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話 背叛者
《狼不會入眠》 · 支援BIS · 2.7萬 字
1
王國曆百十八年九月五日,雷肯和艾達抵達了瑪夏加因。
也就是花了近一個月從帕爾希魔移動至此。
從雷肯至今以來的移動速度來看,這花費時間挺多的,但這是因爲在享受路途。
說到底,雖然帕爾希魔和王都以迷宮道路連接着,交通並不會不方便,但在帕爾希魔跟前有山,以共乘馬車轉乘的話要花三十天。雷肯和艾達是徒步,而且也有進入道路以外的山野來移動,會享受露營和狩獵,經過道路時還會邊走邊閒聊,因此以這天數抵達反倒能說是很快。
在途中,雷肯想把〈幸福的虹石〉還給艾達。但艾達對雷肯這麼說了。
「那個你拿着吧。你能受幸運眷顧,就是我的幸福」
抵達了瑪夏加因的雷肯,一如往常地順道去了瓦茲洛弗家。然後,把白炎狼的毛皮交給曼夫利·瓦茲洛弗,並拜託將其製成皮鎧。
兩天後,曼夫利向雷肯宣告。
「雷肯。抱歉啊,將這毛皮製成鎧甲,吾家似乎辦不到的樣子。說到底,這是什麼的毛皮?不,看一眼就知道,這是狼之類的動物的毛皮。但是連吾家的鑑定人都鑑定不出是何種狼。而且,皮鎧職人還說刀刃穿透不了。似乎從沒見過這種不可思議的毛皮」
赫蕾絲以前身穿的鎧甲的素材是汀蘭銀鋼和
大炎龍
。還不知道所謂汀蘭銀鋼是什麼東西,但知道大炎龍的級別比小火龍還高。如果是上級侯爵家,就能湊到這等素材。就連是上級侯爵家的瓦茲洛弗家,都不能鑑定白炎狼的毛皮的樣子。
「你說鑑定不了?」
「唔嗯。吾家以前有熟練的鑑定士,但在兩年前死去了。繼承人還很年輕。瑪夏加因城裏也有優秀的鑑定士,但如果拜託那邊,就有泄漏這毛皮的情報的風險」
「啊啊,原來如此。爲了保密,纔沒有在外鑑定嗎。那還真是謝謝了。這是
白炎狼
的毛皮」
「你說什麼?抱歉。能再說一次嗎」
「白,炎,狼,的毛皮」
「…那種東西是實際存在的嗎?就算是實際存在的,神獸是有可能打倒的嗎?」
「帕爾希魔迷宮之所以會被稱爲〈狼之迷宮〉,是因爲白炎狼是城鎮的守護神,過去大概有出現過白炎狼吧。所以在這次出現也並無不可思議」
「搞不太懂你的發想」
「這次的隊伍可以說是最強的組合。所以才姑且能跟白炎狼戰鬥。但說實話,不覺得能贏。覺得擊中了不錯的一擊的瞬間,白炎狼就消失了,並留下了這毛皮。我覺得是類似敢鬥獎的東西」
「…白炎狼,是會脫皮的嗎?」
在裏頭,男人的手握着刀子。如果雷肯背對,就打算丟過來吧。
「斯卡拉貝爾還健康嗎?」
「婚禮?」
雷肯大步靠近男人們。
「只有在這裏而已。跟我旅行的時候會變回原本的語氣」
「好」
「呼嗯」
三位盜賊停下了馬。
在食堂點料理時,看向了坐在附近桌子的年輕男性的腳。
「想留下一條命,就給我把值錢的東西全部留下」
「那就太感激了,等等,這麼說來,有幫忙調查看看優米諾斯神殿嗎?」
「雷肯。我想分開行動一陣子」
「當然了,艾達殿。雖然我還不知道內容,但由於參加了訪問團的神官們有泄漏,所以那領域的人很清楚,那是凝聚了驚天動地之睿智的對談」
「啊啊。那件事嗎。當然調查了。優米諾斯神殿誕生了〈淨化〉持有者」
「那麼,就那麼辦吧。艾達也是這樣就好嗎?」
「原來如此。你覺得怎麼做纔好?」
首先,有必要以某種理由,讓其許可鑑定腿套吧。雖然擅自鑑定也行,但要是被對方發現了,就有讓其抱持不信任感的風險。想避免這點。
進入了遠離道路的山路,所以幾乎沒有行人。這樣就能相隔不少距離來追跡。雷肯現在的〈生命感知〉的有效範圍超過了兩千步。
(好極了)
跟曼夫利商量後,雖然正在腐爛,但那只是表面的部分,只要把表面削掉就能喫。如果是大塊的肉,魔力就會殘存不會散掉,很難腐爛的樣子。的確,明明已經過了一個月以上卻還能喫,好保存的程度是普通的獸肉無法比較的。
「好。艾達。明天向沃卡出發」
第三位男人邊把手伸進胸口,邊如此說道。
天黑了,兩人在山裏野營。雷肯也在遠處野營。
第一次打倒洛托爾迷宮之主而得到的龍肉,有在瑪夏加因好好做過處理,但留在手邊的份在蠻早之前就喫完了。
也可以到在野營的兩人那裏打招呼,試着拜託讓自己鑑定腿套,但在這種山裏做這種事會引起懷疑吧。不,這一點,就算在城鎮裏也一樣。
〈
隱蔽
〉
「我們可忙着呢」
「我覺得這次就賣神殿一個恩情會比較好。還能接受優米諾斯神的加護。不過,爲了不被攏絡,多少需要一些交涉」
龍肉開始腐爛了。
「當然了。會讓吾家的家宰同行,讓有本事的騎士做護衛。不用擔心,優米諾斯神殿也不會做出找瓦茲洛弗家麻煩的舉動的。而且也有〈藥聖〉殿的庇護」
突然,其中一位男人讓馬跑向雷肯。
〈始源之恩寵品〉也沒有帶有魔力,沒有能從遠處感知的特徵。因此,如果不是像這次這樣偶然目擊到,就找不出來。不能白費這個機會。
在太陽來到正上方時,騎着馬的三個男人出現了。
雷肯大聲喊出。做了這種事,〈隱蔽〉就會解除。
「啊啊」
第二次得到的龍肉沒有處理過,直接切成大塊並塞進〈收納〉,會在必要的時候取出來喫,但這開始腐爛了。
雷肯感謝了神明。不管怎麼看,兩個年輕人都沒有能對抗這三個襲擊者的實力。這樣就能自然地接觸兩人了。
年輕男性正在喫飯。同張桌子的另一側,有個年輕女性在喫飯。雷肯也有點餐,但由於店裏有很多人,所以點的料理一直沒上。不久後,年輕男性和年輕女性喫完飯了。
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呢。
「關於這點,可以的話,能在瑪夏加因的優米諾斯神殿舉行嗎。麻煩的準備會全部由瓦茲洛弗家來安排」
「是跟希拉大人的對談的紀錄嗎,侯爵大人」
2
然後,在嚇得站住的兩人的周圍繞了起來。
下了山,來到了廣闊的草原。兩人和雷肯都默默地前進。
「喔?嘛,想去就去吧。再學習一些美味料理的做法吧」
「是的」
騎在馬上的男人的打扮果然是山賊一類。
必須入手下個龍肉纔行。然後必須好好讓人處理。只要好好處理,聽說能保存近一年。
「所以想跟艾達殿見面,接受各種助言的樣子。此外,似乎還有讓有名的〈淨化〉持有者艾達殿前去並結交關係,來讓那位新的〈淨化〉持有者的少年的存在不會引人注目的意圖」
雷肯的眼睛驚愕地張大。
「所謂結婚是要在神殿舉辦的對吧。所以會是在沃卡的凱雷斯神殿嗎」
雷肯把手邊的所有龍肉贈送給曼夫利,去了洛托爾。
「有時會無法理解你的思考」
「我不會去。麻煩保護艾達的安全了」
洛托爾迷宮的休眠期是四十日,所以應該已經復活了。
「喔」
「誒?那個,客人?」
但是,纔剛抵達洛托爾,龍肉的事就變得無所謂了。
「喂喂。你不是我的堂妹殿的婚約者嗎。然後也是艾達殿的婚約者。所以才問你婚禮是在何時」
「嗚啦-。嗚啦-」
「哈哈。正是如此。也有讓吾家提供資金。相對的得到了一本手抄本。瓦茲洛弗家應該會是第一個接受這本書之賞賜的家」
但是,把表面削掉,把肉切成片烤來喫後,不好喫。不,是美味沒錯,但風味明顯下降了。
「怎麼啦。真狼狽啊。這樣保護得了妹妹嗎」
對方兩人都不是魔力持有者,所以憑雷肯的能力沒辦法感知出與他人的差異。要是跟丟了,就找不到了吧。
「聽說非常健康的樣子。你也有參與其中的在沃卡的對談紀錄的整理,似乎就快結束了」
「抱歉,想起了急事。這料理就給想喫的人吧」
「就放你一馬,給我滾」
(既然戴在腳上,記得是…那個)
那年輕男性的雙腳,纏繞着腿套。然後,刻畫在那腿套上的花紋,跟刻畫在〈不死王之戒指〉和〈暗鬼之咒符〉的花紋,非常相似。
(想起來了。是〈白魔之腳環〉。是艾基士迷宮的物品)
雷肯對自己施了〈隱蔽〉並靠近。
「對。說是修業還不夠」
連瑪夏加因侯爵瓦茲洛弗家都不行的話,不論拜託哪個城鎮的皮鎧職人,大概都沒辦法將這毛皮製成鎧甲吧。
隔天早上,雷肯原本要向沃卡出發,但想起了一個問題。
「在那邊做什麼」
「你這混帳。是從哪出現的」
(只能拜託希拉了啊)
早晨來到,什麼事都沒發生,兩人喫完飯後出發了。雷肯也追在後頭。
(是〈始源之恩寵品〉!)
