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話 白雪花之姬
《狼不會入眠》 · 支援BIS · 1.9萬 字
翻譯:MrNCT
1
「你說王都!」
「喔。原來也有事情能讓你這麼驚訝啊」
「我不去王都」
「剛剛,不是才這樣說了嗎,好,我知道了,交給我吧」
「嗚」
「這是不去王都就進行不了的決鬥」
「把原因說清楚」
「嗯。就讓我說吧。會有點長。金格,麻煩再一杯茶」
「是」
金格打開門命令在走廊上待機的女僕拿熱水來。
在熱水送來前,金格沒有事做。直接在牆邊站着等待。
現在,房間裏有五人一隻。雷肯、諾瑪和艾達坐在沙發上。傑利可坐在小木椅上。然後金格站在入口附近的牆邊,而芬汀站在諾瑪的斜後方。
看到芬汀從剛纔開始站的位置,讓雷肯感到意外。
(還以爲那裏是金格的固定位置啊)
(這叫芬汀的男人)
(似乎挺受諾瑪信賴的)
「先說明我成爲工庫魯家的繼承人的來龍去脈吧」
聽到成了工庫魯家的繼承人,雖然讓雷肯感到驚訝,但沒在臉上表現出來。
諾瑪的解說,真的很長。但這伶俐的女性現在講述的,是雷肯需要知道的事由。抱着這想法,雷肯靜靜地傾聽話語。
(頭腦也極爲明晰)
諾瑪雖然同意了普拉多的提議,但必須跨越親族會議這試煉。諾瑪似乎覺得普拉多考量的對策到問題。
(真驚人啊)
親族會議以諾瑪建立的作戰跨越了。也打破了其他城鎮的有力貴族家要將工庫魯家置於麾下的野心。
(並非任何人聽了都能瞭解的表現)
「爺爺大人準備的計劃呢。有着將爺爺大人當作穩固的存在來持續存在這件事作爲前提的一面。這樣的話,就算現在頂住了,將來也可能發生問題,我是這麼想的」
「在擔心,諾瑪大人把工庫魯家控制得隨心所欲」
「是」
自古至今都常耳聞,性格好又聰明的女性,被無趣的惡黨給攏絡。雖然覺得諾瑪絕不會這樣,但還是會覺得,果然是這樣也說不定。
芬汀認爲有把狀況整理得儘可能簡潔,因此對雷肯不懂感到驚訝。但接着,被給我說清楚講明白這句話,給注意到了。
金格雖然對突然被雷肯點名,說是有質問而感到困惑,但仍回覆了,是。
說了。
「也就是說,普拉多覺得,諾瑪是不是會奪取工庫魯家嗎」
然後,在這兩百又多一點的日子裏,自認有把握住諾瑪大致上的思考方式之類的氣質。諾瑪的思考太過深謀遠慮,實在不是芬汀捕捉得了的,但多少有理解其爲人了。
但說實話,不怎麼覺得,是會深入思考事物的人。覺得是以感情和感性來行動,來理解遭遇之物,來生存的種類的人。那行動力很讓人感嘆。爲了拯救艾達而突入工庫魯家時,自覺這模仿不了。
但是,此刻在眼前的雷肯,沒有暴虐之氣。看起來不是會濫用力量的人。然後,還詢問身爲工庫魯家的人的芬汀,對諾瑪當上這一家的繼承人怎麼想。
「但是你怎麼想?這裏對諾瑪來說真的是個好場所嗎?然後,你怎麼評價,諾瑪所做的與成爲當主繼承人有關的行爲?」
「是不得不這麼想。單純是,在普拉多大人的立場上,不得不考慮這可能性」
沒想到會被提出這種二選一,芬汀的優秀頭腦,迅速計算了要怎麼回答纔好。但答案打從一開始就決定了。
「諾瑪成爲工庫魯家的繼承人的來龍去脈是聽完了。也從中瞭解到,諾瑪得到了方便進行把父親的遺稿改寫爲書的原稿,這對她來說非常重要的工作的環境」
「說說能預想的成爲工庫魯家的繼承人的問題吧」
「啊啊」
「諾瑪大人很明顯具有能掌管這個家的能力。也就是說,不得不考量當主之座沒有轉讓給蓋普斯大人的可能性」
這是很不得了的質問。如果以稱讚奉承諾瑪這種答案來回應這質問,在那瞬間,芬汀就會被判定爲只有那種程度的人吧。不只如此,工庫魯家說不定還會被雷肯認定爲配不上諾瑪的場所而被放棄。然後,被雷肯放棄,恐怕也代表被諾瑪放棄。
(說不定與生俱來就擁有)
這說得很巧妙。芬汀給了自己的說詞合格分。這下雷肯也會接受了吧。
(但仔細一想,諾瑪流着大貴族的血)
關於諾瑪的周遭,也大致上都知道了。在那之中最讓人掛念的,就是雷肯。
「這樣啊。瞭解了。金格」
「有事情想問」
(就如同我是戰鬥的達人)
就結論而言,諾瑪變得非常忙。那忙碌對諾瑪來說絕無不妥。何止如此,這事業對諾瑪而言,比什麼都還重要。
2
「不過,諾瑪大人以跟當主大人不同的做法,漂亮地鋪出了能讓蓋普斯大人繼承當主的路。而且,甚至還掌握了對本家來說是威脅的邦塔羅伊的波德林家的弱點。這是意料之外的成果,讓當主大人非常滿足。但是,同時也變得不得不擔心」
普拉多雖然對諾瑪說,什麼都不做也行,但沒有說不能做什麼。換句話說就是,完全不會妨礙諾瑪自發性地爲工庫魯家做什麼。
「你的說詞很困難,我完全搞不懂。結果,普拉多喜歡諾瑪,信賴着諾瑪嗎。還是討厭諾瑪,懷疑着諾瑪呢」
