伙活下去有危險。
右眼還閉着。
「我知道的只有這樣。不過,統括所應該到處都是騎士跟有本事的人喔」
聲音變得挺小的。這也是當然的。喉嚨被劍尖抵着,應該無法大聲說話。
「房間裏大概沒有人。房間外有兩位騎士」
「沒有跟領主大人拿薪水呢」
(這樣啊)
(也就是說)
「會收集能幫上老兄和老兄的同伴的情報喔」
而且,知道兩人對佐爾坦來說是弱點的話,應該早就能把兩人抓爲人質來對佐爾坦報復了纔對。爲什麼之前都放着不管。
也就是說,這男人在那一晚在〈拉芬的巖棚亭〉附近。
(另一邊的客人嗎)
現在也保持着揮下的姿勢,雷肯問了。
「你是誰的部下」
「不要矇混給我講清楚」
「因爲我那樣報告了」
小胖子竟然,對那殺氣隨遇而安。也就是逃跑、膽怯和反擊都沒做。依舊以無辜的眼神回看雷肯。
「如果現在不取我的命的話,我暫時就會是老兄的部下」
到此還行。到此還能理解。之後就不怎麼懂。
「〈回覆〉」
「是父親喔」
「也就是說,這次的事的黑幕是託羅古嗎」
「我是被託羅古大人僱用的」
「是的。嘛,這也是工作」
「誒嘿嘿嘿。那個啊。山-」
果然以大字體寫下的部分都被看到了。沒有看到以小字體寫在背面的文字的樣子。所以,小胖子不知道,〈這把魔法劍,是魔力量非常豐富的魔法使藉助了魔力增加或補充的恩寵品,才總算能發動並維持的物品〉這部分,當然也就沒傳達給託羅古。只得知了驚異的攻擊力和鋒利度,會想作爲自己的劍也是當然的。
「納可和妮露,在哪裏」
「閃光!」
「禁閉?」
「雖然自己來說也有點那個,但我的情報收集力還挺不錯的喔。詢問調查、潛入和竊聽也是數一數二。而且記憶力可是絕品」
劍尖到達了小胖子的喉嚨。
也就是說,是在比試上敗給佐爾坦的騎士團長的兒子。
「是這麼認爲的喔。這做法不是領主大人的做法。不過」
「喂,小胖子」
2
「呼嗯」
「畢竟聽到那把劍的性能的時候,驚訝地大聲叫了出來呢」
雷肯轉過身子,以劍對準倒下的小胖子的喉嚨。
拉長了山-這一音後,小胖子突然快速地說完了那個詞。
雷肯會留意周圍的氣息。伊萊莎來拜訪的那一晚有特別留意。〈拉芬的巖棚亭〉周圍沒有可疑的氣息。另一邊的房子有家族以外的氣息,但覺得大概是又住了客人,所以沒去在意。這附近的房子,就算不是宿屋,也經常會受人拜託住宿並收取一些謝禮。那就是小胖子吧。但是,能從那裏清楚地聽到這房間的對話,代表這男人擁有〈遠耳〉之魔法,或是類似的技能。
特雷門似乎被巧妙地籠絡了。但是,如果是這樣,就不用擔心會受到危害。本人接受的話,雷肯也沒理由挑毛病。
小胖子聳了聳肩,挑起眉毛給了張滑稽的臉。
「什麼?」
父親是騎士團長,所以說不定也能動員騎士團來襲擊雷肯,但事情就會變得很重大,也不能輕忽被害。不只如此,如果雷肯逃進迷宮,就沒辦法追進深階層。所以纔要用佐爾坦。
但小胖子以難以置信的速度避開了雷肯的劍。然後在那瞬間,小胖子的氣息消失了。
「你偷看了鑑定書,把內容傳達給了託羅古嗎」
用力張大眼睛放出殺氣。
雷肯重複了質問,宛如什麼都沒發生。
雷肯舉高了劍。要揮下去把小胖子的頭砍下。
「看守有幾人」
「說到底,一直覺得很奇怪。這宿屋的家族對佐爾坦大人來說明明是恩人,卻完全沒有靠近的跡象。從我到這城鎮以來都這樣喔。但是那一晚的親近程度不尋常。也就是說,是爲了不讓他們遭受危險,纔沒有接近。我是這麼想的」
但是雷肯有〈立體知覺〉。
「〈雷擊〉!」
託羅古在給伊萊莎的報告中故意省略了關鍵的部分。雖然不知道是有何計謀,但託羅古並非伊萊莎的忠實部下。
「奧爾古·斑恰拉是託羅古·斑恰拉的什麼人」
「等等!等等!等等!不殺比較賺喔!」
雷肯把右手放到劍柄上命令。
「伊萊莎大人離開後,佐爾坦大人似乎跟宿屋的店主夫婦相當親近的樣子。尤其是佐爾坦大人和店主夫婦在客人回去後的對話,我聽到後就想通了喔」
「你說,自己的劍?」
「統括官職務室旁邊的會議室」
不。還沒。
這下該問的都問完了。
(等等)
這下該問的應該都問完了。
「騎士團長奧爾古·斑恰拉大人的話,說不定就喜歡這種做法呢」
「是啊。報告了鑑定書的內容後,高興得眼睛閃閃發光呢」
慢慢降下了劍。
難道說託羅古用得了〈彗星斬〉嗎。不覺得有那麼多魔力量。但是,如果是有錢的貴族,說不定就擁有能提升魔力量的恩寵品。
「伊萊莎大人在這裏跟你談完後,拜訪了特雷門老師並謝罪的樣子。然後成功帶去了領主大人的館。領主大人以連絡上的疏忽這罪行讓伊萊莎大人禁閉,並給了特雷門老師許可,能自由鑑定諾茨家祕藏的劍。畢竟是〈劍之迷宮〉的統治者長年來累積的無數寶物呢。特雷門老師似乎在忘我地接連鑑定劍喔。還邊在領主館接受招待呢」
小胖子依然倒在地上,舉起了雙手投降。雖然是減弱威力放出的攻擊,但效果還是太淺了。是帶着抵抗裝備吧。
盯着拼命求饒的小胖子的臉,雷肯感到有趣。明明是窮途末路的危機,這密探卻有種滑稽之處。這奇妙的餘裕般的感覺,直到死亡一瞬間都不會消失吧。