三位山賊以嚇了一跳的眼神看向突然出現的雷肯。
「啊啊,赫蕾絲那裏嗎」
「對談紀錄?」
「喔」
「你對這種事完全沒興趣的樣子呢」
這城鎮有很多人。要是隔開了距離就有可能跟丟。
「嗯?要去哪裏」
正想着要結婚的話準備似乎會很麻煩,所以這提議很讓人動心。
不顧困惑的店員,雷肯走出了店要追上兩人。
雖然從雷肯的位置聽不太到,但似乎在喊些粗俗的話語。然後,三人的打扮是山賊或傭兵,要不然就是冒險者。
3
此時,雷肯點的餐送來了。年輕男女走出了店。雷肯站了起來,取出兩枚大銅幣,交給把料理送來的店員。
「哈哈。真棒的笑容呢。容我不客氣地說吧,艾達殿也完全變成淑女了呢」
雷肯在這種場合的交涉能力,低得可憐。
以充血的眼睛瞪着雷肯,揮高了劍。
「原來如此。有了婚約所以要結婚嗎」
「去王都」
「手抄本!當時的對話會成書嗎?」
「能夠分開使用的就是淑女。對了,雷肯,婚禮是在何時?」
不久後,兩人離開了城鎮,向西前進。
就算雷肯是個大塊頭,騎在馬上的人的位置也比較高。
然後,擁有馬這機動力與戰力的山賊,對自己有優勢深信不疑。
雷肯拔出了〈拉斯庫之劍〉。
「咿呀啊啊啊啊啊」
喊出了有氣勢的聲音並砍來的山賊,其握着劍的右手被雷肯砍飛了。
(這傢伙?)
(明明是山賊,斬擊卻鍛鍊得很好)
(劍似乎也挺不錯的)
(馬也是匹好馬)
(是沒落的冒險者嗎?)
馬從旁邊通過,雷肯的頭髮和外套被風吹起。
然後,雷肯的後方傳來了山賊從馬上摔下來的氣息。
「你,你這傢伙!」
別說爲這光景感到恐懼了,反而怒氣沸騰,第二位山賊策馬砍了過來。
這男人的武器是斧頭。身軀很大,騎着的馬也大。
踩出了宛如要踏碎的大聲響,馬猛烈地衝了過來。如果是懦弱的冒險者,光是這樣就會兩腳無力吧。
雷肯讓雙手垂下,看準馬的接近。
然後,在山賊要把斧頭揮下來的瞬間,以驚人的速度揮出〈拉斯庫之劍〉。
斧頭的柄從中間被砍斷,重重插在雷肯的腳邊。
山賊從雷肯旁邊通過,讓馬跑了一陣子後,減緩速度反轉。右手握着腰上的劍。
(就算沒落了,也想在心態上跟那個叫凱拉斯的人對等)
〈出現場所:艾基士迷宮百四十階層〉
年輕男性收了劍向雷肯道謝。但是把女性護在後方,謹慎地要看清雷肯的舉止行動。
「到了最近,凱拉斯先生終於讓步了。他說,在修業了一定的年限後,就去開新的店吧,而且不用在梅斯商會旗下,要自報爲新的瑟普特瑪商會也行。留下的店員們也說了,如果瑟普特瑪商會能復興,到時候就會在我這邊工作」
「還好嗎?」
那個人讓馬轉身並離去了。通常就連有誰在都視認不了吧。但在迷宮不斷提升位階的雷肯的身體能力,包含視力,超越了常人之領域。雖然只有一丁點,但能看到對方的臉。
「這個〈鑑定〉的用法,是跟被從王都邀請到茨波魯特的名爲特雷門的鑑定士學的」
「這方面我不清楚。有問過留下的店員們,他們說,瑟普特瑪商會和梅斯商會也有過交易,不覺得有什麼特別的爭執的樣子」
「也就是說,能穿越牆壁的意思嗎。那說不定很便利呢。在小偷要偷東西的時候之類的」
剩下的店員有許多被其他商店給拉攏走了。終究沒有繼續僱用他們的錢。不過,向瑟普特瑪商會發誓了忠誠的幾位店員,仍一邊勉強地工作下去,一邊等待牧茲的遺子林託斯和麥娜成長。林託斯和麥娜的母親死命地想復興商店,在苦勞之中死去了。
「真的。很像呢」
山賊的頭被雷肯的魔法炸飛了。
「那個咒文是?從沒聽過那個準備詠唱。是什麼流派的?」
「抱歉啊,那個腿套,不,那個綁腿,能讓我鑑定嗎。當然,綁在腳上來做就好」
雷肯取出細杖,進行準備詠唱並提煉魔力。
「誒誒,嘛。施展〈鑑定〉這種事,是無所謂啦」
「喔。你說復仇。交給我吧。不過,稍等一下。砍斷了手的山賊似乎取回意識了。要審問嗎?」
「我想替父親復仇。想請身爲高手冒險者的您,在這方面幫忙。如果願意,就把這個綁腿讓給您」
「幫助,是要怎麼幫助」
「價值什麼的。是連把父親殺掉,把值錢的東西一個不留地奪走的盜賊團也沒拿走的物品。對我跟妹妹以外的人來說,應該沒有價值吧」
「〈
炎槍
〉!」
(喔。這傢伙,有骨氣啊)
「審問?不了」
「誒?就算您這麼說,就只是綁在腳上保護腿部的東西而已。不過,戴着這個,就會感覺有先祖的加護,能讓人放心」
「是嗎。〈
炎槍
〉」
查達是位在連接瓦度和王都的迷宮道路上的伯爵領城鎮,商業十分繁榮。
「是。我們對凱拉斯先生說,承蒙好意不勝感激,但我們的願望是瑟普特瑪商會的復興。凱拉斯先生雖然規勸了好幾次,要我們捨去揹負着不祥陰影的瑟普特瑪商會之名,在梅斯商會重新來過,但都拒絕了。雖然也提出了生活費的援助,但也拒絕了。要是接受了援助,就會有所相欠。這樣就沒辦法對等地交涉」
「抱歉了」
「這綁腿果然是如我所料的物品。既然是繼承於祖先,你知道這綁腿是何等東西吧」
〈品名:綁腿〉
「喔」
麥娜在林託斯後方向雷肯低下了頭。雷肯以眼神還以問候。
「是的,哥哥」
「我不懂。明明有這等好意,爲什麼沒有在你們的母親還活着時給予援助」
「啊啊」
「不知道這綁腿的價值嗎?」
在母親死後,出現了向林託斯和麥娜提出支援的人。是梅斯商會這能和全盛期的瑟普特瑪商會並肩齊軀的商家的凱拉斯。牧茲年輕時,有在梅斯商會修業過,所以跟梅斯商會的貴公子凱拉斯是老相識。
「哈哈哈。竟然說價格隨我提,還真是慷慨的提議呢。要是跟商人說這種話,就會被標上白金幣一枚這種價格喔」
雷肯了斷了取回意識在呻吟的山賊。
「看看這個」
※轉移:轉移到前方二十步的位置。轉移不會被障礙物阻礙。如果轉移之位置有物體,會將其避開來轉移。行走的話,轉移距離會增加。發動咒文是〈zoruasu·kuruto·vennda〉。此恩寵一天只能使用三次。
三人向東折返,在那一晚野營了。
4
「麥娜也可以吧」
在樹木之間,有個騎在馬上的人,一直看着這邊。
「映照出一切真實的賈夫拉=達夫拉之鏡啊,盡頭之睿智啊。將吾杖所指示之處,吾魔力所貫穿之處,以靈威之光驅散迷惑之霧,鮮明地照耀出存在之理吧。〈鑑定〉」
原因是,在瓦度侯爵的兒子結婚之際,瑟普特瑪商會接下了籌備許多寶物的訂單,但在把寶物運到瓦度的路上,被盜賊團給襲擊,寶物全被搶走了,店員和護衛也被殺光了。
「誒?只有三次嗎。就只是移動到前方二十步三次而已,到底能幫上什麼忙?」
「喔。那就沒轍了。但是,就讓我試試看可以嗎」
「有了這個,和敵人戰鬥時,會是很強大的力量」
「誒。但是這個
綁腿
,是我家代代相傳的。這是某種誤會吧」
「誒。那是真的嗎?」
「在洛托爾城的食堂看到了你。那個綁在腳上的腿套引起了興趣。說不定,那是我在尋找的其中一個物品」
〈名稱:白魔之腳環〉
「真的。但一天只能用三次」
雷肯取出了〈暗鬼之咒符〉,舉在年輕男子的眼前。
「對我來說,那綁腿是祕寶。白金幣一枚不夠的話,付兩枚,三枚都行」
「忘了說了,能不被障礙物阻礙來轉移」
「其實我在尋找某個祕寶」
父親牧茲也在那時候被殺了。
「鑑,〈鑑定〉成功了?剛剛,〈鑑定〉成功了對吧?」
「戴着這綁腿並詠唱某個咒文,就能轉移到前方二十步的位置」
寶物之中也有還沒支付金額之物,爲了付清和善後,必須把店的一切賣掉。本來,會被瓦度侯爵索取莫大的賠償金,但瓦度侯爵只有送來弔問的使者和慰問金,完全沒有談到賠償。
「雷肯先生。我是查達城的商人,叫做林託斯。在後面的是妹妹麥娜」
〈深度:百四十〉
「騙人,的吧。不,真的是白金幣。您是非常不得了的高手冒險者啊。雖說如此,但竟然爲這種老舊的綁腿,交出白金幣。對您來說,這綁腿有這等價值嗎。不,怎麼可能。不過」
「呼嗯。那麼所謂的復仇到底是怎樣」
「啊啊,而且,在被關起來的時候,說不定能用來逃脫呢」
「誒?啊啊,原來如此。能一口氣縮短與對手的距離呢。但是,二十步不會很半調子嗎?」
「我是名叫雷肯的冒險者。非常想要這綁腿。能讓給我嗎。錢當然會付。價格可以隨你提」
林託斯和麥娜的父親牧茲,是瑟普特瑪商會的會長。瑟普特瑪在過去是查達屈指可數的有力商家,但在十二年前失去了所有財產,商會消失了。
雷肯轉身看向遠方的山丘。
山賊的劍從劍鞘拔出了一半時,雷肯丟出的斧頭重重撞擊了胸口,把男人從馬上擊飛了。
已經不會從年輕人身上感受到警戒心了。
凱拉斯勸林託斯和麥娜來梅斯商會。留下的店員們也一起。甚至還說,作爲商人持續修業後,打算在將來交付一間店。
「什麼?呼嗯。如果是不想接受其援助的對象,那麼那個凱拉斯跟你們的父親,說不定有某種過節呢」
雷肯轉過身子後,第三位山賊便一溜煙地跑掉了。然後在離了八十步左右的地點讓馬慢下來,回頭以憎恨的眼神看向雷肯。是覺得在那位置就安全了。
「當然了」
「那要看用法」
「有提出好幾次援助,但母親都拒絕了的樣子」
(也變得挺快又準確了呢)
〈恩寵:轉移〉
「啊,沒辦法的。〈鑑定〉對這個綁腿沒有效」
「特雷門老師!那不是在武器之鑑定上被視爲王國第一的鑑定士嗎。原來是這樣啊。您是特雷門老師的弟子嗎」
年輕人看着下方思索。
雷肯放下了左手。
「刻畫在這咒符上的花紋,跟你的腿套上的花紋,很像吧」