「原來如此。芬汀」
普拉多說,可以的話希望諾瑪能結婚。爲了不讓想吸取甜頭的人靠近,讓人透過婚姻成爲工庫魯家當主的丈夫。因此,成爲丈夫的人物,必須是能瞭解自己是被切割於工庫魯家的財富和權力的存在。
芬汀嚇了一跳。然後不自覺地稍微顯露於表情上。
「迎接諾瑪大人的目的,是爲了讓蓋普斯大人將來能繼承人當主而鋪的路。對當主大人而言,諾瑪大人應該是非常方便的臨時繼承人。這是因爲,諾瑪大人對工庫魯家的營運沒有興趣,此外,沒有這方面的能力,身上也沒有麻煩的累贅」
「是」
「擔心什麼」
「拜迎來諾瑪大人所賜,得以平安地完成比當初預定的還大的目的,這方面在現在也說得上順利。但是,由於迎來諾瑪大人,讓當初沒有預定的要素產生,雖然喜於這要素所具有的值得期望的效果,但對於要怎麼消化不安定要素,也產生了疑慮。我認爲是這樣的狀況」
芬汀詞窮了。這是不能說的。但是雷肯在要求說出來。那麼就不得不說。
此外,雷肯現在確實正釋放着,讓芬汀被壓倒的存在感。雷肯和芬汀的格局,已經不同了。這格局之差,讓芬汀畏縮。
(那老頭就是組織營運和事業企劃的達人吧)
(但只講表面上的事就沒辦法讓雷肯大人接受)
「那果然,是在工庫魯家發生預想外的事態時,無法保持無關聯這一點。毫無疑問會被捲入吧」
首先,是在工庫魯宅邸生活。在宅邸裏要做什麼都行。換句話說,雖然成了工庫魯家的繼承人,但也不用爲了工庫魯家的營運做任何事。掌管一切實務的,在普拉多還活着時是普拉多,在普拉多死後則是肯涅爾。在肯涅爾死後則會由芬汀掌管。
「不過,這終究是諾瑪大人自己理解並選擇的道路。不論選哪一條路都有優缺點。重點在於要怎麼通行不是嗎。諾瑪大人具備理解狀況並找出正確的通行方式的本領。所以,我認爲選項增加是件好事。接着,關於成爲當主繼承人之際的情況」
「說得簡潔一點。普拉多在擔心什麼」
(有點太過深入了嗎)
「喔」
雖然不怎麼懂刊行諾瑪的父親的書這件事,但總之瞭解到了,王都的抄寫師拉庫魯斯在一月二十一日抵達,以及亞馬密爾神官的安排之程序好得驚人。
「啊啊。那也是吧」
(諾瑪不知不覺間會從普拉多身上感受到親情了啊)
(絕不能演變成這樣)
(會連諾瑪也被捲入)
金格很驚訝。雷肯這人物信賴着諾瑪,也很重視她,這方面是知道的。也知道他有着強健的心靈,是會體諒別人的人物。
此外,根據至今聽到的諾瑪與雷肯的對話,覺得雷肯會直接接受諾瑪所說的,不會抱有多少疑問。然而,現在卻要金格對諾瑪自己說明的自己的選擇與行動之內容,提出意見。兩個質問事項都很簡潔,也正中重點。
「不懂你在說什麼。給我說清楚講明白」
但是,如果是以前的雷肯,就不會跟金格和芬汀徵求意見吧。和佐爾坦跟茨波魯特侯爵交鋒的經驗,影響了雷肯。這雖然是直覺上的行爲,但恰好正中了重點。這匹狼在慢慢改變。
(雷肯大人指謫了這點)
「以上,是我當上工庫魯家的繼承人的事情經過」
總之,不回答質問可不行。
(這種陰謀跟策略的領域的才能)
「也是呢。進入工庫魯家有優點。此外,留在施療所,也是有優點的吧。當然,如果留在施療所,妨礙諾瑪大人的工作的要素就不少。而來到這裏也是有問題點的吧」
3
(有必要在此回覆能讓這個人接受的答案)
芬汀吞了口水後,開了口。
事實上,這是芬汀的過度臆測。雷肯沒有那等分析力。
「儘管是由於暗殺未遂這緊急事態,但我認爲,諾瑪大人在能力展現上有點太過頭了」
芬汀注視着雷肯的臉說話,同時在意諾瑪在意得不得了。
據聞,雷肯是踏破貢布爾迷宮兩次,尼納耶迷宮一次的高手冒險者。聽說,這種人會有脫離常軌之處,也有欠缺倫理觀的場合。
「呼嗯。然後呢」
畢竟,說到冒險者雷肯,就是突然闖入工庫魯宅邸,砍死了當主繼承人澤普斯的犯人。那一晚的衝擊可忘不了。
「做法太引人注目了。然後,展現了諾瑪大人在神殿和領主大人那邊很喫得開這一點。現在雖然只有聚集一部份的注目,但傳聞散佈是阻止不了的吧」
「啊啊」
(明明想遠離叨擾以集中在執筆上)
在這時候,被工庫魯家拜託成爲繼承人。
「那麼,請讓我具體陳述。但是,我在關於當主大人的意向所陳述的,只是我的推測。這方面還請理解」
(的確,我的說法雖然對了解狀況的人來說是整理得很好,但對並非如此的人來說應該是沒有具體性的話)
「你對於諾瑪當上這一家的繼承人這件事,怎麼想?」
「是」
(這對諾瑪來說也很重要呢)
經過了從二月四日被吩咐就任執事助理以來的這五個月,芬汀完全心服於諾瑪了。認爲自己的職責,是輔佐諾瑪,把事情安排得能讓諾瑪充分地活躍。
「是」
然後,拉庫魯斯這抄寫師,似乎是制本的達人。
(如果丈夫踩進了麻煩事)
(畢竟那老頭很會彙整事物的樣子)
(呼嗯?)