託羅古想得到〈彗星斬〉。但是,判斷了沒辦法透過交涉讓雷肯轉讓〈彗星斬〉。因此決定以武力奪取。
(這傢伙的膽量)
「就這樣嗎?」
雷肯怒吼似地詠唱咒文後,產生了宛如要環繞雷肯周圍的雷電。然後在雷肯的後側,小胖子重重地倒下。小胖子打算從門口逃出去。
爲什麼會認爲,把兩人抓爲人質就能讓佐爾坦聽話。佐爾坦發怒的話,能輕易取下託羅古的首級。爲什麼會想用這方法。
「誰知道?是打算獻給領主大人作爲功績吧。又或者是打算當作自己的劍也說不定」
「你把祕密鑑定的內容傳達給了託羅古,但沒傳達給伊萊莎嗎」
(伊萊莎不知道〈彗星斬〉的正確性能)
「關於佐爾坦,你有從託羅古那收到什麼指示嗎」
〈閃光〉之魔法從小胖子的脖子發動了。胸針是發動體。也就是胸針型的杖。在那裏儲存了〈閃光〉之魔法。小胖子只有些微魔力,所以沒想到會使用魔法。
雷肯也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不尋常啊)
雷肯流利地把劍收回劍鞘。
感覺讓這小胖子密探活着應該也蠻有趣的。
小胖子的臉上依然貼着笑容,迅速站了起來。
「這封信是佐爾坦給我的傳票,你跟多羅古知道是叫到哪裏嗎?」
「雖然沒有告知,但應該是迷宮吧。佐爾坦大人說了喔。被自己叫去的話雷肯就會來」
沒錯。
正是如此。
被佐爾坦叫去了,所以雷肯會去。
不論在那裏會發生什麼事。
「給我消失」
雷肯命令後,小胖子低頭鞠躬,無精打采地走掉了。以一副無害的一般人的模樣。
3
雷肯離開了〈拉芬的巖棚亭〉。
到位在環繞茨波魯特迷宮的建築羣的東側的中央附近的輕鎧修補專門棟瞧了瞧,蜘蛛素材的輕鎧還沒修復完。
只好直接去迷宮。是接近傍晚的下午時刻,所以要進去的人不多。不用排隊直接進了迷宮。
「〈階層〉」
選擇一階層。
「〈轉移〉」
轉移到一階層。
進入空房間,摸索〈收納〉,取出以前用的胸甲、腰甲、肩甲和革兜並穿上。褲子也換上了補強皮革的牢固品。
取出〈因邱雅多羅之首飾〉並裝備。左手上有一直戴着的銀色戒指。〈哈爾特之短劍〉也在腰上。〈澤娜之守護石〉收在胸口口袋。
那是在雷肯還比現在年輕很多的時候,沃珍妮住的城鎮,跟鄰近的城鎮發生了戰爭。城鎮的領主抓了沃珍妮的丈夫和女兒,迫使沃珍妮協力。沃珍妮以魔法爆殺了領主。丈夫和女兒被殺掉了。沃珍妮把領主的館燒盡,殺光了過來的人,自己也死了。幾位侍女和打雜的倖存了下來,傳達了這段話。
(這迷宮狂!)
但雷肯的心中某處,覺得應該不會是那樣。
(可惡)
「〈
風啊
〉!〈
風啊
〉!〈
風啊
〉!〈
風啊
〉!」
佐爾坦以飄渺的音調搭話。
〈彗星斬〉是以魔法刃來砍的劍,所以增加物理攻擊力也沒有意義。〈澤娜的守護石〉的恩寵在〈威力劍〉上沒有效果。在聖硬銀之劍上附加物理攻擊力,那鋒利度就會變得很可怕,但劍身恐怕撐不住。第一擊沒有正中的話就完了。
雷肯馬上就發現了,佐爾坦穿的鎧甲的素材是什麼。
雖然想保持平靜,但發出的聲音有點僵硬。
「納可和妮露被綁架了。是騎士託羅古的把戲。託羅古以兩人的命爲交換,要求了你的〈彗星斬〉」
但是,沃珍妮並沒有捨棄冒險者的身份。
(可惡)
「就算有你跟我兩人,也救不出那兩人嗎?」
沒有裝備〈沃爾肯之盾〉。沒打算停下腳步和那怪物對打。
「如果你能約定一定會還來的話,借你也行」
佐爾坦沒有追上來。
問題是使用時間。魔力耗盡,〈彗星斬〉的魔法刃消失的話,就會變成攻擊力低的普通短劍。
比起自己的自由,佐爾坦選了納可和妮露的性命和幸福。也就是放棄了做冒險者。對佐爾坦來說,恩人的孫子就是如此重要。那麼就忤逆不了託羅古的命令。殺了雷肯並救出兩人後,佐爾坦就會離開這城鎮吧。會告訴託羅古,下次過來時如果納可和妮露怎麼了就殺了你。佐爾坦做了這等覺悟,把雷肯叫來這裏。到這絕對不會有人來妨礙的場所。
雷肯衝了過去。
(幻魔綠蜂之鎧嗎)
這是最大限度的讓步。雷肯沒打算放手〈彗星斬〉。但如果是佐爾坦這等男人,說不定就也能辦到,用這〈彗星斬〉救出兩人,還能把〈彗星斬〉取回。雷肯伸出援手的話,成功的機率應該不低。
4
中央的通路的橫向有兩間普通個體的房間,裏頭也一樣有兩間普通個體的房間,正面的深處有階梯房。
還以爲會砍斷雷肯的頭的那斬擊,被看不到的牆壁阻擋。是〈因邱雅多羅之首飾〉的魔法防禦。
將卡爾卡希安迷宮之主赤翼仙鳥打倒的話,高機率會得到〈突風〉之技能。不過,很稀罕地,會出現金翼仙鳥而非赤翼仙鳥,將這打倒後會以一定的機率得到〈暴風〉之技能。雷肯想要〈暴風〉而堅持了好幾天,但終究只有得到〈突風〉。
(不一定會演變爲戰鬥)
佐爾坦也對劍注入了魔力。然後白色劍身便被魔法刃纏繞。
(糟了!)
在十步又一點距離的位置,雷肯站住了。
這就是冒險者。被什麼給束縛而失去自由的人,就不再是冒險者了。
(佐爾坦剛剛使用的不是〈突風〉)
「迷宮事務統括所」
距離有百二十、百三十步。雷肯慢慢靠近。
(到底堅持了幾天纔出了金翼仙鳥啊!)