「陷阱,應該也不是吧。在這種杳無人煙的地方,就算把我和妹妹砍死,把綁腿奪走,也不會被人目睹。您有能辦到這種事的實力,也習慣殺人。明明如此,卻不從我這邊奪走綁腿,而是像這樣交出白金幣」
喫完飯後,問了事由。
雷肯取出白金幣放在手掌上,伸了出去。
雷肯靠近了兩位年輕人。
「真是毫不留情。原來如此。您是意志堅強的冒險者呢。雷肯先生願意協力的話,就不需要回查達城了。折返回洛托爾吧。可以嗎」
「雖然這也仍舊會欠一筆人情,但實在沒辦法辜負這等好意。在開始想着要接受這提議時,凱拉斯先生說了這樣的話。說不定找到你們的
仇敵
了」
「誒?」
(用左手擊出的〈炎槍〉)
「啊啊,成功了」
「是的。託您的福得救了」
「雷肯先生。錢就不用了。相對的,能麻煩您幫助我嗎」
5
「找到盜賊團了嗎」
「並非如此。說到底,雖然殺了父親並奪走寶物的是盜賊團或者假扮爲盜賊團的人,但在其背後的人才是真正的敵人」
「有人存在於背後嗎」
「被襲擊的狀況很奇怪。有讓作爲誘餌的馬車隊在迷宮道路上跑,父親則在裝有真正的寶物的馬車隊中,從細小的山路移動。移動的日期時間和路線都有被嚴格地保密。然而,盜賊宛如是在埋伏並襲擊了裝有真正的寶物的馬車隊」
「情報泄漏了的意思嗎」
「是的。然後,被奪走的許多寶物是特別訂購的物品,所以,只要向原產地詢問確認,就會知道是父親訂購的物品。然而,不論經過了多久,那些物品都沒有出現」
「嗯-。但是,那種從事搶劫的人,有的是尋不着蹤跡的客戶喔」
「可能是那樣沒錯。但是,也有尋找消失於黑暗之中的東西的手段。瞭解這類手法的店員們明明死命地不斷尋找,卻完全沒有線索,這果然很不自然。然後,完全沒耳聞能辦到這種襲擊的盜賊團的傳聞,也很奇妙」
「呼嗯。是這樣嗎。這種事我不怎麼清楚。然後呢?」
「最近,凱拉斯先生掌握到了,有兩個商人,可能將被奪走的物品之中的寶物,賣給某個領主大人的情報。形式上似乎是獻上」
「喔」
「然後,會在近日再次施行獻上的樣子」
「那兩人就是仇敵嗎?」
「那兩人之中的一人是仇敵,又或者兩邊都是敵人,還是說跟那兩人有聯繫的某人是敵人,我不清楚」
兩個商人的名字是,和田和努加,而購買了寶物的是洛托爾領主納利斯·康杜羅斯的樣子。
「和田和努加,都是在十年前左右出現於洛托爾城的,到了現在,擁有蠻大的商店,然而,在那之前是在哪裏做什麼的,完全不清楚」
「喔」
「現在,店員們正分頭行動在洛托爾調查,但沒有得到滿意的情報,所以我跟妹妹打算先回查達,跟凱拉斯先生見一面,詢問有沒有得到新的情報」
「原來如此。那麼,如果得知了誰是仇敵,要怎麼做?」
「要復仇。關於復仇許可證,凱拉斯先生有幫忙向查達領主大人請願,已經私下得到會發行的承諾了」
說實話,小胖子在眼前出現時,雷肯想着,得救了。
「是,老爺大人」
「有事嗎,小胖子」
「
乾杯
」
雷肯在錢尼的帶領下,進了裏頭的包廂。在那裏有準備一人份的餐桌,小個子男指示了店的服務生,馬上準備了另一人份。
「要我去找,誰是,仇敵」
用叉子刺肉並放進嘴裏,雷肯以銳利的視線看向小胖子。
(竟然說,探索?)
「原來如此。嘛,要賣到哪邊都隨你自由」
隔天,從早上開始探索了和田的店。但一無所獲。
「來來,先喝一杯吧」
在錢尼的後方,身爲專屬護衛的銀級冒險者凡達姆舉起了手打招呼。雷肯也舉起手回應。還有一個沒見過的瘦小男人。
「不是那樣。到時候,凱拉斯先生會派遣專屬的冒險者。想請雷肯先生做的是,尋找仇敵是誰」
「啊啊,話說回來,錢尼。有事想商量」
「正是如此。也就是說,要不招人怨恨,賣一筆恩情,還要做到最適當的加工和販賣,我認爲來洛托爾會是最好的」
「不。打從一開始就沒記住」
隔天,三人回到了洛托爾城。然後被介紹了似乎是瑟普特瑪商會的前店員的六個男人。在那些男人的帶領下,得知了和田和努加的商店之場所。
「啊啊」
「好厲害」
(放肆起來了啊)
「有訂了裏頭的房間喔。可以的話,能一同過來嗎?」
錢尼思索了一陣子後,轉向後方,對站在房間角落的小個子男搭話。
「您託付的龍素材。考慮到要賣到哪裏,我認爲,果然應該先向洛托爾伯爵問候」
「能告訴我嗎」
凡達姆站在房間外。小個子男站在房間的角落。
「怎麼會這樣!不,對我這種行業來說,這是勳章般的話語就是了。但是要請老兄記住喔。是桂斯蘭」
「拜託您了」
紐夫特以前是,邦塔羅伊城的有力貴族波德林家飼養的密探。由於有對抗札克·寨卡茲之必要,波德林家意圖奪取沃卡的工庫魯家,派出了紐夫特。紐夫特奪走了工庫魯家當主普拉多的孫子多普斯的性命,還對普拉多刺入了毒針。但是,正好在場的諾瑪顯現了〈淨化〉並拯救了普拉多,而且還憑藉諾瑪的智謀與騎士金格之勇猛,打碎了波德林家的野望。
「難道,真的忘記了嗎?」
尊敬的視線很刺痛。
美味的酒。想必很貴。
雷肯是熟練的冒險者,也有警備和探索的經驗。然而,不論是要保護某個人,搜尋某個人,還是要殺害或是捕獲,完成的委託,基本上都是依存於戰鬥力的。推理或收集證據這種委託,從未接過,也不打算接。
6
不只如此,紐夫特還在神殿被使用了〈真實之鐘〉,波德林家的壞事便被揭穿了。波德林家的女當主卡珊德拉被兒子們剝奪了大多財產和所有的權力,被迫引退,工庫魯家還得到了莫大的補償。
「來,來,老兄。不是需要我的協助嗎」
「是的。所以,只要知道了誰是仇敵,就會打垮對方,並連同復仇許可證向洛托爾領主大人報告」
「非常感謝。這次,是爲了收取拜託了加工並做好的物品,以及再次向伯爵大人問候纔過來的。啊啊,對了對了。恭喜您踏破帕爾希魔迷宮」
「多少有所瞭解」
「桂斯蘭」
「是。遵命」
「嘛,嘛啊,交給我吧」
「雷肯大人是我的恩人,我們結交了深厚的信賴。我想幫上雷肯大人的忙。關於這件事,你知道些什麼嗎」
「原來如此。洛托爾伯爵會沒有立場啊」
在當時,紐夫特應該被處刑而死了纔對。該案件是在領主的判斷下,以使用〈真實之鐘〉來裁定的,所以工庫魯家將紐夫特之處刑交給了領主。這類處刑是會在當日執行的。
盯着熱烈起來的兩人,雷肯不知所措。
「什麼?」
「我知道了」
前店員們也以充滿期待的眼神看着雷肯,很不舒服。
是小胖子。
但是,小胖子故意用了賣恩情的說法。很露骨。這讓人感到不爽。
「不被人發現,潛入了店裏整整兩天嗎。真不愧是雷肯先生」
(困擾了)
「嗯。是命運神大人幫了一把啊」
「乾杯」
「啊啊,哥哥。竟然能結交到這麼可靠的同伴」
其實,雷肯在這五天得到的情報,是零。什麼都沒掌握到。繼續潛入的話,線索說不定會在眼前出現。但就算出現了,到底要怎樣才能知道,那是線索呢。
(這傢伙)
「還有父親母親的在天之靈的協助喔」
雷肯灌着酒,眼神可疑地俯視小胖子。
作爲密探,這男人很優秀。只要藉助這男人的力量,就能解決雷肯的煩惱。
然而,林託斯和麥娜,期望着雷肯動腦。如果是在其他場合就會拒絕,但這次牽涉到〈白魔之腳環〉。不能退出。
休息一天後,這次則探索了努加的店兩天。
雷肯沒有回應,把酒一飲而盡。
「對,桂斯蘭。來,老兄,不會爲難你的。一句話就好,請這樣說吧。桂斯蘭,你是必要的」
「名字?」
「嘛,不會感到愉快吧」
進入食堂喫晚飯時,一個沒有特徵的男人坐到了眼前。
小胖子一臉驚訝,皺起眉頭表示抗議,但無視了。
「還拓展到了這種地方嗎」
「這不是錢尼嗎」
然而,雷肯現在陷入了僵局。如果是爲了得到〈白魔之腳環〉,吐出一點讓小胖子開心的話語,又會怎樣嗎。
「哈哈哈,雷肯大人。能見到面實在太讓人高興了。這位是您的熟人嗎?」
「警戒得挺厲害的啊。身上帶着值錢的東西嗎?」
「是的。然後,這時,如果龍素材在別的場所被賣出的話,會如何呢?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能推測出那是不是洛托爾迷宮之主的素材喔」
「你說復仇許可證?」
想了一下,但想不起來。
「請儘管說」
「紐夫特」
「呼嗯?總之殺了那個仇敵就好了是吧。不,還是說,準備得能讓你殺掉就好了嗎」
「說這什麼話呢。是雷肯大人的功勞喔」
此時,雷肯注意到了,在擁擠的店裏站住並看向這邊的身材標準的上年紀的男人。
「最瞭解那個的價值的,是洛托爾伯爵,以及洛托爾的商人們。而最擅長加工那素材的,也是洛托爾的職人們。然後,由於許久未有的迷宮踏破之通知,讓交易向洛托爾伯爵蜂擁而至。但是,如果手邊沒有龍素材,會怎麼樣呢」
「是的。拜託您了」
「打擾一下了,老兄。真擠呢。這家店看起來很好喫呢」
雷肯使用〈隱蔽〉之魔法,探索了和田的店兩天。
「嘖嘖嘖嘖。這可不對喔。不是有什麼事想拜託我嗎?首先請以名字稱呼」
雷肯一五一十地向錢尼闡明瞭事情。但沒有說〈始源之恩寵品〉的事,只有傳達說,林託斯有雷肯想要的恩寵品。
「什麼?」
「是啊」
「就這麼辦吧」
「喔?」
「不是,不認識」
雷肯對低下頭的林託斯和麥娜回應,我知道了,但感到了些許困惑。
「只是以防萬一而已」
「這還真是」
「是。還請多多指教」
「仇敵是和田,還是努加,又或者是別的人。想知道的是這點。然後想掌握那證據。能跟雷肯先生這等高手冒險者結緣,一定是波雅神大人的引導。還請答應我的請求吧」
7
「那麼,老兄。我能幫上忙的時刻似乎來了呢」
(要我,搜尋犯人?)
