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话 寨卡兹商店
《狼不会入眠》 · 支援BIS · 2.3万 字
1
「我回来咯。」
玄关传来声音。是艾达的声音。
「似乎回来了呢。」
「是啊。」
「呜齁。」
杰利可也参与了会话。
有时会觉得,是不是根本就听得懂人类的话。
「妮姬。」
「什么事?」
「杰利可是什么。」
「问这什么问题,就跟你看到的一样,是只
长腕猿
啊。」
「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没有喔。」
「是吗。」
「人类也一样,有笨蛋就会有聪明人。杰利可在长腕猿之中,是特别聪明的个体。」
总感觉这说明很可疑。但也不知道要怎么问下去。
艾达进了房间。
很灿烂的笑脸。展露这种无防备的脸庞时,艾达看起来又更加年幼。说实话,完全不像冒险者。
「我回来了。诶嘿嘿。感到开心吧。我接了个很棒的委托喔。」
「你说接了?」
「你接了护卫工作,然后要在护卫期间,离开护卫对象吗?而且,妮姬是这么说的。不能接受委托。会从复数委托挑一个。你该不会已经接受了那个护卫的委托了吧。」
「诶?」
「轻物吗。重物吗。很大吗。很小吗。」
但是,这个世界有冒险者协会。虽然没什么来往,但雷肯多少信赖着这协会。这可疑的委托人,是怎么瞒过冒险者协会的。有确认的必要。
「你做了两件不能做的事。一件是没有遵守指示。一件是把我跟雷肯,卷入危险的工作中。」
艾达吓了一跳,看向妮姬。
雷肯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艾达的脸。
「小艾达。」
「那种事不知道啊。」
「护卫对象有几人?」
「事到如今做得到吗!而且是很棒的工作喔!」
「喔,怎样?」
「给我看委托书。」
护卫钱尼商店的马车到邦塔罗伊的工作,虽然三人有五枚金币,但那不是普通的护卫。
「诶诶?」
「那种一般都是由委托方准备不是吗?」
「你都怎么听的。」
艾达带着的〈依希亚之弓〉,被恶徒给盯上,实在太有可能了。
「谁,谁知道啊。」
「诶?那是,当然的吧。」
「但,但是,像是森林里头,这种委托人看不到的场所也能练习吧?」
「给我详细说明委托内容。」
艾达用右手拇指摸了摸鼻子。
最后,是把护卫当猎物。
「听了妮姬的指示,你去了冒险者协会。当时,妮姬是怎么说的?」
「诺兹先生是谁?」
「是为了什么,才要接个出去城镇的委托,你有搞懂吗。」
「委托人,没打算支付报酬。」
首先,是会在报酬上讨价还价。
呆掉了。
「那么,委托人们就算受了伤,委托也能算达成是吧?」
「没有提。这不是用妮姬的名字接的委托。是用我的名字接的。」
「诶?不,那样,很不妙吧。」
「怎么看都是呢。」
「马车上载着什么。」
「要是出去护卫,就会跟委托人在一起。在他人看得到的地方不能练习。」
这种理所当然的事,为什么会不知道。
「怎,怎样啦。看着别人的脸叹什么气啊。没礼貌。」
「搬运的行李是什么。」
「雷肯。告诉她吧。」
「多波鲁先生是谁?」
「付出那种重金,委托人要从哪得到等值的利益?」
「雇主是商人多波鲁。行李是马车一台。目的地是柯古陆斯。只有单程。路途中会过夜四次,其中三次是野营。有可能会偏离道路进到山里,增加一天野营。这个情况就会是单程六天。」
「好像是很重要的行李吧。所以护卫有,诺兹先生、利茨先生,努梅斯先生,然后加上我们三人。」
「就说了要保护的是马车了。」
第二,是会压榨护卫。
「去拒绝掉。」
听到她说这是很棒的工作,让雷肯感到哑然。
「〈依希亚之弓〉也会被卖掉吧。」
「艾达。」
「行李是什么。」
「对啊,雷肯。听了别吓到喔。单程五天的护卫,一人一枚金币喔!」
「诺,诺兹先生他们是,坏人吗?」
「什,什么。」
「小艾达。」
可疑程度直达满分的委托。
竟然特地到冒险者协会,接个没经过冒险者协会的委托。
「冒险者喔。有在多波鲁先生那边做护卫。」
「没错。妮姬说去找委托。讨伐或采取的。」
「你是笨蛋吗。」
被当作猎物的护卫,会走向悲惨的末路。被夺走财产,被杀掉,或是变成奴隶。
「什么?没有委托书的委托,你是怎么接的。」
「的确是说了要讨伐跟采取,但没有说护卫不行吧。」
「我直接找提出委托书的诺兹先生接了委托。」
就是这个吧,雷肯也有想到。
「委托人喔。这个工作的。是商人。」
「护卫的食物是不是由委托方准备,委托书上有写才对。」
「呜。……接受了。」
「是为了在城镇外让你练习魔法。」
「所以说是马车啊。」
「艾达。」
「诶?」
「你啊,会被彻底蹂躏,然后被卖掉喔。」
(是在学谁吗?)
「什么怎么听的,跟谁?」
妮姬的声音,很僵硬,很冰冷。
「什么事,妮姬小姐。」
「喔,喔。对啊。是为了让我练习魔法。」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那种事。」
「诶?」
这个世界能有冒险者协会这件事是何等恩惠,这家伙完全没有理解。
「那,那是,当然的了。诺兹先生知道我的名字,才给我这委托的喔。我〈千击的艾达〉的名字喔。」
(自满的时候似乎会做这动作啊)
「有提到我跟妮姬的名字吗?」
一枚金币很破格。太破格了。很明显这委托人没有打算支付约定的报酬。
「你说什么!」
在护卫委托的场合,不正经的委托人有几种模式。
「也就是说,那商人明明有专属的护卫,却提出了护卫委托?」
「诶?」
「确认过了吗?」
「委托书,没有喔。」
「那么,如果不知道护卫对象有几人,是怎样的人,就没得商量。还有,食物是由委托人准备吗?」
「诶?危险的工作……什么意思。」
又丢给我麻烦的事,雷肯想着,但这状况也拒绝不了。
虽然对这个世界的常识没什么自信,但至少知道,一般的护卫能一人一枚金币是不可能的。
「你啊,记性很差喔。当然是说去找委托啊。我们三个人能接的委托。说了铜级也没关系。会出去城镇好几天的委托。」
「……诶?」
「你说护卫有六人?到底搬运了什么宝物?」
「你有被信赖到,让人愿意花那种大钱来雇用吗?」
「给我看。」
雷肯原本的世界,没有什么冒险者协会。要是有护卫委托,确认委托人的来历是铁则。如果是商队的护卫委托的话,通常商队在城镇里会有一定名气,收集委托人的情报并不难。委托方也会先确认冒险者的评价再缔结契约。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诶?」
艾达张大了眼。
「怎,怎么会这样。」
艾达非常沮丧。
「契约,我去解除。」
「先等等。」
「诶?」
「要把接了委托一事,当作没发生过吗?」
「没办法啊。」
「约定这种东西,可没那么简单喔。」
「诶?」
「没办法遵守结下的约定的人,是垃圾喔。会丧失信用,没办法继续当冒险者。」
妮姬说的话,雷肯完全无法赞成。
觉得危险的话,就要赶紧抽手,这是生存的秘诀。
不得不打破约定的情况,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这个场合,只是区区口头约定。
但是,妮姬想教导艾达,遵守约定的重要性。
「所以呢,小艾达。就算咬紧牙关,也要把这个委托给达成。」
「呜,嗯嗯。」
「不过,多波鲁吗。才刚来没多久就要回去了呢。只是个负责撤收的吗?是打算顺道给饲养的恶徒们,尝点甜头是吗。」
妮姬秀了个可怕的笑容。
「来拔个精光吧。」
2
「我就是多波鲁。这样就满足了吗。」
「喔呀喔呀。诺兹应该没有做过那种约定才对。」
这三人,一看就知道很不正经。是绝不能背对的家伙。
「能在签名处补上头衔吗。寨卡兹商店沃卡分店临时分店长,这样。」