貴王熊的外套隨風甩動。
佐爾坦將魔法劍舉到頭上,與〈彗星斬〉交鋒。
威力的話斷然是〈彗星斬〉,接着是〈威力劍〉。
身高應該只高雷肯一兩個拳頭而已,但能感受到更大的體格差,這是長年戰鬥而培育出的風格所造成的嗎。
以〈突風〉把自己的身體吹向後方,讓動作被看穿了。
這也跟桂斯蘭說的一致。
從階梯進入百二十一階層後,佐爾坦站在正面的十字路口上。
「〈
風啊
〉!」
「兩人被抓到了哪裏?」
武器要用什麼呢。
「抱歉啊,雷肯」
這樣就準備好了。
〈因邱雅多羅之首飾〉有補滿魔力。雖然可能會沒空使用,但腰袋裏裝了五個大魔石。〈澤娜的守護石〉沒有補滿魔力。
佐爾坦從背後承受風之魔法突進而來。
雷肯思考了一會後說道。
這四把,該選哪一把呢。
不想跟那種男人廝殺。
踏出第二步的同時對〈彗星斬〉注入魔力。魔法刃馬上形成。
「這番話真讓人高興啊。但是老夫沒有借了〈彗星斬〉還能確實歸還的自信」
(可惡)
鋒利度的話是聖硬銀之劍。長度有點短,耐久性有難處,但是是把好揮的劍,所以也有劍速。
長度上〈彗星斬〉也是最好的。現在雖然還只能用兩倍的長度,但〈彗星斬〉還是最長的。第二長的是〈拉斯庫之劍〉。佐爾坦的手腳比雷肯的還長。所以最好儘可能以劍的長度彌補。
「〈
風啊
〉」
佐爾坦的臉上浮現驚訝。雷肯也感到驚訝。首飾沒有擋住〈彗星斬〉。所以認爲魔法劍的攻擊不會被視爲魔法攻擊,會穿過去。但是,似乎不是如此。說不定佐爾坦使用的魔法劍是特殊的。總之得救了。
「呼嗯。說不定能搶回來,但他們說不定會被殺掉。就算能平安救出,他們也需要繼續在這城鎮生活」
(說不定會這樣說不是嗎)
5
那速度比雷肯快上許多。
「看來非打不可啊」
馬上追上了逃走的雷肯的左爾坦,從頭上砍下魔法劍。
用力踏出一步,雷肯同時拔出了〈彗星斬〉。
(那邊也是魔法劍嗎!)
看來桂斯蘭是直接說了事實的樣子。
「是嗎」
「呀。特地讓你過來真抱歉啊」
守護石、首飾、短劍、戒指,全都裝備了。
雷肯想以〈彗星斬〉擋住,但晚了一步。
還有一個煩惱是,〈澤娜的守護石〉的攻擊力附加。能發揮的只有〈拉斯庫之劍〉。
宛如完美配合了呼吸,佐爾坦也拔出了劍。蠻長的劍。正好有一步左右吧。
(是〈暴風〉!)
詠唱了咒文,雷肯利用〈突風〉之力跳向後方。
佐爾坦將右腳踢來。
(什麼?)
換句話說,是劃分四間普通個體的房間的十字型通路,和將其環繞的四角迴廊。而佐爾坦站在那中央。
這也讓雷肯感到了驚訝。魔法劍和魔法劍交鋒,原來會這樣。
雷肯選了〈彗星斬〉。小招式恐怕對佐爾坦無法通用。會是威力與威力的碰撞。但也不是能以一擊打倒的對手。那麼只能選每一擊的威力都很大的〈彗星斬〉。
(幫忙取回納可和妮露吧)
如果是那種思考方式的話,就無能爲力了。
那男人,是能共談故鄉的迷宮的同鄉人。
用慣的是〈拉斯庫之劍〉。使用感拔羣,也好操使。
就這樣,廝殺開始了。
雷肯連發〈突風〉逃到後方。
「是怎麼了」
〈暴風〉是〈突風〉的上位技能。雖然是以相同的咒文發動,但〈暴風〉的效果比較高。
低聲響起了咒文。是佐爾坦的聲音。
在原本的世界,有個被稱爲〈爆炎姬沃珍妮〉的女冒險者。踏破了幾個迷宮而馳名,但跟靴子職人結婚,從血腥的行業金盆洗手了。
密探桂斯蘭的話似乎是正確的。
但是,可以的話,雷肯不想跟佐爾坦戰鬥。
果然很高。
佐爾坦的站姿是完全的靜謐,沒有散發任何殺氣。
迸出刺眼的火花,雷肯的劍和佐爾坦的劍在空中拮抗。
「大小姐被命令禁閉,迷宮事務統括所現在由託羅古那傢伙掌管。那傢伙想建立得到〈彗星斬〉這功績」
以可怕的氣勢撲向佐爾坦,以大上段揮下〈彗星斬〉。
雷肯以少許時間到達了從百二十階層過來的入口附近。到達的場所有向左右的迴廊,因此迅速移動到了右側。
然後以左袖蓋住嘴巴,詠唱咒文。
「〈隱蔽〉」
對自己施展〈隱蔽〉的雷肯,立刻詠唱了下個咒文。
「〈浮游〉〈移動〉」
輕飄飄地浮到天花板附近的雷肯在迴廊上向左方移動。
這回廊的牆壁部分和天花板部分都不平坦,起伏蠻大的。躲在那起伏中移動到了左邊。而且還對自己施了〈隱蔽〉,就算是佐爾坦,應該也不知道雷肯移動到了左邊。
遮蔽着氣息,雷肯繞到左側。
佐爾坦沒有從剛剛的位置移動。換句話說,位在從四個房間的中央的十字路口交叉部分稍微往前移動的位置。
(那傢伙會等待)
(我從右側繞過去)
(但我會從左側攻擊)
(到時候產生的些許破綻)
(會是我取勝的機會)
從百二十一階層的入口地點到階層的左端有百二十步到百三十步,從這裏到十字路口的左端的距離也相同。然後從那左端到十字路口的中央,也是百二十步到百三十步。合計三百六十步到快四百步的迴廊,雷肯保持着〈隱蔽〉一口氣跑完。
抵達十字路口的交叉部分的雷肯,毫不猶豫地直接右轉,揮高劍攻擊佐爾坦。但是,這應該會出乎意料的攻擊被看穿了,佐爾坦擺好了架式在等待。
(可惡)
(直覺好的傢伙)
不過還有別招。
「〈閃光〉!」
刺眼的光線迸發。緊盯着雷肯的劍的動作的佐爾坦,受到了那道光的直擊。這下就奪走佐爾坦的視覺了。
根據原本世界的語言,〈Goaru〉的意思是〈喫吧〉。這詞原本的意思是〈飢餓〉。仿照〈風啊〉跟〈刃啊〉的話,可能該解釋爲〈飢餓啊〉。不論如何,雷肯不知道使用那種奇妙咒文的技能。
看一眼就發現了那把劍的真面目。
兩支〈火矢〉從虛空產生,襲向佐爾坦閉着的雙眼。
然後,左手握着稍微短了點的,白得異常的美麗的劍。
不過,佐爾坦不知道雷肯有被這種制約束縛。被發現的話,對手就會帶入長期戰吧,不能讓這件事被發現。
雷肯將右手舉到左肩施展〈回覆〉。
雖然雷肯的攻擊是壓倒性的,但這種亂來的攻擊沒辦法一直持續下去。有了一瞬空隙。就在這一刻。
佐爾坦沒有追來。
「〈
炎槍
〉!〈
炎槍
〉!〈
炎槍
〉!〈
炎槍
〉!〈
炎槍
〉!」
〈炎槍〉的五連擊。
佐爾坦詠唱了〈Goaru〉這咒文後,障壁消失了。
兩人之間有了三十步左右的距離。
〈三尾大蛇的毒液嗎?那個可惡毒了啊〉
「〈Goaru〉!」
幻魔綠蜂的素材,有極高的魔法防禦力。有彈開魔法的威力的性能。傷害傳不到鎧甲裏頭。是非常難入手的素材,雷肯從沒看過用這個製作整整一人份的鎧甲的冒險者。
無需節省。不拿出雷肯擁有的一切,就沒辦法打贏這場戰鬥。
6