(這戰術是諾瑪建立的嗎)
然而,那有力貴族家放出的暗殺者襲擊了普拉多。諾瑪治療了普拉多,查明瞭暗殺者並送去神殿,以〈真實之鐘〉這魔道具掌握了不可動搖的證據,利用這個,成功將放出暗殺者的貴族家,反過來置於工庫魯家的影響之下。
說出來了。這下與諾瑪建立的信賴關係就回到了起點。但不說出這句話,就無法度過這個場面。
接着,也瞭解到沃卡城的貴族、藥師和藥屋麻煩到了諾瑪。然後也瞭解到了,對現在的諾瑪而言就連患者也是重擔。
(諾瑪大人被不得了的惡黨給騙了不是嗎)
(爺爺大人,嗎)
當主普拉多·工庫魯理解諾瑪的狀況,提出的條件對諾瑪來說非常方便。
「普拉多大人喜歡,信賴着諾瑪大人,很期待諾瑪大人的所作所爲」
「那在一開始就這樣說就好。工庫魯家的家族呢?傭人們呢?喜歡諾瑪嗎。還是討厭她呢」
「家族的諸位都喜歡諾瑪大人。孩子們更是非常喜歡。傭人們也仰慕,尊敬着諾瑪大人」
感受到宛如被鈍器毆打頭部的衝擊,芬汀如此回答。
(這真是)
(我做的終究只是狀況說明而已)
(明明最重要的要素是各個當事人的感情和想法)
(雷肯大人指謫了這一點)
(真實一直都非拐彎抹角)
(而是單純又明快的)
(竟然忘了這種事)
當然,雷肯沒有思考那麼複雜的事。單純只是理解不了芬汀的說詞罷了。但雷肯把握要點的嗅覺很敏銳。所以芬汀的思考也並無錯誤。
4
「我懂了。不過,你說了奇妙的話啊。普拉多是在期待諾瑪的什麼?」
「這雖然只是我在擅自想像,但普拉多大人長年來獨自思考,獨自下決斷。揹負着很辛苦的重擔。執事肯涅爾雖然是優秀的輔佐,但應該不會做普拉多大人的意圖之外的事」
「呼嗯」
「然而,諾瑪大人做了和普拉多大人完全不同的發想。而且是自發性。普拉多大人只需守望與自己有不同思考的諾瑪大人將場面之議論整理出來並下判斷就好。估計,感受到了至今從未有過的輕鬆感」
「呼嗯?」
「然後,諾瑪大人在烏忒娜大人和喬娜大人之間牽線,也爲孩子們牽線。這讓本家的未來更爲明亮。此外,明明並非被普拉多大人命令或期望的,但卻正好成了理想的狀況。以上,是普拉多大人在期待諾瑪大人的內容」
「好像懂了。諾瑪」
「嗯。怎麼了」
此外,這個家是個冷漠的家。
實在說不上,對瓦茲洛弗家有好印象。不如說,甚至抱着近似於憎恨的感情。
5
「然後葛德夫利報了弟弟的仇,取回了杖,寄給金格」
伴隨出嫁之女的騎士是所屬於原本的家還是婚家,是微妙的問題,此場合也很類似。在出嫁之女死去時,伴隨的騎士回到原本的家的情況很多,但也有繼續在婚家侍奉孩童的情況。那騎士的薪水要由哪一家來支付,也是各式各樣。簡單來說,會依照場合有所不同。
「拉庫魯斯殿嗎。是能說是王國目前最好的抄寫師的人。要委託叔父大人的著作,沒有更適合的人了。然後是普拉多殿嗎。你在工庫魯家之中找到自己的居所了呢」
哥隆子爵看了金格。眼神在說,想想辦法吧。
子爵知道那事業。原因是,不論何事都很周到的亞馬密爾神官,並沒有讓這事業止於斯卡拉貝爾的個人事業,與宰相府交涉,併成功讓這成爲〈以斯卡拉貝爾導師的提案與主導,在國王的全面性支援下進行的國家級事業〉。其內容,由宰相府內務書記長官傳達給了瓦茲洛弗家,並且還徵求了,著者的名字是否該冠上瓦茲洛弗家之名的判斷。
不,其實在最初就知道了。諾瑪的伶俐頭腦和觀察力,有好好把握到,自己兩人受到了瓦茲洛弗家的厚遇。但是,不想承認。
但諾瑪宣告,現在正埋頭於對自己來說極爲重要的事業之中,就算是瑪夏加因侯爵的邀請,也沒有外出到遠方的時間,因此要拒絕,如果是就算這樣也必須去瑪夏加因的急事的話,不告訴她那是何事,就沒辦法判斷。
「是嗎。太好了」
「喔。那不會很辛苦嗎?」
子爵的笑容凍住了。
「不。沒有聽過」
「是。當時,葛德夫利大人似乎清楚地說了,那是弟弟薩斯夫利寫的。然後還說了,薩斯夫利雖然已死,但關於其他研究,沃卡城裏名爲諾瑪的施療師就會知道吧」
「好的。我才該如此請求。父親應該也會對此感到高興吧」