看到了那男人的脸,雷肯感觉到奇妙的既视感。
基多取出了驱散魔兽的灯,设置在马车两侧。也就是有准备两个魔导具。马车也造得很漂亮,里面的行李相当高价吧。
雷肯回过头,向在后方等待的人物搭话。
第一天的野营位置,离道路相当远。
不过,被雷肯这种有着凶恶面相的剑士俯视,会感到胆怯也是没办法的。
「花了多余的时间了。赶快出发吧。」
「喔喔。〈千击之艾达〉,连魔法也行啊。真厉害啊。」
多波鲁乘上马车后,车夫让马车出发了。
叫做诺兹的冒险者,懦弱地弯着腰。
「城镇的哪里?」
「多波鲁,出来。」
「没问题。」
「在这里的艾达,昨天透过诺兹,接受了你的委托。委托内容是,护卫马车到柯古陆斯。报酬是,一人一枚金币。没错吗。」
「把委托人叫出来,还真是缺乏礼仪呢。」
「是谁说了,我是铜级的?」
雷肯用右眼紧紧地瞪着诺兹。
多波鲁在委托书上写上了头衔,还给雷肯。雷肯在确认后交给艾拉。艾拉确认了内容,并签了名。这么一来,冒险者协会能保证,这个契约有确实缔结。
妮姬、雷肯和艾达在马车前方行进。不用说,当然是徒步。
「我不记得有委托冒险者协会仲介过。」
基多在照料着马。管理马的身体状况,和安全有直接相关性。不是能交给没见过的人的活。
多波鲁眯着宛如爬虫类的眼睛瞪了艾拉,收下板子和笔,签了名,并还给雷肯。雷肯瞄了一下板子后,交给妮姬。
但委托就是委托。
然后,这一集团便启程了。
「这没有必要知道。」
护卫对象竟然是最有实力的,这一行人真的很奇怪。
诺兹虽然威吓了一下,但似乎没办法再说出什么。
通常,会在道路附近野营。特地移动到这种场所,代表比起魔兽,更担心被人类袭击。
雷肯追在马车后头。妮姬到了马车前方。艾达犹豫了一下,然后跑到妮姬身边。
「并不是仲介。但是,冒险者协会在某些场合,会对在协会中缔结的任意契约,进行确认或干涉。这个场合,是依照雷肯先生的委托,确认多波鲁先生和雷肯先生的队伍缔结的契约内容。手续费会由雷肯先生支付。您拒绝签名的话,契约就会被视为无效。」
「喔?」
艾达用魔法生火,附近的利兹吹了口哨。
「第二晚要在宿屋住的样子,费用是委托人付吗?」
在那里的是冒险者协会的职员艾拉。艾拉走到前面,在贴在板子上的纸轻快地写上契约事项,并交给雷肯。雷肯确认了内容后,递给多波鲁。
「那么,我们不会去追究物品清单。也就是说,就算受到袭击,只要马车没有被夺走或是被严重破坏,都算是有达成契约里的保护行李。」
「喔,喔。」
「目的地是柯古陆斯的什么地方?」
「在通过柯古陆斯的城门后,就视为抵达。」
车夫基多是个相当阴森的老人,雷肯打招呼时也只用阴暗的眼神瞄了一下,没有回话。
以前没有见过。但是,总有种面熟的感觉。
到底是在哪里见到的呢。
一行人朝西边直线前进。途中会在平原野营,第二天晚上在贡布尔的宿屋过夜。之后,会偏离道路切入到山里,往柯古陆斯移动。
「好的。」
「没有要做什么。只是不会保护而已。护卫对象是,马车的行李和你,是这样没错吧。」
「我是雷肯。这边是妮姬。」
多波鲁以他的细眼,虎视眈眈地看着妮姬。
「你不是铜级吧。」
「没有错喔。」
「你们是被雇用的护卫啊。准备我们的灶也是工作的一环。」
「是谁说过,有那种约定的?」
「好。马车,你,还有基多,被平安地送到柯古陆斯城的一刻,契约就会结束。行吗?」
「在干什么。快准备灶啊。」
「凭那种暧昧的条件,没办法护卫。要抵达什么地方,契约才能结束?」
「确认内容,然后签个名吧。」
「我们没有办法确认行李的一部份有没有被偷走,所以那种假定没有意义。当然,护卫任务中,如果有没得到你允许的人想进入马车的话,去阻止就是我们的工作。」
「多波鲁在哪?」
不论性格,还是能力。
妮姬、雷肯和艾达用石头和土做了简单的灶,捡来枯木头。
「那会在抵达柯古陆斯之后指示。」
诺兹脸色十分青白。
马车的门被打开,高挑纤瘦的男人下了车。
「不,首先,要和多波鲁见面,确认契约。」
「也是有人那样称呼呢。」
「行李是什么。」
「原来如此。知道了。」
「不是分开吃饭吗。」
相当有实力。
「那么,利茨跟努梅斯是?」
「我确认一下,途中吃的饭,委托人会准备吧。」
「我是利茨。」
「你说什么!」
「如果行李有一部份被偷走,会是护卫的责任喔。」
多波鲁回头看了诺兹。
今晚应该是不会偷袭吧,雷肯想着。难得雇用了三个外来的护卫,要是在旅途一开始就杀掉,途中的防卫力会降低不少。
「是要对我的护卫做什么吗?」
「也把车夫基多算进护卫对象吧。」
「好。」
「我想确认你是不是委托人。」
真是一群奇怪的人,雷肯想着。
「艾拉。」
3
「所以说,就是柯古陆斯城。」
「喔。你似乎有着多疑的性格呢。」
但是,委托人多波鲁的实力不错。
诺兹、利茨和努梅斯在马车后方。这边也是徒步。
三位护卫,都是垃圾一般。
「原来如此。护卫对象是马车的行李吗。」
「是这么说的没错。」
「你就是多波鲁吗?」
「老夫是努梅斯。」
「多波鲁先生在马车里。来,该走了。」
多波鲁眯了眼,瞪着雷肯。
「此外,作为护卫的诺兹、利茨、努梅斯的人身安全,跟我们没有关系。」
接下来,不得不与这奇怪的一行人,共同行动整整五天。
对着一脸不快地拒绝的多波鲁,艾拉进行了说明。
「才刚到任没多久,情报真快呢。叫做妮姬是吧。该不会,是〈彗星斩击之妮姬〉吧?」
雷肯以平静的声音,向着马车搭话。
诺兹等人取出了肉开始烧烤。毕竟生肉没办法放很久,不过作为这种旅途的食物也说得上奢侈。
「嘿嘿。如何啊。很羡慕吧。想要的话可以卖喔。一片一枚银币喔。」
「不了。不用。」
「你们有带什么食物吗?」
「不吃饭可使不吃力喔。」
「你看看这肉。很美味喔。」
看来这些男的认为雷肯等人是,以为会有饭给护卫,结果没准备食物的蠢货。
但是,雷肯的〈收纳〉里存放的食物,可以让三个人撑上好几周。
雷肯等人在离了二十步左右的场所,迅速做了灶,收集枯木头,拿出锅子倒入水,并投入事先切好的食材。从〈收纳〉取出物品时有注意不被直接看到。
雷肯想着也有能烤的肉,正要拿出来时,诺兹过来了。
「喂喂。在这种地方生火,很困扰啊。要是引来看到这火的恶徒的话,该怎么办啊。」
恶徒的话就在眼前,雷肯想着。
在雷肯开口回话前,妮姬先回话了。
「这样啊。知道了。〈
创水
〉。」
妮姬咏唱咒文后,大量的水落在离了二十步的篝火上。
坐在篝火旁的多波鲁、基多、利茨和努梅斯,全身沾满了灰。
多波鲁无言地站起,也不擦掉黏在脸上和衣服上的灰,用右手拔起插在地上沾满了灰的肉串,走到雷肯这边。
原本要说话,但被呛到,便用左手擦掉嘴巴周围的灰,冷冷地说。
「刚刚的,是你们的作为吗。」
「是我喔。」
「遵命。」
「你们那边的篝火怎样都好。但要在我们这边的篝火添加柴火以防熄灭喔。」
雷肯想着这些,勾起了嘴角。
没意义的刁难人的命令。
「晚餐要在各自的房间吃,会在天亮时出发。请准备五人份的携带粮食。」
「如果有中意的房间就好了呢。」
「诶?为什么。」
「是。多波鲁大人,这边请。」
「知道了。」
对冒险者来说,就算是同伴,也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本领。
多波鲁狠狠地瞪了诺兹。诺兹一脸苍白。
「那就是迷宫踏破者吗。长得真猛,而且超壮的。」
虽然感到疑问,但也不能问妮姬。
(要是有诡异的举动的话,就会攻击过来吧)
途中,虽然有些人指着雷肯聊着谣言,但没人靠近搭话。
「这边的火不用灭吗,妮姬小姐。」
三人交替值夜,算不上什么负担。
「别管我。」
「遵命。」
妮姬很快就睡熟了。而那究竟是拟态还是真的睡眠,雷肯看不出来。
「知道了。」
「明白。麻烦了。」
(对这女人来说睡眠是必要的吗?)