從上從橫從斜,不給予換氣,以〈彗星斬〉攻擊高個子佐爾坦。
那估計是吞噬破壞魔法的技能。是放出〈影刃〉對障壁發動,把被髮動的障壁喫破,從被喫破的破口以魔法劍攻擊吧。
感覺到愉悅湧現而出。
佐爾坦將握着劍的右手垂下,注視着雷肯的行動。
「〈
炎槍
〉!〈
炎槍
〉!〈
炎槍
〉!〈
炎槍
〉!〈
炎槍
〉!」
「〈
風啊
〉!」
對雷肯來說也有優點。能保持距離逃進周圍的迴廊。準備的戰術不通用就能逃進迴廊,治癒傷口,補充魔力,改變戰術。
垂下的右手握着魔法劍。魔法刃保持着顯現。
如果沒有貴王熊的外套,劍就會陷入體內吧。
是強敵。
儘管如此,這邊的位置有被捕捉到,要攻擊的話就得跳進十字路口。不論從哪個方向攻擊,都只能一直線前進。佐爾坦能待機迎擊。
話說回來,以細長的手臂使出的攻擊之速度只能以驚人形容。
但是,雷肯不知道的原本世界的技能要多少有多少。冒險者是不會炫耀自己的能力的,越是稀奇、強力、特別的技能就越會被隱藏。如果是佐爾坦這等男人,就算習得了三或四個雷肯不知道的技能也毫無不可思議。
整理好態勢的雷肯在十字迴廊現身,佐爾坦站在十字迴廊的交叉地點上。
從剛剛的攻防得知的,首先,是佐爾坦能用〈立體知覺〉。
這攻擊雖然沒給予多少傷害的樣子,但被直擊了眼睛這要害,讓佐爾坦的動作停止了一瞬。
是聖硬銀之劍。
決出勝負後會有什麼事發生,也從意識中消失了。
而且還是同鄉的冒險者。
(可惡)
雷肯以腳踢地,以〈突風〉加速跳向後方。
仔細一想,這戰場對佐爾坦來說很有利。
雷肯在腦裏回想起與佐爾坦的對話。
是極近距離的突然的魔法攻擊。而且纔剛使出攻擊。就算是佐爾坦也閃不開這個。
(這纔是當冒險者的意義)
雷肯一邊攻擊,一邊等〈回覆〉的效果充分展現,還有整理情報。
「〈
風啊
〉!」
雷肯之所以在這世界是強者,是拜在原本世界練出的劍技、體力和技能所賜,還有以此爲基礎在這世界得到的基礎力上升和魔法的功勞。
佐爾坦發出了雷肯不知道的咒文。然後在放出咒文的同時,佐爾坦將魔法劍砍出。正好是〈影刃〉被障壁彈開的位置。
不知從何處飛出的魔法之刃襲向雷肯,被〈因邱雅多羅之首飾〉的障壁阻擋,發出淡淡的磷光。
雷肯又從一個大魔石吸收魔力。
其他四發擊中了軀體,響出轟鳴噴發火焰。效果雖然奇妙地華麗,但恐怕幾乎沒造成傷害。
「〈
刃啊
〉!」
猛烈的斬擊。
然而,並非如此。
又放出了五連擊。
是真正的強敵。
然而,閉着眼的左爾坦,毫無躊躇,在正確的位置和時機以自己的魔法劍承受了〈彗星斬〉。非常可怕的敏銳直覺。
雷肯使出了最高速的連擊。
此刻,眼前有最棒的勁敵,能不被任何人妨礙,兩人獨處盡情戰鬥。其他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沒辦法長期戰。停止〈彗星斬〉的發動的話,再次發動就要消耗大量的魔力。所以只能持續發動。持續發動所需的魔力也不少。首飾的魔力是魔法防禦所需的,大青藥水只有一次高效果。也就是說,必須在耗盡魔石的魔力前決勝負。
佐爾坦當然踏破了坦託蘭迷宮,得到了〈立體知覺〉。最好當作也擁有〈魔力感知〉。
「〈
火矢
〉!」
還取出自己做的魔力回覆藥服下。
感受到後背在冷顫。
那麼,佐爾坦是老人。這不會有錯。
移動到左邊深處的迴廊隱藏身姿,從吊在腰上的袋子取出一個大魔石吸收魔力。
是雷肯打從心底認同是對等以上之敵手的,真正的強敵。
〈坦託蘭迷宮的四十二階層〉
「〈
炎槍
〉!〈
炎槍
〉!〈
炎槍
〉!〈
炎槍
〉!〈
炎槍
〉!」
「〈回覆〉!」
(他說〈刃啊〉?〈影刃〉嗎!)
選了待在同個場所迎擊雷肯的戰術,是爲了不消耗體力。另一方面,雷肯能邊四處移動邊攻擊。
佐爾坦以魔法劍將之完全承受了下來。
雖然沒在小看,但雷肯認爲佐爾坦是個老人。心中某處認爲,已經不是現役的戰士了。
殺氣和怒氣都感受不到的自然放鬆之站姿。細長的手腳也是,看起來滑稽得像人偶。但雷肯從剛纔的攻防得知了,那長長的手腳給了佐爾坦的動作和攻擊,可怕的速度,自由度,以及寬廣的攻擊範圍。這男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個兇器。
戰鬥的理由,已經無所謂了。
(竟然能有這麼有趣的戰鬥)
話說回來,還好選的武器是〈彗星斬〉。其他的武器沒辦法對抗佐爾坦的魔法劍吧。
雷肯借了〈突風〉之力跳到後方。
7
(這不是很有趣嗎)
佐爾坦的魔法攻擊飛了過來。
雖然是撕裂貴王熊的外套,砍斷骨頭,切開肉體的恐怖的一擊,但並非致命傷。
雷肯又放出了魔法攻擊,同時向後退。
斬擊沒有被障壁阻擋,深深切開了雷肯的左肩。
雷肯從身體左邊對自己吹出〈突風〉並揮下劍。挪動了攻擊位置。
但是,敵人是在原本世界獲得了雷肯之上的劍技和技能,還在這世界花了比雷肯多幾十倍的歲月來累積實力的男人。
在左手裝備了〈沃爾肯之盾〉。重新思考之後,覺得說不定會派上用場。
那右手向前方突出,張開手掌。
(可惡)
雷肯的全身爲喜悅顫抖。
佐爾坦擁有〈影刃〉之技能。這是原本世界的技能。是放出不可視之刃的技能。雷肯以前也有見過這技能。
8
飛向臉部的攻擊被左爾坦以魔法劍打飛。
覺得這次也會被障壁防下。但是,沒能如此。
「〈
風啊
〉!〈
風啊
〉!〈
風啊
〉!」
佐爾坦雖然在離開之際放出了第二次斬擊,但這被首飾的障壁防下了。
(有趣)
〈你的那左眼是怎麼了?〉
來到這世界後首次遭遇的,必須拼盡全力來戰鬥的人類敵手。
(連那種東西都有嗎)
〈因邱雅多羅之首飾〉的障壁防不了聖硬銀之劍的攻擊。
〈沃爾肯之盾〉的話,擋得住嗎。
說不定擋得住,說不定擋不住。
擋不住的話,那把劍的驚異之鋒利度就會直接襲擊雷肯。
就算如此,雷肯也想都沒想過逃跑這種想法。
「〈展開〉!」
雷肯的左手上出現了〈沃爾肯之盾〉。
踏着有些微起伏的巖地,雷肯向前進。
佐爾坦依然纏繞着縹緲的氛圍。
雷肯繼續前進。
向前進的每一呼吸,雷肯都在讓全身向戰鬥激昂起來。爲了發揮出自己最好的身體能力和反射神經,命令全身進入最高程度的緊張。
兩人的距離已經連三十步都不到。
雷肯還在讓鬥志更加高昂。
(還沒)
(還不只如此)
(沉睡於我身心之中的力量)
(還不只如此!)