曼夫利以茶潤喉,改變了話題。
「呼嗯。能問問是誰給予助言的嗎」
金格是被王授予騎士位的敕任騎士,其所屬爲瓦茲洛弗家。就算引退了,也不代表他不再是瓦茲洛弗家的騎士。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心忠義於瓦茲洛弗家而活的騎士,那就當然會遵從瓦茲洛弗家當主之意來勸說吧,子爵大概是這麼想的。更別說,哥隆子爵和金格是舊交了。但是,金格道出的,是讓子爵驚愕的話語。
「那麼,來說說這次讓你過來的原因吧」
然後,子爵再次邀請諾瑪去瑪夏加因。
「知道〈
白雪花
之姬〉嗎?」
6
諾瑪詢問,那問題跟工庫魯家有什麼關係嗎。
雷肯這個人,雖然平常的態度很冷淡,但擁有看清人之真情的力量。透過雷肯的那洞察力,諾瑪得以接觸到前代侯爵的心意。
但在去年,從雷肯那裏得知了意外的事實。
「是普拉多·工庫魯卿和抄寫師拉庫魯斯殿」
最初原本是要伴隨三名侍女的。諾瑪認爲不需要侍女,而且瓦茲洛弗家也會派出照料諾瑪的起居的侍女。但普拉多和肯涅爾以這是跟家的體面有關的問題爲由而不肯退讓,沒能拒絕只帶一人。此外,諾瑪不會坐瓦茲洛弗家派來的馬車,而是坐工庫魯家的馬車。也伴隨了一名車伕。
普拉多也非常驚訝。雖然知道金格是瓦茲洛弗家的高位騎士,也知道諾瑪比想像的還受瓦茲洛弗家厚遇,但沒想到竟然是能讓持有子爵位的貴族被派遣爲使者的存在。
子爵浮現了滿臉的笑容。
「允許讓亡父薩斯夫利的遺作冠上侯爵家之名的瓦茲洛弗家當主的溫情,太令人驚訝了。實在感激不盡」
馬車花了十四天抵達瑪夏加因。
然後在隔天,諾瑪和瓦茲洛弗家當主曼夫利會面了。金格、芬汀和艾達同席了。
曼夫利今年四十一歲。儘管是堂兄,也比諾瑪大了十四歲。
在四月十一日,工庫魯家來了瓦茲洛弗家的使者。雷肯確實是在四月十五日在茨波魯特迷宮入手〈彗星斬〉的,所以是在當時的稍早之前。
諾瑪也沒打算對子爵窮追不捨,爽快地接受了謝罪。
這個家,可是拆散了母親和父親,母親和諾瑪的家。不可能抱有好感。
「若要違反吾主之意,強行帶走,必將以命抵抗」
「喔。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嗎。啊啊,所以才。原來如此。不過,真是幫大忙了。要是叔父大人的著作上沒有添加瓦茲洛弗之名,會被亡父斥責的」
子爵先問候了沃卡領主克里姆斯·烏魯邦,詢問諾瑪的所在地。克里姆斯完全不知道,諾瑪是瓦茲洛弗家當主的堂妹,非常驚訝。至於子爵,則在得知諾瑪成了工庫魯家這貴族家的繼承人後感到困惑。
「願意同意嗎。太感激了。以前,王都艾雷克斯神殿的亞馬密爾一級神官大人曾拜訪過吾家。在那一天的晚宴上,父親的心情非常好。說了,爲尋求薩斯夫利的著作特地參見了吾家,吾弟的研究似乎被那方面的專家視爲第一級的研究,乾杯了好幾次」
喝茶的那張臉,看起來浮現了些許笑容。
「把你母親的杖送到了你身邊。這之中飽含着葛德夫利對你的心意」
王家在過去有個被稱爲〈白雪花之姬〉的美麗公主。其名爲洛蕾希亞。
艾達自己志願了同行。對諾瑪來說,艾達同行的話也很讓人放心,只要有藥聖的話語,就算是瓦茲洛弗家,應該也不會拘束艾達吧。
諾瑪從嬰兒到十七歲,都在這裏度過。多愁善感的時期的諾瑪,忍受不了那冷漠。所以很悲傷,憎恨着這個家。覺得這個家也憎恨着自己兩人。
哥隆子爵展現了符合老練外交官的轉換。從沙發站起,雙手碰胸,垂頭謝罪。
瓦茲洛弗家雖然派遣了兩名騎士,但年長的騎士是金格過去指導過的人物,深深尊敬着金格。年輕騎士看向金格的眼神也充滿敬意。因此,一行人在金格的指揮之下,順利地旅行了。有被數只蜘蛛猿襲擊過一次,也有被盜賊襲擊,但都被艾達以〈伊希亞之弓〉擊退,人員和馬車都完全沒受到傷害。兩位騎士得知了〈藥聖之治癒師〉是高手冒險者,感到非常驚訝。瓦茲洛弗家的侍女也沒有多管閒事,而且做事周到,諾瑪在路途中完全沒有感受到不快。
