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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話 絲夏娜的純Q

《狼不會入眠》 · 支援BIS · 1.9萬 字

1

隔天開始了〈障壁〉的練習。

「這會是我教你的最後的魔法喔」

「什麼?」

「你沒有精神系的適性。所以,教不了。要從精神系魔法下保護自己,只能準備裝備品之類的恩寵品。嘛,大家通常都是這樣,所以也不是隻有你不利。那種恩寵品可多了呢」

「啊啊」

「知覺系,教了你〈鑑定〉、〈圖化〉、〈隱蔽〉。而〈探知〉、〈遠耳〉、〈擴大〉和〈解析〉,你學了也沒有意義。所以畢業了喔」

「不,〈遠耳〉是聆聽遠處的對話和聲響的魔法吧?這種情報,對戰鬥有益」

「如果是你的話,鍛鍊耳朵和直覺比較好。仰賴多餘的情報,會掉入意想不到的陷阱喔」

「這不習得就不會知道吧」

「能知道的。〈遠耳〉的用途大致分兩種。潛入對方的家裏竊聽,或是集團戰的斥候。竊聽不適合你。至於斥候,你擁有更確實的搜敵能力。在無益的事情上努力也是徒勞的喔」

雷肯雖然完全不能同意,但說到這地步,就不好請她教了。

「所以知覺系也畢業了。創造系只要〈創水〉就好。這也畢業啦」

「創造系也有個叫〈霧煙〉的魔法纔對。而且,不是說過創造系還有很多其他的魔法嗎?」

「有很多喔。但是呢。創造系喫的魔力多得誇張」

「那在學會〈創水〉後就體會到了。生成一點點水,就要消耗很多魔力」

「因爲創造系是無中生有的技術啊。違逆了天地之道理。本來,所謂天地自然之理,不慎重仔細地學習就習得不了的纔對。不過你不知何故,在原本的世界習得了創造系的魔法。因此得到了適性,所以就只教了〈創水〉給你。這魔法的有用性,應該很清楚吧?」

在原本世界習得的創造系魔法指的是〈突風〉。雖然是在迷宮得到的技能,但在這世界被視爲魔法的樣子。實際上也會消耗魔力就是了。

「我懂了。看到你治癒那個什麼名字的騎士時,打從心底覺得魔法要下工夫」

「所以目前就先用〈創水〉忍忍吧。你要學會其他的創造系魔法,就得先更深入地理解世界是何物。但是你的興趣,大概不在那方面上吧」

看來創造系魔法,只憑〈創水〉就被當作畢業了。

「什麼?啊啊,對。跟弱小的敵人戰鬥,哪裏有趣了」

「所以你沒有必要學〈操作〉。磨練〈移動〉吧」

來了客人。

「有聖水的話,我也做得到喔」

「空間繫有〈操作〉和〈交換〉。這不能教我嗎」

「你雖然喜歡跟強敵戰鬥,但不喜歡跟弱小的敵人戰鬥吧?」

「經你這麼一說,可能吧」

此外,負責道路工事的工匠和作業員,有時會因爲工程的狀況,不得不野營。這樣就得派出護衛。

「沒有〈水刃〉跟〈冰彈〉喔」

「忙得不行呢。然後,想請雷肯先生幫個忙」

那是在委婉地告知,別離之時已經近了。

「這樣啊。那麼,〈障壁〉就是最後的魔法了嗎」

「上級的話能。對戰鬥中的對手施展〈停止〉的話,會只能動得非常緩慢,很有趣喔。不過,能做到這種事的魔法使,會用其他方法打倒敵人吧」

「因爲迷宮的戰鬥很有趣」

「那個要是失手了,送出的東西會從這世界上消失。然後,感情的動搖跟失手有關聯。你這種激情的人,不可以學那個」

「你大概沒有適性,就算有,也會很低。〈變身〉是讓自己的一部份肉體變形的魔法,一般是被視爲改變臉型的魔法。但是,其實是變形自己的內臟和血管,暫時調整身體機能的魔法。持有上級〈回覆〉的你不需要的」

「成山多喔。尤其是光熱系攻擊魔法,有各種變形,同樣的魔法會有不同的名稱,所以只看名稱的話就有幾百種。不過基本的,都在那個表裏」

「空間系,教了你〈吸引〉、〈移動〉、〈浮游〉。之後是〈障壁〉。雖然要教的是對魔法用的〈障壁〉,但這學會的話,學會對物理用的〈障壁〉也只是時間的問題。會教你訣竅的」

「呼嗯。總之我似乎用不了。等等。你確實說過,覺得〈淨化〉和〈回覆〉是同系統的魔法對吧?」

然後,工匠喜歡喝酒。擁有某種程度的地位的工匠會收到一點定金。自然會在晚上帶着底層工匠去喝酒。

2

這一天,沒能發動〈障壁〉。完全抓不到訣竅。

「我至今也殺過人。今後也會殺人」

也就是說,希拉一直以來,都冒着會從這世界上消失的危險,移動到遠方。坦然地。原來如此,自己是做不到那種事的,雷肯想着。

感覺傑利可擺了張有點傷心的臉。

「那個啊。聖水這詞是人類擅自定下的,本質上,是分了神之力的水。衆神本身,不會判定這世上任何東西的正邪。那是人類一側在做的」

「啊,艾拉小姐。午安。晚上好纔對」

「也有很多人去做道路的工事。守護隊的人雖然全員出動去工作了,但人手完全不夠,冒險者協會也收到了協力請求」

「賦予對魔法防禦、賦予對物理防禦,在一定時間內加快攻擊速度、增加劍和槍對魔物的傷害、賦予對妖魔系魔獸的壓倒性傷害之類的。也能奮起同伴的勇氣」

因爲是這種狀況,所以沃卡城的冒險者們,連已經引退的人也出動了,陷入不分晝夜四處奔波的狀態。

「但是,那個分類是你做的吧?爲什麼〈淨化〉在神聖系裏?」

沃卡城的守護隊有三個隊長,各負責二十個士兵。

「你說,我是重情義的人?」

這就很瞭解。

「知道了。那麼,〈交換〉呢。沒有比那更有益的魔法了」

「這城鎮現在,有很多人與物在不斷進出,非常忙碌」

「強化是怎麼強化?」

「看來我沒辦法」

「因爲我發現你是比想像的還重情義的人啊」

「好像是吧」

特斯拉隊長的隊擔任領主家的警備,力通隊長的隊擔任城裏的治安,哥拔茲隊長的隊則擔任東西門的警備。南北門基本上只有帕茨村和留萌村的農民在進出,所以只有不帶武器的看守。

「〈操作〉被當作是普通〈移動〉的上位魔法。因爲能做到〈移動〉實在辦不到的精密控制。不過要說〈操作〉和〈移動〉,哪邊能移動重物跟大物體的話,是〈移動〉這邊」

「特殊系的話,之前應該也說過了,每個都能說是不同系統的魔法。適性也都不一樣。舉例來說,〈調教〉的話,適性直接關係到與動物和魔獸的共感度。比起人類女性的頭髮,覺得長腕猿的毛髮更令人着迷,要這種人纔有辦法習得」