佐爾坦是在漫長旅程的盡頭,達到那寂靜之架式的吧。不具任何殺氣的那靜寂,正是讓佐爾坦發揮最強的戰鬥力的祕密。
但雷肯不一樣。
讓甚至要燒燒盡自身的激昂鬥志燃燒,在陷入那火焰之時,雷肯能發揮超越自己的力量。那正是現在所需要的。
佐爾坦的咒文響起。佐爾坦在空中硬是以〈暴風〉吹飛自己的身體,襲向雷肯。
糟了,纔剛這麼想,佐爾坦就用力拉走〈沃爾肯之盾〉。驚異的力氣。這也是當然的,〈力啊〉這咒文是發動〈剛力〉這技能的咒文。雷肯的好夥伴波德也有這技能,所以很瞭解這技能。
佐爾坦的左手是已經放開聖硬銀之劍的殘骸的赤手空拳。以那赤手空拳揍了過來。
魔法劍掃過了腳剛通過的空間。
但雷肯此時利用衝勁向後方迴轉。
雷肯看了佐爾坦的右側腹。肉體裂開,骨頭斷開,內臟被撕裂了纔對,但看起來沒有受到那種重傷。幻魔綠蜂之鎧被大大砍裂,能看到出血的痕跡,但就只有這樣。宛如沒有受傷。
佐爾坦接着半迴轉,想以右手的魔法劍一刀兩斷雷肯的身體。
(這樣啊!)
「〈
力啊
〉!」
〈沃爾肯之盾〉裂成了兩半。
佐爾坦讓身體浮着以〈暴風〉飛向後方。然後,在抵達通往百二十階層的階梯前方後,踢了入口旁的牆壁,高高跳起,踢了天花板的岩石,一直線迫近雷肯。
「〈喫吧〉!」
硬是壓住想防禦的心情,以腳裏的所有力氣踢地。然後一邊扭轉身體,一邊直直刺出劍。
「〈刃啊〉!」
再來,是以〈喫吧〉這咒文發動的那個技能。消滅了魔法障壁。佐爾坦一定會在以〈影刃〉攻擊後馬上使用那技能。恐怕,障壁沒有發動的時候,沒辦法喫掉障壁。在障壁反應了〈影刃〉並放出青白磷光時,才能夠喫掉。
9
障壁復活了。
雷肯衝向了前方。並非思考後才做的行動,是順着本能在一瞬間這麼做了。正好向佐爾坦拉走的方向衝了出去。這會在一瞬之間把全身空出來,所以佐爾坦也沒預料到。雖然是把雷肯的身體一刀兩斷的機會,但佐爾坦也失去了平衡,沒辦法轉爲攻擊。而且,握住盾牌的力氣也減弱了,雷肯把盾牌從佐爾坦的手中揮開。
佐爾坦立刻使出下個斬擊。
「〈刃啊〉!〈刃啊〉!〈刃啊〉!〈刃啊〉!〈刃啊〉!」
有幾個不明白的事。
聖硬銀之劍從正上方砍向那張臉,與〈沃爾肯之盾〉衝撞。
首先對自己施展回覆,從兩個大魔石吸收魔力。然後服下體力回覆藥,把殘存在手邊的〈沃爾肯之盾〉的殘骸收進〈收納〉。
接着,〈彗星斬〉和佐爾坦的魔法劍,會擋住彼此。魔法劍相互交鋒的話,能停住彼此。
威力甚至比剛剛的聖硬銀之斬擊還大的攻擊,襲擊了雷肯。
那技能,在第二次的攻防時失敗了。跟第一次有什麼不同呢。雷肯閉上右眼,回想那場面。
(然後在剛剛吞下了)
看來,在原本的世界和這世界,魔法跟技能的狀態有點不同的樣子。然後,在原本世界是技能的,在這世界有可能被轉換爲魔法。
響起了劇烈衝擊聲。
以盾牌擋住了這攻擊。
能想到的,是那魔獸擁有特別的技能,或是〈彗星斬〉和佐爾坦的魔法劍有什麼性質上的不同。
刺入佐爾坦的側腹的〈彗星斬〉,隨着佐爾坦的身體之迴轉,向身體的左側偏過去。雷肯感受到了切肉斷骨的手感。
「〈
風啊
〉!」
雖然覺得大概是後者,但現在沒有驗證的方法和時間。總之,首飾的障壁能防禦佐爾坦的魔法劍。
佐爾坦的一擊,具有重得可怕的威力。但是,在劍交鋒時,威力會完全拮抗。魔法劍相互交鋒時會運作跟物理性威力不同的力量吧。
雷肯的劍刺入了佐爾坦的右側腹。
「〈
風啊
〉!〈
風啊
〉!〈
風啊
〉!」
認爲會以右手的魔法劍砍過來的雷肯的預測是錯的。
五個〈影刃〉襲擊雷肯。那全都被障壁阻擋,放出磷光。障壁的青白輪廓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雷肯的右眼放出了異樣的光線。
留下了驚人的聲響,聖硬銀之劍斷掉並飛了出去。雷肯以後背撞在地板上。
佐爾坦已經降到地上,向右迴轉過來,同時將右手的魔法劍從斜上方砍過來。
(這樣啊!)