「你在工庫魯家的理由,還有這對你有何意義,大致上是瞭解了。告訴我再來是怎樣吧」
同行的有金格、芬汀、艾達和一名侍女。
曼夫利接着,講述了與諾瑪的出身有關的驚人話語。
7
父親和諾瑪,其實都被愛着。經他這麼一說,確實如此。對諾瑪來說,金格正是能無條件相信的庇護者及理解者,是無可取代的人。將這金格送來的是瓦茲洛弗家。給予瞭如此之大的禮物。其中存在着強烈的愛情,這毫無懷疑之餘地。
這讓諾瑪非常不高興。畢竟這說法就宛如在說,瓦茲洛弗家有在這事業之進展上說三道四的權利。然後,是踐踏抄寫師拉庫魯斯和諾瑪的心意與努力也無所謂的做法。
子爵便說明,並沒有被允許揭露要事之內容,這是對這國家的數個高位貴族家而言,無法抽身的重要問題。
子爵只能回答,沒有關係。
那條件,是要將離開沃卡並回到沃卡的時間安排爲三十天以內,以及發誓沒有諾瑪的同意就絕不會要她做些什麼。
「是。好久不見了,曼夫利大人」
所以諾瑪並沒有對曼夫利抱持惡意。反倒是在這個家之中的不可思議又懷念的人。
既然如此,金格的所屬是瓦茲洛弗家這件事,也有疑慮了。
像這樣徹底地動搖子爵,確保交涉的主導權,諾瑪同意了,附有條件來訪問瑪夏加因。
宛如是在與敵人對立的措辭。但是,金格的感情的溫度之高,是反映了主君諾瑪。也就是說,哥隆子爵有讓諾瑪如此憤怒。
哥隆子爵當場發了誓後,諾瑪便快速展開了行動。立刻命令芬汀爲旅程準備,和抄寫師拉庫魯斯說明以及討論外出時的作業,並在隔天從沃卡出發。
一定會報弟弟的仇,每次想到前代侯爵葛德夫利的這句話,鼻子就會酸酸的,胸口就會發熱。葛德夫利對父親薩斯夫利這年齡相距甚多的弟弟,抱有這等思念。
「葛德夫利是侯爵這機械。但是,我覺得,在你父親死去時的那話語,是流着熱血的人的話語」
「話說回來,想再重新請求一次。在叔父大人的著作上,能將著者名記爲薩斯夫利·瓦茲洛弗嗎。拜託了」
路途中,諾瑪在瓦茲洛弗家的馬車上度過了許多時間。想在旅程時,從哥隆子爵身上儘可能地得到,瓦茲洛弗家與其周邊的相關情報。
「是的」
「是嗎。叔父大人將這保持爲祕密過世了嗎」
「不。鑽研已經存在的,並把其意思好好表現出來,會辛苦更多倍。無中生有寫出新物,既簡單又確實許多,而且,在最後注意到了,那纔是父親想寫的」
父親和諾瑪被給予了好住所、好用品、好服裝、好食物,受優秀的傭人照料,父親爲了研究所想要的還全都被給予了,但僅僅如此而已。
諾瑪被帶領到了客棟。是非常好的房間。準備了澡堂,提供了晚餐。
「是。最初是打算,儘可能把父親所留下的,在經過最低限度的修正後直接作爲原稿。不過,得到助言並重新考慮後,決定將我所瞭解的,父親真正想留下的給創造出來,並再度執筆各個著作」
曼夫利給了符合名家當主的應對。也就是回答說,薩斯夫利毫無疑問是瓦茲洛弗家前前代的六男,一定要在著者名加上瓦茲洛弗之名,並給了這事業大筆捐款。
子爵會見了諾瑪,闡述了當主曼夫利·瓦茲洛弗有要事找您,希望能馬上駕臨瑪夏加因。雖然從子爵的身份和立場來看,是挺謙虛的說法,但這讓諾瑪感到些許不快。這是無視了諾瑪側的情況的說詞。
「整理叔父大人的著作的作業,有在進展嗎?」
現在在眼前的曼夫利雖然是堂兄,但幾乎沒有談過話。但有個與此人相關的光景,現在也歷歷在目。十年前,諾瑪和父親離開這個家時,有個站在門旁一直看着這邊的曼夫利的身影。應該不可能特意出來目送,但想不出其他在那種場所的理由。那身影的記憶,成了寂寞之中的些許慰藉。
「工庫魯家繼承人,諾瑪·工庫魯殿,百忙之中,接受了吾之請求而來訪,實在非常感激。久違了啊,諾瑪」
那謝罪,是宛如在將身爲工庫魯家之繼承人的諾瑪當作瓦茲洛弗家的人的謝罪。
這簡單來講,就是將能否把薩斯夫利當作瓦茲洛弗家的人之判斷,委任給瓦茲洛弗家當主曼夫利,完全不算宰相府和亞馬密爾在拜託,希望能使用瓦茲洛弗家之名。