「啊啊,你也是」
然而,紐夫特擁有的情報,對纔剛開始與邦塔羅伊及其周邊城鎮有深切關聯的沃卡的領主而言,實在太貴重了。由於紐夫特一次只交出少許情報,所以處刑一直無法實施。在這時候,卡珊德拉的使者來了。卡珊德拉將僅剩不多的財產之大部分交給了沃卡領主克里姆斯·烏魯邦,乞求饒紐夫特一命。
克里姆斯很困惑。雖然只是個密探,但紐夫特似乎也是深受卡珊德拉信賴的親信。不想留下不必要的怨恨。但是,對工庫魯家來說,當主的繼承人被殺害了,當主自己也差點被殺。就算事到如今提議饒命,也不覺得會接受。但克里姆斯還是向諾瑪探詢了這件事。
諾瑪跟普拉多商量了這件事。意外的是,普拉多毫不憤怒,說要交給諾瑪來判斷。
諾瑪向克里姆斯進言,取消紐夫特的死刑,並送回邦塔羅伊。克里姆斯高興地採用了此進言。
將紐夫特送回邦塔羅伊的任務,被委任給了錢尼。原因是,波德林家讓渡給工庫魯家的幾個事業,是交給錢尼來管理的。
將紐夫特送回去的錢尼,驚於卡珊德拉那糟糕的生活狀況,便贈送了藥物、食品和衣服等各種東西以慰勞。
不久後,卡珊德拉死去了。看護卡珊德拉的紐夫特,爲了回報卡珊德拉受到的恩義,投奔到了錢尼那裏。
錢尼當然知道,紐夫特是密探兼暗殺者,還是理所當然會被工庫魯家憎恨的人。所以沒有把紐夫特帶回沃卡,而是讓他在邦塔羅伊周邊收集情報。
關於邦塔羅伊及其周邊,紐夫特是很驚異的情報專家,也有很多人脈。波德林家有在一段時期將商業拓展到王都南方的都市羣,因此,關於洛托爾和查達的商家,有一定程度的知識。
「查達的瑟普特瑪商會之災難與沒落的傳聞,在當時也有傳到邦塔羅伊。有試着買了一點情報,據當地的情報商所說,在事件發生後,由於商會實在消滅得太快,所以有可能並非單純由盜賊造成的寶物之搶奪,而是商會之中有背叛者」
「喔」
「另一方面,在瑟普特瑪商會沒落後,找不到財產突然增加的商家和貴族。是個奇怪的事件」
「喔」
「關於和田商店和努加商店,從以前就多少感受到了可疑之處」
「哪裏可疑」
「該說是真面目不清楚呢,還是外在印象很奇怪呢」
「說得能讓我懂」
「不好意思,雷肯大人。老爺大人」
「什麼事呢」
「在這方面,不調查看看就無法再陳述更多。但是,如果要調查,就需要時間和費用」
「是。雷肯大人。和田和努加,都是假名」
林託斯看了年長的前店員。
「貴族之間的紛爭本來就是由貴族自己來解決的,就算領主要裁定,也不會發行復仇許可證這種東西。而庶民之間,也很少會在事前發行許可證,通常會在復仇過後,裁定那是否爲正當的復仇。在這場合,如果復仇一方有錯,沒有揭露被複仇一方有重大罪刑的話,復仇一方就會被處罰」
「錢尼。這男人幫得上忙呢」
「喔。是這樣啊」
「老爺大人,還請允許離開身邊一兩天」
「什麼意思」
「抱歉啊。麻煩你了」
「有從暗處窺探過狀況。努加,不,加哈度沒有看到我的臉」
「我才該這麼說。還請不要因爲掛慮本商店,而讓前進的道路變狹窄,請您隨心所欲地前進吧」
「是的。然後呢,雷肯大人,和田會在四天後將寶物之壺獻給洛托爾領主大人。那一天之後,在錢尼大人和雷肯大人帶着少數從者要向洛托爾領主大人問候而去拜訪時,那個壺會裝飾在房間裏。就算雷肯大人對壺進行〈鑑定〉,領主大人的傭人也會裝作沒看見」
「是的。應該是由〈
變身
〉這魔法造成的」
8
「這是當前的費用。有需要就說。要出多少都行」
「以前,有個名叫凱本的人有當過梅斯商會的總管。是擔當與瑟普特瑪商會的交易的男人。聽過這個人也在事件後從梅斯商會辭職了。和田的臉也有看過,的確跟凱本的樣貌很相似」
「有去見過面嗎」
「是這樣嗎」
「我被允許了晉見侯爵大人。是侯爵大人本人喔」
錢尼出示了金色的大獎章,跟漂亮的白銀鎖鏈連在一起。
「也就是說,並非單純只是物品上的來往,雖然要說是自家人實在有所顧忌,但被當作是同伴了。然後還得到了這個獎章」
「紐夫特。向雷肯大人報告調查結果吧」
「這麼說來,〈變身〉不是精神系或知覺系,是身體系呢」
「去領主館吧。除了錢尼跟我,還能讓兩個從者同行。你來選吧」
林託斯一臉驚訝。妹妹麥娜和集合起來的六個前店員也都很驚訝。
「怎麼了嗎」
小胖子的臉閃爍着喜悅和期待。
「領主大人們是比商人還精於謀算的喔。然後,重視體面的地步,是商人無法想像的。要是保護不了跟洛托爾領主家有交易的洛托爾的有力商人,就會失去利益和體面」
「那麼,恭敬不如從命。能寫一封信給洛托爾領主大人嗎。內容是,希望能解答這個人的問題」
還有幾位前店員留在查達城,在做生意和收集情報。
「不過,如果梅斯商會的凱拉斯殿花了大錢向查達領主大人請願的話,就有發行復仇許可證的可能性。也能準備強力的幫手吧。要是這樣,梅斯商會就會被洛托爾領主大人憎恨吧」
「只要揭示這個,就能不被盤問,將馬車開到瓦茲洛弗家的本館前」
笑着向這邊揮了手。原本打算無視並通過,但忽然改變了想法。雷肯轉向小胖子,粗魯地靠近。
「嗯?」
「不。應該還太早了。要決勝負時,一定會叫來」
「不是改名而是假名嗎?」
「是,雷肯大人」
「那就好。凱本這個男人呢」
「是。還請讓我同行。對了,林託斯大人」
「啊啊,也是吧」
「也要把查達的人叫來嗎」
「喔?」
「霍託魯。能一起去嗎」
「是以前是瑟普特瑪商會本店的總管的男人。在事件之後,推辭了薪水並從店辭職了。原本覺得是爲了不給店負擔,但在那之後完全沒有來打過招呼,也沒有消息,所以覺得有點可疑」
「是。非常感謝」
「我什麼都沒做」
「您說加哈度?」
「我知道了。雷肯大人,兩天後的傍晚,在這家店見面吧。紐夫特也沒問題吧」
「你是我的同伴。確實有跟曼夫利這樣說過」
兩人看着彼此的臉大笑。
「就懷疑是不是這樣。要對衆神發誓並締結契約時,不得不用本名,所以洛托爾領主大人當然知道兩人的本名」
「喔?」
「這是曼夫利的關照吧。不過,錢尼。不用顧慮我。自由地做你的生意吧」
「那當然了!光是能允許出入瓦茲洛弗家就喜出望外了。就連邦塔羅伊的一流商店,也不能直接跟瓦茲洛弗家交易喔。不只如此,還能學習瓦茲洛弗家僱用的職人們的技術。如此美妙的事,實在絕無僅有」
雷肯離開包廂時,小胖子在店裏喫飯。
「那對你的生意來說是好事嗎?」
「雷肯大人」
在兩天後的傍晚,雷肯去了食堂,錢尼、凡達姆和紐夫特已經先到了。
「這樣啊。那就好」
離開包廂時,小胖子的身姿已經消失了。
「什麼」
「本商店被允許了出入瓦茲洛弗家」
「我被允許了在侯爵大人面前入座,甚至還上了茶給我。雷肯大人踏破帕爾希魔的事,也是在當時得知的。現在,在王都的高位貴族大人們之間,似乎引起了很大的關注。侯爵大人這麼說了。聽說你跟身爲我的堂妹殿之婚約者的冒險者雷肯很親近。吾家今後會適切關照的」
「有復仇許可證這種東西嗎?」
雷肯邊與錢尼對話,邊盡情享受酒和料理。
「有復仇許可證的話,就能向對方申請決鬥。相對的,對方也會得到反擊的權利。但是,在這場合,由於被複仇一方能準備強大的戰力,所以申請決鬥的話,林託斯殿會有所不利吧。而且,查達的領主大人發行的復仇許可證,對洛托爾的商人能有多少效用也是個疑問」
「這麼說來,努加的樣貌很像加哈度。爲什麼之前都沒注意到呢」
「這不用你擔心。我會隨我喜歡來過活」
「雷肯大人。〈變身〉是重塑一部份身體的形狀的魔法。被行使了魔法後,是不會帶有魔力的」
「是,是的。老兄」
「自稱爲和田的男人的本名是凱本,而自稱爲努加的男人的本名是加哈度。然後,這兩人也都有改變臉型」
「雷肯大人。在這世界,如果不是被衆神認可的正式改名,不只會失去加護,還可能惹怒衆神。變更名字這種事,非常稀少」
「改變臉型?」
雷肯俯視着坐在桌前的小胖子。
「呼嗯。是那男人沒有錯嗎?」
「錢尼。想盡快得到情報。我可以出錢」
「原來如此。的確怪怪的」
「原來如此。聯繫起來了啊。那麼,林託斯」
9
「是。其中一個是我。另一個是」
雷肯取出了一枚白金幣交給紐夫特。
「不需要你」
「是這樣啊。那麼,那兩人的本名是」
林託斯看向了前店員之中最年長的男人。年長的男人說明了。
「我允許。現在最重要的是回應雷肯大人的請求。有我能辦到的事嗎」
