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話 魔N傳說
《狼不會入眠》 · 支援BIS · 2.4萬 字
1
回到沃卡城的時間是,隔天的大半夜。
原因是,早上到訪警備隊勤務所時,交給達古的迷宮品,雖然都鑑定完了,但還沒全部定價。而很少掉落的深層迷宮品,連定價都要不少手續。結果雷肯等到了中午才從貢布爾城鎮出發。
在沃卡城已經說得上是定居的宿屋,很幸運的還有空房。
隔天,錢尼的使者就來了。說是希望今晚能一起用餐。
這時候雷肯才注意到做了錯事。
沒考慮到要賣給錢尼的迷宮品。
迷宮品之中,沒打算留在手邊的,都先裝到了錢尼的〈
箱
〉裏。當時是打算都賣給錢尼。
但是,迷宮警備隊長達古,對雷肯到達了第二十六階層一事嗤之以鼻。雷肯有點氣不過,一不小心就把箱裏的東西全賣掉了。
算了,覆水難收。
雷肯把除了自己要用的藥水以外的所有迷宮品,全部放到錢尼的〈箱〉裏。
反正下次去就能入手同等和更上等的物品。如此轉念一想就不覺得可惜了。而且,跟從原本世界帶來的種種物品相比的話,就不會覺得這次的收穫有多豐盛。
但是,藥水就不一樣。
赤藥水和青藥水,都有實際用過。那美妙的效果很讓人驚訝。但是,小和中的效力很低,就連大藥水,對雷肯來說也有點不太夠。在第二階層遇到的少女身上,赤色小藥水明明發揮了那麼大的效果,這樣想想,就感覺有點奇妙。
雖這麼說,藥水的即效性還是非常讓人欽佩。說實話,既然能得到這種藥水,甚至想過是不是沒有必要去向藥師拜師。
但是從希拉那邊,不只魔法藥的作法,還學到了魔法。雖然不清楚這個世界上的其他的魔法使,但希拉毫無疑問是稀有的魔法使。能成爲她弟子真的很幸運。此外,不實際去受傷、生病、及發生魔力不足,就沒辦法知道藥水和魔法藥的長處短處。
2
這一晚,錢尼招待雷肯的店,跟上次有着很不一樣的風情。爲酒而來的客人似乎比爲料理而來的要多。餐具的品質雖然都不錯,但又有種雜然的感覺。座位也不是在包廂,而是位居里頭的分隔座位。
不過,這裏的座位被錢尼給完全佔據着。跟其他座位有段距離,牆邊還站了四位錢尼的部下,其他客人應該不會想過來這邊坐吧。
「讓我們慶祝這平安的歸還吧。」
「這個袋子還你。」
「謝謝。喔喔。似乎裝滿了迷宮品的樣子呢。這裏面的東西都可以由我來買下嗎。」
騎士們以精銳強大爲榮,沒有他國能侵略進來,盜賊被從國內的所有街道驅逐了出去。
「沒有。」
過了一段時間後,來了個穿着飄逸,拿着樂器的男子,坐到牆邊的椅子上後便開始吟唱。
然而,另外三位王子,宣言要保護王,並在王宮周圍布了陣。三位王子被魔女攏絡了。
在女孩注意到王子的侵入前,王子逃出了王宮。女孩掌握了王宮的一切,連近衛兵都任她操控。留在王宮的話,王子只有一死。
國家被認爲會永遠繁榮。
那是,爲了讓自己的年輕與貌美成爲永恆,以及讓自己的庇護者,王的生命成爲永恆,她打算在兩人身上施予祕術。窮盡了魔法研究的女孩創造了祕術,但因爲實現祕術所必要的魔術觸媒實在是得不到手,所以放棄了,然而,得知了古代龍的魔石的存在後,那慾望的齒輪便停不下轉動了。
流傳下來的只剩,最後的王瑪哈札爾,以及滅亡根源的魔女的名字。
某一天,某個王子(孫子)犯了禁忌闖入王宮深處,見到了瑪哈札爾王。
那是,一個國家的滅亡的故事。
其他的王子也都早已死光了。
部下交付了三枚金幣和對價表。
是個繁榮又有歷史的大國。
悲傷又沒有結果的戰爭開始了。
王子淚流滿面,懇求王告訴他變成這姿態的原因。
「喔喔!雖然我不怎麼清楚,但也聽得出這不是對誰都會說的話。城鎮的氣氛如何呢?」
雷肯打開了寫有鑑定結果的文件來看。
王宮被烈焰吞噬,魔女死在了火焰之中。
從在後面待命的男人那拿了一個小袋子,並交付給雷肯。
王復活了。以違反人間常理的存在,復活了。
「錢尼。」
但是女孩還有下一步。
國家叫做瓦普多國。
看來是已經事先準備好了。
爲了人民與國家,讀取報告書,繼續發佈着敕命。
聽得入迷,不知不覺便來到了第三曲。聽到那歌詞後,雷肯張大了右眼。
3
「那當然是小費了。請稍等。」
但是,就算身姿嚇人,王還是王。
「呼嗯……就用這個金額賣吧。」
在王宮的最深處,藏有初代王留下的祕寶。那是個強大古代龍的魔石。
「原來如此,我懂了。劍跟短劍的錢,什麼時候能拿到?」
是將瓦普多國的繁榮導向了頂點的賢王。
逃出王宮的王子,投身於母親那邊身爲大貴族的祖父,並公佈了偉大的王的悲慘現實。不只如此,還宣言要成立軍隊,以殺掉操控王的魔女,讓國家回到正常生者的統治之下。
「那當然是會給您了。」
「在這國家中也是有名的故事吧。」
有一天,一位兒子爲瑪哈札爾王帶來了個美麗的女孩。是爲了照顧王的起居。女孩的身份雖然卑微,但她聰明又溫柔,還擅長治癒系的魔法。女孩獻出了所有的技術,只爲保護瑪哈札爾的健康,並照顧得無微不至。
王有三個英明的兒子,感情融洽,都繼承了王的賢明。不管是哪位兒子繼承王位,國家的繁榮都不會有所衰弱,誰都這麼認爲。
王子雖然請願王下達排除女孩的敕命,但王悲傷地搖了頭告訴他,被誓約禁止了。
然後,歌手在唱完第三曲後,接着吟唱了故事的後續。
「結識了迷宮警備隊的隊長,是個給人的感覺很不錯的人物。」
王訴說了。
「無妨。不過,我想要鑑定結果的一覽表。」
王死了。
那就是以下位的龍的魔石爲媒介,對王施予了復甦的祕術。
祕術被行使了。女孩的施術成功了,但王的施術失敗了。老齡的王的生命力,沒辦法承受激烈的施術。
與錢尼用餐的隔天晚上,雷肯住的宿屋來了兩個錢尼的部下。
瑪哈札爾王的三位兒子們都衰老而去了。從這時開始,王不再現於人前,把自己關在王宮深處,僅透過女孩發佈敕命。
「我想聽聽現在這歌曲的所有後續。該怎麼做纔好?」
王子看到的是,難以直視的,滿布蛆蟲的屍體,但又因爲不可思議的力量得以苟活的,瑪哈札爾王的末路。
國家變得荒蕪,人民也飽受飢餓。但是戰爭還是持續着。
剩下的五位王子中,有兩人蔘與了這計劃。
「是的。應該是熟知於大陸上所有國家的故事。雖然也聽過內容差很多的傳承,但是主要的登場人物都是共通的。總之呢,是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毀滅的國家。事實究竟是如何,已經沒人在意了。畢竟人們比起枯燥乏味的歷史,更希望事實是稀奇古怪的神祕傳說呢。」
就在只剩王都沒被他國佔領的時候,戰爭終於決出了勝負。
「您似乎很在意魔女的詩歌呢。」
「是場非常痛快的迷宮探索。雖然上層有太多初級冒險者,很難前進,但越是往下就越順暢。第二十階層以來的敵人,感覺越來越難纏。下一次,我打算攻略最下層。」
「是很厲害的恩寵。用那把劍正常攻擊的話,劍速會有十二的附加值。也就是劍速會加快一成以上。如果劍的大小再更適宜一點,讓大多人都能使用的話,價格應該會更高,但可惜的是大劍很挑使用者,定價也就只有這樣。大劍的話,比起劍速附加,增加威力的附加更值錢。」
就這樣,瓦普多國從地面上消失了。
連王的孫子們也見不了王。這讓孫子們感到寂寞,也有所懷疑。但是王發佈的敕命,各個都很適切,也包含着對人民的思念,國家也就沒有混亂。
「怎麼了嗎。」
「這裏是恩寵品的鑑定結果。」
魔女的名字是,艾爾希拉。
「在鑑定師的眼中,鑑定結果似乎是個模糊的色塊。這些數字是,由擔當了這次鑑定的本店的鑑定師,以獨自的經驗將那個色塊數值化的結果。鑑定師不同的話,數值當然也會不一樣。不過,熟練的鑑定師的鑑定數值,都不會有太大的差異。」
錢尼把部下叫來,命令了些什麼,並遞出了錢。沒看錯的話是大銀幣。