雷肯感到钦佩。
「雷肯,火就麻烦你了。」
「我取消那个指示。请不要再灭掉篝火了。」
「是啊。这样比较好。」
「那么,小艾达,麻烦你了。」
能看到这种稀奇的东西,接受如此豪华的款待,多波鲁跟诺兹却豪无感谢之意,实在相当遗憾。
「欢迎光临。」
「到〈白亚馆〉去。」
雷肯没有问那是哪里,让多波鲁感到有些疑惑。
这间宿屋的住宿费很高。
刚才妮姬展现的〈创水〉,是很少人能使用的稀有魔法,需要很长的准备咏唱,以及精密的控制。能突然在离了二十步的场所创出那种程度的量的使用者,就算寻遍大陆,也找不到别人吧。
雷肯对门卫点头表示问候,带头进入〈白亚馆〉。毫不懈怠注意着周围,看着多波鲁走近柜台。诺兹跟在他后面。妮姬和艾达,跟利茨和努梅斯在外头保护马车。基多在驾驶座上。
「喂。我们毕竟是委托方啊。所以看守就交给你们三个了。知道吗。」
「知道了。」
「喂,喂。是〈黑衣之魔王〉。」
不过,这种刺激的紧张感,雷肯并不讨厌。
「知道了。」
「时间到了就会叫你起来。」
叫别人说出秘密的人是笨蛋,而盲信别人的话的人也是笨蛋。这是雷肯的常识。
(这家伙果然,有暗杀者的气息)
「遵命。」
妮姬马上就睡了。
艾达原本要咏唱〈
灯光
〉,但被妮姬制止了。
「小艾达。那个魔法禁止使用。在这趟旅途中,不可以用〈
着火
〉以外的魔法。无论如何都想用的话,要先取得我的许可。」
「但是,不允许在这间宿屋以外的地方过夜。」
「是诺兹的指示啊。要是在这种地方生火,会引来恶徒,很困扰的样子。可不能让雇主遭遇危险呢。那边的火就帮你们灭掉了。」
「行李会由部下来搬,请告诉在入口处马车旁的部下房间的位置。」
「妮姬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多波鲁说道,同时浮出微微笑容,以宛如贵族的优雅走法前往自己的房间。
「艾达。你先睡。」
「毕竟是重要的行李。看守只有一人就放不下心啊。一次要两个人看守。」
在原本的世界时,有过护卫对象的部下骑士,想要雷肯的命这种奇妙的状况。虽然在护卫任务中袭击了好几次,但都适当应付,没有杀了对方。
经理判断没有追加的指示后,向部下出声。
过了约一刻时间,妮姬出了声,雷肯张开眼睛。
自己就没有机灵到能回这种话。
「临时雇用的三人的费用,会由他们自己支付。」
说不定,不死者不需要睡眠。
「有三位临时雇用的护卫。房间和饭请和在那边的本人商量。」
多波鲁盯着妮姬一阵子后,就转身看向诺兹,把肉串摆到诺兹胸前。
「嘿。」
「知道了。」
之后时不时帮两边的火添柴。
「真,真的耶。魔王大人,又驾到了。」
4
「雷肯。脸邪恶得像是魔王喔。」
这之后,诺兹、利茨和努梅斯只得到处收集新的枯木头。但天已经完全暗了,那可不容易办。这次就没有叫艾达点火,用了魔导具来点火。
「知道了。」
「遵命。」
「雷肯先生。从现在起到出发前,暂时解除护卫的任务。出发会在明天黎明时刻。」
就算坐着,也能得到相似于睡眠的休养。对雷肯这种程度的冒险者来说,控制睡眠的深浅,是小事一桩。更何况,不论什么场合,都没有无防备地熟睡过。年轻时有好几次差点死去,才练就了这个。狼的睡眠是很浅的。
「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有那种危险的家伙的话,旅途就没办法安心。所以,干脆引诱过来打倒好了。」
「知道了。」
多波鲁回过头对雷肯说道。
诺兹、利茨和努梅斯被命令吃掉沾了灰的肉。虽然努力把灰弄掉,重新烤过,但弄不掉的灰让味道变得很差,诉苦后被多波鲁斥责了。多波鲁和基多,则取出了新的肉来烤。
「诶?这样太对不起你们了。」
当然,雷肯知道〈白亚馆〉。是这迷宫都市中最高级的宿屋,也是雷肯之前住的地方。
「吉姆。为多波鲁大人带路。」
「我先来看火吧,雷肯。」
雷肯保持坐姿,闭眼调适呼吸。
这一次,比那次还麻烦了点的样子。
悠闲地享受饭后的茶时,诺兹又过来了。
「欢迎您的莅临,多波鲁大人。」
很让人佩服的是,艾达醒了,说要接替看守。
有注意到多波鲁有醒来窥探这边的情况。他一直闭着眼躺着,因此并不是看到,而是从气息中察觉到的。
「这,这样啊。那,就让我先睡了喔。」
「多关照了。请把我和车夫基多安排在同一房间。会把行李搬来,所以麻烦准备宽广安全的房间。」
「遵命。」
〈白亚馆〉的经理出来迎接多波鲁。
「知道了。」
诺兹吐了口痰后就走了。
「是为了你的安全。知道了吗。」
妮姬活这么久可没有白混。
「这样啊。知道了喔。」
基多也没有睡得很深。这老人也相当有实力。
艾达躺下后,妮姬说道。
「长期雇用的护卫有三人。请在我的房间附近安排一间房间。」
又或者,就算是不死人,也还是需要睡眠吗。
第二天傍晚前,抵达了贡布尔。
而且〈创水〉造出的水,一杯就值一枚金币。刚刚的水有着好几枚金币的价值。
对要以护卫来过活的冒险者来说,根本住不了。或许多波鲁期待着,雷肯等人因为付不了费用而跑来诉苦。
目送多波鲁离开后,雷肯转身面向经理。
「欢迎您的莅临,雷肯大人。」
「经理,多关照了。」
「这是我的荣幸。」
经理将右手摆到胸口,深深地低下头。
如此郑重是怎么回事,雷肯一瞬感到迟疑。但仔细想想,雷肯踏破了贡布尔迷宫一事,会知道也是当然的。没有那种程度的情报网的人,是维持不了迷宫都市的高级宿屋的。
「我就跟之前同个房间。同伴的妮姬和艾达是女性。两人就安排我附近的房间。」
「遵命。另外,这可能会有些多管闲事,不过。」
「嗯?」
「为庆祝贡布尔迷宫的初次踏破,能允许由本馆来准备,雷肯大人与同行者们这次的房间吗。」
「喔。无妨。」
「非常感谢。虽然有失礼貌,但费用请让本馆负责,作为庆祝的微薄之礼。」
「了解。谢谢了。」
「不胜惶恐。」
根据之后经理若无其事传达的话,寨卡兹商店是〈白亚馆〉的高级客户,有缔结年内能多次以低额费用留宿的契约。是以在此宿屋定期住宿一事,来向邻近的贵族们展现格局。
这一晚,雷肯没能安静休息。警备队长达古来访了。而且连领主的长男,骑士托马西·道加,也带了两个随从来访。托马西虽然多次邀请雷肯到领主馆,但雷肯以还在护卫工作中为理由坚决辞退了。既然如此,托马西就提议在〈白亚馆〉的食堂为雷肯准备飨宴。
一起喝酒吃饭后发现,骑士托马西并非什么恶人。豪爽又有包容力,是个好人物。虽然有着直率又不顾一切往前冲的倾向,但如果能有群好部下,意外地会是个好领主也说不定。
这样看来,贡布尔这城镇,也没有钱尼所说的那么糟糕。但是,钱尼也有自己的立场和想法。这城镇对钱尼来说,是个糟糕的城镇。钱尼估计有过会让他如此认为的经验,而今后也一样会经历到吧。
但对雷肯来说,并非这么回事。
(原来如此。这家伙,想看看我的本领吗)
「金,金币三枚。」
突然,雷肯想到了多波鲁是与谁相似。