「呼嗯。然後呢?」

「真的呢。嚇了一跳啊」

「啊,不用了。得馬上回協會纔行」

「爲什麼你能碰聖水?」

「那個抱歉了。〈水刃〉是不小心忘了。〈冰彈〉是以爲失傳了。原來複活了啊」

然而,現在城鎮裏發生的糾紛,幾乎都是外來者引起的,不在各地區官員的裁量權底下。

「那麼,爲什麼你不在地上戰爭,要潛入迷宮?」

「這樣啊。那麼神聖系的〈祝福〉呢?」

「可能是邱魯的功勞呢」

「說到這就想到了。身體系應該有叫做〈變化〉和〈停止〉的魔法,這又如何」

「啊,這麼說來,邱魯分類有叫做土系攻擊魔法的。我想想。好像是〈飛礫〉跟〈土樁〉吧」

「目前,沒打算接協會的工作」

特斯拉隊放下了領主家的警備,在城鎮外奮鬥。

「緊閉在某個地方時使用了〈停止〉的話,就能長時間不喫東西存活。需要某種程度的水就是了。是沒什麼用途的魔法。不過,要研究人體時,〈變身〉和〈停止〉都能幫上很不得了的忙」

「那個一覽表之外,也有很多魔法對吧」

「〈停止〉是讓身體機能下降對吧」

「原本是打算教你〈脫水〉的。但是改變主意了」

「爲什麼」

「空間系還有〈斷裂〉、〈密閉〉、〈開放〉、〈壓縮〉、〈消失〉等各式各樣的,但都是很可怕的魔法。就算不是你,我也沒打算教別人喔」

「廚師之中,有會備齊由大到小的刀子,對應要切的食材,分別使用刀子的人,還有從小東西到大東西都用一把刀子來切的人」

「不適合我呢」

「〈祝福〉這魔法,是用神殿透過儀式製造的聖水,來強化人類、防具和武器。雖然就〈祝福〉兩個字,但有各種種類喔」

「誒。還在工作嗎?」

「比起在關鍵時刻切換使用兩個魔法,一個魔法就都能做到會比較方便,對吧。你的探查系能力優秀得出類拔萃。連小東西都能精密地探知。也能清楚看到自己的魔法的細微動向。所以你的〈移動〉,有等同〈操作〉的精度喔」

「用〈脫水〉殺人,根本不是戰鬥。就只是殺掉而已。因爲那是防不了的魔法。我是爲你好。放棄讓自己學會〈脫水〉吧。記住有這種魔法就好,以防有人對你使用」

也就是說,習得〈障壁〉的話,與希拉的師徒關係就結束了。不,希拉是師父這點今後也不會變,但學習魔法的快樂時間已經要結束了。

也就是拜〈立體知覺〉和〈魔力感知〉所賜。這是從原本世界的迷宮得到的技能,在這世界沒有人持有。這麼一說才注意到,局部使用〈立體知覺〉時,其實能做到跟〈擴大〉一樣的事吧。

3

不用說,這點人數,就連處理平常的糾紛也做不到。因此,會將各地區住民的主要事務交給官員,給予一定的裁量權,沒法處理的案件再讓守護隊出動。

希拉大概是打算把〈障壁〉的傳授,當作訓練雷肯在戰鬥上能幫上忙的魔法的,最後一課。

「那麼,你應該用不了吧」

「啊啊」

「邱魯的功勞嗎?」

「可能說過吧。是這麼認爲的喔」

暴躁的人結束了體力活後在晚上喝酒的話,不用想也知道,會興奮過頭大吵大鬧。這時也會打起架來,破壞東西,讓人受傷。

「這我知道」

「晚上好,艾達小姐。雷肯先生也是」

「瞭解。那特殊系呢。之前還以爲可以教我〈脫水〉」

「你呢。不是喜歡殺戮。是喜歡戰鬥。在更進一步的話呢。如果是魔獸,就算很弱你也會毫不猶豫地殺掉。但是不會殺弱小的人。不過對你做壞事的人,還有明確地爲敵的人就不一樣就是了」

工匠很好強。在工作中會很興奮,所以又會變暴躁。搬運的作業員也一樣。大量的馬車和工匠不斷在特定場所通行,糾紛當然會多。有時也會演變成打架。

要是放置,就守不住城鎮的安全,工匠和作業員受傷的話,工事也會延遲。

雷肯看向傑利可,盯着那毛髮。

「啊啊。是有」

「我直接教你的話,對」

「馬上給你泡個茶」

「〈飛礫〉只是用〈移動〉讓石頭飛出去的魔法而已。〈土樁〉是把土削成樁的樣子,把敵人引誘過去。固定土的方式有訣竅,就算是魔力很少的魔法使,也能做出幾個相當大又堅固的樁。是在騎兵要通過山道時用的就是了。會慢慢來,要花時間,對手運氣好沒上鉤就沒有效果。不適合你吧?」

累了,回家去,艾達先回來了。

在原本世界的迷宮,神官戰士和僧侶也會施展這種招式。

「爲什麼」

「也就是說,〈變身〉和〈停止〉都能對他人施展嗎」

哥拔茲隊雖然動員了半數來補充力通隊束手無策的人手不足,但還是完全不夠。哥拔茲隊以沒有戰鬥經驗的年輕人,來補充不足的人員。

「您知道嗎?主要的工作是城鎮的治安維持和各方面的護衛。但是糾紛一直在增加」

「那個分類雖然是我整裏的,但是把〈淨化〉放進神聖系,是因爲這是這世界的常識喔。我自己是認爲,〈回覆〉和〈淨化〉是同系統,然後分類應該要跟身體系和神聖系都不同。被概括爲〈祝福〉的魔法,也分得細一點會比較好」

「你大概,學得會〈脫水〉。但是你忍受不住,用〈脫水〉殺人後的那不快的餘味」

「你知道的只有我,所以常識有點異常。〈交換〉這魔法,通常能做到的只有書信的往來而已。有常識的魔法使,連想都不會想,那個能將活人送到遠方」

「邱魯偶爾也會幫上忙呢」

「那個。如果有我能幫忙的事的話」

「很想讓您幫忙。真的很想讓艾達小姐幫忙。但是」

艾達實際上有去幫過忙。

但是,就算想仲裁糾紛,這種年輕女孩子,也完全威懾不了。雖然訴諸武力的話,大男們也只能閉嘴,但也不能一直把人毆倒。

至於護衛,雖然在戰鬥這方面有着說是一流也行的實力,但不幸的是,看起來不是那麼一回事。讓這種女孩護衛,會讓工匠們發怒。

現在需要的,是可怕的冒險者。

「所以呢,可怕的雷肯先生。請幫幫忙吧」

「雖然不怎麼清楚,但我拒絕」

艾拉半認真半開玩笑地哭着回協會了。

「雷肯。不覺得有點可憐嗎?」

「現在這狀態,增加一兩個冒險者也只是杯水車薪」

「雷肯一人就能抵十人了不是嗎」

喫晚飯時,領主的使者來找雷肯。

說是,領主說希望明天早上能來。

傳達了同意。

以那種方式告別之後,雷肯這邊會有點難露面。如果是從領主那邊叫上的話,就打算老實地去見面。

話說回來,會是什麼事呢。

如果發生緊急事態,就算是傍晚,感覺也會說要馬上過去。

如果不是緊急事態,畢竟纔剛發生過那種事,應該會不好叫上雷肯纔對。

想了想,但還是想不出來。

「那麼,來看一次準備的房間吧。有什麼不夠的就說吧。會盡可能實現」

「這還真是嚴厲」

4

書架上排放着十本左右的書。也有貌似地圖的東西。

這一晚,就算接受了艾達的〈淨化〉,心裏的疙瘩也沒消去。灌了烈酒睡了。

「所以想拜託你。能同意嗎」

要是在領主館留宿,就會跟斯卡拉貝爾這麻煩的老人見面,也會跟王都來的難應付的人見面。

「被以禮相待就要以禮回應」

「我有必要住嗎?」

「這次過來的副團長殿的名字是涅桑·亞斯佩路大人。亞斯佩路子爵家的子弟要逗留整整九天。得準備相應的房間。而且,還追加了王國魔法士團的副團長殿。這位也是持有爵位的貴族家的人士」