「這方面想商量一下。如果馬上賣給本店的話,就會是上面寫的金額,但再等上一段時間的話,會以實際販售時的金額的一定比例來支付。如果準備妥當再賣的話,想必能賣到很不錯的價格。」
錢尼招了招手,一名部下便靠了過來。錢尼小聲地下了指示後,部下便鞠躬收下了袋子,不知道拿到哪去了。
兩股勢力相互拮抗,戰爭持續着,不斷不斷,毫無止境。
「是不是事實的意思嗎?嗯-。究竟如何呢。畢竟吟遊詩人的歌曲,都會改編得很有趣。不過據說,曾有那樣的國家,而由於王子間的鬥爭而毀滅也是事實的樣子。其他的,就不敢篤定了。」
當四方諸國進攻而來,領土一個個被奪走時,王子之間的戰爭依舊持續着。
選上的魔法使被招到王宮,成了女孩的師傅。莫大的金錢被付出,並收集到了大量的文獻。女孩最終成了王國最厲害的魔法使,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生死之事。
「啊啊,那太好了。迷宮警備隊的隊長雖然身份跟階級不高,但可是現場的指揮官呢。有遇到騎士嗎?」
「第二十六階層!那還真是。那麼,感想如何?」
得知魔石的存在的女孩,內心生出了慾望。
王寵愛着女孩。雖然沒有給予任何政治上的權力,但除此之外,只要是女孩希望的都會給她。女孩請願了。爲了保護王的性命,想跟最優秀的魔法使,學習魔法的知識與技術。
「首先,這裏是魔石與寶玉的錢。」
客人們的談笑聲都變低了些。大家在交談的同時,也聆聽着演奏。
店主點頭後,便在一塊布上迅速寫了些什麼,把錢跟布放進盆中,送到歌手那邊。
「其他還有,恩寵,劍速附加12,這又是什麼。」
在瑪哈札爾王的統治下,瓦普多國將大陸的大部分都至於支配之下,國家富饒繁盛,人人都能溫飽。
4
「這麼說來,您突破到哪一階層了呢?」
「錢尼。那是真的嗎?」
「那運氣還真是不錯。只要沒有那些騎士,那裏就真的是個很棒的城鎮。」
是吟遊詩人吧。雷肯雖然不知道那把樂器的名稱,但原本的世界裏似乎也有類似的樂器。
這家店的料理稱得上是絕品。不過,以雷肯的喜好來講,感覺有點高級。
「寫在最上頭的大劍最貴啊。價格是金幣五枚,攻擊力12、銳利度9,耐久度48,這些數字是什麼。」
然而,成爲勝者的王子,也受了重傷死去了。
上面寫有兩把劍和三把短劍的鑑定結果。
有位王,名叫瑪哈札爾。
但是因爲那姿態不能讓任何人看到,能會面王的只剩女孩。
雷肯雖然不懂唱功的好壞,但他相信這個矮小男人是個很厲害的高手。在樂器的弦上滑動的靈巧手指,就連雷肯也沒辦法完全看清。
瑪哈札爾王相當長命,兒子們也逐漸年老。不過王的三個兒子們,膝下各有二子,各個都繼承了父親的資質,成長成優秀的人物。六位孫子也都深深尊敬着瑪哈札爾王,國家的將來毫無不安。
部下把錢拿到櫃檯,向似乎是店主的男人交出錢並說了些話。
王成了恐怖的妖魔。
「第二十六階層吧。」
「遵命。」
雷肯數完錢,然後把金幣收進〈收納〉。
「確實收到了。」
「非常感謝。另外,主人想拜託一件事。」
「什麼事。」
「下一次,少量也無所謂,如果能分到一點藥水的話,就幫大忙了,是這麼說的。」
「這樣啊。」
雷肯從〈收納〉取出了十個左右的赤色小藥水,並裝進了空空的小袋子裏。接着又取出了,赤中藥水、青小藥水、青中藥水各十個左右,全放進小袋子裏。小袋子被裝得滿滿的。
「這個就拿去吧。」
「太感激您了。」
「幫我轉告錢尼,多謝關照。」
「一定會傳達的。今後也麻煩您多加指教了。」
隔天,作爲藥水的錢,想不到竟留下了金幣六枚。
這些藥水,真的有這等價值嗎,雷肯內心滿是疑問。
5
又過一天後,雷肯再次造訪了希拉的家。
休息了差不多十天,該回去出勤了。
這次不是從小巷子,而是從房子的屋頂和牆壁飛來跳去,最後降落到廁所後方。沒什麼大不了的。這樣就能輕鬆過來了。
打開了水井旁邊的門,裏面是作業房。
一如往常,頭上的空間,被吊着的藥草束給佔領着。刺鼻的味道,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芳香。這纔是藥草該有的味道。
「喔呀,來了啊。嘛,喝點茶吧。」
今天的希拉跟十天前不同,給人的感覺很平靜。希拉倒的茶,有着讓人靜心的味道。
「你畢竟在迷宮闖了好幾天,想必有得到藥水吧。有沒有想過,有了藥水就不需要魔法藥了。」
「對什麼都有效,所以是〈神藥〉。狀態異常、肉體疲勞和精神疲勞,都會消除。毒會被解掉,舊傷痕也會漂亮地消掉。不管是什麼疾病都能治。當然也會回覆體力跟魔力。不只如此,連被砍掉的手腕都會長回來。」
黃色〈狀態異常消除〉
「纔剛瞎的話,就治得了嗎?」
「嘛,你或是跟你從同個世界過來的人,只要沒有教這個世界的人語言的話,就不可能鑑定吧。不過,你學會〈鑑定〉的話,應該也能好好鑑定這個世界的物品。」
「呼嗯。也就是說,可以看作是,那個世界拿來的東西,在這個世界都不可能鑑定嗎?」
「會得到用不了的技能嗎?」
「所謂〈鑑定〉是用來鑑定物品的。沒辦法鑑定人類、動物、魔獸或植物的。」
擠到牀的旁邊後,牀突然浮了起來,移動到像是要把門堵住的位置上。
「還有五個吧。」
「啊啊,行啊。」
「嘛,慢慢就會懂了。話說回來,什麼都可以,讓我看看從那個世界拿來的東西。那把劍就行了。」
「應該可以喔。你已經擁有能探知人或物的位置和形狀的,以及探知魔力的能力了吧?所以,同樣是知覺系魔法的〈鑑定〉的素質應該也有才對。不過,我想先讓你學空間系。你很輕鬆地就學會了〈吸引〉,空間系的適性是有的。〈移動〉跟〈浮游〉,很快就會讓你學會的。」
「喔?」
思索了一陣子後,開了口。
「啊啊,確實。」
「有好好在運作着。但是沒有效。這還真是。」
「喔喔。」
「研究藥水後便理解到,那是人手無法再現的。那個啊,跟這世間的道理不同。話說回來,你啊。」
綠色〈解毒〉
「嘛,冒險者的話,是無所謂吧。但是,小孩子的話,緊急狀況外別使用藥水比較好。」
「……果然。」
「小孩子或是老年人的話,就算有了會危及性命的大病或重傷,赤小藥水也能治好。那是因爲生命的總量很少。」
「真誇張啊。」
「有奏效。雖然奏效了,但表示的內容讀不了。就覺得可能是這樣。〈鑑定〉讀取到的內容就像是神的筆記,會以直觀的方式把那給表示出來。但是這把劍的筆記,是在你原本的世界寫出來的。對不知道你的世界的語言的我來說,上面記載了什麼是搞不懂的樣子。」
「概要會在〈鑑定〉者的心中浮出。比起文字,問題果然在語言吧。」
「在這裏馬上嗎。」
「嗯?」
亮白色〈神藥〉
「魔法藥會強化生命的力量來治癒傷病。所以,如果用魔法藥克服傷病的話,生命就會變強一點。但是藥水的話,就不是這樣。只會回到原狀而已。」
「赤色藥水大概,能治癒的份量是固定的。」
「只是瞎掉的話就可以。連眼球都沒了的話就不知道了。」
「嗯?」
金色〈技能賦予〉 內容無法控制
「再過來這邊的角落一點。給門前一點空間。」
「聽不太懂在說什麼。」
「第二十六階層。」
「什麼。」
「對。」
「你的生命總量太過龐大了。大藥水也不夠。所以才治不了眼睛。」
「下去吧。」
沒有摔下去,而是輕飄飄地浮着。
希拉移動到倉庫,接着又移動到這房子最裏面的自己的房間。四個木桶浮在空中跟在後頭。
拿出了紙片,快速地寫了上去。
「到幾階層了?」
「你啊。原本世界的上級魔法藥什麼的,還有幾個?」
「舉例來說,在戰鬥途中向對手丟這個藥水。藥水會破掉然後撒在對手身上。半天甚至一天以上、對手所有的能力都會下降。也就是速度、力量、魔力等。」
「喔喔。〈成長力強化〉呢?」
「很棒。」
「明明用了,眼睛也沒恢復嗎?」
「會得到某種技能吶。有魔法的技能、有弓的技能、也有劍的技能。但是,不會用劍的人就算得到劍的技能也用不了,沒有魔力的人得到魔法的技能也不會用就是了。」