「不,我没有参与喔。」
5
让诺兹等人活着作为证人,就有向其上司多波鲁追究责任的可能性。但会很费事吧。
雷肯抓住诺兹的头,把脸压到篝火上。
(只是偶然吗?还是说……)
「这次的事,就以此收尾吧。把茶端来。」
看向妮姬那边,利茨保持着挥下短剑的姿势,静止得像个石像。是〈
硬直
〉。
最后,雷肯等人的住宿费,变成由领主来招待。打倒了迷宫之主后,迷宫虽然休止了七天,但出现踏破者一事让许多高手冒险者聚集而来,现在这都市正有着近来未有的好景气。
「全部都是喔。」
「真吵啊。」
基多给门卫看了个什么后,门卫打开了紧闭的门。
「全部?」
一行人在血腥味吸引魔兽之前出发,然后安然抵达了柯古陆斯。
雷肯不动声色地用〈贵王熊的外套〉挡住挥下的短剑,起身同时把诺兹和努梅斯揍昏。
多波鲁没有回答质问,张望了四周。
艾达很早就睡了。妮姬也看准机会回了房间。而雷肯应付到了深夜。
(寨卡兹商店是在这迷宫都市与布夫兹搭上线的)
雷肯如果没得到多波鲁的允许就杀了诺兹等人,就会造成被责难的理由。有可能会被问罪。
诺兹想向雷肯搭话。雷肯在右眼中灌注杀气。
「抱歉啊,为了在将来能做为参考,能让我看看那个魔弓吗。」
多波鲁突然变亲切的理由,大致推测得出来。
「这座城镇里所有的店,都是寨卡兹商店。」
「坐下吧。你就是雷肯吗。」
这一天,以妮姬和努梅斯、雷肯和艾达、诺兹和利茨的组合,分三次值夜。最初诺兹提案要和艾达一组,但被雷肯拒绝了。
「喔喔。」
在左后方待机的看似执事的人物,接受札克的指示,将三个小袋子放到雷肯、妮姬和艾达面前。
车夫基多给门卫看了个什么后,连税金也没付,就直接进入了。
「无妨。这次的行李,有着那等价值。而且,也正好想见见雷肯。」
正门旁有通常使用的门,有人进出。似乎是经常会有人出入的宅邸。
「坐在我右边的是妮姬,左边的是艾达。」
「诶?啊,这样啊。抱歉啊,诺兹。去跟雷肯取得许可吧。」
通常,打倒袭击者的场合,袭击者的财产会属于打倒的人。这次,是依据多波鲁的提议,之后再进行精算分配。
隔天也在山里野营。旅程很顺利,这会是最后一晚。
不过,雷肯本来就没打算在这城镇久留。要说居住感的话,是远远比不上沃卡城的。
雷肯虽然出了声,但多波鲁没有张开眼。
这一晚,诺兹、利茨和努梅斯,多次想借看〈伊希亚之弓〉。
札克相当年老,瘦能见骨,有着让人想到猛禽的风貌。是个威风堂堂的老人。
柯古陆斯是个大城镇。跟沃卡城相当,说不定还更大一点。入口的城门庄严,外壁坚固。
多波鲁的假笑做得很好。如果先看到的是这个,会以为是个好人吧。
就算没有预定要战斗,但目击到强敌,就会想知道对方的特性和弱点,这就是暗杀者。当然,大概一丁点也没想过,诺兹的尝试会成功。
然后,雷肯、妮姬、艾达三人,与札克·寨卡兹见面了。
行进了一会后,马车停下了。
雷肯没理由要跟钱尼有同样的价值观。这城镇展现给钱尼的,也跟展现给雷肯的不同。
雇用探索迷宫深层的冒险者需要大笔钱。但也是有需要这种高手的场面。尤其是靠见不得人的工作赚取暴利的商人,这种场面应该很多吧。
商店也很多。
艾达受到怂恿,正要从箱拿出魔弓时。
「诺兹、利茨和努梅斯,用毒短剑袭击了我跟妮姬。能杀掉吗。」
「诶?那,那个啊,雷肯。」
「寨卡兹商店,是在哪里?」
多波鲁没有出声回应,将右手摆到胸前轻轻行礼。
等到天亮后,诺兹、利茨、努梅斯,被自己的毒短剑给杀了。搞不太清楚状况的艾达,有些动摇。
「也没别的办法了。请杀掉吧。」
然后不出所料,向着假装熟睡着的雷肯,诺兹和努梅斯靠了过来。利茨则是到了妮姬那边。
「不过,真是有着优秀的同伴呢。妮姬小姐也参与了吗?」
「呼嗯。〈彗星斩击之妮姬〉、〈千击之艾达〉、然后是〈魔王雷肯〉吗。护卫还真是豪华啊。」
「艾达小姐呦。今天解决
蜘蛛猿
的招真是厉害啊。」
诺兹发出了宛如世界要终结的凄惨悲鸣。
建筑构造不是平民房屋。是贵族宅邸的构造。
6
以为雷肯有同伴,然后想要知道这同伴的事情,也是因为想在重要场合时,能与可用的高手冒险者搭上线。
很自然地排除了艾达的可能性,要说失礼也是失礼,但完全没错。
艾达很惊讶。
接着,马车进入了林立着富裕宅邸的区域,并向更深处前进。
「老夫是札克·寨卡兹。能介绍一下另外两人吗。」
「那么,首先不谢罪可不行。雷肯。妮姬。艾达。这一次,我底下的三位冒险者,诺兹、利茨和努梅斯,为了稀少的武具而袭击了你们。对于此事将予以道歉。喂。」
「多波鲁,起来。」
「哎呀,想不到雷肯先生是贡布尔迷宫的初次踏破者,之前都不知道呢。」
「小艾达。〈伊希亚之弓〉的所有人是雷肯。你只是借用而已。要借别人看那把弓的话,就得先取得雷肯的许可喔。」
多波鲁与昨天截然不同,变得非常亲切,在脸上贴着笑容向雷肯搭话。
「谁知道呢。」
这天,诺兹三人以能说是没出息的低姿态对待雷肯,还常常称赞夸奖雷肯。
「雷肯先生。契约在现在完成了。护卫任务就此结束。非常感谢。」
「实在万分抱歉。」
「里面各放了三枚金币。一枚是这次委托的报酬。一枚是为这次的失态赔罪。最后一枚,是从三人的财产换来的钱。」
雷肯鉴定了短剑。果然涂有毒。是〈
平白蛇
〉的毒。
多波鲁知道咏唱咒文的声音是雷肯的。这样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醒着的,但他大概有装睡的目的。
「那就是传闻中的魔弓吗。」
「本店的话,是在更里面的地方。接下来要支付报酬,请跟我来。」
这能说是暗杀者的本性。
7
多波鲁也死了心,放弃装睡。
「〈
光明
〉。」
然后,停在一间完全不像有在经营商卖的宅邸前方。
「对。」
「知道了。」
「没,没事。没什么。」
似乎放弃了。雷肯还没让这群人看过自己的战斗力。但也没迟钝到感受不到雷肯放出的威压感,更重要的是,知道是迷宫踏破者后,感到很恐怖吧。
这一天的野营,全员都围着同个篝火。意外的是,食物全都由多波鲁提供。多波鲁也下了指示,要六人来分担值夜。
这里是偏离了道路的进山入口。现在一行人正在稍作休息。
「喔喔。那么,其他的同伴又去哪了呢?」
「是光明的魔法呢。真是厉害。雷肯先生。您也能使用魔法啊。」
雷肯咏唱咒文后,眩目的光照亮了周围一带。
在等候室等了一阵子后,被带领到当主的房间。
这两方,雷肯都不喜欢。因为很麻烦。
很热闹。
在昨天的聚餐,雷肯得到了某个情报。〈破碎槌的布夫兹〉以前有在探索贡布尔迷宫。
「是。」
执事静静地走近门,向门外出声后,四位女仆入室,在雷肯、妮姬、艾达、札克面前放了茶和点心,然后退室。
「喝吧。」
「〈
鉴定
〉。」
雷肯突然鉴定了茶。
「这还真是惊人。能使用〈鉴定〉吗。而且连准备咏唱都没有。雷肯,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我。」