那年輕女士有着桃色的頭髮,閃閃發亮着。

「喔。高位的女性神官嗎。感覺很麻煩啊」

「很高興你能喜歡。啊啊,進來吧」

「沒問題」

「我怎麼了」

「啊啊,叫那個名字啊」

「呼嗯」

能讓性格扭曲的狼這麼想,果然克里姆斯是個優秀的領主。

「喔喔。幫大忙了」

「本來也想讓你在迎賓館留宿,但就連從王都來的一級神官大人,也不能住在迎賓館裏」

左思右想別人的思緒,不是雷肯的擅長領域。

客廳的牆壁上有幾個武器架,雖然有掛着長槍和戰斧,但放劍的地方是空的。

也就是說,不知道雷肯的禮容的克里姆斯,沒有以禮相待雷肯過。

身軀龐大又滿溢野性之味的雷肯所展現的優雅禮容,有着神話之美。

「只增加一人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克里姆斯笑了。絲夏娜也輕聲笑了。

(這裏不是領主家的家族住的區域嗎?)

「喔。增加了幾人」

被帶領到相當深的地方。

說實話,覺得很麻煩。

被逗笑了。

最重要的是,這位置就在迎賓館的正後方,要是有狀況就能馬上趕去。把王都來的王國騎士團的騎士和神殿騎士擺在一旁,將這地方交給雷肯,是領主最大限度的裁量,也表明了對雷肯的信賴。

「其實,斯卡拉貝爾導師的隨行和護衛增加了。實在困擾不已」

「然後就是你」

不快的心情被吹散了。

跟在推着茶車的侍女後面,年輕的女士進來了。

從這說法來看,領主是打算自己前去希拉家請求吧。應該很忙吧,不只如此,從領主的體面來看,親自去找住在下層地區的廢屋裏的庶民,應該是相當有勇氣的決斷。

這幾點,雷肯不會不懂。

雷肯不自覺地,笑了。

「夜間和早晨,希拉大人可能會有什麼要事。當然還有白天的時候。舉例來說,想把家裏的什麼東西拿來,藥師之間的談話需要什麼助手,能想到好幾種這類場面。能做希拉大人的助手和雜工的護衛,就妮姬和你吧」

「但是不知道妮姬在哪裏」

除去原本就嚴肅的臉型的話,說是一臉心情好也行。不過,那好心情裏頭,表露出了藏不住的疲勞就是了。

「加法德·克奇尼大人!」

「呀,雷肯。來得好」

那年輕的女士,以右手捏起裙襬拉到左邊,左手繞到背後,輕巧的彎下腰,行了淑女之禮。

「啊啊」

「喔」

在隔壁,有個小客廳和大寢室,這邊有個大衣櫃和化妝臺。也有浴室。

如果這就是領主的肚量的話,原來如此,克里姆斯是個了不起的領主。

「說得也是」

說完,克里姆斯便站了起來,出了房間走了起來,雷肯也只能跟上。

「知道了」

「應該不會說,到了晚上也不能喝酒吧?」

「呼嗯。好房間」

「問題是護衛。當初預定的王國騎士團一隊,加了王國騎士團副團長殿會來」

「喔喔。會準備最棒的酒的。只要在不會妨礙到職務的範圍內,要喝多少都行。判斷就交給你了。也會準備下酒菜」

最重要的是,上次對克里姆斯說了過分的話。對此,克里姆斯表示了退一步的態度。說實話,覺得輸了。

雖然知道在哪,但希拉和妮姬不可能同時登場,所以妮姬擔任不了希拉的隨從。

(現在有在婚家幸福地生活嗎)

「真驚人啊。雷肯你原來會那種禮法啊」

「那個啊,雷肯。說到王國騎士團副團長,在慣例上會是子爵家的子弟會被選上。之前來的副團長殿也是克奇尼家的子弟不是嗎」

艾達沒有做藥師的修行,所以擔任不了這次的助手吧。

那種危險人物不需要什麼護衛。要是派了奇怪的護衛,反而是護衛會有危險。但是,也不能告訴領主。

「希拉大人在迎賓館時,想請你作爲護衛兼隨從,住在領主館」

驚人的是,領主克里姆斯·烏魯邦,完全沒對雷肯展現憤怒或芥蒂。

有氣派的沙發。也有書桌。櫃子上也有好好排列着看起來昂貴的酒。

領主笑了一笑。

然後連接着明顯是給傭人用的小房間。

「初次見面。我是沃卡領主克里姆斯·烏魯邦的長女,絲夏娜·烏魯邦」

本來就不是多不講理的請求。這隻能接受了,雷肯想着。但是,老實承諾又覺得難爲情,便補上了有點韜晦的話。

(但護衛這職務就好好做吧)

雷肯很驚訝。

雷肯從絲夏娜看到了路比安菲露的身影。

「抱歉啊,這建築沒有鑰匙」

雷肯雖然輸了,但輸得爽快。

想不到,裏頭還有浴室。

想着難道要帶到二樓去,就轉了方向,被帶領到了面對庭院的平房小建築。

「首先,隨行雖然沒增加人數,但身爲凱雷斯神殿總神殿的副神殿長的女性神官加入了」

絲夏娜紅了臉,低着頭一會。

(雖然是麻煩事)

以〈立體知覺〉調查了看看,旁邊是寢室兼更衣室。衣櫃裏有幾件服裝。牀非常大。

「什麼?」

雖說如此,本來就有打算在白天來看看希拉的情況,就只是從過來變成留宿而已。

不自覺的站起,移到桌旁,右手放在左胸,左手擺到原本會弔着劍的位置,左腳退了半步,稍微彎了腰行禮。

「我叫雷肯。是冒險者」

5

應急的小迎賓館,不能讓斯卡拉貝爾導師和希拉兩人以及侍從以外的人住。也是爲了確保安全。

「你之前說的話,老夫仔細思考過了。果然,老夫應該直接跟希拉大人說明事態,請求她在斯卡拉貝爾導師滯留時,移駕到迎賓館纔對」

克里姆斯嘆了口氣。

雖然沒有能製作正式的料理的廚房,但有能準備及整理茶的調理場。

(信賴要以信賴回應)

進的房間,是個大客廳。

這下完全是克里姆斯的勝利了。

其實,路比安菲露現在,因爲雷肯給予的紅色寶玉,在婚家夏德雷斯特侯爵家所處的境遇,和當初想定的差了許多。紅色寶玉擁有的,這個世界的恩寵品和藥都不可能有的效果,給予了路比安菲露劇烈的影響。