「有拿着赤大藥水吧。喝喝看吧。」
「怎麼了?」
「用了。」
「我以前也入手了好幾個〈神藥〉調查過。搞不太懂就是了。大概〈神藥〉的效力,會依場合有所不同。」
雷肯取出赤大藥水喝了下去。
雷肯把右手伸進〈收納〉中找了找。
「能告訴我藥水的種類和效果嗎?」
「傑利可就負責看家了。雷肯來這邊。」
「記載了我原本的世界的文字嗎?」
「左眼的事嗎?沒轍的。就算是原本世界的上級魔法藥,剛瞎就喝的話可能不一樣,但拖了太久就治不了。」
「這個金色藥水的〈技能賦予〉是什麼?」
「我學得會〈鑑定〉嗎。」
「因爲人的身體會隨着生病、受傷時的痊癒變強壯。在孩提時生了某種病然後痊癒的話,長大後就沒有再得過那種病,這種例子也是有的。」
雷肯把劍拿出遞給希拉。
「不是由得到藥水的人使用的話。如果你打倒魔物並得到了金色藥水,那個藥水給予的能力,你一定會用。不過,這個金色藥水可以被賣到非常高的價格。賣的人也很多吶。」
牀移開後,地板出現了了一個長方形的大洞。
「如何呢?」
希拉一臉困擾。
「〈神藥〉沒有說明嗎。」
「〈鑑定〉沒有效。」
「沒使用赤大藥水嗎?」
「來吧。」
「希拉。」
希拉閉上半隻眼,把右手張開放在雷肯的面前,似乎在探查着什麼。
希拉緊盯着雷肯。
「能鑑定的只有物品嗎?」
赤紫〈肌力一時增幅〉
「銀色藥水的說明,搞不太懂。」
不怎麼大的房間裏,有個大得奇怪的牀。
「爲什麼。」
雷肯也只好跟着照過。
「雖然撒在身上或喝下這個藥水,會讓全能力下降,但是在那期間修練的話,能力會以難以想像的程度提升。也就是學習效果會劇烈地提高的意思。不過,也就這不到一天的時間提高了學習效果,沒什麼大不了的。」
青〈魔力回覆〉 大、中、小
青紫〈魔力一時增幅〉
赤〈療傷、體力回覆〉 大、中、小
6
「上次給我看的時候,我直接用〈解析〉調查了。忘記用普通的〈鑑定〉了。剛剛用了〈鑑定〉,但沒有用。」
「〈鑑定〉被彈開了嗎?」
那開始動工吧,希拉說道,便讓傑利可搬來四個空木桶,用魔法降下藥草束,並放進木桶。
「其實有點這麼認爲。」
「份量?」
銀色〈全能力一時低下、成長力強化〉
「我懂了。」
真是不符合冒險者的舉動,不過這個世界的冒險者的想法可能不同吧。
「那五個藥,要好好珍惜啊。除非是眼睛瞎掉這種,非那個藥就治不了的狀況,都不要用喔。」
「那就太好了。」
語畢,希拉便踏到了什麼都沒有的空間上。
接着便開始下降。
希拉應該是用了〈
光明
〉吧。大洞穴被照到非常明亮。
兩人下降的距離相當長。
「到了喔。」
周遭突然充滿了光。
那裏是個寬廣的地下室。寬約五十步,深度有七八十步。也就是說地下室的大小等同於地面上的毒草原加房子。
照耀着天花板和牆壁的二十四個器具是魔導具吧。各個都發出了明亮的光線。
「那個亮着的是什麼?」
「是魔力燈喔。注入魔力的話就會發光。話說你啊,明明難得秀出了祕密的地下室,結果一點也不驚訝。這反倒讓我很驚訝啊。」
「之前就知道有個很大的地下室。」
「也對,你是探知持有者呢。」
「不,在探知前就知道了。」
「嘿?爲什麼?」
「那個煙囪,以那個暖爐來說太大了。從位置上來說也很奇怪。」
「哈哈,確實是。你挺有觀察力的嘛。」
寬廣的地下室,與其說是作業室,更像什麼實驗室。因爲到處都有各種用途不明的器具。
「空氣很髒呢。」
希拉揮了揮手指。吹起了風來。牀下的巨大洞穴的功用似乎是換氣孔。
煙囪下有個爐竈,吊掛着一個很大的鍋子。希拉用魔法在鍋子中生成了水。
「創造系魔法〈創水〉創造出的水,在魔法的性質上是純粹的水。我稱之爲魔法純水。用這個熬煮藥草的話,雖然有點奢侈,但能做出最好的藥。另外,如果要製作治癒的魔法水的話,要在魔法純水上施加身體系魔法〈回覆〉或是神聖系魔法〈淨化〉,然後加入藥草。傷口治療、疾病治癒、體力回覆,根據加入的藥草種類,會生成效力不同的藥。實際治療的時候,傷口要並用消毒藥等等,疾病要並用針對疾病的治療藥就是了。如果不加入任何東西到魔法純水裏,只讓神官注入最上級的〈回覆〉的話,就會成爲能治癒任何致命傷的藥。不過只能保持一天左右的高效就是了。」
路比安菲露小姐的境遇,雷肯要在很久之後纔會有所關注。
隔天又繼續了製藥的作業。也同時做着魔法的訓練。
「我沒機會學習〈淨化〉的意思嗎。」
「這還真是聽到了件好事。」
「啊,別走啊。」
「不對喔。答案是〈木頭〉。」
這次做的是以修拉草爲主原料的。雷肯也分到了不少完成品。今後如果雷肯能做出魔法純水,就能以藥效更高的狀態使用,要是連〈回覆〉也學會的話,熟練〈回覆〉後便能完成上級的藥。
下一個作業是切碎藥草。旁邊的鍋子冒出了大量的蒸氣。意外地,希拉很快就宣佈作業結束了。
「所以呢。要強烈地懇求對人來說的價值,同時去讀取鑑定結果。做着做着,就有辦法得到有用的鑑定結果了。持續鍛鍊的話,就連自己不知道的單字都會作爲鑑定結果顯示出來。」
「這麼說來,夏德雷斯特侯爵家的新妻,似乎是挺有才能的〈回覆〉持有者的樣子。雖然現在還保密着只給有關係的貴族施療,如果傳言散佈開的話,說不定哪天會被傳召到神殿或王宮呢。但願別現出〈淨化〉什麼的就好了。」
「舉例來說,這裏有個桌子。不帶條件去鑑定的話,你覺得會出現什麼結果?」
原因是,爲了能對症狀類似的好幾種病都有效,做出的藥會經過調整,並且相互混合,來提升或補助某個主原料的效果。
雷肯沒有回應,飛身躍起往牆壁跳去。上了牆後又跳到屋頂上,往希拉家前進。
雷肯回到宿屋訂了房,在房間裏練習着〈移動〉。
宅在家的希拉,爲什麼會知道那種祕密,雷肯感到很不可思議。
「至今都沒調查過吧。」
「該說是把邪惡的、污穢的東西清乾淨的魔法吧。對大部分的疾病有效,對毒和異常狀態也有效。因爲神的加護強烈地蘊含在〈淨化〉之中,所以有着類似〈神藥〉的效果。目前應該沒有神官的〈淨化〉能做到〈神藥〉那種劇烈效果就是了。持有〈淨化〉的神官,會被大貴族或地位高的神官們關起來當作藥壺喔。畢竟〈淨化〉有少許返老還童的效果在,老頭子們可不會放手呢。」
追着雷肯的艾達,說了很多有的沒的,但雷肯沒有興趣,左耳進右耳出。但是,想起了一件事,突然站住。後面的艾達就一臉撞了上來。
「啊啊啊啊!找到了!終於找到了。你這傢伙,給我站住!就說站住了---!」
「那不是當然的嗎。」
雷肯又繼續走着。艾達呆了一會後,又死命地追了上來。畢竟艾達比雷肯要小上很多,雷肯的步行速度也很快。
「桌子吧。」
藥的製作一個接一個持續着。
「看得到。」
「去學學魔法吧。應該會有什麼適性纔對。」
雷肯從〈收納〉取出了藥水,一點一點的鑑定。
「沒聽過仁義嗎。同伴之間的仁義。」
「沒有必要告訴你。」
「怎樣啦。」
最初完成的是傷藥。花了兩天。
「騙人的吧。我是,魔力持有者?」
「那也是當然的了。鑑定的一方,不好好把那個意義給釐清可不行。」
「同伴?」
不久後便被希拉叫了下去。同時,又搬了四桶別的藥草下去。
雖然用到了那麼多藥草,但製作的藥的種類並不多。
「你誰啊。」
「那種事,是能怎麼查啊。」
通常製作魔法藥時,會在這個階段放入魔石和觸媒,但其實要連續注入〈回覆〉,藥效纔會比較高。
「拜託了。」
「應該說是,立場。會視爲〈桌子〉只是因爲那個人的想法對吧?對不知道桌子這個概念,不瞭解桌子的機能的人來說,得到了〈桌子〉這個鑑定結果也沒有意義。不是嗎。」
7
「希拉。之前給我的魔法的一覽表,裏面的魔法你都會用嗎。」
「就是那樣去做。」
「工作結束的話,就跟你撇清關係了。而且離開宿屋的時候,是你自己睡過頭了。」
「接下來呢,先暫時停下爐竈的火吧。其他的作業也告一段落了。好,就來作作魔法的練習吧。」
「我啊,可是每天都在接冒險者協會的委託呢。」