「原来如此。那么,〈鉴定〉后,得知了茶的好坏吗?」
「得知了是从叫做奇姆尼的地方采来的茶叶,但不论怎样,茶是好是坏什么的我根本不知道。」
「喔?那么,〈鉴定〉之后,知道了什么?」
雷肯喝了一口茶,回答问题。
「知道了里面没有毒。」
这等同于向本人宣言,札克被当作是会对客人下毒的人。多波鲁和执事的脸色瞬间变得严厉,但札克自己的反应不同。
「呼呼。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还真是。被逗笑了呢。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自我介绍吗。」
妮姬静静地喝着茶,吃着点心。
艾达已经把点心吃完,正偷偷向雷肯的点心送出视线。
「因为你的来访,让老夫在沃卡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雷肯没有回应,又喝了一口茶。
「这位多波鲁虽然在远方工作,但被叫了回来善后沃卡的事。事情的大致经过虽然有告诉他,但是呢,没有说雷肯你的事。」
雷肯保持着沉默。
「也能再来些点心吗。」
「这点心能带回去吗。」
「呼嗯。这个质问的答案,要收一枚金币。」
雷肯理解了札克想说的话。
雷肯在应答的同时,一直注意着多波鲁。在对话途中,多波鲁的表情一瞬变得僵硬,放出了锐利的杀气,但下一瞬间脸色又取回了平静。但雷肯从中得知了想知道的事。
「好像是吧。」
「寨卡兹家,并没有将商业当作商业在进行。」
「听说是药师希拉的孙女,是这样吗。」
「在那不久之前,同样是钱尼商店的马车,有情报显示,受到流浪的冒险者护卫。」
「马拉奇斯这个男人,有儿子吗。」
艾达抱怨说,想在柯古陆斯城逗留几天。
马拉奇斯是钱尼商店的车夫艾芬,真正的名字。是个被称呼为〈冷血〉的犯罪者,明明应该已被处刑,却活了下来,潜入钱尼商店泄漏情报。
「啊啊。」
「因此,祖父复兴了寨卡兹一家,让父亲坐上当主之位,将自己的商店置于寨卡兹家旗下。然后,把与篡夺者有血缘关系的某一家族立为领主,并派遣了自己的心腹们,作为领主辅佐。」
「艾芬这男人,虽然不知道是从哪派来的,但为了主人,拼命地完成任务。这样的男人,落到只得一死的地步,实在让人感到遗憾。」
「然后呢。」
(这家伙。在想能不能把点心带回去)
「别急。还有些话想说。会再准备茶的。」
「我理解了。」
「可能吧。」
雷肯决定深入一步。
看来,不会轻易了事。
「连犯罪也不在意的意思吗?」
「期待还能再见面啊。」
8
「建国后,不能以武力来屈服支配对手,抢夺土地。现在,是以物品与金钱在战斗。」
果然,多波鲁是马拉奇斯的儿子。可能是回应马拉奇斯的忠诚而提拔了儿子,也可能是用来应付潜入敌阵的马拉奇斯的人质。从札克这个男人的气质来看,能看作是两人成为了彼此的枷锁吧。虽然怎样都好就是了。
不好的是,多波鲁现在注视着雷肯的视线。
「喔。」
「没回答我的质问啊。马拉奇斯有儿子吗。」
「信用敌人的间谍,还长年重用,钱尼实在太让人哑然了。这样子连店里的秘密被泄漏了多少,都无从得知。」
「算是吧。」
「真是让人怀念的名字。来自远方国家的你,为什么会知道这名字。」
「大概是吧。」
倒好的茶被端出,大盘子装满了点心放在雷肯面前。雷肯将之推到艾达面前。艾达迅速拿了个点心,之后又一脸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谁知道呢。」
「喔?不,带回去的就另外准备一份吧。那边的点心别客气尽量吃。」
「把商业当作战争的商家,应该很多吧。」
「不知道吗。果然是从远方来的啊。非常远的地方。」
「被钱尼商店雇用,护卫了前往邦塔罗伊的马车的,是你们三个对吧。」
「祖父甚至还把持住柯古陆斯城的经济。然后终于,对篡夺者以及其一族设下圈套,诛杀全员,取回了财产与权力。」
「是啊。这可是一大事业。而祖父在仅仅一世代,就将之实现了。」
「〈彗星斩击之妮姬〉原来这么年轻,真是让人意外。」
雷肯喝光了剩下不多的茶。
「那么,想说的话,就这些吗。那我们就回去了。」
「这样啊。」
「对寨卡兹家来说,商业就是战争。」
「是老夫的祖父。」
艾达向雷肯的点心伸出手。
札克所说的〈商业〉,不是人与人在财产获得上的争夺,也不是商店之间的竞争。是领主们的相互侵略,也就是所谓的战争。
「老夫的敌人雇用了未知的强力冒险者,而那冒险者的力量超越了老夫准备的。在下次的战斗,老夫想雇用那位冒险者。因此,老夫想告诉那冒险者,老夫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札克·寨卡兹。」
话到这边就中断了。
「抱歉啊。」
「祖父有着经商的才能。成了店的当家,壮大了店,增强了实力。」
「以后也可能会向你委托工作。到时候还请多指教。」
「然而,要再次让王认同领主的交替很困难。此外,祖父也领会到,作为领主掌握权力,在各方面会有诸多限制。」
「寨卡兹家的商业,并没有受限于商业上的习惯和伦理。」
「但是,某个男人背叛,陷害了领主,并诛杀一族,夺取了领主的位子。整个事件处理得很好,连王也认可了。」
「那,不用了。」
「是被称呼为〈冷血〉的程度。恐怕不小心动了手好几次吧。」
雷肯站了起来,札克也站了起来。
那个篡夺者什么的,应该也有对寨卡兹一族复仇的理由吧,雷肯虽然这么想着,但没有说出口。
札克的想法,已经明白了。然而,札克要雇用雷肯,就有个障碍。那就是多波鲁。札克对此又是怎么想的呢。之所以让多波鲁在场,应该跟那件事有关才对。绝非偶然。
「还没死吧。」
「喔。」
「呼嗯。你的思考方式,我懂了。但是,为何要特地挪出时间告诉我,这我不懂。」
「过去,寨卡兹家是柯古陆斯的领主。」
「茶和点心,多谢招待。回去了。」
「到时候再说吧。」
房间弥漫着奇妙的紧张感。在那其中的艾达,把空盘倒了过来,将点心的粉集中在手上。
「喔。」
「怎么了,雷肯。」
「似乎是个穿着黑衣的大男,有着不得了的使剑实力,动作还迅速得惊人。」
「这也是那个黑色大男的杰作吧。」
「是啊。」
「那就太好了。之前就想跟你直接面对面聊聊。但是,想不出叫来这里的方法。这次你做了多波鲁的护卫,对老夫来说实乃侥幸。就老夫的推测,你是个身心都很强健的冒险者吧。是能看清利益得失的男人。」
「虽然对药师希拉多次提出了交易,但都没有得到令人满意的答复。」
「呼嗯。」
「喔。」
「那真是太好了啊。」
「那当然了。」
「本人,自己报上名的。」
「喔?」
「似乎也是有这种事啊。」
「原来如此。」
札克没有回应雷肯的这番话。
札克向妮姬搭了话。