「克奇尼家?」

「也是吧」

在雷肯心裏,惹人愛憐的少女行淑女之禮的姿態,跟與懷念的路比安菲露小姐之邂逅重疊了。

「很麻煩。然後,包含神官的藥師,全部應該是二十位,但變成二十四位了。這還在能預想的範圍」

「嘛,是啊」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同意,但不得不當作有得到同意來做準備」

屋頂連接着領主家家族的居住建築,有着有點老舊的氣派構造。

克里姆斯向再次坐到沙發上的雷肯詢問。

「話說回來,沒見過的禮法呢。是哪裏的禮法」

「很遠很遠的國家的禮法。跟你說名稱也不知道吧」

「但說不定會知道,告訴老夫吧」

「叫納盧姆的國家」

克里姆斯陷入了思索。是在追尋記憶嗎,在反覆思考着什麼。

絲夏娜親自泡了茶,在桌上放了三人份的杯子並倒入茶。然後坐到克里姆斯旁邊。

雷肯將杯子拿到嘴邊時,克里姆斯嘟囔似的說道。

「你是〈漂泊者〉啊」

雷肯聞了熱茶的香味,然後喝下少許的茶。

「對」

不知道爲什麼,聽了納盧姆這國名,就能知道雷肯是〈漂泊者〉。但是,自己是〈漂泊者〉這件事,應該已經不需要過度隱藏了。當然,這是對克里姆斯的信賴。

「在那叫納盧姆的國家,你曾經是貴族嗎?」

雷肯雖然對爲什麼知道這麼多感到不可思議,但所謂禮儀作法,只是看一下是學不會的。實際上,雷肯也花了兩個月才學會這禮法。

「呼嗯。嘛,爲了達成委託,成了王的養子」

「什麼」

「啊呀」

「那,那麼你,是王族嗎?」

「也不是王族。有必要在只有王一家能站的地方做王的警備。成爲王的養子只是最快的方式罷了」

「爲了警備讓冒險者成爲王的養子,怎麼可能有這種道理。你很受那個王矚目啊」

「什,什麼」

「辛苦了。加油吧」

雷肯把劍收回劍鞘,雙手舉向堆着石頭的貨車,詠唱咒文。

絲夏娜小姐以手帕抵着嘴,垂下了頭。

「啊啊,在喔。怎麼了嗎」

「一個人也沒有?」

話說回來,魔力被耗光了。要移動又重又大的物體,需要多得驚人的魔力。

也就是說,希拉也懂使用觸媒的咒術。

雷肯突出了劍詢問。

正看着的人們,都沉默了。

「我們正要把領主邸的工事上多的石頭,搬到街道去。然後那邊晚來的佔了路中央,還叫這邊滾開。能有這種無法無天的事嗎!」

沉重貨車無聲地向前方移動。

「石匠工頭,只要別後退或繞到旁邊來前進,就不會有怨言了吧」

「雷肯。你做了錢尼的護衛,讓〈神藥〉平安送到了。還沒收到這件事的謝禮吧」

「老兄。拔刀了是吧。要打嗎」

「老兄。我們正要把迎賓館用的最高級的木材運到領主館啊。這可是避邪物,搬的時候要走最好的路的正中央。而且你看看這木材的長度。沒辦法輕易改變方向的。雖然那邊的可能很重,但貨車的長度很短。那邊移到旁邊去,就能圓滿解決了」

「好,知道了。那麼,木匠工頭,只要能筆直前進,就不會有怨言了吧」

「看誰有空直接派去不就好了嗎」

「你說解咒的恩寵品?」

「是很受中意沒錯。話說回來,有着桃色頭髮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不論是原本的世界還是這世界。很稀奇嗎?」

「〈浮游〉」

雷肯拍了拍石匠工頭的肩膀。

雷肯細心注意,把貨車降到地上。

「這混帳!蠢貨!要是那樣慢慢等,難得的好木材就要腐壞了!」

「喔,喔喔!」

「是嗎。喂,木匠的工頭」

「我是領主的使者。說明事由吧。首先,你來講」

「沒轍的。看看這粗繩的長度。要是想改變這沉重貨車的方向,就得在好幾十步前慢慢來弄。卡成這樣,就沒輒了」

6

「有空的,一個人也沒有」

「告訴我場所吧」

「別開玩笑了。有這麼長,而且左右邊都不能碰到。哪邊有那麼寬的路」

兩人都又高又壯。頭高几乎跟雷肯相同。石匠的工頭比較胖,身高矮了點。腕力應該相當強。木匠的工頭雖然瘦瘦的,但眼神相當尖銳。

「你說得救?不記得有做過那種事」

靠近一看,在中心的是兩臺貨車。一邊是裝了石頭的貨車,另一邊是裝了木材的貨車。兩邊都綁着又粗又長的粗繩,是以大人數搬運的堅固貨車。

這是,讓人想不到會在現實發生的,奇妙又不可思議的光景。

絲夏娜小姐有把頭髮綁起來。也就是說,已經是成人了,在十四歲以上。

重新綁粗繩的話,兩邊的貨車就都能退到後方。但是,這種事,這兩人絕對不會想做。

門外站着男文官。

咒術會用到魔力和咒文,也會用到觸媒,有着和一般的魔法不同的理論和技術。

如果目的是要變強,那就應該將至今教的魔法練熟,不要去在意那些東西,希拉是這麼想的吧。

7

「你沒在社交界出面過嗎?年輕的女士會在頭髮上灑上所有色粉喔」

「要,要幹什麼!」

侍女在拼命忍笑。

「喂,石匠工頭。去移動繩子」

「是發粉,發粉。在頭髮上灑了色粉」

「這是在開玩笑對吧?」

周圍發出了驚訝聲。

雷肯靠近了在中央對峙的兩個大男。這兩人明顯是雙方勢力的代表。這種紛爭,不處理領頭的人就解決不了。

雖然有點興趣,但要習得會很辛苦吧,而且也不覺得希拉會教。

「沒辦法繞到左右邊嗎」

「石匠和木匠們在路上相互對峙,雙方的工匠趕了過去,陷入一觸即發的狀態了。有必要火速派遣士兵」

「我去吧」

「〈移動〉」

「在這邊通過這條路轉彎之前,在那邊等不就好了!而且不是還硬擠過來嗎!你們打從一開始就是要找碴吧!」

雷肯站了起來,把掛在牆壁上的〈拉斯庫之劍〉收到腰上,套上掛在衣架上的外套。

這本來,大概不需要要特意尋求領主的指示,讓三位隊長指示就好。但隊長似乎也不在。

「請問領主大人在嗎」

「好,好猛!」

雷肯從腰袋取出在尼納耶迷宮得到的大魔石,吸收魔力,放進空袋子裏。把這大魔石當消耗品就太浪費了。要再補充魔力來用。

雷肯什麼都沒說,把〈拉斯庫之劍〉拔了出來。

這麼說來,使用魔法陣的魔法,結果還是沒教。

好像也有儀式魔法這種東西,但也沒教。

「啊啊,那個啊。當時也說過了,只是完成了錢尼的委託,報酬有確實收到。你們沒有欠我任何人情」

「啊啊,這樣啊」

「好」

「雷肯。你肯去嗎」

把有人的身長之四倍的貨車抬起後,雷肯詠唱了下個咒文。

「嘿?知,知道了」

領主的臉上浮現出非常疲憊的表情。已經像這樣處理了無數糾紛了吧。然而紛爭又不斷地持續發生。會累也是當然的。

兩人都沒有退後的跡象。也是因爲下屬們就在旁邊吧。要是讓哪邊留下不滿來解決的話,就會引起暴動。

「啊啊」

呼了氣的瞬間,歡聲沸起。

「嘿。不會的」

在離領主館近得驚人的場所,有兩個集團在相互激烈地叫罵,然後又被許多湊熱鬧的包圍。

「嗚哇」

「什麼事。老兄」

雷肯先聽了石匠的工頭說明。

「呼」

石匠的工頭說,是這邊先過這條路的,所以這邊沒道理要退後轉彎,不肯讓步。

載滿了大石頭的巨大貨車,浮了起來,離開了大地。

「注意到那是詛咒時,有點太晚了。如果能早點注意到,就能從尼納耶送來解咒的恩寵品了。不過還好有希拉大人告訴我們那是詛咒,錢尼纔來得及取得〈神藥〉」

「雖然有一位年老的冒險者想收拾事態,但完全不被當一回事。可是士兵又都不在」

要移動一條粗繩,憑一個人的力氣是不夠的。在工頭的指示下,強壯的男人們合力移動着粗繩。在移動時,眼睛也看着浮在空中的石頭貨車。所有人的臉上已經沒有怒氣,浮出了敬畏之念。