接着希拉開始邊施予〈回覆〉邊熬煮藥草。
「你啊。」
「是魔力持有者。」
「痛痛痛。這傢伙!突然停下幹嘛啊。很危險耶。」
雷肯也一樣,雖然聽從希拉的指示動着身子四處忙着,但也同時仔細地觀察着火侯及注入魔法的方式。
〈品名:寶玉〉
這個賣到藥屋的話,藥屋會混合其他藥效低的藥草再賣。依照比例能調製出數種粉藥,有效果高的高價貨,也有便宜貨。購買的人會收到說明,使用的時候要倒入少量沸水裏再塗在患部。
「你啊,現在在做些什麼?」
不用說,在藥屋會和低藥效的藥草粉混合成各種類的粉藥來賣。對重要的客人當然也會直接賣藥丸。
「你只是在扯後腿而已。」
「嗯-。〈淨化〉持有者會被隔離在神殿深處,應該很難見吧。不過咒文我知道,而且練熟身體系魔法〈回覆〉的話,自然就能使用〈淨化〉。我覺得〈回覆〉和〈淨化〉應該是同種類的魔法就是了。總之,會先教你〈回覆〉的。」
雖然馬上就習得了,但雷肯的〈鑑定〉完全派不上用場。
「原料名嗎?」
要移動牀或是下到地下室,都需要希拉的協助。原來如此,要早點學會〈移動〉和〈浮游〉是有原因的。
「就說了你是魔力持有者。」
「該怎麼做纔好。」
「這不是記得嗎!喂,雷肯。爲什麼把我丟下了啊。」
傷藥的主原料有三種藥草。一種是一到二月能採取的修拉草,一種是四到五月能採取的邱魯辛草,一種是八到九月能採取的剖利卡草。以其中一種爲主原料,混入有其他次要藥效的藥草,燉煮,最後弄成粉狀收工。
「唔嗯。」
「就連很不成熟的〈淨化〉,在治療疾病上也有很棒的效果。而且,幽鬼系和魂鬼系,也就是不死者系以及非實體系的妖魔,不管有多強大,只要一發〈淨化〉就能消滅。或者是會受到無法復原的重傷。污穢的土地或建築物之類的也能淨化。照理說,〈淨化〉持有者應該多多到外頭盡力纔對。」
艾達雖然好像喊着什麼,但完全沒打算去聽。
下一個完成的是,對腹痛有效、對胸口痛有效等等的,多種的藥丸。
「所以說,沒聽到我叫你站住嗎。」
希拉說明着藥草的處理方式及效能,同時行雲流水地進行着作業。
與艾達再會的那天,完成了針對各種症狀的藥丸。
「腦中雖然浮現了鑑定結果,但完全搞不懂意義。」
8
同一天,還學習了〈鑑定〉。
「你忘了喔!我是艾達啊。不是有一起做過錢尼先生的護衛嗎。」
這一天教了〈移動〉。雖然不怎麼順利,但最後能讓空桶子到處轉動了。
雷肯上了廁所,泡了茶,喫了裝在〈收納〉裏的簡便食品。
「是嗎。慢走。」
從〈生命感知〉和〈立體知覺〉,發現了推開行人前進的可疑人物正朝着自己過來,雷肯轉過了頭。
「那還真厲害。〈淨化〉又是什麼樣的魔法。」
也終於來到正式的調藥程序了。
某天,雷肯突然提了問。
「能鑑定出自己不知道的單字,可是很厲害的事情來着。嘛算了。慢慢嘗試吧。有迷宮品的話,就鑑定看看吧。迷宮品的意義是被固定住的,很好鑑定喔。」
如果記得的話,說不定就會注意到〈夏德雷斯特侯爵家的新妻〉指的是路比安菲露小姐。但是,這時並沒有注意到。
〈名稱:澤娜的守護石〉
「嗯,我想想。雖然不記得全部,但是神聖系的〈淨化〉用不了。其他應該都會用吧。」
「好。能做到這樣就好辦了。畢竟你的魔力量超多的,總之就一直去練習吧。」
〈移動〉花了三天合格,〈浮游〉則花了四天才合格。在那之後,雷肯就自己來移動牀,浮起自己在縱穴上下移動。移動物品雖然已經不難了,但移動自己是非常纖細的作業,一瞬的閃神都可能會讓自己墜落。
到外面時,差不多快傍晚了。
「舉例來說,持有〈鑑定〉,但不知道弩弓的人,就算鑑定弩弓,也能得出〈弩弓〉這樣的結果。」
「不用急。〈鑑定〉是在學會之後纔算開始。」
「不知道的字?」
雷肯雖然有耳聞過〈夏德雷斯特〉這個家名,但沒有記住。跟現在比起來還很不熟悉這個世界的語言時,只在會話中出現過一次的家名什麼的,沒可能會記得住。
「你,你,你,你你,說,說了什麼?我是魔力什麼?」
希拉說明了混合的比例及順序,以及完成的藥的效用,雷肯在中午休息時都在忙着記錄。
完全不覺得是在指自己,雷肯毫不在意人潮中的叫聲,快步走着。要是慢吞吞的話可會遲到。
藥屋會把這個碾碎並混合低藥效的藥草的粉來賣,也會直接把藥丸賣給重要的客人。價格自然昂貴,能買的人很有限。
「……誒?」
到了中午後,希拉便讓雷肯上去休息。自己則待着看火。
那一晚,雷肯在宿屋房間裏,取出了和路比安菲露小姐交換的寶玉,施展了〈鑑定〉。
〈恩寵:物理攻擊力增大、使用魔力補充、詛咒無效〉
(看懂了!)
路比安菲露小姐的寶玉,果然有〈物理攻擊力增大〉這樣的效果。甚至還有〈詛咒無效〉如此美好的效果。不過,〈使用魔力補充〉到底又會是什麼呢。
回想起地龍託隆的戰鬥,使用〈突風〉而失去的魔力,在用魔石補充之前都沒有復原過。說到底,這個寶玉的效果是物理攻擊力增大,而不是魔法攻擊力增大。既然如此,又爲什麼會有〈使用魔力補充〉這樣的恩寵呢。
也有所忌憚,跟希拉商量這個寶玉的事情。
反正總有一天會明白吧。就慢慢期待那一天吧。
接着鑑定了愛劍。
〈名稱:無〉
〈品名:劍〉
〈恩寵:自動修復〉
賦予的效果能清楚得到雖然很讓人感動,但得到的情報又不太讓人滿意。
接着,取出了銀色戒指鑑定。
〈名稱:無〉
〈品名:戒指〉
〈恩寵:異常耐性、毒耐性、詛咒耐性〉
在原本的世界向賦予師支付了大筆錢得到的能力,在這個世界似乎會被視爲一種〈恩寵〉。
從〈收納〉取出物品,一個接一個鑑定着。
9
兩天後,完成了解毒劑。這個只花了一天。
以十種藥草、兩種苔蘚、還有一種木芽作爲原料,爲防止劣化還加入了兩種帶有魔力的礦石,完工的是對七種代表性的毒都有效的
解毒劑藥丸。藥屋不會把這個放在店面上賣,只會販售給特別的客人。雷肯也分到了一些。
希拉喝了口茶,並閉上雙眼。
艾達雖然氣勢滿滿,但這天魔法也沒有發動。
換成教人的一方的話,就不得不把感覺上的用言語表現出來。這比想像得要難上許多。
「這裏嗎?還要?過得來嗎……」
「我買了傑利可喜歡的水果。然後呢,傑利可也分了寶貴的點心給我喔。」
「之所以用不了〈淨化〉,是因爲會把自身給毀滅掉嗎?」
「也就是說,爲了學習魔法,所以在找我。」
隔日,傍晚稍早艾達就過來了。
「然後呢,小艾達。你在協會是以奉仕委託爲中心在做對吧。」
艾達哭了起來。傑利可抱了抱她,拍着後背。艾達抱了回去,哭得更大聲了。
「這不是能好好說話嗎。」
「你啊。」
要是說了出來,就可能得結束與希拉的師徒關係。不只如此,還有可能會被殺掉。但是,雷肯思考許久得出的結論是,遵從內心的想法,也就是,不能把這句話憋在心裏。
亮點消失後,又再一次詠唱咒文。
但是,艾達也有馬上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
但雷肯還是,選擇說出口。
總覺得,是學不會魔法吧。
「是有說過。」
品嚐着午後的茶,雷肯終於,說出了那決定性的話語。
「怎,怎樣啦。」
「讓我進去吧。」
「怎麼了?」
「是藥師希拉的家對吧?」
啪、地,〈燈光〉發動了。
「希拉。」
「我有一種能力,能廣範圍探知人類、動物、魔獸及妖魔。」
這花了兩天。接着開始製作的是,萬能藥。
「希拉小姐,你這麼說,太讓我開心了。」
回想着記憶裏希拉教自己時是怎麼表達的,雷肯努力把魔法發動的感覺傳達給艾達。
「絕不能在這裏以外的地方練習魔法喔。還有,學習魔法的事情,也不能跟任何人說。這是比你想像的還要重大的事。要是被發現的話,會有麻煩的。」
10
「然後呢?」
「……你來這裏是有什麼事。」
雷肯之前的確有叫艾達去學學魔法。
「就教教看如何呢。」
兩人中斷了作業並回到地面上。
隔天,開始製作的是能抑制感冒的各種症狀的藥。當然也是藥丸。