「这样啊。但老夫必须说,那是你听错了。要不然,就是偶然同名。老夫所知道的马拉奇斯,是老夫忠实的心腹。太过于忠义,对有意危害老夫的人出手了。目击者很多,没法包庇。老夫亲眼看到了,那男人被处刑的一刻。」
札克喝了热茶后,深深地坐进沙发,闭上了眼。
艾达向雷肯做了个敬拜的动作,开心地伸手拿点心。
雷肯看了看眼前的点心盘。空的。被艾达吃光了。
「到底是从哪弄到那种情报的。」
「呼呼。那辆马车上名叫艾芬的车夫,好像是间谍的样子。似乎被看穿了真面目,右手被砍断,然后被逮捕了的样子。」
「真了不起啊。」
「领主有好几位侧室。其中一人被送回娘家的商家,偷偷生下了个男孩。」
「……说不定有吧。」
「在嘉卡王国诞生以前,都市的君主们靠着战争,抢夺彼此的领土。」
因为是你死我亡的战争,所以会派出间谍,或是用上暗杀吧。也会说谎,破坏约定吧。有弱者就不客气地吞噬掉。而札克,完全不觉得这有何不妥。
9
「原来如此。」
刚入手了大笔钱,又是在没见过的大城镇里。想到处逛街购物的女人心,也不是不懂。
但是,雷肯想尽快解决麻烦事。
敌人虽然应该不会在自己居住的都市闹事,但所谓暗杀者,是会出其不意的。在这种街上被袭击的话,可不好迎击。
「那就分别行动吧。我先走一步,离开这城镇。」
「就那样吧。我觉得不错。可以吧,妮姬小姐。」
「不太行喔。」
「诶诶?」
「小艾达,是想在这城镇买东西吧?」
「还有料理喔。想吃点好吃的。」
「贡布尔的宿屋的料理很美味对吧。」
「最棒了!」
「购物跟料理,到贡布尔去如何呢。」
「可以啊。但是那个宿屋好像很贵。」
「不够的话就帮你付吧。」
「真的吗?不过,嗯-,经过贡布尔镇的时候,没看到什么很棒的服饰店。」
「毕竟那里不是女性为了漂亮打扮而去的城镇呢。但要这么说的话,这城镇的衣服也不太能期待喔。毕竟是乡下呢。」
「诶?是这样吗?」
「我想沃卡反而有比较多漂亮的衣服吧。而且呢,小艾达,有逛过沃卡城的高级服饰店吗。」
「没有。」
「那么,钱应该在沃卡用才好。」
有几个〈灯光〉正浮着。
「然后,八位贵重的战力,因为你而丧失了。」
「啊啊。」
「那个人现在不是受到逮捕,正在被审问吗?」
有人。两个人。
「……」
对方用上许多时间来缩短距离。靠近的时机很不错。
「很重。放开我。」
「不管出现怎样的敌人,都能平淡地踹开来。」
多波鲁此时正冲入了雷肯怀中。
在稍微空旷的场所,雷肯停了下来。
全身宛如烧起来似地炎热。
这短剑肯定也涂满了毒。银色戒指无效的话,雷肯很快就会连动也动不了吧。
然而,切不断。绳子非常的坚固。
虽然想取出药水,但身体无法自由行动。
「好。我在这里野营。你们先走。」
「确实说得上是复仇。但不是为了马拉奇斯的复仇。寨卡兹商店花了长久的时间、工夫与金钱,在沃卡建立了地盘。而你破坏了那地盘。对于此事,不做个了结可不行。」
坐在倒下的木头上,对着篝火伸手取暖时,〈生命感知〉上表示的两个红点,向雷肯靠近而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要是你死掉的话,我,我。」
雷肯从左手掌放出了〈炎枪〉。从极近距离放出的魔法之枪,将刺向雷肯肚子的短剑,连同多波鲁的右手一起击飞,在多波鲁胸口开了大洞,飞入森林之中。
「马拉奇斯,是个好父亲吗?」
背后的袭击者躲开了雷肯的〈炎枪〉。
这尝试成功了一半。
「不行喔,小艾达。」
在这时间点,已经大致以〈立体知觉〉得知了凶器的真面目。
「为了帮你做魔法的练习喔。」
「〈
炎枪
〉!」
多波鲁没可能无视雷肯身上发生的硬直。拔出了短剑朝脸上突刺而去。避开外套瞄准露出的脸,漂亮的判断。
「加油啊。」
绝不能就这样失去意识。
「喔喔喔喔喔喔!」
后方的敌人被从胸口砍成了两半,即死。
「你真的该,给我放开了。」
艾达练习着灯光,开心地走掉了。
有谁接近了。
「从没把那种男人当作是父亲。」
「但却要复仇吗。」
是过来时做马车车夫的老人。
雷肯左手戴着的银色戒指,赋予了〈状态异常耐性〉、〈毒耐性〉以及〈诅咒耐性〉。明明戴着这戒指,却产生麻痹,这究竟是。
刚才,是让绳子接触树木,以弯曲改变轨道。
然后将右手收回并拔出剑,袭向前方的多波鲁。
「〈
炎枪
〉!」
雷肯闪过从眼前逼迫而来的凶器,砍了绳子。
在森林里。
移开受到麻痹而不能自由行动的脸,是雷肯这时间点能做到的最大的防御。用颧骨承受短剑,来偏移刀锋的攻击。
雷肯的左手中指上的银色戒指,淡淡地发着光。最近一直都戴着。
雷肯完全没听到可疑的声响。到了这距离都没被雷肯察觉到气息,相当异常。两人都是很厉害的暗杀者吧。拥有什么能消除气息的技能也说不定。
「踹开什么的很少有。」
就这样,时间明明快到傍晚,雷肯等人仍离开了柯古陆斯城。出城时收了相当高额的税金。接着便快步移动到山里去。
是篝火。
「知道了。」
「我,很羡慕你。」
「不是。是我的判断。」
「我对寨卡兹商店无恩无怨。也没有破坏过地盘。」
突然,全身麻痹。
「很吵。」
多波鲁操纵着细绳般的东西。绳头部分连接着尖锐的锤头。
「我们要先走一步。」
这吵闹的女的正边哭着,边把人抱得紧紧的。
多波鲁刺入的短剑,没能深深插入雷肯的脸。
是艾达。
「为什么?」
「虽然期间很短,但被任命为临时分店长的我,不能默默地放你回去。」
「不管有多痛苦,都能仰首挺胸,维持自己的做法。」
雷肯毅然缩短了与前方敌人的距离。后方虽然飞来小刀,但不去闪躲,继续向前。
虽然有推测出拥有暗杀技术,但没想到会这么有实力。
雷肯迅速地捡拾收集枯木头,并用魔法点火。
「那,首先是〈
灯光
〉。一个在二十步前,一个在两步前点亮,配合着走路速度去移动。试试看吧。」
雷肯转向后方,同时大幅度挥出了剑。雷肯的体型很大,手腕很长。因此剑的攻击半径也很大。突进而来的对手虽然低下身子想闪过剑,但雷肯让自己倒下,修正了剑的轨道。
很吵闹的女的。
被火劈哩啪啦的声音给弄醒。
「不要在我的头上沾鼻水。」
前方飞来凶器。
「诶诶诶?为什么啊。我们也在这里野营吧。」
「沃卡分店长因为你而死了。」
「一直都很自以为是的样子,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动摇。」
「知道了。」
确认到另一个敌人开始从正后方笔直接近,雷肯用垂着的右手掌,向背后放出了〈炎枪〉。
是基多。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不会输给任何人吗?你比谁都要强不是吗?然后,总是旁若无人地。」
10
雷肯往后大跳,但这次从后方飞来了什么。
雷肯翻转身体,闪过从后方飞来的小刀。这是没有以〈立体知觉〉捕捉对方的行动,就不可能做到的动作。
(怎么可能!)