「說得也是呢」
「喔」
「那也是吧」
「是,是的」
「實不敢當。雷肯大人的覺悟之大,已經銘記於心了。這個就容我保管了」
「是雷肯大人的功勞」
「是。然後,在以〈變身〉改變臉型的場合,通常會留有原本的臉型的面貌。因爲要是過度重塑臉部,臉就會崩壞,甚至死亡」
「知道是誰嗎?」
「不。那兩人沒有常時被魔力纏繞喔」
「是」
「小胖子」
「不敢當」
「能供應北方的木材工藝品和毛皮了,關於商品之加工和修繕,從瓦茲洛弗家的職人們得到了許多助言和指導」
紐夫特將白金幣收進胸口。
「是的。是有的。不過很少發行就是了。關於雷肯大人所說的,查達領主大人會爲那位叫林託斯的年輕人發行許可證這件事,我感到了些許奇異」
「對了,雷肯大人,我必須向您致謝」
「幹得好。還真虧你能安排得這麼好啊」
九月三十二日,在雷肯的陪伴下,錢尼訪問了洛托爾領主納利斯·康杜羅斯的館。
「洛托爾領主大人。這位是冒險者雷肯大人。雷肯大人。這位是洛托爾伯爵納利斯·康杜羅斯大人」
「叫雷肯的,來得好。很高興能見到踏破茨波魯特迷宮的冒險者。而且還得到了〈彗星斬〉的樣子,真是美妙。也爲這洛托爾城帶來幸運吧」
「我是雷肯。請多指教」
「而且,聽說帕爾希魔迷宮最近被踏破了,這似乎也是你做的啊。實在難以置信。你是這國家最厲害的冒險者之一吧」
「在帕爾希魔有受惠於好同伴。尤其是大導師祭莎·莫爾菲斯的參戰,功勞很大。要是莫爾菲斯導師沒有一起去,就實在是踏破不了」
「哈哈哈。雖然外觀剛毅豪膽,但意外地謙虛啊。這城鎮的食物很好喫,酒也很美味。充分享受吧」
「食物跟酒確實都很美味。宿屋的澡堂也挺不錯的」
「哈哈哈。看來有好好享受了啊。女人如何呢。還是說有女性同伴嗎」
「現在雖然不在身邊,但有兩個婚約者」
「你說,兩個?」
「伯爵大人。雷肯大人的其中一位婚約者,是瑪夏加因侯爵大人的堂妹」
「什麼。怎麼可能。不,失禮了。但是,瑪夏加因侯爵家的女士竟然會嫁給冒險者。等等,是說有兩位婚約者對吧」
「是的,伯爵大人。另一位婚約者,是沃卡的艾達大人」
「沃卡的,艾達。沃卡這地方,是錢尼你的根據地對吧。艾達。有聽過這名字」
「是對〈藥聖〉斯卡拉貝爾大人施展〈淨化〉的人喔」
「是〈北方的聖女〉殿嗎!在南部也能耳聞那傳聞。話說回來,既然有兩位婚約者,你,不,您是…。對了,有聽過冒險者雷肯是〈漂泊者〉的傳聞。難道說,您在原本的世界是貴族嗎」
「嘛,就是那樣」
「這還真是失禮了。想在明天或後天招待晚餐,意下如何呢」
「感謝你的招待。但是,在那之前,想先把事情解決」
「要怎麼處理就全交給錢尼了」
「凱拉斯認爲,本來在同一家店工作的牧茲又或者牧茲的妻子背叛了自己。這還好」
雷肯把領主帶到庭院去,開始從〈收納〉取出龍素材。
「原來如此」
「背叛者?」
「壺是被奪走的寶物之一。毫無疑問。會讓原產地提供這是經由瑟普特瑪商會的訂購而製作的證言。是長年來有深厚交情的工房。而且那不是會因爲什麼誤會而搞錯的物品」
「哈啊?」
10
「林託斯」
「關於這件事,領主大人似乎不知情的樣子」
林託斯和麥娜,以及六位前店員們都低下了頭。
「是的。梅斯商會的店員曾聽到商會長凱拉斯如此稱呼牧茲。但是這話語也有可能是指牧茲的妻子而非牧茲」
錢尼向感到困惑的領主說明了事情。
在雷肯和錢尼坐着的沙發的後方,林託斯和霍託魯以一身傭人的打扮站着。凡達姆在房間外。順帶一提,紐夫特沒有正式地入館,隱藏了起來在調查着什麼。紐夫特是魔力持有者,所以雷肯很好確認他的所在地。但是,要是迷失了一次,可能會很難再次找到。在這領主館裏,有好幾位持有紐夫特那種程度的魔力的人。
「還沒辦法說明清楚。另外」
「另外,搞不太懂襲擊的實行犯是領主的士兵這點。是自己的領民喔。襲擊並殺掉是能怎樣。光是少了一個有力的商會,就會減弱城鎮的力量吧」
「獻給你一半的肉。另外一半就處理得能保存再交給我」
「這就交給我吧」
「父親在,幫助,我。透過留下這個綁腿」
「因爲想要你戴在身上的綁腿。那綁腿對我來說有極大的價值。爲了讓我作爲冒險者能變得更強,無論如何都想要那物品。那是你的父親留給你的東西吧。所以就把這當作是你的父親在幫助你吧」
「誒?」
計劃並指示襲擊與搶奪的是,梅斯商會長凱拉斯。然後,實行襲擊的是,查達伯爵的士兵。
「果然啊。就覺得是這樣。但是,我不懂啊」
「呼嗯。凱拉斯有某種會被勒索的弱點的意思嗎。對了,那兩人有在審問中說過,凱拉斯有個野心,你知道那野心是什麼嗎」
「是」
「之後的事,已經透過審問明白了。加哈度調查了馬車會在何時經過何處,把這傳達給凱拉斯,在得到一大筆錢後就失去了行蹤」
「啊,啊啊」
「霍託魯。能聯絡工房,把眼力好的職人叫來嗎。只要弄清了壺是來自本商會的贓物,就能詰問和田,不,詰問凱本」
「凱拉斯似乎經常去拜訪遺孀的樣子。說不定還喜歡她。又或者,並非喜歡不喜歡的感情,而是想取回被奪走之物也說不定。這隻能問凱拉斯本人吧。不過,有讓人在意的情報」
「龍,小火龍,竟然有一整隻?內部的肉雖然被挖掉了,但除了頭被砍掉以外,竟然有一整隻的龍皮。從未見過這種東西。也從來都沒聽過」
林託斯閉上了雙眼。
波德林家前當主卡珊德拉被逼到蟄居時,有許多密探離開了波德林家。寄身於錢尼那裏的紐夫特,獲得了資金,將其中的三位優秀的人拉攏爲部下,這次派遣到查達的就是那三人之一。
「你想要報仇對吧」
「喔,是什麼」
「是,是的。那當然了」
「抱歉啊。稍微歇息之後,我們就會回去。會再來問候的」
「什麼?」
「雖然不清楚這是否值得去襲擊馬車隊,把人殺光,把寶物全部奪走,總之,凱拉斯憎恨牧茲。然後大概因爲某種目的而想要錢。所以,到凱拉斯決意去襲擊爲止,姑且能懂」
「其實還有一整隻的素材」
「我不懂的是在那之後。爲什麼凱拉斯要對殺掉的牧茲的妻子和兒子提出援助?他對牧茲的所作所爲,跟聽林託斯所說的那傢伙的態度,完全對不上」
「這報仇,是想要以自己的手,把殺了你的父親和店員們並奪走財寶的敵人的首領殺掉嗎。還是說,只要能揭穿那傢伙的罪,讓他受刑,就算是報仇嗎」
「是」
「應該在凱拉斯那邊。但不知道是放在查達城裏,還是放在別的地方」
「凱拉斯有認爲林託斯殿是自己的兒子的跡象」
「雖,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我對於洛托爾領主大人沒有任何門路」
「是的。是打算找機會跟凱拉斯要錢」
「林託斯大人。能讓職人過來。也能揭露壺是怎樣的物品。但是,和田會說不知道那是贓物吧。在現在這時間點,很難追究更多。如果能有和田和努加以前獻納給洛托爾領主大人的物品就好了,但那已經不在這城鎮了。證據還不足夠」
那雙眼流出了眼淚。
「我剛剛,爲你打倒了洛托爾迷宮之主」
「錢尼。你當然會賣給我吧」
「爲什麼您願意做到這種地步」
「一切都,交給您了」
「原來如此。那麼,要不要試試看交給我來辦」
紐夫特派遣到查達的密探很優秀,而且毫不吝嗇地使用了雷肯給的大筆錢,在短時間內收集到了密度很高的情報。
「可以的話,我想以自己的手報一箭之仇。但那是我個人的想法,並非目的之中心。我的,不,我們的目的,是揭穿行兇的犯人。讓其受到與那罪狀相符的報應。然後向衆神照見,讓其得到報應的是瑟普特瑪商會長牧茲的兒子和店員們。這樣才能恢復父親的名譽」
旁邊的麥娜正低頭看着下方。眼淚也從那雙眼流了出來。
「什麼」
「誒」
「對。然後,另一隻的素材,會全部交給錢尼」
「雷肯大人」
「對」
「所以說,這就交給我吧」
「哈啊?」
「你,你說什麼?這樣啊,果然是你,不,果然是您的所作所爲啊。不論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
雷肯繼續一個接一個取出龍素材。
11
「這應該就是此事件之核心」
在那之後,雷肯和錢尼進行了事前討論。讓紐夫特去神殿確認了某件事,其結果非常好。高高興興地喫飯並回了宿屋。