石頭貨車總算從長木材的貨車上方通過了。

「啊,不。不是恩寵品,是觸媒。希拉大人雖然知道解除絲夏娜中的詛咒所需要的觸媒,但就算去尼納耶,商店也不一定會有貨,所以會來不及送來」

「社交界?那似乎還沒戰鬥過啊」

「喂,石匠的工頭」

「誒?」

木匠的工頭說,這是避邪物所以不能後退,一定要從路中央通過,不肯退讓。

「所以說最初就是那麼講的」

「是。這邊請」

「是,是魔法嗎?魔法原來能做到這麼厲害的事嗎?」

兩個工頭當然一臉驚嚇,退了一步。

「雷肯大人。拜雷肯大人先前的功勞,才得以得救。今天終於能爲這件事道謝了。祈願您能從所有的九柱之大神大人得到祝福」

四條又粗又長的粗繩雖然裝在貨車的前部,但現在垂在空中,要是就這樣前進,就會扯到木材的貨車。所以雷肯指示,把繩子移開以防阻礙。

「知道了。這次換你說」

此時,有人從房間外搭話。

絲夏娜小姐站了起來,對雷肯行禮。

「木材的貨車,沒辦法轉到左右邊嗎」

快步移動,也對木匠工頭搭了話。

「這下就正如所願,能不用後退筆直前進了吧。趁好木材還沒腐壞,快搬吧」

「嘿,嘿!」

雷肯要離去時,木匠工頭大聲喊了出來。

「你們,在發什麼呆!不跟老兄道謝嗎!」

木匠們一齊向雷肯低了頭。

「我們也要道謝!」

石匠工頭如此命令。

石匠們一齊向雷肯低了頭。

不知道爲什麼,湊熱鬧的也跟着低了頭。

就這樣,雷肯在聚集來的全員低着頭的目送下,離開的這裏。

8

「真是辛苦您了」

絲夏娜小姐交出了柔軟的毛巾,如此說道。

雷肯雖然在解決了石匠和木匠的對峙後就回了領主館,但問題接連發生,席不暇暖,到處奔波。

到打架的現場,把雙方的當事人毆倒。

到事故現場,讓有過失的一方約定會賠償。

有人受傷,就施予〈回覆〉。

也順便給領主施〈回覆〉。

有動不了的貨車就抬起來。

總之做了能做的事。

「絲夏娜小姐親自泡了茶給你對吧」

「沒有發跡的話,會怎樣?」

「是覺得有點奇妙」

舉例來說,沒在竊盜事件上出動。

「那麼,該怎麼辦纔好?」

「那麼,既然力通也回來了,那我也回家去了」

絲夏娜雖然準備了午飯,但發生了流血事件便趕了過去,之後也沒有坐下來喫飯的時間。

「也就是說,訪妻婚不是正式的結婚對吧?在之後,能說那是結婚,也能說那不是結婚。就是像貴族擅長的花言巧語的奇妙的結婚對吧?」

「嗯?」

「身份高的貴族,期待年輕人的將來,允許結婚。但是女兒要留在自己家,會建造別棟之類的,採取年輕人拜訪那裏的形式」

「哈哈。那麼,來想想別的場合吧。妻子是身份高的貴族令嬡。丈夫是身份低又沒什麼財產的貴族的次男或三男,雖然是有前途的年輕人,但現在還沒有地位和財產」

諾瑪正帶着艾達出診,眺望着庭院一陣子後就回來了。

「雷,雷肯。要結婚了嗎?」

「經你這麼一說,是有頭緒」

「領主給予下位者自己的女兒,可是最大最好的獎勵」

「很困難嗎?」

沒對不擅長的領域出手。

「簡單來說就是,丈夫的身份比妻子的高太多,兩家的立場差太多,所以結了婚會變得不幸。因此丈夫就會拜訪妻子的家是吧」

雖然無法理解,但強加了自己的價值觀這諾瑪的批判,刺進了雷肯的心。

9

「啊啊」

「真有趣的理解呢。不過,那有正確說中訪妻婚的一種性格喔。也是有那種訪妻婚。也有會被視爲一種正式的結婚型態的訪妻婚就是了」

對絲夏娜來說,邊走邊喫這種沒禮貌的行爲,大概連想像都想像不到吧。

最近,料理的種類增加了許多。艾達在家庭方面的各種能力,順利地提升着。

「雷肯」

「是丈夫拜訪妻子的住處的結婚形式」

「這麼說來,隔壁的房間有化妝臺。裏頭也有傭人的房間」

「會是訪妻婚,就是因爲有某種理由,讓妻子不能進丈夫的家」

「嗯。很難懂吧。雖然剛剛講的是夫與妻所屬於不同的國家的場合,但在同個國家裏也會發生類似的事。同個城鎮也會有這種事」

「不。沒自信有理解到」

無法理解。

「首先,你必須理解這對領主大人來說是最大限度的贈禮。你對此會不會感到高興是另一回事。然後,高位貴族的女兒,從小就會確切理解自己的價值和職責,確切到驚人的地步」

「雖然不太懂,但這場合讓丈夫進妻子的家不就好了嗎?」

「結果,沒能喫到午餐呢」

「就是那個喔。領主大人覺得被你拋棄會很困擾,話句話來說,正緊抓着你不放喔」

「年輕人如果發跡了,得到了身份地位,身份高的貴族,說不定就會正式將年輕人作爲女兒的丈夫迎到自己家。又或者,說不定會成立別的家,把女兒嫁過去」

想早點回去,配着艾達的料理慢慢喝酒。

「只有把對方視爲家族時,纔會上茶。這家族,是相當親近的家族的意思喔。成人的貴族令嬡,就算是自己的父親,通常也不會爲他上茶。而且那房間的構造,明顯被改裝爲訪妻婚用了呢」

「就算女兒本人不同意?」

「你說什麼。領主的令嬡,親自幫你泡了茶端上來嗎?」

也沒有干涉資材的安排,作業的程序等問題。

「在這次斯卡拉貝爾導師來訪,領主大人最仰賴的就是雷肯。不會有錯。要是跟雷肯發生爭執,被拒絕協力,領主大人就會陷入困境。有沒有會讓人抱有這種不安的事?」

自己就算去了那種地方也沒辦法讓事態有所進展。

「你跟絲夏娜小姐的訪妻婚正要成立了喔」

「用女兒來?」

「完全搞不懂」

隔天從早上到午後都在希拉那邊練習〈障壁〉。

「身份高的貴族,會在某個時間點放棄年輕人,把女兒嫁到別處吧。到建立關係能有政治上的價值的家去」

「雷肯。說是要讓你住的那間房間旁邊,有女性的房間嗎」

「什麼」

「感到不安,是指?」

「而且你也沒被強制要訪妻婚。只是委婉地受了提議。如果想讓訪妻婚成真,對絲夏娜小姐出手就好,不想的話,就不要再去那房間就好」

「爲什麼明明是夫妻卻不能一起住?」

「不知道」

「這樣啊。不,等等。我約定了,會在斯卡拉貝爾過來時住進領主館。留宿場所就是那房間。就算住了,只要一隻手指都沒碰絲夏娜,這訪妻婚就不會成立吧?」

「嘛,事實上,過的生活就等於在居住吧。但就算是這樣的場合,在形式上也是訪妻婚喔」

(領主讓自己生氣的事嗎?)