雷肯的质问陷入了漆黑的森林中。雷肯正想着是不是没打算回应时,多波鲁的脸从黑暗中浮现而出。
是谁。
是多波鲁在凶器上涂的毒的效果超越了戒指的耐性吗。还是说,是毒以外的什么吗。
这行动似乎稍微出乎了多波鲁的意料之外,投掷凶器的时机晚了些。这迟疑对雷肯这等人物来说,是致命的迟疑。雷肯后背虽然被小刀直击,但小刀没能穿透〈贵王熊的外套〉。
多波鲁将身体翻了一圈,消失于树木之中。雷肯打算冲入树木中追上去,但有什么东西朝雷肯的头部飞了过来。
雷肯中止了意识的保持。
「起来了吗?雷肯!起来了吗?」
是妮姬和艾达。
「八位?」
「这是札克的指示吗?」
然后,接近到二十步的距离时,稳稳地停在那里。另一个红点绕了一大圈,移动到反面去。
「为什么不行?」
「走吧。」
但是多波鲁在一瞬间失去了凶器的掌控。雷肯在这瞬间逼近多波鲁,挥下白刃。
反射性地闪躲过,那物体又改变了轨迹袭来。雷肯以动物般的反射神经转动了头,但额头仍被凶器给擦到。
明明是夜晚,却很明亮。
相对的,深深地挖开了脸颊,削过颧骨。
背后的敌人马上从后方逼迫而来。手上拿着细长的像是剑的东西。
妮姬说了句话就离开了。
「我想成为像你一样强大的冒险者。那样的话,我也。」
「……」
「那样的话,我也能,不被任何人小看,不被任何人愚弄地活下去。」
「…这样啊。」
「而且,你很温柔。」
「对你很冷淡吧。」
「看起来很冷淡,但也会体贴人。也不会做不公平,不公正的事。」
「你误会了。」
「也不会用下流的眼神看我。」
「……」
「你才是,真正的男人。你才是,真正的冒险者。所以,跟你在一起的话,就觉得,我是不是也能有所改变。」
「……」
「没有死掉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艾达把雷肯的头抱得更紧了。
「雷肯。」
是妮姬的声音。
「你得跟艾达道谢。」
「嗯?」
「你被下诅咒的恩宠品给摆了一道,差点就死了。」
「你说……诅咒?」
「跟我接了钱尼的马车的护卫是吧。」
战斗结束后,妮姬和艾达马上就赶了过来,治疗所需的时间也不怎么长的样子。
「啊啊。」
倒下的时间很短。
「嗯。」
「……拜托了。」
「肚子饿了呢。来吃饭吧。」(妮姬)
「你绝对没搞清楚意义吧。」
「嗯。」
「是啊。爸爸跟妈妈结婚了。妈妈生下了我。然后我遇见了雷肯、希拉跟妮姬。」
雷肯的戒指的〈诅咒耐性〉,抵抗不住那恩宠品的〈诅咒耐性无效〉吧。相反的效果冲突时,赢得会是效果高的一方。理所当然的事。
「还以为顶多就十五岁左右,原来是十四岁吗。」(雷肯)
「那么,你的爸爸跟妈妈,还有你,很幸福吗?」
「洪石?」
「等一下。十四岁的话,发行不了冒险者徽章吧?」(妮姬)
「用〈
班蜘蛛
〉的丝连结恩宠品短剑的暗器吗。真讨人厌的武器呢。要精通可相当不容易吧。」
不过,这个世界的情况看来不太一样。
「妮姬小姐。已经可以了吧。雷肯也反省了。」
「呼嗯。小艾达的石头,真的是唤来幸运的石头也说不定呢。」
「原来如此啊。吉利的石头呢。好,这不是挺不错的吗。从现在起,〈虹石〉就是我们的队伍名了。」
雷肯在还有些模糊的脑海中想着,有必要让左手能自由操控〈炎枪〉。然后,需要抵抗诅咒的装备。不早点入手可不行。
「啊啊,不错呢。」
「带着这个的话,就会有好事发生。」
「是啊。拼命地持续施展〈
回复
〉喔。」
「呼嗯。」
「使用者有〈
净化
〉的才能的场合。这类使用者,如果拼命地对受到诅咒的患者施展〈回复〉的话,有时会在〈回复〉中附加〈净化〉的效果。很少见就是了。」
「今天跟明天,稍微隔些时间,持续尝试修复就行。伤痕应该会完全消除。能当作给小艾达的好练习呐。」
「是〈幸福的虹石〉喔。」
「你似乎有着精确度很高的探索能力,动作也很快,很擅长在狭小场所的乱斗吧?」
贵族是十四岁成年,而平民是十五岁。
11
「艾达。」
「你几岁了。」
那袭击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要在森林中跟暗杀者战斗。」
「啊,冒险者协会的话,是登记十五岁。」
在原本的世界,诅咒这种东西要花费相当的工夫,要被下诅咒时,注意到的情况也不少。效果也没有很可怕。至少,雷肯遭遇过的诅咒是这么回事。
因此,对抵抗诅咒的装备和技术没什么兴趣。来到这边时,除了银色戒指外,也没持有别的那种东西。
「诶诶诶诶?真的吗,小艾达。」
「啊啊,原来如此。
虹
吗。〈
虹石
〉对吧。明白了。」
「这个怎么样呢。」
「在〈回复〉这方面,小艾达已经比雷肯还厉害了呢。」
那看起来有三个人,但其实只有两个人喔,雷肯这么想着,但没有说出口。
「是〈幸福的虹石〉。」
「还活着吗?」
「那是什么意思呢?」
「小艾达既然这么说的话,今晚就饶过他吧。」
「谢谢。」(艾达)
「头好痛。我要睡了。」
「是吗。」
「件在?」
「诅咒耐性无效跟毒耐性无效的诅咒喔。而且还有涂毒。是〈
五头大蛇
〉的毒喔。非常稀少,要价高得吓人的剧毒喔。」
边睡边思索着。
「诶嘿嘿嘿。」
即效性的诅咒理所当然地存在着,而且效果也很强。
「石头我懂。洪是什么?」
这种不谙世事,没有力量、知识或后盾,才十四岁的小女孩,独自一人离开村子,没有被欺骗,也没有遭遇悲惨的事故,现在作为还算可以的冒险者,慢慢筑起了地位。借到了〈伊希亚之弓〉这样的魔道具,还邂逅了魔法的师傅。只能以幸运形容。
「那么,小艾达。有想到什么好队名吗?」
「是啊。普通的〈回复〉是解不开诅咒的。但是,也有解得开的场合。」
雷肯的头有点痛了起来。
「跟谁拿到的?」
「最初的委托喔!」
「是什么场合。」
「是小艾达的功劳喔。仔细地仔细地,对你的脸颊治疗了很多次呢。」
「啊,睡前先施个〈回复〉吧。」
艾达从胸口小心地取出了个小袋子。从里面拿出的是,小小的石头。
「真的喔。」
「那自信会毁灭你喔。」
「还有毒也是。我有带着绿色药水,所以让你喝下了,但估计艾达的〈回复〉对毒也有效。了不起的女孩呢,真的。雷肯。就算是你这种程度的冒险者,会死的时候还是会死。有些恩宠品有着奇妙的效果,可不能大意啊。」
「嗯?怎么了,雷肯。」
为什么能抬头挺胸说出来。
「母亲还健在吗?」
「是啊。那才是最重要的。」
「接受委托时,就可以用队伍名而非个人名。相当方便喔。」
「等等。受到诅咒的我,被艾达救了吗?」
话说回来,竟然还会有〈诅咒耐性无效〉这种诅咒。
「没关系!我很幸运,所以现在很幸福。」
「受教了。」
「诶嘿嘿嘿。」
「诶?十四岁喔。」
「果然是那样对吧!对不对!」
「我觉得取个名字会很不错喔,这个队伍。」
「有名字这种东西吗。」
「是雨后在天空产生的七色发光现象。」
装备〈泽娜的守护石〉的话,就能有〈诅咒无效〉的效果。从这颗石头的性能来看,能推测有着相当强力的效果。然而,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平常不打算装备这颗石头。因此,想要其他能抵抗诅咒的装备。
「真是没话说了呢。」
「是在白乳石里混入了红色绿色的矿石。这个漂亮地凑齐了红、橘、黄、绿、蓝、紫呢。加上白色就是七色。呼嗯。挺稀奇的石头呢。」
「这个是,〈
虹石
〉吧。」
「诶嘿嘿嘿。啊,对了。有件事想让两位听听。」
「嗯。」
「那是第几次的委托?」
「你的父亲,已经死了是吧。」
吃饭时,脸颊和嘴里很痛。用手摸了摸发现,残存着相当大的伤痕。但是这里应该被切得更严重,连骨头都露出来被削到了才对。
「是吗。艾达。谢谢。」
「好主意呢。」(艾达)
「〈回复〉解不开诅咒,你不是教过了吗。」
如果艾达不在这里,然后艾达沉睡的才能没有觉醒的话,雷肯就已经死了。
「虹的〈
石头
〉喔。」
「是什么呢,小艾达。」
「没有喔。妈妈死后,被村长的白痴儿子粗鲁对待,揍了他之后就离开村子了。」