透過使用〈真實之鐘〉的質問,揭露了和田也就是凱本知道搶奪寶物的犯人是誰,洛托爾伯爵便拘束了凱本,以交雜了魔法與拷問的激烈審問,讓其坦白了知道的一切。在那過程中,揭露了努加也就是加哈度也有參與陰謀,便也逮捕了他,讓其受到嚴厲的審問。
「是的」
「只要是我辦得到的,什麼都行」
「今天真是多麼歡喜的日子啊。啊啊,大神艾雷克斯啊!」
「去安排讓查達城的商人林託斯及其一夥,用這城鎮的〈真實之鐘〉質問這城鎮的商人和田。已經確認過鐘有一年以上沒被使用了。然後,派遣你能信賴的代理人到那場面。其結果會讓和田也就是凱本被控訴重大罪行。畢竟,那應該會由身爲洛托爾領主的你來裁定」
「是的。然而,失去行蹤是假的,其實是躲了起來,串通凱本,並把一部份偷走的財寶拿走了」
「凱拉斯是打算用那寶物做什麼呢」
「啊啊,說得也是。那麼,我有些事情要辦,會暫時離席。儘管放鬆吧。會留下侍從。是你們沒有把任何東西帶進來或拿走的證人」
領主的嘴別說閉上了,反而逐漸越張越大。
「嗯?」
「是指什麼事呢」
「我等着」
「以逃跑來說,這城鎮太近了啊」
「有件事想拜託你」
「寶物是到哪去了」
回到了隱身處後,前店員們集合了起來。霍託魯傳達了成果後,大家的臉上都散發着期待。
隔天,雷肯在喫完早飯後,馬上出門去洛托爾迷宮,直接跳到最下層,打倒了迷宮之主小火龍。把魔石和素材收進〈收納〉後,前去了領主館。錢尼在館前待機。雷肯帶上錢尼請求了與領主會面。幸運的是,領主正好有空,親自應對了。
「我知道雷肯大人是高位的冒險者,而且還是高貴女士的婚約者。但是,洛托爾領主大人似乎是非常計較利益得失的大人,很難得到協力」
領主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凱拉斯向查達領主大人請願發行復仇許可證似乎並非事實」
霍託魯的眼睛緊盯着裝飾在牆邊的一個壺。那就是目標物吧。霍託魯也能使用〈鑑定〉,便鑑定了壺。雷肯也鑑定了。
「在這件事上,凱拉斯這個人似乎會出手協助,查達的領主說不定也同情到會給予復仇許可證。但是,現在需要的是洛托爾領主的協力」
在揭露這些事實的前後,紐夫特派遣到查達城的密探回來了,雷肯便知曉了事件的複雜背景。
「那沒有透過審問弄清。現在正在讓人調查。還請再給予一些時間」
在那之後,狀況以怒濤之勢進展。
「有沒有,有沒有什麼辦法」
「然後改了名字變了臉,來到了洛托爾嗎」
「這不清楚。但是,牧茲的妻子在跟牧茲結婚之前,似乎有在一段時期與凱拉斯有戀愛關係」
林託斯思索了一陣子後,以堅定的聲音回應。
離開領主館後,霍託魯在馬車裏開了口。
「除去一半龍肉,魔石和所有素材都獻給你」
「是,是的。雷肯大人」
「是背叛了什麼?」
「什麼。這樣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
「不。經過綜合考量,應該沒有林託斯殿是凱拉斯的兒子的可能性」
「什麼?那麼是凱拉斯的誤會嗎?」
「說不定並非誤會,而是硬要去這麼想。自己所愛的,又或者自己擁有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不得不是自己的孩子」
「嗚唔嗯。不太能理解啊」
「所謂人心就是難以理解的」
「是啊。魔獸比較老實好懂」
「這實在難以同意」
會在幾天後再來報告,雷肯便大致傳達給林託斯,然後回宿屋睡了。是洛托爾領主介紹的高級宿屋,錢尼也住在同一間宿屋裏。
在這天晚上,紐夫特潛入了雷肯的房間。
「有事嗎,紐夫特」
「事態突然改變了」
「喔」
「凱拉斯的女兒生下了前查達領主大人的兒子。凱拉斯的目的是讓這孫子做查達伯爵」
「謀反嗎」
「前查達領主大人的弟弟有四分之一的兵力。但這四分之一是沒有固定任務的自由兵力。這位弟弟和凱拉斯聯手了。雖然不知道原本會在何時掀起叛亂,但這提早了」
「會在什麼時候」
「快的話會在明天的黎明」
「什麼!」
「凱拉斯知道和田和努加的真面目是凱本和加哈度,然後也得知了這兩人被洛托爾領主大人抓了起來受到了審問。然後,透過審問得到的情報,會在近日從洛托爾領主大人傳達給查達領主大人,自己就會因此破滅」
「不可以,伯爵大人。他們也是伯爵家的騎士和士兵」
「那個獎章,雷肯大人可是要幾個就有幾個的。揭示獎章,然後報上您自己的名諱不就好了嗎。踏破了茨波魯特迷宮和帕爾希魔迷宮的冒險者雷肯,這樣。比起提出北部的弱小商店之名,這邊更能通用」
「〈
障壁
〉!」
「喔喔!」
雷肯出了房間,連發了減弱過的〈雷擊〉。消去〈障壁〉前進,以〈突風〉吹飛了成羣擠在樓梯上要進擊過來的士兵們。沒多久,友方的騎士和士兵便趕了過來,把叛亂的人們制伏了。
「哈啊?」
雷肯以左手取出〈柯魯帝榭之杖〉,詠唱了咒文。
擁有〈立體知覺〉的雷肯,在只有星光的森林裏奔跑並無不可思議。紐夫特不知道是視力好還是直覺好,又或者是有某種能力,以不遜於雷肯的速度疾馳。
12
「那是對方聽錯了吧。抱歉」
三位騎士正壓着門。在其後方,有兩位魔法使正舉着杖。門的另一邊有二十位以上的騎士,有正在破壞門的人,也有擺好架勢要在門被破壞後突入的人。
老人搭了話。
那大概是小胖子。
「現在馬上從洛托爾出發的話,憑你的腳能在黎明前抵達查達嗎?」
「做不了生意嗎?」
「拜此所賜,收到了查達伯爵大人的邀請呢。收信人是瓦茲洛弗家商人錢尼殿呢」
有威嚴的老人指示的是,挺纖弱的金髮青年。容貌漂亮。看到時還以爲是女性。穿着上等的睡衣。
「老兄!在三樓。叛亂兵此刻也可能侵入領主的房間!」
雷肯高高舉起了瓦茲洛弗家的獎章,大聲發話。
踹破三樓的窗戶進去後,房間裏的人們一臉驚訝地回頭。
連聲音都像女性。
「這樣啊」
「幽夫山系這邊可近多了。請想想看這裏離沃卡有多遠」
雷肯把紐夫特推到老人面前。
「我不是瓦茲洛弗家的人」
從窗戶往下看,紐夫特在那裏。攤在地面上。
「你就是領主殿嗎?」
其實,讓送入查達的密探來帶路是最好的,但那密探由於不眠不休地趕到洛托爾來傳遞情報而筋疲力盡累倒了的樣子。之前都是委託配送人來送達情報,但最後的情報是自己趕來通知的。查達的領主館的話,紐夫特也能帶路,便讓他嚮導了。在出去前把錢尼叫醒,借了瓦茲洛弗家的獎章。
「所以說,那是聽錯了」
「這位就是伯爵大人」
「我是出入瓦茲洛弗家的商人錢尼的護衛!根據洛托爾領主的審問,發現查達的商人凱拉斯慫恿了前查達領主的弟弟,意圖叛亂,我就過來了」
邊對受傷的人施展〈回覆〉,邊走向窗戶前。
儘管如此,在抵達查達時,已經天亮了。
「雷肯大人。商人之中也有投身到貴族家內部的人。但是我不會做這種事」
「雷肯。他們也是吾家的家臣。能儘可能不要傷害來抓起來嗎」
「是的」
「我啊,看似如此,但其實是很忙的喔。沒有空去查達城這種連生意都做不了的地方」
「不如說,只要自稱是瓦茲洛弗家的人不就好了嗎」
青年輕輕點了頭。
「您可是瓦茲洛弗家當主大人的堂妹的婚約者,作爲瓦茲洛弗家的人士很充分了。如果覺得太誇大,雷肯大人您之後再去跟瓦茲洛弗家取得同意就行了。至少,比宣言我是瓦茲洛弗家的商人還要真實」
從背後傳來了在等待開門的人們的混亂聲,雷肯跑走了。
「還有這招啊。沒有想到。抱歉」
紐夫特以非常怨恨的眼神看向雷肯。
「是這樣啊。抱歉」
在繞進中庭的雷肯前方,小胖子出現了。
旁邊的小胖子指着自己,像是在說,我也要我也要,但無視了。
當然了,洛托爾的城門正緊閉着。便越過去了。
只說了這些,就舉着獎章,走近此刻也可能被破壞的門。
從雷肯的左手放出的魔法攻擊,將要突入的三個騎士的頭炸飛了。那身體擋到了路,讓後面的騎士們的腳停止了一瞬。
「雷肯」
「〈
風啊
〉!〈
風啊
〉!〈
風啊
〉!〈
風啊
〉!」
「你說瓦茲洛弗家的商人?」
領主館的門被破壞了。
「啊啊!」
「在,在那邊」
「確,確實是瓦茲洛弗家的紋章」
「爺爺?」
有魔法攻擊的痕跡。大概是在最初擊入了魔法。
青年抬頭看向老人的臉。
「知道了。這位護衛,想問問你的名字」
城鎮的城門還沒開。雷肯把矮個子紐夫特夾在腋下,連發〈突風〉來越過城牆。