「讓年輕人也一起住不就好了嗎?」

持續集中在感覺做不到,又不知道要怎麼做到的事上,是非常疲憊的作業。

精疲力盡的雷肯,拜訪了諾瑪的施療所。

「誒?不,那個。晚餐的準備」

把時間花在辦不到的事情上也沒有用。

「怎樣」

10

「庶民的話就是。但如果是貴族,也有不能那樣的場合」

「貴族這東西很複雜,又再次瞭解到了」

擦了汗,把架子裏的酒拿出來倒在銀盃裏,一口飲盡。

「什麼啊,那個?結婚的話就會一起住吧」

「哈哈哈。原來雷肯也能擺那種天真爛漫的表情啊」

好酒。

(我對領主做了)

「訪妻婚在成立,這到底是在說什麼?」

「算結婚。如果生了孩子,那貴族的家就能抱有流着他國王族的血的孩子,這在政治上有非常重大的意義」

「我覺得也不是。有信賴、期待着雷肯你,到交出愛女的地步。嗯-。還是說」

「這樣啊。那麼,已經理解了吧?」

「沒錯,就是那樣!什麼嘛。不是有好好理解嗎」

「能那樣的話,當然會那樣做吧。就舉幾個不能那樣的場合吧。舉例來說,某個國家的王族,定期拜訪別國的某個貴族,然後對那貴族的女兒一見鍾情的場合。雖然嫁到他國就好,但對本人和雙方的家族來說,不一定會幸福。在這種場合,只有去那貴族那裏時纔會是結婚的狀態」

雷肯似乎無法把諾瑪的話映入腦中,嚇了一跳。

「我被下套了嗎?」

「回家就會有人幫忙做晚飯。不用操心」

「知道訪妻婚嗎」

「還是說?」

「你在強加自己的價值觀喔」

對還是想挽留的絲夏娜告別後,雷肯就離開了。

「啊啊」

「……」

「你有沒有做過,讓領主大人感到不安的事?」

一直默默地微笑,聽着雷肯和諾瑪對話的艾達,突然插了嘴。

「貴族的令嬡,不會自己爲客人上茶。那是侍女的工作」

「這算是結婚嗎?」

「啊呀」

「搞不懂意義」

「雷肯。像那樣晚上隔着房間睡,跟出了手是一樣的喔。至少,周圍會這麼想」

「雷肯」

「什麼?呼嗯」

「啊啊。是感謝的證明吧」

「啊啊。喫了帶在身上的肉乾」

「理解什麼?」

「該怎麼辦呢」

雷肯拼命地思考。但是,想不出好辦法。

是覺得這樣的雷肯很可憐嗎,諾瑪給了一個提案。

「帶上艾達如何呢」

「什麼?」

「我?」

「你在晚上也會住進領主館,是因爲要做希拉大人的護衛兼隨從兼助手對吧」

「對」

「女性的隨從只能由女性擔任喔。然後,艾達作爲希拉大人的弟子,是這城鎮最厲害的〈回覆〉使。也是金級冒險者。說不定,比你更適合那職務」

「原來,如此。的確」

「還沒跟你說過隔壁的房間是絲夏娜小姐的房間對吧?」

「沒說過。隔壁有那種房間,是以探查系的能力得知的,沒用肉眼看過,也沒受過說明」

「很好。那麼要由你來說。爲了完成領主大人委託的職責,艾達是必要的,所以想讓艾達用自己房間的隔壁」

「也是啊。就那麼辦吧。幫大忙了。但是,住進去的不只是艾達。還有你」

「誒?」

「你加入迎接的事,已經得到領主的瞭解了。但是,如果作爲助手住進去,就能近距離看到斯卡拉貝爾的身姿,說不定還能說上話。說不定也能目睹他施術喔」

得知了〈藥聖〉斯卡拉貝爾導師要拜訪這城鎮,滯留整整九天,其目的是要見其師父希拉,諾瑪差點暈倒。

然後,拜託了雷肯。

想加入迎接斯卡拉貝爾導師的歡迎一列。

貴賓來訪城鎮時,雖然通常會有聚餐和歡迎會,但鑑於斯卡拉貝爾導師的身體狀況等等,這次都沒有這類活動。連滯留中的會面也不允許。這並非領主決定的,是宰相直接下的指示。

「喔。真厲害的傢伙啊」

「好的」

「在斯卡拉貝爾導師滯留時,還請到迎賓館留宿,低下頭這麼拜託了」

而且,因爲領主不想讓難得整理好的庭院被踩得亂七八糟,所以迎接會在門外進行。關係者之外的人連進入領主館的建地都不行。

「什麼」

「原來如此。可能就是那樣吧」

「不跟塔莉絲請求費用也行嗎?」

「是沒錯」

11

「我懂了」

「所以今天的臉色纔好嗎」

「少女的夢喔」

「也是吧」

「昨天,拜訪了希拉大人的家」

「希拉不喝別人泡的茶。都自己泡」

「然後錢尼就說,這次是拜大神的引導所賜,講述了只可能是宛如從天派遣下來的騎士的冒險者之活躍」

「在大男眼裏也很可怕喔」

「只要再忍耐一下,那傢伙就會死去。之後纔是真正的勝負」

「怎麼會這樣。竟然是那麼奇怪的人嗎」

「隨從不是他人」

所以,城鎮的有力人士們,和這甚至被譽爲活神的人物接觸的機會,只有抵達時的迎接。

「怎麼回應」

「要是這麼做了,艾達會被憎恨喔。不收錢也行。但是,要跟對方這麼說。那件事拜託保密了,其實不收錢就不能施展〈回覆〉的」

「喔。也不能裝作不知道吧。明天跟諾瑪商量看看吧」

「笑了就更恐怖了」

「要是有人說就算付錢也想接受,要怎麼辦」

「但是老夫反倒很佩服錢尼。運氣強到能在那場面入手〈神藥〉,抽到你這張鬼牌。所以才下定了決心,要把札克從這城鎮排除」

「爲了幫助痛苦不已的自己,從天上差遣下來的〈騎着有翼之馬的騎士〉就是你。在那之後憧憬就越來越強烈了喔」

「這樣啊」

「因爲不普通,才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喔」

「但是你賭在錢尼身上了嗎」

「你說什麼」

「當然,會安排很會泡茶的人」

「什麼」

「這下最大的懸案就解決了」

「那些人,應該知道哪邊有什麼東西,能做入浴的準備,也能把垃圾打掃乾淨吧」

「沒錯。還有札克的年齡」

「你很欣賞我,還給了最豐厚的待遇,我很感謝」

跟克里姆斯談話時,雷肯注意到一件事。

但是,如果觸摸了,又如何。

也就是說,被諾瑪踏實的施療活動幫助的人們的感謝之聲,甚至傳到了領主耳中。

「原來如此」

因此,就算加入歡迎一列,也只有很短暫的時間,能看到馬車從眼前經過。如果能瞄到臉,只能以幸運形容。就算如此,諾瑪仍說,只要能瞄到臉的話,就能當作生涯的回憶。

「可能喔」

諾瑪至今都沒對雷肯強求過什麼。

「這城鎮沒有在你之上的施療師。然後,你從以前就是希拉的友人,擁有連希拉都另眼相看的知識和技術。你纔是適合做希拉的助手的人」

(希拉果然)