雷肯也探知了來客。
「真虧你能找到啊。」
艾達也拼了命地想學起來,但這一天沒有發動的跡象。
隔天開始,做的不是製作藥的作業,而是爲了之後的調藥的準備工作。
換句話來說,爲了能在入手其他材料時直接調藥,要先弄成粉狀或泥狀封在壺裏。仔細地計量並收進小小的壺中,是個很考驗耐性的作業。
回去時,雷肯利用木樁爬上了牆壁,艾達也跟着模仿還成功了。只靠着腳從木樁爬上牆,看起來簡單但實際可不容易。雷肯第一次嘗試的時候,最後還得藉助〈突風〉。一次就成功的艾達的身體,有着非常優越的靈巧度及敏捷性。
「白天應該會很忙纔對。每天的傍晚之後,就過來吧。」
「快開門!拜託快開門啊。求你了快開門吧。」
宛如在細細品味着口中的茶,過了一陣子後,纔開了口。
「謝,謝謝。」
但是這女的,學習能力感覺非常低的樣子。
11
「是嗎。真辛苦啊。慢走。」
「真奇怪啊。有種這個人我認識的預感。但是,應該沒可能會來這裏纔對。」
「別關!別把門關上喔。」
這一天,用了採取到的藥草、苔蘚、果實的調藥就全都結束了。
「爲什麼會知道?」
「這裏不是我的房子。」
「那就把人放進來吧。」
那是雷肯一直煩惱着,該在什麼時候講的話。
艾達第一次發動魔法,是在教學開始後第五天。
「我很想見你啊。問了冒險者協會的艾拉後,說是去藥師希拉小姐的地方的話可能就會知道。地圖也幫我畫了。」
「雷肯。透過教導而學習的事很多喔。你正不斷學會各種新魔法。但學到的只有表面而已。教導別人的話,能注意到只靠自己注意不到的事。雖然浪費時間又繞了遠路,但最後回頭來看,其實是條捷徑。」
所謂萬能藥,是對內臟的許多疾病都有效的藥丸。有止痛的效果,也有少許解毒效用。這個在各家店都賣得最好,所以製作的量很大。捏着藥丸,捏着捏着一直捏,甚至產生了自己成了藥丸的錯覺。
艾達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指尖上的亮點。
「但你沒有說,沒有習得〈淨化〉。」
亮點又出現了。
「人家,這是人家,第一次。第一次做到了別人教的東西。而且,而且還是,魔法。是魔法!我纔不是,纔不是沒價值的廢物。我是,我是魔法使!」
「別開可能會比較好。」
「嘿?」
那天的調藥結束後,雷肯便開始教艾達〈燈光〉。
雷肯也只能勉強答應了。
雷肯還有另一個選項。那就是馬上離開城鎮,對希拉的事情貫徹沉默。
12
「終於見到你了!」
「什麼時候,發現的。」
「爲了接受魔法的指導所以才找着呢。這個茶,好好喝喔。希拉小姐很會泡茶呢。」
「我不知道該怎麼教人魔法,也介紹不了能教的人。給我回去。」
開始作業的第三天,地下室裏正忙着時,希拉突然一臉疑惑。
「進來裏面吧。至少會給你上點茶的。」
「是認識的人吧?不會太冷淡了嗎。」
打開門後,站在那裏的是艾達。
「放着不管的話,覺還會把門給撞破。」
雖然滿臉淚水鼻涕蹭着傑利可,但傑利可毫不抗拒,溫柔地抱住了艾達。
隔天,艾達一早就到訪並說,有個要花三天的工作,所以今天開始有三天不能來。
「你之前說,用不了〈淨化〉。」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這一天,萬能藥的調合終於結束了。
「有什麼事。」
雷肯被希拉下令,去教艾達魔法。
「花了兩天啊。」
雷肯和希拉收工回到地面時,正在傑利可的房間感情融洽地玩耍着。
「啊勒?有誰來了呢。似乎不是領主的使者。到底是誰啊。」
「最初從這座城鎮的城門進來的時候。」
「我有注意到喔。」
「這個探知,會將普通的人類表示爲淡淡的赤色。持有魔力的人類會是強烈的赤光。動物是綠色,而魔獸和妖魔則是青色。剛進入城鎮時,有一個宛如大型迷宮的深階層的頭目的,強烈的青光。那甚至是能匹敵龍種的光。」
「……是嗎。之前就注意到,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微妙地緊張着,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完全沒想過會存在那種探知能力。果然異世界是個可怕的地方啊。」
「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裝作人類,爲什麼要住在人類的城鎮裏。不過,聽到了吟遊詩人的歌曲。魔女艾爾希拉的故事。」
「啊啊,那個嗎。」
「原來你以前是人類啊。一直到現在,也作爲人類活着。」
「就算我是怪物,也不代表那個傳說的魔女艾爾希拉跟我是同一人物吧?」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講,該說是理解了嗎,在我的心中,啊啊原來如此,拼圖就拼了起來。我的直覺給我的結論是,你就是艾爾希拉。」
「直覺嗎。」
「似乎有種說法叫不死人,你正是所謂不死人的妖魔啊。但是,又跟生來就會無差別地襲擊人的妖魔不同。」
「幽鬼族的妖魔,在某些場合原本也是人類。我也跟那一樣吧。但是我呢,作爲人類時的意識和記憶還強烈地殘存着。就只是這樣的差別而已。」
希拉接着,緩緩地訴說了自己的故事。
希拉說出的事實,和雷肯從吟遊詩人聽到的歌曲,故事的流向大致相同。但是,細節可說是完全不一樣。
艾爾希拉是地方貴族的女兒。因爲一些瑣事被王都的貴族看上,治癒魔法的才能和美貌又得到了不錯的評價,便被決定要入住王宮。
最初的預定是讓艾爾希拉成爲第一王子的側室。但是,被偉大的瑪哈札爾王看上後,艾爾希拉成了王的寵妃。
艾爾希拉對生活沒有不滿。照料瑪哈札爾王的起居是無上的名譽,王也帶來了很多優秀的魔法使和魔道書,滿足了艾爾希拉的學習欲。艾爾希拉在任何系統的魔法都發揮了才能,被師傅們喻爲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某一天,王集合了最高峯的魔道研究者們並下了令。去尋找能讓艾爾希拉的美貌與才能長存於世的方法吧。這個不合理的難題,賢者們僅僅花了三年就得到了答案。然而,需要內藏魔力多得讓人難以置信的魔石,而且那顆魔石還必須曾伴隨在死者身邊百年以上。
那種魔石的所在,王正好知道。那就是,收藏在初代王的墳墓裏的古代龍的魔石。
艾爾希拉反對了。因爲她理解得懂,賢者們想出的計劃,並非讓生者成爲永恆的生者,而是奪走生者的生命,化其爲不死者,奪去生命的變化。
然而,在王的命令下,祕術還是實行了。艾爾希拉成了不死者,其美貌與能力成了永遠之物。王非常滿意。
敕命是,不追究薩利瑪王子的兇行,準備妥當後,就把王位讓給薩利瑪王子。
「能從活着的魔獸身上吸收嗎?」
抱着這樣的想法,再次把意識集中到表示出〈劍〉的一層。然後就有不同顏色幾個色塊在心中浮現。
雷肯終於開了口。
謁見的會場發生了悲劇。
雖然當雷肯清楚地詠唱出〈鑑定〉的咒文時,行人都被嚇到了就是。
然後,漫長的歲月過去了。
宣言要服喪三年,足不出戶了。
「魔力啊。從魔石吸收魔力來補充自己的魔力喔。」
坐着喫飯的人的衣服之類的,也有成功鑑定過。
但是在那之前,第一王子就死了。雖說是王子,年齡也已經大到連曾孫都有了,死亡並無可疑之處。
「啊啊。」
「探索迷宮深層的冒險者,會用這個的還挺多的。相反的能力是〈賦予〉,能補充魔力到魔石裏。不過,往弱小魔石裏補充強大魔力就會碎掉,往強大魔石裏補充弱小魔力也只會被彈開。冒險者沒在探索迷宮時,會買幾個中型的魔石,趁着空檔填充魔力。」
「那不就會一直返老嗎。」
艾爾希拉在一瞬間對薩利瑪王子施展〈硬直〉,救了王。但是宰相已經完全沒救了。
所以能〈鑑定〉的對象很有限。