魔法劍跟障壁衝突,產生刺眼的光線。
佐爾坦這次也沒追來。
雷肯半迴轉並面向佐爾坦。
(燃燒吧)
佐爾坦也詠唱了相同的咒文。但是,佐爾坦以〈暴風〉將自己的身體送到後方。
這麼說來,在原本世界沒能成爲魔法使的雷肯,在這世界能成爲魔法使。而且雷肯似乎是能辦到精密的魔力控制的魔法使。這似乎是因爲熟練了〈魔力感知〉和〈立體知覺〉的關係。
雷肯擦過地面飛出,一邊以腳踢地,一邊以〈突風〉加速,迫近佐爾坦。
「〈
風啊
〉!」
但是,沒有衝擊。佐爾坦用力抓緊〈沃爾肯之盾〉的上端,笑了一笑。
首先,〈因邱雅多羅之首飾〉擋住了佐爾坦的魔法劍。這不明白。
「〈
風啊
〉!」
再來,是〈影刃〉。那是原本世界的技能,並非魔法。然而,佐爾坦剛剛放出的攻擊,毫無疑問是魔法攻擊。〈魔力感知〉也能確認到,最重要的是,不是魔法攻擊的話,就不會被首飾的障壁防下。
佐爾坦的魔法劍雖然砍向了着地的雷肯的後背,但被首飾的障壁阻擋。
但是,下一瞬間。
(燃燒起來,把一切燒盡吧!)
此刻,神經連通到全身每一根毛之尖,等待着雷肯的命令。
「〈
風啊
〉!」
不可思議的手感。跟普通的劍交鋒時的感觸完全不同。並非硬物打在劍上的感觸,要舉例的話,宛如手掌被包復的手感。
然而,魔法劍被障壁阻擋,放出了磷光。
用〈突風〉再次加速。
雷肯當時向後大步跳躍。佐爾坦也跟着跳躍。邊跳躍邊發出咒文。
磷光全消失了。障壁被喫掉了。
〈因邱雅多羅之首飾〉會彈開來自外側的魔法,不會彈開雷肯從內側擊出的魔法攻擊。所以,裝備着首飾的雷肯就算揮了〈彗星斬〉也不會被障壁妨礙。這能理解。
「〈回覆〉!〈回覆〉!」
「〈喫吧〉!」
佐爾坦發動了技能。
10
(什麼?)
雷肯一邊跳起一邊在空中迴轉,以腳落到地面,彎腰以彎曲上半身,把盾和劍舉在身體前方,擺好迎擊態勢。
「〈
風啊
〉!〈
風啊
〉!〈
風啊
〉!」
但是,爲什麼防下了佐爾坦的魔法劍呢。
雷肯用力跳向前方,同時詠唱咒文。後背承受了特別強的〈突風〉,雷肯以驚人的速度突進。
佐爾坦以大上段砍下魔法劍。不是能逃掉的時機,比起逃跑,承受會比較好。雷肯在一瞬間如此判斷,架起了〈沃爾肯之盾〉。
「〈
風啊
〉!」
雷肯移動到右端,然後沿着牆壁移動。
放出〈突風〉同時後跳。在入口前的迴廊右轉。
和拿着〈彗星斬〉的魔獸戰鬥時,〈彗星斬〉確實穿過了〈因邱雅多羅之首飾〉的障壁。這沒有錯。但是,佐爾坦的魔法劍剛纔沒有穿過。
佐爾坦不減緩迴轉速度,揮舞那長長的雙手,將握在左手上的聖硬銀之劍從斜上方砍過來。
「〈
風啊
〉!〈
風啊
〉!〈
風啊
〉!」
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離,雷肯飛向前方,佐爾坦飛向後方。
然後繼續加速到達入口,踢旁邊的牆壁,以反作用力筆直向佐爾坦突進。雷肯此時在胸前架起〈沃爾肯之盾〉,像是要藏在盾牌後來舉着〈彗星斬〉。
在剛剛,佐爾坦的技能喫掉了障壁,魔法劍碰到了雷肯的身體。但魔法劍這次被障壁擋住了。究竟是哪裏不同呢。
在佐爾坦從頭上襲來的前一刻,雷肯灌注強大魔力來發動〈突風〉,掠過了佐爾坦的腳。
(燃燒吧,我的心啊)
(這傢伙在嘴裏含着紅藥水)
然後,佐爾坦的魔法劍打飛了〈炎槍〉。原來能辦到那種事。估計,〈彗星斬〉也能辦到吧。之後必須要試試看。
「〈
風啊
〉!」
並非沒有發動。技能發動了。然後障壁被喫掉了。但是隻有喫掉〈影刃〉在前一刻碰到併發出磷光的部分。但由於雙方以高速移動,所以魔法劍沒有命中障壁消滅的部分。所以被障壁彈開了。
調整呼吸,回顧之前的戰鬥。
佐爾坦接連放出了〈影刃〉。
雷肯以〈沃爾肯之盾〉防禦拳頭。
雷肯也筆直應對突然轉爲攻擊的佐爾坦。
難以置信的衝擊襲擊了雷肯。佐爾坦的斬擊就是有如此之威力。聖硬銀之劍雖然具有超高的鋒利度,但長度短,又薄又輕。並非用來打出威力的武器。以這聖硬銀之劍打出這等打擊力,佐爾坦的臂力和攻擊力遠超想像。
此時,雷肯的身體在半迴轉。角度正好背對着地板。臉面向天花板。
但是那攻擊放出了刺眼的光線在空中被彈開了。
〈影刃〉打在障壁上併發出磷光的瞬間,雷肯向後方大大跳躍。宛如同步了那跳躍,佐爾坦衝了過來,揮下魔法劍。
一瞬,雷肯的動作停住了。
佐爾坦在之後放出了很多〈影刃〉並使用那技能,障壁便被完全喫破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在受到魔法攻擊而顯現障壁,放出青白磷光之時,那技能只能喫那顯現的部分。
然後還有一點。
佐爾坦的魔法劍,在跟〈彗星斬〉交鋒時,還有打在首飾的障壁上時,雖然會閃出激光,但沒有硬物彼此撞擊的聲音或手感。但是,以〈沃爾肯之盾〉擋下的時候,有金屬相互碰撞的聲音,也有那種手感。
這很明顯跟〈彗星斬〉不同。畢竟〈彗星斬〉劃過了〈沃爾肯之盾〉。
不,說不定是因爲那是〈彗星斬〉的魔法刃部分。
這麼說來,佐爾坦的魔法劍就算注入魔力,長度也不會改變。只是在原本的劍身周圍生成魔法刃而已。也就是說,盾牌等硬物能防禦那魔法劍。不過,沒有特別高的防禦力,就會被輕易砍斷吧。
(等等)
(也就是說那魔法劍的魔法刃)
(在維持上幾乎不需要魔力嗎)
(也就是說那傢伙能打長期戰)
(這邊就不行了)
雷肯張開了右眼。
考察時間結束。
雷肯取出〈澤娜的守護石〉,注入魔力將守護石補滿魔力,收進口袋。
接着取出大魔石吸收魔力。注入守護石的魔力雖然沒多少量,但在像這樣休息的時候,〈彗星斬〉也喫了大量的魔力。雖然還有魔石,但雷肯沒有持續使用如此大量的魔力的經驗,沒辦法保持這狀態很久。
然後最重要的是,能像這樣持續高昂鬥志的時間,只剩一點了。
(這次)
(這次一定要決勝負!)