「提出這次的事的,是絲夏娜」

對至今忽略了這件事的自己感到生氣。

「絲夏娜以爲你是,稀世罕見的英雄。實際上,你是很厲害的人。老夫花了不少時間才注意到這件事。某方面來說,絲夏娜先入爲主的想法纔是正確的」

「如果強硬地要去摸,就會發怒跑出去,不再回到這裏吧」

「啊啊,是這樣啊。所以艾達纔會在諾瑪那裏進行施療啊。原來如此」

「果然要直接拜訪纔好吧」

「我這時候該笑嗎?」

「絲夏娜,不受你中意嗎」

「那就沒辦法了。嘛,艾達確實是這城鎮最厲害的〈回覆〉使,老夫也知道諾瑪這施療師擁有優秀的能力。希拉大人的知己這件事倒不知道」

「然後啊。希拉非常討厭被觸摸」

「啊啊。沒關係吧」

「之前就覺得這種事也是總會發生的。你是優秀的〈回覆〉使,所以在想用的時候用〈回覆〉就好。就算說不要用,也沒辦法」

「不過,這麼一來,絲夏娜從挺早的時期就知道我的事了嗎?」

希拉的外觀雖然是老婆婆,但希拉實際的肉體,年輕得有十八歲左右。

是矇混了外觀,讓自己看起來像老婆婆。

「什麼」

雷肯打算要盡一切手段,找了領主商量,結果輕易地同意了。不只如此,說是就算雷肯沒有拜託,也會把諾瑪加進歡迎一列。

那麼,就是雷肯回去之後。

克里姆斯嘆了口氣。

(打算在這事情結束後從城鎮消失)

每天都會去希拉那裏練習〈障壁〉。但是,沒有發動的跡象。完全沒手感,連預想都預想不了的練習,非常喫力。

「爲了讓我跟艾達學習〈回覆〉的用法,選了諾瑪那裏做研修處的就是希拉。希拉有信賴,尊敬諾瑪到這種程度」

「原來如此」

「呼嗯。讓艾達和諾瑪做助手兼隨從嗎。但隨從這邊也會準備喔」

隔天跟諾瑪商量後,回了個沒勁的回應。

「呼嗯」

「哈哈哈。能讓你說到這地步就有意義了喔。不過。絲夏娜會哭吧」

「喔」

「當時,札克是這城鎮的領主家商人代表什麼的對吧」

「聽不太懂」

「嗯」

「意圖用刺客和背叛者搶奪行李,還僱用了三個強力的冒險者想搶奪迷宮品,這無論如何都太露骨了。實際上,失敗又暴露了陰謀,那傢伙和那傢伙的店就不得不從這城鎮撤退。老夫認爲,那是高齡帶來的焦躁」

「得到同意了」

「而且,希拉不喜歡他人待在身邊。尤其是睡覺時」

「所以,能直接做身邊的雜事的,只能是艾達或諾瑪」

某天,艾達報告了令人在意的事。

「塔莉絲小姐那裏的托米魯君,在玩耍的時候跌倒了,頭撞在石牆上受了重傷。然後,就用〈回覆〉治療了,這會很不妙嗎」

「那是你的想法」

12

「怎麼行。我這種」

「那冒險者輕易地砍倒百隻魔獸,察覺到持有不可思議的武器的四個刺客,並且獨自打倒,最後儘管被同伴背叛,因爲卑怯的暗算倒下,仍喚起了不屈的意志,砍下對方的武器,取得了勝利」

「也受這城鎮不少關照,所以只有這次會給你個面子喔。是這麼說的」

「什麼?」

「什麼」

「但是,冒險者的生存方式不同。我最討厭被束縛。如果有所無禮,就麻煩你原諒了」

「沒關係嗎?」

「解開那孩子的詛咒時,老夫不能不把錢尼的事說出來。在必要之時,從不知何處入手〈神藥〉,這種事就連王都的大商人也辦不到。絲夏娜想親自跟錢尼道謝」

「他們會爲希拉泡茶吧」

要不是有希拉這優秀的師父在眼前示範指導,又知道自己有空間魔法的適性的話,應該早就放棄了吧。

「我的身姿和臉,在小女孩眼裏,應該相當可怕吧」

觸摸了,說不定就會被發現有着年輕的肌膚。

「那當然了」

「在注意到之前,就有好幾個在札克的支配下的商人混了進來,擴大了勢力。沒辦法防止寨卡茲商店鑽進來。札克本人來到這城鎮時,說實話,老夫做了降入柯古陸斯的軍門的覺悟了喔。錢尼也有所失敗。爲了保護錢尼,老夫只能讓那傢伙取代錢尼做商人代表」