「不是喔。在某個時間點返老就停止了。應該是十八歲前後吧。那個歲數,大概是肉體最爲健全的狀態吧,在我的場合下。」
瑪哈札爾王,被薩利瑪王子燒死了。
「特殊系魔法的〈吸收〉,是吸收什麼。」
「啊啊,這點嗎。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了。一點點,一點點地,身體開始返老還童了起來。」
鑑定結果分成了好幾層在心中浮現而出。把意識集中到最上面一層後,出現了〈鋼鐵〉。意識集中到第二層後,出現了〈劍〉。再下一層,是〈法爾希翁〉。雖然還有下一層,但往那邊集中意識也沒有出現文字。
然而在那之後,薩利瑪王子又再次做出了預料外的行動。
不過,如果有馬車停下,就能鑑定車輪、窗戶、金屬配件等等,走在路上時,桶子、掃除道具等可以鑑定的東西也不少。
「你進到這個城鎮時,我也探知到你了。來了個不得了的啊,拜託別待太久,趕快出去吧。誰知道,過了約三天後,那個不得了的在靠近我的家。聽了錢尼的話後,就有種討厭的預感了。終究還是敲了這個家的門了。這說不定會是人生的最後一場戰鬥,我當時可是做了這樣的覺悟喔。」
如果希拉有噴火的預兆的話,只要速速離開這個國家就好。以這觀點來看,就近觀察反而更好。
「對我,要怎麼做。」
(這是)(攻擊力?)(這是)(耐久度?)(這是)(銳利度?)(這是……)
雷肯問完了該問的話後,就閉上了嘴。希拉也沒有再說些什麼。無言的時間經過了好一陣子。
注意到的時候,薩利瑪王子已經率領着軍隊攻擊了王都。
「知道了。啊,對了。之前想問的事想起來了。」
然而,薩利瑪王子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就被放行了。因此,宰相指揮下的所有人,都憎恨着薩利瑪王子。就連宰相的政敵們,以及跟宰相沖突不斷的將軍們,都對薩利瑪王子感到厭惡。
「活着的魔獸沒辦法吸收喔。初級的話,不直接接觸取出的魔石就吸不了。到了中級,離了段距離也能吸收,也做得到從死掉的魔獸體內的魔石吸收。至於上級,能吸收多於自己的魔力量的魔力,就有辦法使用平常用不了的強力魔法。雖然吸再多也很快就會消散就是了。」
可是,雷肯不大聲詠唱咒文就發動不了魔法。
「那麼。」
雷肯之所以懼怕希拉,是因爲希拉是非人的存在,又是強大魔力的持有者。但是,在接觸希拉後,感受到了以製藥爲中心的生存方式。如果想賺錢,應該有更有效的方式纔對。作出的藥幫助了人類,所以也能說希拉是在爲人類奉仕。
之後才發現,艾爾希拉這時應該給予薩利瑪王子嚴厲的處置。這樣的話,仰慕宰相的人們,估計就能原諒薩利瑪王子。
13
「如果是在成了王的寵妃之後,過了好幾年才接受不死化的祕術的話,希拉現在的外貌又太年輕了。」
那表示雷肯已經是上級了。
數年後,王有了這樣的想法。自己也想成爲永恆。
由於過度的震驚與失望,艾爾希拉甚至忘了自我了斷,只是在人煙稀少的山中到處流浪着。
瞭解到了,鑑定結果的意義這方面,有些東西的很好理解,有些東西的又很難理解。
「大概,從開始對自己使用〈淨化〉的時候吧。」
「喂喂喂。別這麼露骨地在店裏頭鑑定啊。很失禮的。」
也有在廣場的長椅上坐着,鑑定了坐在附近的人的衣服和攜帶物。但是,會取出寶玉拿在手上,假裝在鑑定寶玉。
在瓦普多王國,當雙親過世時,負責繼承的長男會服喪。但通常只會形式上去進行,就算是身份顯貴之人,也頂多在爭鬥及懲處家臣上有所節制一段期間而已。但是,薩利瑪王子遵循了古老儀式,嚴謹地服喪。而且三年代表的是,當王去世時,其長男必須服喪的長度。既然瑪哈札爾王還在世,這便有所不敬,但並沒有被追究。
「也沒什麼要做的。」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說不定就沒什麼問題。艾爾希拉打算,等王死後,自己要躺在王的棺材旁邊。同時,接受神聖的光之洗禮。
當然,希拉給予的恐懼感並沒有消除。希拉也當然有生氣的時候。說不定某天,還會萌生毀滅這個國家的想法。
國中四處都發生了紛爭。
在此之上,還知道了希拉的經歷和想法。知道後雷肯便安下了心。
儘管如此,在王的命令下,祕術還是施展了。王雖然得到了永恆的生命,但失去了記憶與知識。成了宛如壞掉人偶的存在。
遠方的東西,果然不太好鑑定。
已經沒有人記得當時的詳情了。
希拉突然開了口。
在那之後,希拉教了〈
光明
〉。
「一直有在返老喔。不過非常緩慢。十年返老一歲,可能只會覺得是老得慢,但百年返老十歲,自然就會注意到了。」
他自殺了。
「嘿。真了不起。之後就多多使用把感覺給記好啊。」
但是,那就宛如自然災害。火山的噴火會讓許多人喪命,但在噴火發生之前,人們也依靠山的恩惠生存着。
瓦普多王國的王位,只傳長子。瑪哈札爾王還健康時,當然希望第一王子繼位,也希望其長男薩利瑪王子能繼位。宰相想出的說詞是,讓位給第一王子是瑪哈札爾王的敕令,死者第一王子在形式上已經繼承了王位,接着便開始了讓薩利瑪王子成爲新王的手續。想不到這時,薩利瑪王子做出了預料外的行動。
休息日這天,在隨意〈鑑定〉看到的東西。
嘴巴開得小小的碎念,或是小聲詠唱咒文的時候,發動都失敗了。
「過了三百年,就成了現在的年輕姿態嗎。」
在那之後,一切都變得混亂不堪。
此外,鑑定的對象有必要是靜止的。因此移動的人的衣服、裝備、裝飾品等都沒辦法鑑定。
「是什麼?」
把冷掉的茶喝光後,希拉小聲地說道。
此時,六位王孫中有四人守護着王宮。站在薩利瑪王子一方的,只有親弟弟。
一直集中着意識,便理解了那些色塊代表的意義。
王要求賢者們,往古代龍的魔石再度注入魔力,對自己行使同樣的祕術。賢者們反對了。祕術雖然能夠再現,但上次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爲被施予者的艾爾希拉有着大量魔力又年輕,而對王的施術恐怕不會成功。不只如此,艾爾希拉在施術之前,有對自己使用〈淨化〉。身體因此被引導至最佳狀態。然而,艾爾希拉成了不死者,已經無法使用〈淨化〉。艾爾希拉的替補,只能使用階位低很多的〈淨化〉。
宛如推翻了雷肯的不安的這句話,奇妙地讓人感到很有趣。
艾爾希拉悄悄逃走了。原因是,要從遠方觀察事態,讓王在適當的場面死去,最後再讓自己死去。如果自己先死的話,人們會看到化爲悲慘人偶的王的姿態。只有這件事絕對不能發生。
雷肯很快就成功發動了。
「〈淨化〉呢,會把肉體引導到最爲健全的狀態。不死化則是,會抗拒讓肉體劣化的變化。屬性上雖然是完全相反的,但在運作上也有類似的地方。所以呢,以某種方式相碰的話會互相抵消。但是如果用別種方式相碰的話,反而有可能會互相增幅。本來〈淨化〉就有少許的返老效果。那個效果被固定化了也說不定。」
以宰相爲首的有能的實務者們,以王的親政這樣的方式來施政。艾爾希拉,只得維持〈支配〉整整三年。
接着便回到廣場,在攤販買了串燒,坐到椅子上一邊喫着,一邊鑑定看到的東西。
「沒什麼要做的嗎。」
「〈淨化〉的效果沒有因爲不死化而消失嗎。」
14
最後,薩利瑪王子終於壓制了王宮。
艾爾希拉不知道該怎麼辦。能給出適切指示的宰相已經不在。但不能不讓王給出敕命。
之後纔想到,應該要將薩利瑪王子幽閉,立其他的王孫爲新王。但是當時的艾爾希拉沒能有那種決斷,只是愚昧地遵從瑪哈札爾王過去的意志。
(想知道劍的性能)
「我有一個疑惑。」
艾爾希拉告訴了宰相事實,尋求協助。
表面上看似和平的王國,其背後早已種滿了爭鬥的火種了吧。
服喪終於期滿後,薩利瑪王子乞求謁見瑪哈札爾王。艾爾希拉沒有被允許同席。薩利瑪王子憎恨着本來要做父親第一王子側室,卻輕易地攏絡了瑪哈札爾王,成爲寵妃的艾爾希拉。