諾瑪是在十七歲那一年隨着父親離開瓦茲洛弗家,那是在王國曆百零七年。正好在十年前。
如此一來,對瓦茲洛弗家的憎恨,便如雲一般消散了。仔細一想,在瓦茲洛弗家的待遇並不差。就連監禁母親這件事,也能認爲是隻有這樣能保護母親。
那使者是哥隆子爵,契尼斯·維巴這人物。從身份來看遠高於沃卡領主。據金格所說,哥隆子爵是瓦茲洛弗家只有在非常重要的要事上會作爲使者的人物,幾乎不會被派遣到王家、侯爵家和伯爵家以外。
子爵笑說,由於這些緣由,就算因爲瓦茲洛弗家的內部情況,而在這事業之進展上有些推遲,宰相府也一定會給予理解吧。
「啊啊,接下來是正題」
子爵的臉上浮現困惑。
「不論如何,儘管微小,我也仍是貴族之身,以及本家的繼承人。就算對方是瓦茲洛弗家當主,也沒有接受單方面之傳喚的道理在」
「此外,瓦茲洛弗家似乎向宰相府提案,在這事業加上瓦茲洛弗家之名,但身爲薩斯夫利之子,以及該事業之當事人的我,還未從瓦茲洛弗家得到任何問候。因此,在現階段辦不到,能否加上瓦茲洛弗家之名的判斷」
「是」
在阿基託·烏魯邦和特斯拉隊長的帶領下,拜訪了工庫魯家的子爵,會見了普拉多·工庫魯,並說明瓦茲洛弗家當主找諾瑪有事,因此來迎接諾瑪。雖然沒有說是什麼事,但暗示了似乎是跟複數侯爵家有關的重要事項。
在宅邸裏,遇到父親的兄弟及其家族時,就算問候,也只會還以低頭或鞠躬,幾乎沒有人會對話。就連傭人們,也只會說最低限度的必要的話語。諾瑪和父親一直都被無視。宛如並不存在於那裏。
「然而,父親薩斯夫利是被瓦茲洛弗家放逐之身。對於報上瓦茲洛弗家的家名一事,我很有想法」
8
諾瑪告知說,由於藥聖斯卡拉貝爾要刊行父親薩斯夫利的著作,現在正忙於整理那原稿的作業,沒辦法長時間離開沃卡。
不知爲何,王不讓洛蕾希亞公主在人前出面。當然,王家的公主是不能輕率地在人前露面的,但快十四歲時也沒有舉辦披露之宴,就算高位貴族請願,也不會在茶席現身。
其實,洛蕾希亞公主是〈淨化〉持有者。就算被發現是〈淨化〉持有者,也不用擔心會受到不講理的待遇,但求婚之戰會變得很可怕吧,無法期望平穩的生活。
但越是隱蔽,貴族們對洛蕾希亞公主就越感興趣。有好幾個密探被派出,想素描洛蕾希亞公主的畫像,但恐怕沒有哪一家有成功。
想讓洛蕾希亞公主過上平靜人生的王,拜託了萊茵勒持家當主,祕密地讓洛蕾希亞公主成了萊茵勒持家的養女。萊茵勒持家的當主的正妃是洛蕾希亞公主的伯母,所以會幫忙保護洛蕾希亞公主吧,果然王家在關鍵時刻能依靠的是萊茵勒持家。
當時的王,恐怕也有暗示,能讓洛蕾希亞公主做萊茵勒持家繼承人的妃子就好了。
然而,洛蕾希亞公主對由於公務而在萊茵勒持家滯留的瓦茲洛弗家的次期當主一見鍾情,苦惱得連飯也喫不了。
感到非常爲難的萊茵勒持家的當主,向瓦茲洛弗家的當主提議。瓦茲洛弗家的當主很困惑。應該說,次期當主已經有正妃了,不想在家中引起波瀾。
但還是被萊茵勒持家一再拜託,並以不能做正妃爲由拒絕,在此前提下,瓦茲洛弗家祕密地將洛蕾希亞公主迎爲妃子。
另一方面,有兩家爲了讓出名的王家的美姬成爲自家長子的妃子而行動了。是吉德侯爵因度爾家,以及司馬克侯爵霍託斯家。擁有良港,競爭王國屈指可數之富貴的兩家,宣告要獲得〈白雪花之姬〉,讓其他求婚者的呼聲沉靜了下來。
兩家曾因利益經常對立而激烈爭鬥過,但也有着與其他地域爭執時會相互支持共斗的關係。兩當主在商量後,決定一起向王家提議下嫁,並交給王家判定,要選哪一家。
在兩家向王請願洛蕾希亞公主的下嫁的時間點,洛蕾希亞公主已經是萊茵勒持家的養女了,但當時的王國的經濟狀態很差,物資不足,確切地需要吉德和司馬克侯爵的協力。王家,應該說宰相府,便約定了會讓洛蕾希亞公主回到王家,嫁到兩家之一。並命令由兩家協議,決定要嫁到哪邊。
聽到這個的內務事務長官臉色發青了。因爲,萊茵勒持家送來了報告說,將養女洛蕾希亞公主嫁到了瓦茲洛弗家,鑑於不想讓洛蕾希亞公主的身邊起騷動的王的意志,所以是祕密婚。