「到時候,就說要跟我申請不就好了嗎。艾達目前,就當作我的施療所的專屬回覆師吧」

「原來如此」

「鄰居至今可能不知道艾達是〈回覆〉持有者,但總有一天會知道。只要繼續住在這城鎮,這就無法避免。所幸的是,拜神殿所賜,大家都知道,確切的〈回覆〉需要很多錢」

「那個。我在蠻早之前,就被鄰居發現我有在諾瑪小姐這裏使用〈回覆〉了喔」

「喔呀,是這樣啊。明明如此,也沒有人爲了小傷或小病,拜託你〈回覆〉嗎?」

「是的」

「這是好傾向。等等。那位塔莉絲小姐,說不定在擔心兒子的治療費要怎麼付,又要付多少呢」

「啊,說得也是」

「早點過去跟她說,那是自己擅自做的事,雖然不用錢,但也別跟別人說,這樣就好了」

「我知道了。會這麼做的」

既然如此,今後似乎就不用擔心,會有人爭先恐後湧到艾達那裏去,請求免費的〈回覆〉了。

不過,發生那種事的話,只要搬家就好了就是。

可怕的是,意圖用權力和暴力監禁艾達,想隨心所欲使用艾達的能力的人。所幸,從現狀來看,沒有那種人。雷肯就算離開了城鎮,之後也可能會回來,這事應該能作爲抑制力。

雷肯想給予艾達自由,以及選擇的餘地,所以雷肯自己以別種形式奪走艾達的自由,就是本末倒置。

「艾達想施予的人,悄悄施予〈回覆〉也行吧?」

「我覺得可以喔。要對誰施展,只能由艾達自己判斷。不過姑且就說個基準吧。艾達」

「是」

「不論是你想施予的,還是拜託你施予的,最好不要施給不認識的人」

「知道了」

「如果被根本不認識的人拜託說,之後會付錢給我,總之趕快施〈回覆〉,最好拒絕」

進入九月時,希拉突然宣言。

「好的。我知道了。但是,爲什麼?」

「領主雖然確實也需要〈回覆〉,但不會只爲此就使用一枚金幣吧。我想,大概也想看看諾瑪你的爲人,然後也想再和艾達見一面。說不定也會問關於別館的準備」

「當然無妨。艾達,領主累得要命,給他施個最棒的〈回覆〉吧」

這種魔力使用法,嚴格來說不是魔法。但是,在各種領域的最高峯技術中,會自己操使魔力,來行提升物品完成度之操作。雷肯在調藥這方面,也學了幾種這一類的魔力操作。

「最好拒絕。將來艾達獨立了,成爲施療師的話,到時候再直接收錢就好。不過呢。收錢的話就會有各種責任。最好在我這裏,再學一點這方面的事比較好」

隔天一整天都在教〈障壁〉的控制。發動過一次後,之後就簡單了,越是教導,就越能學習高度的用法。最後,像是作爲附送的,傳授了對物理用之〈障壁〉的用法。

「塔勾草啊。要教你魔力回覆藥的作法喔」

「那麼,就在今天下午去吧。啊,對了。艾達」

日復一日,不斷練習〈障壁〉。但沒有發動。

「好的。簡而言之就是,不收錢也能施展〈回覆〉的,只有本來就跟我很熟的人。會認爲因爲自己是熟人所以纔是特別的,要這樣的人」

信是來自領主,內容是,從邦塔羅伊快馬送來了斯卡拉貝爾預定在兩天後抵達的消息。所以希望希拉、雷肯、艾達和諾瑪,能在明天進領主館。

「對。就是那樣。有好好理解呢」

不知何時,艾達和諾瑪出了別館,看着雷肯兩人的情況。

艾達淚眼汪汪。

「每晚都有給雷肯施展〈淨化〉對吧?」

「那麼。其實要乾燥個十天才好,但這次沒時間,所以就用魔法來趕上吧」

雖然也在這天的之後練習了〈障壁〉,但依然沒有發動的跡象。

隔天,雷肯和妮姬一起出了城。三天兩夜的採取旅行,採取了大量的塔勾草後,回到了沃卡。

就算到了這裏,希拉也在庭院爲雷肯做〈障壁〉的特訓。

「希拉。受你關照了。我很感謝衆神,這能遇見你的幸運」

13

「我也覺得是不是那樣。所以才同意了喔」

「是的」

「嗯?」

「知道了!」

就連領主館,也在匆忙地搬運食材等東西進來。

明天,九月八日,〈藥聖〉終於要來了。

「希拉,斯卡拉貝爾差不多要來了。應該已經到王都距這裏的一半了」

然後從隔天開始魔力回覆藥的調藥。

回家後,艾達也收到了相同的信。

在這天晚餐後的特訓,總算發動了〈障壁〉。

「然後,收錢來施展,一定要透過諾瑪小姐」

宛如有另一個自己守望着,在竭盡一切招式的戰鬥之中,自己使出的招式是如何克服,超越對手的,雷肯抱着這樣的心情,注視着自己的作業。

魔力回覆藥的主原料是加哈多苔。這在二月時採取了,事前處理也做完了。副材料中,尼奇雅草和西亞莉木的嫩芽也採取完了。第三種副材料塔勾草,在這次採取了。這隻有在九月或十月採取得了。其他還有削了兩種礦石的粉來作爲觸媒使用,這也在二月就採取完了。

雷肯雖然能用〈魔力感知〉看到魔力的流動,但說實話,不知道在做什麼。

本來的抵達預定是快的話要十天,兩天也真是快。

迎賓館已經完成了,臨時的傭人們在忙碌地工作,做準備。

「來,接下來要作魔力回覆藥。首先是普通的作法。要用鍋子作兩次喔。我會在第一次做給你看,你在旁邊看好了。第二次我不會出手也不會動口。你自己來做」

「也就是說,就算直接付錢給我,也要拒絕嗎?」

「好的。我知道了」

對至今在希拉這裏鑽研的雷肯而言,調藥的程序並不複雜。但是,調整兩種觸媒,控制副材料溶入主材料的平衡,相當困難。

要回去時,門上貼了信。集中在地下室的調藥上,沒注意到來客的樣子。

「好。這不是做得很好嗎。讓我稱讚稱讚你吧」

隔天,四人移動到領主館的別館。

「一種?」

「去採取藥草吧」

看來希拉的示範後,雷肯挑戰了調藥。

希拉的話語,比什麼都讓人開心。

「那個,是用〈淨化〉的意思嗎?」

「想盡可能讓你的〈淨化〉進步。這樣的話,將來說不定連雷肯的左眼也治得好」

「啊啊」

雷肯調藥時,希拉在旁邊緊緊盯着。

「對。但是,咒文要是〈回覆〉」

「對。正是那一點」

不到四刻半,塔勾草的狀態變得乾燥得剛剛好。

隔天,學了魔力回覆藥的特別調藥法。到了深夜,才總算宣告了合格。

雷肯體會到了,宛如身體麻痹的緊張。

「用藥草來製藥的時候呢,過度追求高藥效可不行。有個絕妙的平衡點在。不可以去勉強藥草。不去勉強,將那藥草最好的藥效抽取出來,這需要調藥之極致喔」

「沒問題喔。這次採取的藥草,只有一種」

「雷肯。恭喜你。這下你就畢業咯。調藥跟魔法都是。我長久的人生中,沒有一個弟子,能同時習得這兩個還走到畢業。你是我引以爲傲的弟子喔」

但是,希拉現在做的,似乎不是那種等級,感覺程度非常高又複雜。

之後,領主過來了,便讓艾達施展〈淨化〉。

領主對出入的業者們不斷怒吼,別踩壞庭院了。

將塔勾草擺在桌上後,希拉舉起雙手,開始流入魔力。

「從今晚開始,每天要施展兩次〈淨化〉。第二次要注入長時間的,大量的魔力」

「話說回來,雷肯。領主大人希望能接受艾達的〈回覆〉。已經同意了,應該無所謂吧」

那是很舒服的緊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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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狼不會入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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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狼不會入眠 4

  1. 01插圖
  2. 02第28話 拉芬的巖棚亭
  3. 03第29話 茨波魯特迷宮之挑戰
  4. 04第30話 共同探索
  5. 05第31話 茨波魯特迷宮的祕密
  6. 06第32話 柯古陸斯領主的委託
  7. 07第33話 被隱藏的階梯
  8. 08第34話 迷宮事務統括官伊萊莎
  9. 09第35話 工庫魯家的繼承人
  10. 10第36話 賢人王之血
  11. 11第37話 第121階層的死鬥
  12. 12第38話 斑恰拉家之凋落
  13. 13外傳 拉斯庫

第五卷狼不會入眠 5

  1. 01插圖
  2. 02第40話 白雪花之姬
  3. 03外傳 鴉庫魯班多
  4. 04第41話 赫蕾絲與諾瑪
  5. 05第42話 求婚決鬥
  6. 06第43話 多穴迷宮
  7. 07第44話 伴侶
  8. 08外傳 傑利可

第六卷狼不會入眠 6

  1. 01插圖
  2. 02第45話 紅蓮之魔N
  3. 03第46話 白炎狼
  4. 04第47話 背叛者
  5. 05外傳 艾迪達
  6. 06外傳 波德
  7. 07外傳 深皿
  8. 08外傳 艾札克
  9. 09【文庫】閒話劇透(1~3)
  10. 10第48話 復活

第七卷狼不會入眠 7

  1. 01插圖
  2. 02第49話 御前比武
  3. 03第50話 幽夫動亂
  4. 04第51話 魔王降臨
  5. 05第52話 腐禸王之迷宮

第八卷狼不會入眠 8

  1. 01插圖
  2. 02第53話 王都再會
  3. 03第54話 獸人帝國
  4. 04第55話 雙雄激戰
  5. 05最終話 傳說的開始

第九卷狼不會入眠 外傳

  1. 01月夜的訪問者
  2. 020;生禸1;パレード
  3. 03鴉庫魯班多
  4. 04艾迪達
  5. 05波德
  6. 06傑利可
  7. 07艾札克
  8. 080;生禸1; 爆裂犬
  9. 09拉斯庫
  10. 10特雷門
  11. 11夢幻對決 系列一
  12. 12夢幻對決 系列二
  13. 13夢幻對決 系列三
  14. 14夢幻對決 系列四
  15. 15夢幻對決 系列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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