雷肯把紐夫特丟開,衝上牆壁。
「〈雷擊〉!」
「襲擊來的傢伙可以殺光嗎?」
這下就能暫時擋住了。雷肯轉向後方搜尋領主,但沒找到像是領主的人物。有男有女。騎士和士兵都遍體麟傷。
「當時覺得那樣就好。抱歉」
雷肯把獎章收起來,以右手拔出〈彗星斬〉,顯現了魔法刃。然後將左手伸向前方。在那瞬間,門被破壞了。
「謝謝你,雷肯。拜那所賜,家宰才能把我帶來這房間來守護我。要是沒有那叫聲,就會是完全的出其不意吧」
「〈浮游〉〈移動〉」
「嗯?」
「那麼就在用魔法麻痹後拘束起來吧」
「剛剛,喊了好幾次有叛亂的,是你的同伴嗎」
「紐夫特!暫時不要動!要是動了身體,會在途中掉下去喔!」
「所以說,爲什麼有提出我的名字的必要呢」
「所以要叛亂嗎」
「查達領主是?」
「沒可能做得了吧。北部哪裏有能在南部的豐裕又技術進步的地域賣的東西啊」
「抱歉。不過,那個獎章的效果很拔羣喔」
林託斯拜託了雷肯在復仇上幫忙。這是讓出〈白魔之腳環〉的條件。林託斯真正的仇敵是凱拉斯。雖然查達領主會怎樣與自己無關,但能制裁凱拉斯的是查達領主。因此,雷肯要得到〈白魔之腳環〉,最好的方法,是幫助查達領主來賣一筆恩情。
紐夫特的身體輕飄飄地浮了起來。然後飛到空中在三樓的房間着地。
「就這麼辦吧。雷肯」
「雷肯大人」
13
「我也一起去」
「〈
炎槍
〉!〈
炎槍
〉!〈
炎槍
〉!」
小胖子以手指指示了目標房間。雷肯以〈生命感知〉和〈立體知覺〉探知到了那房間正在展開攻防。是要侵入房間的人們,以及要將其擋住的人們的攻防。
展開了裝在杖裏的物理障壁後,好幾支飛來的箭矢便打在上面並落下。
「木材跟毛皮呢?」
「這會有點困難」
能聽到中央深處的大建築很喧噪。
在談話時,攻擊也在施加於障壁之上。沒辦法撐很久。
「這個男人會說明」
「啊啊,大概吧」
在山路上奔馳。
「什麼?」
「等一下。〈回覆〉〈回覆〉〈回覆〉〈回覆〉〈回覆〉〈回覆〉」
「領主館在哪」
「給你體力回覆藥吧。也會在途中給你施〈回覆〉」
適度地減弱的〈雷擊〉讓後方的一團昏倒了。
在出發前讓紐夫特服下了體力回覆藥。速度減慢了就施展〈回覆〉。不允許休息。紐夫特說不定是以被惡魔追趕的心情來奔跑的。說了想喝水,便回答邊跑邊喝。
「那邊的,是叫雷肯嗎。想聽聽事情經過」
「明明如此,這次卻演變爲,錢尼商店干預了查達伯爵家的繼承人之爭,以武力支持了其中一方」
「沒有這種打算。抱歉」
「而且,竟然還偏偏在柯格庫羅亞家報上了瓦茲洛弗家之名」
「柯格庫羅亞家?」
「是查達領主大人的家名。順帶一提,現任當主大人是妮娜·柯格庫羅亞女伯爵大人」
「啊,果然是女的啊。那麼,爲什麼在柯格庫羅亞家報上瓦茲洛弗家之名會很糟糕?」
「因爲是親戚。雖然不清楚詳細情形,以前,瓦茲洛弗家的女士嫁到柯格庫羅亞家時,瓦茲洛弗家應該有給予相應的援助,在王宮裏,估計是柯格庫羅亞家的庇護者。對柯格庫羅亞家而言,會是非常需要顧慮的上級親戚。然後呢」
錢尼正在冷笑。那笑容很可怕。這男人認真起來發怒的話就會這樣。
「您什麼時候成了我的護衛了?」
「在最初遇到的時候吧」
「喔」
「抱歉」
「雷肯大人」
「嗯?」
「您是不是覺得,只要說說抱歉,就能度過這場面?」
「不,沒這種事」
「是不是在想,要趕快從這場面逃走,去試試新入手的恩寵品的使用感?」
「說,說什麼東西」
「不會讓您逃跑的喔」
「誒?」
「必須去瓦茲洛弗家報告」
「喔。是什麼?」
妮娜向雷肯深深低頭行禮。
雷肯站了起來走到小胖子旁邊,然後在桌子上放了五個體力回覆藥。
在路途中,去了某個城鎮的食堂。
「雷肯大人」
「然後說了,就當作是你的父親在幫助你。啊啊,多麼。多麼尊貴的話啊」
接着,關於查達領主,讓快要喪命的忠臣們活了下來,實在大有利益。而且,如果是他領領主協助的話,就會欠下一大筆人情,但只要當作是跟商人購買情報,並在一時之間借用那商人飼養的冒險者,就會是以自力解決了事態。原本應該會揹負很大的恥辱,但反而得到了很大的名譽。
「而且那位護衛還一騎當千,擁有僅憑一人就能將具有壓倒性優勢的叛亂者們擊退的力量。劍的本事強得無可比擬。連準備詠唱都不用就能放出強力無比的魔法攻擊,而且甚至還能操使回覆魔法。實在不是普通的商人能僱用的人物。是瓦茲洛弗家當主的堂妹的婚約者的樣子。聽到這裏,不論是腦袋多遲鈍的人都會注意到」
「因爲想要你戴在身上的綁腿。那綁腿對我來說有極大的價值。爲了讓我作爲冒險者能變得更強,無論如何都想要那物品。那是你的父親留給你的東西吧。所以就把這當作是你的父親在幫助你吧」
然後,小胖子便若無其事地坐到隔壁的桌子旁。
「不。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
「注意到這是瓦茲洛弗家的意志啊。也就是說,派出那魔法劍士的是瓦茲洛弗家本身。僞裝成商人的護衛,是爲了在表面上不讓對方欠瓦茲洛弗家人情,以保住柯格庫羅亞家和康杜羅斯家的體面」
錢尼,嗯,嗯,地點着頭。
「誒」
原因是,林託斯在查達領主面前說的話。
尤其是大總管霍託魯的一句話,是決定性的。他的眼光在查達似乎很出名的樣子。
14
事實上,在那場面的所有人,都認爲那只是毫無價值的老舊綁腿。
查達領主雖然想招待雷肯和錢尼,但雷肯固辭了。
「可以吧」
「嘛,就是這樣」
「是汀蘭銀鋼喔。刻印了家紋和家名。是作爲我的代理的證明」
「那是祕密」
「哈哈哈。總算了解狀況了。爲了儘速證明自身的清白,所以雷肯你自稱是出入瓦茲洛弗家的商人錢尼的護衛,但那邊誤解了這點啊」
「臉有瞄到,魔力也差不多。是你吧?是在那種地方做什麼?」
雖然有如此一幕,但事態可以說是迎來了想像得到的最好的結局。
「喔。這樣啊。那麼目前就先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對了,妮娜•柯格庫羅亞殿和納利斯·康杜羅斯殿,提議了務必要招待他們去雷肯的婚禮」
「對了,在那邊的人。你是在林託斯他們被山賊襲擊時,在稍遠的樹林裏觀望的人吧」
「我雖然鑑定不了這個物品,但就算鑑定不了,我也有以長年經驗構築的感覺和知識。在我眼裏,這物品並沒有特別的價值」
小胖子把五個體力回覆藥放到雙手上並舉高,低着頭碎念着什麼。是在對信仰的神獻上感謝的祈禱吧。一定是不正經的神吧。
而且,洛托爾領主將凱本和加哈度兩人,跟經過審訊而得到的證據一起送去了查達,把處分委任給了查達領主。由於能在自領制裁從自領逃出的大罪人,查達領主得以守住體面。受到查達領主鄭重感謝,對洛托爾伯爵來說也有利。
「什麼?」
兩人一起從查達出發了。
「不。我就算去了也幫不上任何忙吧」
「注意到什麼?」
曼夫利理解雷肯的性格。有看出雷肯大概純粹只是想要那綁腿。所以很在意綁腿的真面目。
「可,可惡」
如果是曼夫利•瓦茲洛弗,就有可能得到關於〈始源之恩寵品〉或〈古代恩寵品〉的某種情報,而且,要是這男人認真去調查,不知道會找到些什麼。〈始源之恩寵品〉的事,雷肯不打算告訴曼夫利,也沒打算讓他看。
凱拉斯原本打算,在掀起叛亂時,要用藏起來的寶物來整頓兵力,但由於事態急遽改變,結果,沒能活用寶物。
「那個綁腿什麼的,究竟是什麼物品?」
「不過,那邊會誤解也是無可奈何的。從妮娜殿的立場來看的話,不管怎樣都會覺得,錢尼是受到了我的指示」
「出席的估計會是兩位領主本人而非代理。會算進招待者名簿的」
不只如此,雷肯還得到了預料之外的名聲。
「嗯?真漂亮的白銀獎章啊」
首先,關於洛托爾領主,踏破了兩個大迷宮的高位冒險者,特地爲洛托爾領主踏破了洛托爾迷宮,獻上了整隻迷宮之主的素材。光是這件事本身,就有利益與名譽,但不只如此,由於得以應付龍素材之買賣,能對近鄰領主們和商人們保住很大的面子。納利斯·康杜羅斯伯爵沒有把小火龍的皮賣掉,而是跟砍下的頭部連接起來,整理爲生前的姿態,打算裝飾在領主館的大廳的樣子。
不只如此,林託斯還如此補足了。
查達領主以感動到在顫抖的聲音,如此說道。
錢尼也趁勢跟上了。