當時的宰相是,當時的萊茵勒持家當主的親弟弟,因此內務事務長官認爲,他當然知道這件事纔對,便沒有在定例的報告中口頭報告,只有轉到文件上。但是,宰相不記得有看過那文件。當然也就沒傳達給王。恐怕,是某個部下判斷,文件沒有必要讓宰相看,當作已處理了吧。
萊茵勒持侯爵被急遽找去,和王、宰相及內務事務長官共四人進行了協議。就算討論了一晚也提不出解決方案。
「就當作是亡故了吧」
如此道出的是宰相。就這樣,舉行了祕密的,而且是格式很高的葬儀,並傳達給吉德、司馬克兩侯爵家與高位貴族們,公主由於體弱多病而死去了。
瓦茲洛弗家很生氣。這也是當然的。
作爲祕密婚雖然對瓦茲洛弗家很方便,但那終究只代表不會公開,該知道的人會知道,必須在該記錄的地方記錄爲正式的結婚。從王家系統譜和諸家系統譜中都省去的話,瓦茲洛弗家就會沒有洛蕾希亞這位妃子。那就不是結婚。是野合。
但是系統譜官室的高官中也有吉德、司馬克兩侯爵的親屬,只要經過該有的程序,終究能閱覽諸家系統譜。宰相府不能冒那種危險。宰相和萊茵勒持家當主,對激動的瓦茲洛弗家當主低下了頭。
由於這些緣由,瓦茲洛弗家,只能把洛蕾希亞公主當作,並非從任何一個貴族家嫁來的妻子。
「啊」
9
「嗚」
曼夫利向在旁邊待命的家宰送出視線。
「想在王家的庭園中的〈雪花亭〉舉辦,吉德侯爵家長男索爾斯基亞·因度爾,司馬克侯爵家長男潘塔羅斯·霍託斯兩名,與特蘭榭侯爵家赫蕾絲·萊茵勒持小姐,瑪夏加因侯爵家諾瑪·瓦茲洛弗小姐的聚餐」
「當然,僅憑工庫魯家,根本沒辦法和兩侯爵家交涉」
「今年二十二歲」
「我沒見過赫蕾絲小姐。但是,應該很像。恐怕,這就是兩侯爵家確信了赫蕾絲小姐流着洛蕾希亞小姐的血的理由」
「很像」
「曼夫利大人」
曼夫利的眼中浮現了驚訝。諾瑪的話語在預想之外。
果然很年輕。兩家看上的是這赫蕾絲小姐。提出自己的名字,是爲了威脅。也難講沒有爲了報復而暗算自己的可能性,但巧妙遊走的話,自己和工庫魯家是有可能無傷渡過的。
此時,一直閉着嘴的空氣般的艾達開了口。
「怎麼了嗎」
諾瑪對國家整體的狀況不熟,但吉德侯爵家和司馬克侯爵家,沒有小到踐踏了也行,此外,也知道只要這兩家聯手了,就是不可能踐踏得了的存在。要是兩個港城叛離了,王都的經濟應該會產生破綻。
估計,曼夫利對諾瑪應付派爲使者的哥隆子爵的方式,感到有點生氣,這是在還以顏色。
這是在說,如果諾瑪的所屬是工庫魯家,那麼這聯誼就由工庫魯家來應對吧。當然,工庫魯家沒辦法跟吉德、司馬克兩侯爵家交涉。只能對他們言聽計從。
之後,洛蕾希亞公主的肖像畫,被裝飾在後宮的深處場所,王的妃子們和女官們便得以目睹。此外,吉德、司馬克兩家,也有其臨摹畫。
「我也不知道,是在哪裏怎麼調查的。但是,前前代在領悟死期時,把住在遠方的六男叫來這件事,在親族和關係貴族之間應該謠傳得挺廣的。也有在城鎮的居民們之間流傳吧。在那之前,六男的存在應該幾乎沒被知曉」
「沒錯。然後很快就會發現到,莉莉亞小姐並非基琪娜小姐的女兒」
「曼夫利大人」
10
「什麼!不,失禮了。踏破?你將,尼納耶迷宮?這實在是」
「但之後又是怎麼做的呢。洛蕾希亞小姐沒有被記載在諸家系統譜裏吧」
是〈白雪花之姬〉的肖像畫吧。
「在那場合,瓦茲洛弗家反而會無法參與事態之推移,也得不到充分的情報,最終只會陷入不得不負責的狀況」
「那個,這赫蕾絲小姐」
然後,對方的目標應該是赫蕾絲小姐。畢竟是能被選爲王的女兒的騎士,自然會是豔麗奪目的女性。自己這種大齡未婚的不起眼女性可比不上。
雖然不知道調查到了何種程度,掌握了多少證據,但必須視爲有在重要的部分上把握到相當正確的真相。
也就是說,洛蕾希亞公主的丈夫成了侯爵。要說洛蕾希亞公主的待遇有因此變好嗎,也沒有。
洛蕾希亞公主在生下薩斯夫利這兒子,以及莉莉亞這女兒後,就香消玉損了。基琪娜也緊接着死去。
「呼嗯」