脫下貴王熊的外套收入〈收納〉。
雖然防禦力會大幅下降,但爲了讓動作更爲快速精密,最好把外套脫掉。
取出大青藥水含在嘴裏。
雷肯將不斷提煉的魔力一口氣填充到〈彗星斬〉裏。
雷肯覺得佐爾坦太有利又狡猾。但是佐爾坦覺得雷肯比較狡猾。仔細一想還真是奇怪。不過世間之中就是如此吧。
11
宛如配合了呼吸,兩位冒險者同時向前踏出,然後突入了第三次的,最後的攻防。
(呼呼)
沒打算使用從原本世界帶來的上級回覆藥。
在注滿魔力的狀態,不論是棍棒還是盾牌,只要握着武器使出物理攻擊,能有僅僅一次的極大威力之附加。
向這毫無疑問是生涯以來最強的敵人。
佐爾坦也揮出左手的盾牌應付。
雷肯吞下了含在嘴裏的大青藥水。
也不管姿勢亂了,佐爾坦揮出了魔法劍。以要砍斷雷肯的左腕的軌道。由於突出了盾牌,左手超出了首飾的障壁。佐爾坦透過至今的攻防,正確把握了障壁的位置。
強大魔力被一口氣放出,放出了宛如要環繞佐爾坦的臉的〈雷擊〉。當然,在這種極近距離放出〈雷擊〉的話,雷肯也會受到傷害。但這種事不用在意。
在至今的戰鬥中,不論是臂力還是瞬發力,佐爾坦很明顯都比雷肯還強。所以佐爾坦判斷,以這半調子的姿勢揮出的盾應該也能充分擋住雷肯的盾。
明明是邊倒下邊攻擊,但那斬擊正確地捕捉到侵蝕部分。
雷肯,呼,地吐出了壓抑住的吐息。是在回答〈這邊也是這麼打算的〉。
「〈刃啊〉!」
而且,看了看倒下的佐爾坦就能發現,這男人很明顯被年老所帶來的死亡追趕着。就算用了上級回覆藥,也只能應付一時。最重要的是,這男人不期望這種事吧。
至今從未經驗過,在如此長時間,持續燃燒最高程度的鬥志。但那並非苦痛。反倒是喜悅。在必須馬上決出勝負的心情的另一方面,有想一直戰鬥下去的心情。
就算擁有高精度的〈立體知覺〉,如果在臉的周圍被擊出〈雷擊〉,會有一瞬間不知道周圍的狀況。在那一瞬間,雷肯將〈彗星斬〉的魔法刃伸長到最長的長度,同時以〈突刺〉技能突刺佐爾坦的喉嚨。
佐爾坦失去了平衡傾倒。
但是,雷肯揮出的盾把佐爾坦的盾擊破撞飛。
兩人同時詠唱了咒文。
12
佐爾坦也筆直衝向雷肯。
「〈立體知覺〉〈突風〉〈隱蔽〉〈閃光〉〈火矢〉〈回覆〉,還有〈炎槍〉跟〈雷擊〉?那個突刺也是某種技能吧?」
不,纔不是彼此彼此。〈暴風〉、〈影刃〉、〈剛力〉和〈立體知覺〉。而且還有幻夢綠蜂之鎧和魔法劍。想說說,你才狡猾吧。
接着,歡喜從腹部之底湧出。
雷肯讓〈彗星斬〉一閃,把佐爾坦的右手從肩上砍斷。
「真狡猾啊,你」
對立的雷肯將揮高的〈彗星斬〉拉到手邊。
「〈突刺〉!」
「不只如此,張開魔法障壁的道具、貴王熊的外套、〈沃爾肯之盾〉和〈彗星斬〉。能以不得了的威力來攻擊的盾牌。你啊,太狡猾了吧」
佐爾坦微微搖了頭。這讓兩支〈火矢〉雖然直擊了臉,但沒打中眼睛。臉雖然被〈火矢〉刺傷,但佐爾坦無視了它,詠唱咒文。
雷肯筆直衝向佐爾坦。
「真開心啊」
此時,感覺到空掉的魔力被補充。
「〈
炎槍
〉!」
佐爾坦站在百步之前。
佐爾坦揮高魔法劍的瞬間,雷肯用力揮出左手的盾牌打向對手。
喉嚨的傷還沒堵住。紅藥水的效果似乎斷了,回覆停了下來。胸口的大洞也是,堵住了一點就停止了回覆。但還是能小聲說話的樣子。
「〈喫吧〉!」
如果這階層有第三者,就算在守望着兩人的戰鬥,也沒辦法在這瞬間捕捉到兩人的身影吧。兩人的動作是如此之快。
胸口中央開了洞的佐爾坦的身體,慢慢地向後倒下。
〈影刃〉被障壁阻擋,發出磷光。
從〈收納〉取出了盾牌。是在原本世界得到的盾牌。雖然不及〈沃爾肯之盾〉,但這盾牌擁有極爲優秀的防禦力。
雷肯立刻向左揮〈彗星斬〉並拉回。
忽然,佐爾坦的表情變了。
佐爾坦輕輕讓頭向右傾。雷肯從那動作感受到了,〈就在這次結束吧〉這呼喚。
體會着耗盡體力和氣力之極限後的虛脫感,以及魔力滲入身體的舒適感,雷肯有了死鬥結束的實感。
「〈
火矢
〉!」
佐爾坦的右手依然有魔法劍,左手有盾牌。以相同的裝備對峙,真是神奇。
雷肯品嚐到了恐怖。
佐爾坦的喉嚨正在治癒。是喝下了第二個大紅藥水吧。但是治癒效果不高。佐爾坦的動作突然變遲鈍了。
在極近距離生成的兩支〈火矢〉襲向佐爾坦的眼睛。
下一刻,〈彗星斬〉的魔法刃也消失了。雷肯對這把劍的用法,還沒熟練到能維持伸到最長的魔法刃,魔力也已經見底了。
從右側進入十字迴廊,在迴廊的交叉地點左轉。
雷肯感到熱血沸騰。
是〈澤娜之守護石〉的恩寵。
以微弱的聲響,一邊喘氣一邊說出的佐爾坦的聲音,雖然沙啞,但不知爲何很平穩。甚至還有喜悅。
但是,由於雷肯突然迅速地向左閃開,佐爾坦的瞄準歪了,魔法劍被障壁阻擋。
接下來要與能讓人感受到恐怖的敵人,盡情對打。
「真狡猾啊」
難以置信的是,在這狀況之下,佐爾坦也以魔法劍迎擊了〈彗星斬〉。但是,以驚人的氣勢伸長並刺入的〈彗星斬〉,粉碎了魔法劍並貫穿了佐爾坦的喉嚨。
站起來靠近佐爾坦。身體非常沉重。
障壁沒有阻擋魔法劍。因爲劍的魔法刃已經消失了。
佐爾坦的左腳襲向雷肯。但是那踢擊不敏銳。雷肯輕易地向後退躲開這踢擊。
斬擊瞄準那裏揮了過來。
佐爾坦在使出斬擊的同時,靈巧地扭身站穩身姿。
是〈澤娜之守護石〉的恩寵。
雷肯咬緊牙關,抑制住想溢出來的戰鬥之狂氣。還不到解放之時。
佐爾坦仰倒在巖地上,又嘟嚷了一次。
靴子踏在岩石上發出聲響,雷肯接近敵人。