詢問了薩利瑪王子後,真相終於大白了。薩利瑪王子憎恨着瑪哈札爾王。因爲年老的瑪哈札爾王一直都把持着王位,原本應當成王的父親,最終沒能得到王位。薩利瑪王子爲了替敬愛的父親復仇,決意暗殺王。
察覺異變,趕到會場的艾爾希拉看到的是,沉在血海中的宰相、護衛、以及薩利瑪王子的部下,還有正要手刃瑪哈札爾王的薩利瑪王子。
「〈
鑑定
〉。」
雷肯在那一晚,得到了非常安穩的睡眠。隔天起牀後的心情,更是舒暢地宛如雨過天晴。
在武器店試着〈鑑定〉了劍。
希拉長久的回想結束後,房間暫時陷入了沉默。
「嘿,是什麼?」
艾爾希拉決定好了要給的敕命。
「從何時開始的。」
薩利瑪王子的勢力不大,能被很簡單地收拾掉。但是,現實並非如此。因爲艾爾希拉是薩利瑪王子的同伴。王發出的敕命全都對薩利瑪王子一夥有利,內戰被不斷拉長。
「那麼,雷肯。明天是休息日。好好練習〈鑑定〉啊。後天會開始別種調藥。我想想,應該要花十天吧。之後會給你個長假。就探索迷宮到你滿意爲止吧。」
宰相馬上開始了將王位讓給第一王子的手續。同時,命令艾爾希拉對王施展魔法〈支配〉。〈支配〉是精神系魔法的最上位,給予簡單的指令,再以其爲基礎來進行復雜的動作,施術者就算不在受術者附近也不會有問題。雖然對偉大的王下那種魔法實在有所顧忌,但只要一下子就好,便被說服了。
被似乎是店主的男人如此說道。雖然在雷肯的常識裏,不清楚這行爲的哪部分失禮,但還是道了歉並離開店。
有辦法解讀的鑑定結果,只會出現在近到能摸到的東西上。但只要持續訓練,說不定就能鑑定更遠的東西,今後也要持續去嘗試。
晚上提早回了宿屋,鑑定了從原本世界拿來的東西。
能明確地鑑定出來,真讓人驚訝。
突然想到,便再次鑑定了〈澤娜的守護石〉。
〈名稱:澤娜的守護石〉
〈品名:寶玉〉
〈恩寵:物理攻擊力增大(大)、使用魔力補充(中)、詛咒無效〉
跟想的一樣,能讀取到比之前還詳細的內容。
可能是〈鑑定〉更熟練了,也可能是鑑定結果的解讀力進步了。
不論如何,能自己鑑定物品,是個很讓人高興的強大優勢。
又鑑定了愛劍一次。
〈名稱:無〉
〈品名:劍〉
〈攻擊力:稍高〉
〈銳利度:稍好〉
〈耐久度:萬全〉
〈恩寵:自動修復(大)〉
之前看不懂的模糊情報層,能相當明確地看懂了。
攻擊力、銳利度、耐久力,雖然將心中浮現的顏色濃度以文字表達出來的話會是這樣,但在雷肯的腦中的情報又有點微妙。
鑑定師們會將這數值化的樣子,但憑雷肯的表現力,要客觀地表現這個情報的濃淡,相當困難。
詠唱咒文後,枯葉有時有燃燒,有時沒有。
「雷肯。教教艾達〈着火〉吧。」
「這個水果,是給傑利可的伴手禮喔。這個香包是給希拉小姐的。這邊的肉乾是給雷肯的。」
希拉跟傑利可打了招呼,但雷肯保持無語。
「我回來了!」
「應該有十四個。」
「好,明天也要來啊。話說回來,你綠色藥水有多少來着。」
但是那曖昧的色塊,總覺得比只鑑定劍的時候還要大。
發動很快,大小的調整也不錯。離了五步的地方也能好好發動出來。
可惜的是,雷肯學不會精神系的魔法的樣子。不過,雷肯有能夠抵抗異常狀態的戒指。而且是原本世界的東西,這個世界的人鑑定不了。可以不用有所顧慮去裝備。
15
明明纔剛從工作回來,今天依舊元氣滿滿。
「嗯-。這下,說不定,精神系沒有適性呢。嘛,只看至今學會的,就有知覺系、空間系、光熱系,足足三系統了。啊,對了,你啊,之前不知道哪次從牆壁的木樁上去時,用了奇妙的魔法對吧。」
這一天的傍晚,艾達開始練習〈吸引〉。雷肯自己已經進展到〈移動〉跟〈浮游〉了,〈吸引〉的教法是遊刃有餘。
傍晚得陪艾達練習,所以雷肯會在中午休息之後練習。因此,雷肯的魔法學習沒有進度這件事,艾達不知道。
似乎是要清理長得太長的枝葉。
是艾達。
以這樣的方式學會了五種毒的特性。雖然半天就結束了,但全身都累得要命。僅靠綠色藥水,回覆不了被毒肆虐過的嘴巴跟肚子,雖然也喝了赤色藥水,但不舒服的感覺也沒有消失。
「好,很夠。今晚別喝太多酒啊。」
「快說。」
「不練習是沒辦法熟悉到這種程度的。在哪裏練習了吧。」
一起出去的人大概有注意到吧,雷肯想着。
不過,不管怎麼學,都無法理解那個感覺。
「哺嚕嚕,嚕嚕。」
放置着五個小壺。
「那個,你用看看。」
中午的休息後是魔法練習的時間。
雷肯在希拉眼前吹出了〈突風〉。
毒的調合持續進展着。
牆壁上掛着的某種毛皮是標靶。
這個魔法跟雷肯的相性很不錯的樣子,很快就能順利地擊出想要的大小跟速度了。
(得到了很美妙的能力)(想再多加鑽研)(話說回來)(如果能知道對手裝備的武器性能就幫大忙了)
「首先第一個是,〈
平白蛇
〉的毒。這是貴族在暗殺時經常用到的毒喔。即效性跟致死性都很高,無味無臭,顏色也很淡,而且還能從各種迷宮採集到。所以不容易被追查到。毒的效果再高,如果可能被追查到是從哪裏入手的話,貴族是不會用的。」
在那之後又練習了〈睡眠〉一陣子,但沒有發動的跡象。
「不錯啊。」
「誒-?一下子也行嘛。」
「好,好的,知道了。我試試看。〈
着火
〉!」
「接下來!似乎來得剛好的樣子。雷肯師傅,看看我的魔法吧。」
第一次的挑戰,就讓枯葉燃燒了。
這其中到底代表了什麼,僅憑現在的熟練度是沒辦法知道的吧。
不過,在雷肯的心中,能清楚地認識到,這把武器的攻擊力有多少。
「不,那個……,怎麼說……」
「就,因爲啊,有委託所以出了城鎮啊。就覺得,城鎮外面的話應該沒關係吧,這樣。不過沒問題的啦。有躲起來練習,沒被發現的。」
「這東西對炎系的攻擊很有耐性。火矢的話,不管射多少都不用擔心。別射歪了喔。」
「做,做到了。成功了!」
「嘿嘿。果然是吧?」
「無妨無妨。畢竟〈燈光〉是任何魔法使都能使用的,貴重的魔法吶。是打算等熟悉了才允許在別人面前使用的。但是啊,小艾達。在魔法之中啊,也是有隻要被得知能夠使用,就會直接墜入地獄的存在的。從今以後,沒有得到許可的魔法,除了這個家裏以外,都絕對不可以發動喔。」
結果在希拉的仲裁下,只好看一下艾達的〈燈光〉。
但是,雷肯完全發動不了〈睡眠〉。
接着一段時間,雷肯不幸地得看着艾達的練習。
雷肯來到庭院準備回去時,有個人從牆壁下來了。
「在哪裏練習的。」
「呼嗯。沒有錯呢。這個是,創造系。」
再一次,意識着,這是手上拿着的劍,果然只有曖昧的鑑定結果。
「來了嗎。那麼,我已經教了十七種以藥草製作的毒。氣味跟顏色應該都記住了。用法跟解毒法也是。今天要再教五種毒。不是用藥草製作的毒。是從蛇、蜘蛛或魚採集的毒。」
這個毒無味無臭,顏色相當淡,靠近皮膚的話,會有點刺刺的感覺。此外,放入一定溫度以上的茶的話,會發出少許獨特的刺激臭味。
「一點也不剛好。現在正要回去。」
是在說〈突風〉。沒想到被看見了。
被指示去割下的,全都是毒藥的材料。
「好,感覺不錯呢。可別提高威力喔。這個魔法只是箇中途階段。很快就會換下一個了。」
開始調合毒的第九天,毒藥的調製就告了一段落。也有需要花長時間準備才能完成的,這種都保管在地下室的架子上。
「〈
風啊
〉!」
「喔呀喔呀,謝謝啊。」
如果練熟這個技能的話,應該也非不可能。坐着喫飯的人的裝備,目前也鑑定成功了。如果能以更短的時間發動技能的話,應該就能鑑定慢慢移動的人的裝備。
艾達的〈着火〉也漸漸熟練。
既然問了有沒有綠色藥水,那就是要讓我飲毒吧。
16
「嗯-。沒轍了呢,這下。沒有適性呢。只要學會一種精神系也好,就能有精神系魔法的抵抗力,蠻方便的就是了。」
雷肯這次也實在不能沒有反應,就低了頭表示感謝。
磨練了〈鑑定〉後能看到什麼,真讓人期待。
將意識集中到武器上重新鑑定,這次就能好好鑑定。