雷肯出示了綁腿。沒有能認出是〈始源之恩寵品〉的人,所以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寬廣房間裏一片寂靜,沒有一絲聲響。在這靜寂之中,林託斯發出了話語。
最後,關於雷肯,經過這次事件,得以名正言順地將〈白魔之腳環〉收歸己有。對本人來說是最好的結果。〈始源之恩寵品〉並非想找就找得到的物品。就算找到了,如果物主知道其價值,就不會放手。而這次能如此圓滿地入手。白金幣一枚不足爲惜。紐夫特雖然將在探索上用剩的錢還給了雷肯,但雷肯把那送給了錢尼。錢尼在雷肯的眼前將那交給紐夫特,並說,這是你的了。雷肯想報答紐夫特的付出,便問他有沒有什麼想要的。紐夫特詢問說,能否賣一個體力回覆藥,便把五個體力回覆藥經由錢尼送給了紐夫特。
「是特製的體力回覆藥。服下一個,體力就會持續回覆半天又多一點」
似乎是打算把十二年前的襲擊嫁禍給查達領主。
「您瞭解了嗎。是幫不上任何忙的,普通的綁腿。然而,雷肯大人甚至還撒了這綁腿有恩寵這種謊,主張這是有價值的物品。然後還說,把爲父親雪恨,全部交給自己。我詢問了。爲什麼您願意做到這種地步。對此,雷肯大人這麼說了」
查達領主厚報了雷肯。然後,是因爲林託斯拜託雷肯協助才解決叛亂的,所以林託斯也得到了莫大的褒賞。
(這次真的很幸運)
這男人雖然是擔任領主的護衛的魔法使,但其實被前領主的弟弟攏絡,背叛了領主。前領主的弟弟發現瑟普特瑪商會的遺孤掌握了事件之犯人的線索而在四處行動,便命令他讓士兵喬裝成山賊來殺害林託斯和麥娜,但被雷肯阻止而失敗了。在叛亂時躲在自家裏觀望情況,在叛亂失敗後,又若無其事地做領主的近侍。看穿了這卑劣的背叛者的真面目,讓雷肯的名聲更高了。
「我也是」
接着,林託斯和麥娜,以及以前是瑟普特瑪商會的店員的人,被歸還了凱拉斯藏起來的寶物,還被領主允許了瑟普特瑪商會之復興。是比林託斯等人所期望的還要好的結果。
查達領主妮娜·柯格庫羅亞問說,那綁腿是什麼樣的物品呢。
「爲了讓自己作爲冒險者能變得更強,無論如何都想要的物品。承受在悔恨之中喪命的前瑟普特瑪商會長的思念,是磨練自身的道路,雷肯殿是這麼說的啊」
那男人拔出了杖並詠唱起了某種咒文,但立刻被周圍的士兵們給制伏了。
查達領主的臣下們,一齊向雷肯敬了禮。
「仔細想想吧。不論是哪個世界,在圍繞着領主之座的內亂正中心,有個來自他領,讓護衛參戰的商人」
林託斯回想起了當時的感動,流下了淚水。
「……」
「給你添麻煩了」
「什麼?」
「那麼,我就在這一帶分別了。保重啊」
「請一起去向瑪夏加因侯爵大人辯解吧」
15
「就是這樣」
「是嗎?」
「請一起去查達吧」
雷肯感到坐立不安,決定換個話題。
「所謂的貴族還真是複雜啊」
「只有一件事搞不懂」
「當然幫得上。請待在我旁邊。然後,如果我問雷肯大人,是這樣對吧,您只要說,正如錢尼所說,這樣就好」
「瓦茲洛弗家受到了感謝,所以一點也不麻煩喔。不過,那獎章能幫上忙真是太好了。給你這個吧。需要的時候就隨你使用」
「不會讓您逃跑的喔」
雷肯隨意地把汀蘭銀鋼的獎章收進〈收納〉。錢尼張大眼睛看着這光景。
「…知道了」
站在房間裏的查達領主的臣下們似乎深受感動,其中還有人跟着哭了起來。
「雷肯大人不只從山賊手下拯救了我和妹妹,還聽從了我想要尋找是誰殺害了父親的願望。作爲代價,雷肯大人要求的是,一組老舊的綁腿」
「冒險者雷肯殿。瑪夏加因侯爵家的女士的婚約者殿。你的威武勇猛,拯救了我的命。然後,你的高潔在此刻拯救了我的心。吾柯格庫羅亞家,永遠都不會忘記對於你的感謝與敬意」
「是你把狀況弄複雜的就是了。從康杜羅斯家來看,應當要把此事當作是我在援助身爲親戚的妮娜殿。嘛,算了。就結果而言是最好的。沒有你的強大,就不會有這一切。你的強大拯救了兩個城鎮的領主和一個商家。也是爲冒險者的榮譽吧」
「一起去吧」
(說不定是〈幸福的虹石〉的保佑呢)
「…知道了」
「喔。抱歉啊。就收下了」
「完全不會沒問題。請雷肯一起來。可以吧」
此外,由於揭穿了在其他領主的城鎮犯了大罪,改變了名字和麪貌並潛入洛托爾的兩位商人的罪行,這也不得不說是大有名譽的事件。
「洛托爾伯和查達伯突然送來了使者,給了意想不到的禮物,實在讓人困惑不已。洛托爾伯爵的使者還說了,〈承蒙了瓦茲洛弗家爲柯格庫羅亞家派遣的雷肯大人的慈惠〉這種話呢」
雷肯給了犒勞的話後,小胖子就一臉得意地撐大鼻孔。
被偷走的寶物之中,最爲珍奇的一些物品,竟然是在查達領主的寶物庫裏。
「……」
不,我沒說過這種話,雷肯雖然如此想着,但沒有說出口。看了氣氛。
審問了前領主的弟弟和梅斯商會長凱拉斯後,弄清了前領主的長男是被凱拉斯暗殺的。此外,還揭露了次男是由於前領主的弟弟的策略而死的。很快就執行了前領主的弟弟和凱拉斯的處刑。是爲了不給支持他們的人策動的時間。由於得以撲滅害羣之馬,所以這也大爲有利。
「幹得好」
「啊啊,嘛,這方面就麻煩你適當處理了」
「交給我吧」
「那個。不好意思,請恕我插嘴,要舉行雷肯大人的婚禮嗎?」
「哈哈哈。我的堂妹殿對此引頸期盼着。前陣子,我對雷肯提案了,要不要在這瑪夏加因城的優米諾斯神殿結婚。當然,麻煩的準備全都會由瓦茲洛弗家承擔」
「原,原來是這樣啊。那個,雷肯大人」
「嗯?」
「不在沃卡舉行婚禮的話,克里姆斯·烏魯邦大人和凱雷斯神殿,應該都會受到很大的衝擊,感到很難過喔」
「是嗎?」
「啊啊,那方面當然有在考量。以瑪夏加因的優米諾斯神殿爲主,沃卡的凱雷斯神殿爲輔,來聯合舉行祭祀如何呢。然後,會讓克里姆斯殿作爲雷肯的庇護者,坐在貴賓席上。當然了,這件事是打算由我直接向克里姆斯殿和沃卡的凱雷斯神殿提議。雷肯,怎麼樣呢」
「交給你了」
「這樣啊。既然如此,就必須定下日程,但我的堂妹殿現在忙得不得了」
「喔。是這樣啊」
「你再稍微多顧慮她一下吧。嘛,所以呢,儀式的日期說不定會提早一些。會派吾家的家宰去沃卡,所以想讓你跟諾瑪和艾達殿一起商量」
「艾達現在在王都喔」
「這我當然知道。在優米諾斯神殿舉行了〈清淨之儀〉後,把艾達殿送到王都的就是吾家的家臣。艾達殿要回沃卡時會靠近這裏,所以到時候會讓家宰同行的」
「瞭解了」
「話說回來,這次的事件,是背叛的連鎖呢」
「嗯?」
「凱拉斯認爲,牧茲和其妻子背叛了自己。凱拉斯和前領主的弟弟,背叛了領主和牧茲。名叫加哈度的店員背叛了主子牧茲,成了凱拉斯的手下,但又串通凱本背叛了凱拉斯」
「雖然對誰叫什麼名字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拜把搶奪的一部份財寶賣給洛托爾領主的背叛者所賜,才抓到了他們的尾巴呢」
「凱拉斯背叛了自己呢」
「實際上,做強盜的確實是前領主的弟弟旗下的士兵,所以姑且還是有可靠性。但是,這種謊言總有一天會被拆穿。嘛,如果謀反成功了,前領主的弟弟這一方應該也打算把凱拉斯和他孫子殺掉吧。前領主的弟弟的行動,不管怎麼看,都是以讓自己做領主來考量的」
「這我不太清楚。說不定是覺得,運氣好的話,可以利用林託斯來收拾背叛者。可能是有自信不會追究到自己。總之,凱拉斯是想獲得林託斯的好感吧」
「對林託斯來說,不論如何解釋,凱拉斯都是應當憎恨的仇敵。庇護林託斯,就等於是在保護養育會毀滅自己的敵人。換句話說」
「爲了掀起叛亂而把搶奪的寶物換成錢的話,就會露出馬腳。終究會被林託斯發現出處吧」
「喔?」
「盡是背叛者呢」
「什麼。那還真是過分」
曼夫利將冷掉的餘茶喝光。
「正是如此」
「在這方面,應該是有什麼想法。舉例來說,把搶奪寶物和販賣來整頓兵力,全部嫁禍給前領主的弟弟,然後殺掉前領主的弟弟之類的」
「啊,我也有件事不懂。意圖叛亂的商人,爲什麼要把被搶走的一部份財寶在洛托爾出現的情報,告訴林託斯呢。不就是在自掘墳墓嗎」
「是啊。我認爲,其中最大的背叛者是凱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