但是,雷肯踏出一步同時揮出左肩,撞擊握着劍的佐爾坦的右手,這讓魔法劍的殘骸沒能觸及雷肯的身體。
彼此彼此,雖然想這麼說,但腹部使不出力,說不出話來。
暈眩襲來,雷肯單膝跪下。
使盡全力的〈炎槍〉突破佐爾坦的胸口,撞在迷宮的牆壁上爆發。
佐爾坦發出聲音,雷肯回過了神。陷入了拼盡全力後的輕微恍神狀態。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瞬間歸零,兩股暴風從正面衝突。
以魔法防禦之高爲傲的幻魔綠蜂之鎧,也擋不住從這位置以這出力擊出的〈炎槍〉。
13
吐出的氣息是炙熱的。宛如在燃燒。
品嚐到想讓人逃跑的恐怖,是少年之日以來。
但那產生了些許的破綻。那些許的破綻正是雷肯期盼的。
之前的縹緲氣息消失,變成了惡魔般的臉龐。鬼氣逼人的殺氣從身體中散發出來。那殺氣宛若風暴吹向雷肯。
以左手握住盾牌後,雷肯開始走向佐爾坦的所在之處。
佐爾坦被砍裂了喉嚨,但仍以只剩三分之一的魔法劍攻擊雷肯。
敗者即死。這就是這種戰鬥。
就算是佐爾坦也沒意料到,姿勢大爲走樣。左手被向後方大幅度撞飛,腳失去平衡幾近跌倒。
真開心啊,佐爾坦的臉上浮現笑容如此說道。
這寶玉有〈使用魔力補充〉這恩寵。在尼納耶迷宮最下層時也是,在寶玉注入了最大限度之魔力的狀態下使出物理攻擊後,運作了〈物理攻擊力增大〉之恩寵,之後幫忙補充了因魔法攻擊而失去的魔力。
「〈雷擊〉!」
雖然馬上拉回了左手,但沒能完全避開,魔法劍重擊了雷肯的盾牌。盾牌瞬間碎裂。
猛地張大雙眼。
應該會被〈彗星斬〉打到的魔法劍,被首飾的障壁阻擋,在空中彈出青白磷光。
衝突的瞬間,佐爾坦揮下了右手的魔法劍。
那是用上留到了最後的所有魔力來放出的魔法攻擊。
障壁發出青白光的部分被侵蝕了。
雷肯衝進佐爾坦懷中,將左手壓在胸口上。
「啊啊」
這次能出聲了。雖然是很沙啞的聲音。
「這麼開心的戰鬥,是生來第一次啊」
雷肯忽然想到。
(難道說)
(跟我戰鬥這件事本身)
(纔是這男人的目的嗎?)
在人生的最後,趁身體還能動,想跟最棒的敵人以最棒的戰鬥死去。
這纔是佐爾坦的願望不是嗎。
人質什麼的,全都是附屬的。
如果被叫去戰鬥的對手不是雷肯,佐爾坦就會直接砍死託羅古不是嗎。
浮現了這種想法。
但這種事已經無所謂了。
是場美妙的戰鬥。
不論雷肯接下來會活幾十年,也不會忘記這場戰鬥吧。
不論到了幾歲,都能回顧並品嚐滿足,就是這種戰鬥。
重要的只有這件事。
事到如今甚至覺得,勝者是誰都只是小事。
「老夫的脖子上掛着戒指。這個就給你吧」
「戒指?」
佐爾坦閉上了眼。生命之火要消失了。
(這也是你的計劃的一環嗎?)
對自己施展回覆並站起來,摸索佐爾坦的脖子。
這罕有的冒險者,擁有多少稀少又高性能的物品,連想像都有困難。但想必擁有多得驚人的優質物品。就算有幾個能匹敵〈不死王之戒指〉的物品也毫無不可思議。
但是那會演變爲,對手的攻擊無效,只是在單方面砍殺對手的戰鬥。
這也是很有冒險者風格的死法不是嗎。
嘟嚷到此,佐爾坦就死了。
※無敵:在心臟跳十次的時間,不會從任何攻擊受到傷害。發動咒文是〈teiri·waruda·roa〉。此恩寵一天只能發動一次。
老舊的戒指。
在適當的瞬間使用這戒指的話,戰勝雷肯的可能性就很高。
這世界的〈箱〉在所有者死後也會留下,任何人都能取出內容物,但原本世界的〈收納〉,只有本人能取出內容物,會伴隨着本人之死一同消滅。
(你到了最後的最後)
所以要睡覺。
所以纔沒有使用。
(這骸骨混帳!)
「〈鑑定〉。什麼?」
(在心臟跳十次的時間,不會從任何攻擊受到傷害?)
醒來後,必須去迷宮事務統括所把納可和妮露救出來,把騎士託羅古殺掉纔行。可不能免費收取這種禮物,想要這戒指的話,就得去幫助那兩人。
雷肯當場重重躺下。
〈深度:百〉
〈品名:戒指〉
〈恩寵:無敵〉
「〈鑑定〉」
〈名稱:不死王之戒指〉
看起來不像有價值的物品。只是個戒指。
然後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想,一直坐在那裏。
(爲什麼?)
雷肯坐到佐爾坦旁邊。
因此,伴隨着佐爾坦的死亡,許多祕寶從這世上永遠消失了。
究竟過了多少時間呢。
現在沒心情做任何事。
爲什麼佐爾坦沒有在與雷肯的戰鬥中使用這戒指呢。
(都是個可恨的傢伙啊)
也沒有鑲嵌寶玉。
當然是因爲,那樣不有趣。
拜服下了魔力回覆藥所賜,魔力在緩緩回覆。
從頭上拿下鎖鏈,把戒指戴到左手上。
「什麼!不可能!」
不只是這戒指吧。
「再,再一次,那個酒…」
心臟跳十次的時間,對雷肯這種高速機動型的劍士來說,就等於是用來殲滅敵人的時間。然後,佐爾坦也是能行動得非常快速的劍士。
雷肯看了佐爾坦的遺容。
鑑定結果在腦中浮現。
生涯最後的戰鬥,不想用這種無聊的贏法。
那裏浮現了安祥又滿足的表情。
(怎麼,可能)
〈出現場所:達伊納迷宮百階層〉
脖子上掛着細鍊,上面掛着戒指。
雷肯取出茶色細杖舉好,鎮靜心靈,做了準備詠唱後詠唱發動咒文。
〈鑑定〉沒有效。
(我也想在將死之時死在迷宮啊)
無法相信的內容。又鑑定了一次。但結果還是相同。
也就是說,雷肯並非抓到了勝利。是被讓出了。
想着這種事情,雷肯陷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