「誒?」
「……」
「所謂的風,某種程度來說也是物質。剛剛的,不是移動最初就有的風來產生強風,是突然生出了風的塊。不會有錯的。這是創造系的魔法。所以你,大概學得會〈創水〉喔。」
這天的午後,完工了事前處理。
「〈
風啊
〉!」
但是,搞不懂爲什麼十四個就夠了。教的毒的種類有十七種。
「……」
閃過了個想法,把愛劍拿在手上鑑定了看看。
「什麼?只是吹出了風而已吧。」
隔天到了希拉家時,被命令去割庭院裏一部份的藥草。
「根據使用方式,毒能當作藥的情況也不少。不過,今天讓你割來的,都是隻能做毒的藥草就是了。」
聽到了各類藥草和藥木的名稱和代表性的效能後,雷肯很驚訝。
隔天,走向希拉家的雙腳很沉重。
17
被宣告沒有精神系魔法的適性的隔天,雷肯學了〈
火矢
〉。
艾達這一天也沒學會〈吸引〉。
「喔呀,歡迎回來。」
雷肯示範了一次,並說明了發動的訣竅之類的東西。
工作結束後,便開始了這天的〈睡眠〉練習。
「嗚齁,嗚齁,嗚齁。」
「再一次。」
「知……知道……遵命。」
結果奇妙地只得到了曖昧的鑑定結果。
以放入茶的狀態,被要求喝下了。不允許馬上喝綠色藥水。要記住毒運作的感覺。
「接下來,射〈火矢〉吧。要抑制威力喔。」
相當小的〈火矢〉擊中了毛皮的正中央。
「很好很好。控制得很不錯呢。這個魔法的應用範圍很廣喔。中級的話,可以在着彈點爆發。到了上級,能有更強大的破壞力,依據魔力量,甚至能同時發動幾十幾百個。以前見過一個魔法使,向有五千人的軍隊擊出了這個,僅僅靠一發就讓半數無法戰鬥了呢。」
希拉把掛着的毛皮拿下,放到地上。
「但是〈火矢〉不適合用來打倒迷宮的強敵。因爲沒有貫通力。所以我真正想讓你學會的是,〈火矢〉的上位魔法〈炎槍〉。仔細看好了啊。」
手指慢慢伸出,發動着魔力,全身各處發出的力量集中到右手時,希拉說出了咒文。
「〈
炎槍
〉。」
從手腕全體噴出了火炎之槍,注意到它飛出去時,地上的毛皮就被擊飛了。
希拉把毛皮放回來,向雷肯說道。
「來,試試看吧。」
雷肯閉上眼,在心裏描繪出剛剛看到的希拉的魔力運作方式。看似從手指擊出,但並非如此。是用上全身來提煉出魔法,並將之收束到一處。
正如心裏描繪的,雷肯操縱了魔力。
「〈
炎槍
〉。」
「啊,笨蛋!」
巨大的炎柱產生,併發出了很大的爆裂音。被吹飛的土塊,砸到了雷肯的身體上。
空氣中滿是沙土,不久後天上降下了大量的土塊。冒着煙的毛皮上有個大洞。
「真是了。又會在鄰居之間流傳不好的謠傳了。魔女的噴嚏什麼的。」
「抱歉。」
「嘛,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練習就結束吧。之後的就到迷宮嘗試吧。」
「沒關係嗎。」
〈蒂休〉的意思是雷肯原本世界的語言的〈矢啊〉。
「就說了不要射出去。」
「墊,墊休!」
「那真是幫大忙了。在階層間上下移動,實在很花時間。」
「這,這是?」
向周遭人炫耀,被誰給偷走的可能性很高吧,雷肯想着。
「模功?」
「蒂休!」
「好,好厲害。恩寵品的弓,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嗯-,小艾達,感覺會弄丟那把弓呢。」
「好厲害。竟然能拿到這種東西。」
「想去的話就自己去。我明天就要走了。」
「我也要跟着去!」
被這種累贅給跟着可絕對不要,雷肯冷淡地拒絕了。
雷肯也想早點結束這個無益的對話。所以從〈收納〉取出了弓,遞給艾達。
希拉交出了五個藥丸。
那瞬間,弓的中央部位淡淡發光,光又接着固定成了箭矢。
「連續兩次?」
障礙被排除了,可以一個人毫無顧慮,而且沒有時限,好好享受第二次的迷宮探索。
〈伊希亞之弓〉能有效吸引遠方魔獸的注意力,但雷肯學會了能作爲代替的〈火矢〉。所有就借出去了。萬一弄丟,也不會覺得很可惜。
「名叫〈伊希亞之弓〉的魔弓。」
「你本來就是在實戰中學習的那種類型吧?」
不過,這種事怎樣都好。
「不用管,拉拉看就對了。只要拉一點
弦
就行。沒錯。然後在弓的中央部位,這裏,往這裏注入魔力。沒錯。然後詠唱。〈蒂休〉!」
就是那個,雷肯想到。進入貢布爾迷宮時,有些冒險者詠唱了什麼就消失了。那正是希拉剛纔說的咒文。
「嗚哇。」
「而且這個〈
箱
〉呢,除了最初使用的人以外都不能取放,是我的朋友特製的喔。醒着的時候,要隨時把弓放在身邊啊。然後睡覺的時候就放到這裏面,背在肩上再睡喔。知道了嗎。」
想到這,便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
「小艾達。附近的森林呢,根據場所會出現各種強度的魔獸。利用委託之間的空檔,去狩獵,變強,在那之後再去迷宮也不遲喔。」
「那麼,雷肯。你就去迷宮吧。這次沒有指定期限,就探索到滿足爲止吧。」
希拉馬上若無其事地,傳達了雷肯想問的事。
「不是墊休。是蒂休。不要射出去喔。」
對雷肯而言,這纔是最重要的。
「拉拉看。」
艾達看起來相當沮喪。
「等,等一下!雷肯,你要去迷宮嗎?」
「詠唱同樣的咒文,選擇〈地上階層〉就好。但是這個咒文,除了〈地上階層〉外,只能在通路,也就是階梯上使用。」
嚇到的艾達,放開了拉着弦的手。
「會得到那個階層的〈印〉。下一次進入迷宮的入口時,我想一下,詠唱〈
階層
〉的話,心中會浮現出持有〈印〉的階層,想像要去的階層再詠唱〈
轉移
〉就好。」
「這個袋子給你吧。這個是〈
箱
〉喔。」
「你的速度跟不上我的全力吧。」
「知道了!」
「之前都不知道。要回去的話該怎麼做纔好。」
「你就算跟到了我要去的階層,也只會馬上死掉而已。」
確實如此。該如何熟悉這個魔法,已經在心中閃過了很多種可能性。
「可是,箭矢很貴啊。買不了。要怎麼狩獵纔好。」
「啊啊。」
「貫穿敵人後,箭矢就會消失。消失後就能擊出下一支矢。習慣的話,還能同時射出三支矢。注意別得意忘形射出太多,讓魔力枯竭了。」
「借你而已。一定要還回來啊。」
「誒?既然已經去過一次了,直接到下層不就好了嗎?」
「我做的魔力回覆藥喔。去年做剩的。就帶到迷宮去吧。」
「啊?箭矢呢?」
雷肯原本想問,那你冒險者又是怎麼當的,但忍住了。不能讓話題變得更加複雜。
「沒那回事的。絕對不會弄丟的。」
不過要是那樣,艾達就不好在這裏露面,感覺反而更好。
「至於雷肯,就給你這個吧。」
「嗚~~嗚~~嗚~~」
其實〈伊希亞之弓〉有個致命的缺點。就算在強風中,〈伊希亞之弓〉也會筆直射出,不會失力墜落。會飛到射程盡頭,超越了射程就會消失。所以,使用這把弓的話,會忘記普通的弓的感覺。
到了傍晚,艾達來了。雷肯雖然要教一會〈吸引〉,但希拉總算說了。
「要去!要去!我也要去迷宮-!」
「我聽到的沒辦法那樣做。」
「大型個體會從倒下的場所出現,連續打倒兩次很簡單的。」
「可以喔。各階層會出現幾隻有標準的兩倍大的魔獸。要連續打倒那個兩次。」
這把魔弓,在這個世界上說不定是個很惹人注意的物品。又說不是這個世界沒有的物品。雷肯注意到了這些事。
「喔呀喔呀。雖然不知道是從哪裏的迷宮入手的,還挺不錯的呢。嘛,性能沒有高到會惹太多人注意就是了。」
「〈
箱
〉!」
之後,希拉還說,不能試着帶去嗎,讓艾達湧出了動力,開始不停地撒嬌。
飛出的矢在空中被雷肯抓了下來。手中的矢消失了。
「做到之後,會怎麼樣。」
「雷肯。有沒有小艾達用得了的弓呢。」
雖然有不好的預感,但現在說謊也沒有用。
箭矢被放出了。
「看來跟空間魔法合不來呢。只好試試下個魔法了。」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