「爸爸给了妈妈,然后妈妈又给了我。」
「太好了-!太好了。」
「……也是啊。应该引诱到宽广的场所才对。」
在与雷肯的对谈,札克让多波鲁出席了。
那是为了告诉他,雷肯是父亲的仇敌吧。
其结果是,多波鲁伴随着基多,袭击了雷肯。
是为了让他袭击才让他出席的吗。
还是说,是要让他明白,得知雷肯是父亲的仇敌后,如果没有保持平静的觉悟的话,接下来就没办法待下去吗。又或者说,马拉奇斯死后,不好处置多波鲁,因此让雷肯来解决,这样的可能性也并非没有。
不论如何,这是个无血无泪的作法。
但是,作为冒险者的雇主来说,没血没泪的人并不差。相对的,如果是重情义的雇主,关系好的时候虽然没问题,但当好转为坏时,会变得非常麻烦。这方面,没血没泪的人就算状况和关系有所变化,也会遵守约定。毕竟本来就只是以约定相互束缚的关系而已。
雷肯不喜欢札克。但理解了札克的程度,如果没有直接对钱尼造成危害的话,能看报酬接个一两次委托。到时候,札克就会为这次多波鲁的袭击,支付歉礼吧。
能让雷肯理解到这一点,这次的邂逅,就是札克的胜利。
12
抵达贡布尔前,在山里过夜了两晚。
途中,以雷肯为实验台,艾达接受了妮姬的〈回复〉指导。
艾达的魔力量似乎根本耗不完,让人哑然地不断发动〈回复〉。所谓魔法越是使用就越熟练。通常,回复魔力需要时间,因此不会熟练得很快。在这一点,艾达能说是名符其实拥有着才能。
抵达贡布尔时,雷肯的伤已经连痕迹都消失了。而且身体状况异常地好。是艾达的功劳。
「小艾达。这里的住宿费,雷肯会全出喔。」
「真的吗,雷肯?」
「啊啊。」
救了性命,还完全治愈了诅咒跟伤。跟这比起来,〈白亚馆〉的住宿费便宜太多了。
「这不是雷肯大人吗。欢迎您的莅临。」
「经理,又要麻烦关照了。给我和最初住的一样的房间,两位女性则是附近的房间。钱都由我来付。」
「遵命。」
要这么说的话,就得不用剑和铠甲战斗。
雷肯紧紧盯着大刚鬼的喉头上的一点。
「住宿费好像已经付了。」
雷肯也没有动。
13
第二十七阶层似乎有队伍在探索,也注意不去接触继续前进。
雷肯大口喝着蒸馏酒。
必须如此战胜这个敌人才行。
「〈魔王〉来迷宫的话就得跟队长联络喔。」
这一次,雷肯要以自己的实力,打倒那强敌。
「起来。」
「我们跟雷肯没有任何关系。就当作是这么一回事吧。」
(但这次的话)
「雷肯大人在天亮前回来,然后突然就启程了。之后,迷宫的魔兽消失,到处都喧闹着,迷宫又被踏破了。」
「怎么了吗?信上写了什么?」
艾达不喝酒。也没看过她喝酒。以前似乎稍微舔了点酒,但觉得很难喝,不需要的样子。
「队长今晚在哪喝,你知道吗?」
「嘿?」
没有魔力的人似乎也能使用这个阶层转移的魔法。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迷宫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集合体。
效果是,诅咒无效。
大刚鬼没有动。
鉴定。
14
「啊,那就太好了。」
这是以前没有过的感觉。
装备着这短剑的话,大部分的诅咒都不会有效。
名为〈哈尔特之短剑〉。
对雷肯而言,这能成为一招绝技。
运用〈生命感知〉,参考地图,不接触敌人并往下层移动。
要对着哪边如何突刺,身体告诉了他。
路过了打着哈欠的警备队员面前。
有了守护石的加护才总算平手,实际上能算是输了。
「领主大人的使者,应该很快就会来迎接了。」
让人心情激昂。
妮姬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高价的酒。
里面是个短剑。
上次的战斗,是平手。
前往阶层的中央部分。
〈突刺〉的技能,会让突刺时的攻击力和准确度大幅上升。
雷肯进入迷宫,转移到第二十六阶层。
「怎么了?」
「怎么?」
大刚鬼消失,出现了宝箱。
在雷肯的房间用了餐。
「等到早上的轮班时间,到宿舍叫醒人之后,再去报告吧。」
「正如我所望。」
不。
「雷肯已经先一步回沃卡了喔。」
所谓变强,也包含获得强力的装备。
果然没错。
强烈地如此觉得。
和当时相同。对着雷肯放出压倒性的气势。
没有预备动作,大刚鬼直接冲出,雷肯也接着冲上前。不,说不定是同时冲出的。
如果还是被诅咒的话,用短剑划伤自己的身体,短剑就会将诅咒吸收而去。
离开了〈白亚馆〉前往迷宫。
但是,依靠装备的强度,并非真正的强度。
「嘿?什么事?」
大刚鬼迅速站起了身。
「雷肯大人交托了一封信。」
「也是啊。就那么办吧。反正魔王大概会探索深层,好几天都不会出来吧。」
「这虽然只是预想。」
这在与大刚鬼的再战中证明了。
「说是要我们慢慢购物再回去。」
雷肯不停步,靠近着〈
大刚鬼
〉。
「嘿?」
接近到了十步左右的距离后,雷肯拔出剑,出了声。
雷肯在深夜醒来了。
并非认为装饰品的加护不算实力的一部分。
「雷肯大人,又再次踏破了迷宫。」
「啊。有可能。」
现在的自己办得到,雷肯如此预感。
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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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恭喜。」
「…嘿。」
以最大威力的〈炎枪〉攻击的话,就能一击杀掉吧。又或者能给予接近致命的伤害。但是,并非为了做这种事才来的。
(上次这边没有决胜的攻击,拉长了胜负)
雷肯没有装备〈泽娜的守护石〉,踏入了最下层。
「有顺道路过真是太好了。」
大刚鬼高举双手,在手指使力。十支爪子淡淡地发着光。是发动了技能。现在那爪子,有着能匹敌圣硬银之剑的尖锐度。
虽然同样是大刚鬼,但和之前的样貌有些不同。比之前的瘦一点,体毛比较黄。但是,威武相同强烈。
果然,迷宫主在中央的房间里。
「啊啊,早安。雷肯起来了吗?」
「诶诶诶诶?」
「妮姬大人。早安。」
没能看清这点的话,就会被有着便利加护的装饰品给迷惑,让自己变弱吧。
好好地钻研自己的实力,然后再加上装饰品的加护,才算得上是强大。
然后,雷肯到达了最下层。
想去迷宫。
「喂。刚刚的不是〈黑衣之魔王〉吗?」
双方都知道,再接近半步,就会是对方的攻击范围。
这次也在睡觉。
「……小艾达。」
一瞬之间,两者交会,雷肯的剑贯穿了大刚鬼的喉咙。
与实力相当的对手进行死斗时,决胜招会是出类拔萃的必杀技。身为剑士的雷肯不论学会多少强力的魔法,都只能作为补助,成不了决胜招。而那决胜招,雷肯现在得到了。
「大概推测得出来,但是有点远啊。」
「恐怕,那会很困难。」
「为什么?」
「前阵子,在本馆接受了来自领主大人的招待时,妮姬大人和艾达大人都有出席。」
「也是啊。」
妮姬把信撕碎了。
「那个混帐。」
「什么?什么?到底怎么了?」
「小艾达。」
「嗯?」
「总之先吃饭吧。」
「嗯。赞成。」
16
雷肯边跑着,边服用希拉做的体力回复药。
抵达时,城门刚开没多久。
回到希拉的家和杰利可打了声招呼,从〈收纳〉取出食物,吃了点简单的早餐,接着去了冒险者协会。
协会满是想找个好工作的冒险者们,相当热闹。不过雷肯依旧走向柜台,周围的冒险者们像是感到害怕一样,让开了路。
「啊,雷肯先生。欢迎回来。」
「艾拉。这次受你关照了。谢谢。」
「怎么会。那种事竟然会在协会里发生,失态也是有限度的。」
「委托平安地完成了,三人都拿到了说好的报酬。」
「那就太好了。可以过来这边一下吗。」
「神殿在搜索艾达。从那样子来看,并不寻常。不论做什么都要带走的样子。请问有什么线索吗?」
艾达把雷肯带到暗处,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