知道艾達是〈藥聖之治癒師〉的曼夫利的語氣很客氣。斯卡拉貝爾導師在從沃卡歸還時也有經過瑪夏加因,也拜託了曼夫利庇護艾達。
見過〈白雪花之姬〉的肖像畫的人,都說赫蕾絲很像〈白雪花之姬〉。這應該在瞬間就被高位貴族們周知了。
「你要做爲諾瑪·工庫魯來面對這件事嗎」
之後,侯爵死去,柯蘿娜也亡故了。
「不不。赫蕾絲小姐也幫了我,而且也很開心」
諾瑪高速運轉了頭腦。
11
放在房間角落的臺子的遮布被取下,出現了一幅肖像畫。
然後,確實很像諾瑪。
「這樣啊。這樣一來,就會對那六男的母親是誰抱有疑問呢」
「我就算回到沃卡,作爲工庫魯家的次期當主來處理事情,瓦茲洛弗家當主過去的所作所爲,也不會一筆勾消」
「現在,並非能讓你我在彼此的體面上討價還價的場合」
洛蕾希亞公主的丈夫,有着基琪娜這位正妃。基琪娜在義父前侯爵還在世時,雖然是個彬彬有禮的妃子,但在義父死去後開始把持家。
「是在尼納耶一起的女騎士赫蕾絲小姐…嗎」
「赫蕾絲小姐幾歲了呢?」
「曼夫利大人」
一併提出赫蕾絲和諾瑪的名字,是在威脅說,自己等人知道真相喔。選擇雪花亭這地方爲聚餐場所,也是在表示知道〈白雪花之姬〉的祕密的意思。對方知道,王家和宰相府跟萊茵勒持家、瓦茲洛弗家聯手,在王家系統譜和諸家系統譜上做了假的記述。知道把約定要嫁給吉德侯爵家或司馬克侯爵家的公主當作死亡了來欺騙國內的貴族,但其實悄悄嫁到了瓦茲洛弗家。萊茵勒持家娶了那公主的女兒。而且還在諸家系統譜上記載了僞造的母親。
這麼說來,赫蕾絲小姐對諾瑪來說是表妹。雖然知道莉莉亞這位女士是父親的妹妹,但以爲其母親是基琪娜,也不知道嫁到了哪裏。說到底,是在諾瑪出生前出嫁的,所以連見也沒見過。
「密探中也有巧於描繪圖面和人物畫的人。是素描了你的臉,跟〈白雪花之姬〉的肖像畫比較吧」
「什麼?」
不只如此,還絕對不能讓他家發現洛蕾希亞公主的存在。因此,對家人們下了嚴命,要把洛蕾希亞公主及其孩子們,當作是不存在。
「喔」
曼夫利盯着諾瑪一陣子,沒有出聲。
諾瑪不自覺地出了聲。有聽過。從雷肯。踏破尼納耶迷宮時,名爲赫蕾絲的女騎士有加入隊伍。但由於不覺得會是侯爵家的女士,所以直到剛纔都沒有連結到赫蕾絲·萊茵勒持之名。
發表了洛蕾希亞公主之死亡時,吉德、司馬克兩侯爵家,請求一睹那祕藏的肖像畫。王也沒法將之勸退。看到肖像畫的兩侯爵和其兒子們,嘆息於肖像之公主的可愛與美麗,請求說想讓人臨摹,至少能作爲回憶。王雖然感到困惑,但也不能拒絕。
夢幻。美麗。宛如在釋放僅僅是看着就會感到苦悶的薄命光輝。肌膚通透,嘴脣宛若寶玉。
「要說像不像的話,是像吧。但是我粗曠了許多,皮膚也沒有這麼漂亮」
「不過我的工作也只是用弓箭從遠方狙擊,還有用〈回覆〉和〈淨化〉治癒受傷的同伴。赫蕾絲小姐很厲害喔」
「這樣啊。赫蕾絲小姐,是我的祖父的孫女,跟我是表兄妹。能四肢健全地從尼納耶迷宮回去是你的功勞吧。讓我道個謝吧」
此時,在今年年初,赫蕾絲·萊茵勒持小姐,成了王的長女艾露特莉亞公主的騎士。看到那身姿,謠言自然地傳開了。
「到沃卡?」
「不。你很美。只要好好化妝,準備衣服,必會引人注目吧。然後你有知性的光輝。對某種男性來說,比洛蕾希亞小姐更有魅力吧。然後,該怎麼說呢,存在之氛圍非常相似」
「說不定有想過,莉莉亞小姐的謎之母親,和六男的母親是不是同一人物這可能性。應該沒有時間深入我們家到能得到確信就是了。密探大概也被派遣到了沃卡」
「承蒙誇獎,實不敢當。不過,這樣啊。很像嗎。那麼赫蕾絲小姐也長得像我嗎」
「呼嗯。赫蕾絲小姐雖然希望做爲騎士在王宮出仕,但其父親特蘭榭侯爵並不允許。但是敗給了懇求,便跟身爲弟弟的宰相商量,只要踏破中規模以上的迷宮就會允許。但是有事先跟王都的冒險者協會安排,讓赫蕾絲小姐沒辦法藉助有力冒險者的力量。然而赫蕾絲小姐在當地找到了有力的同伴,竟然踏破了尼納耶迷宮。現在,似乎在後宮的大回廊中央廣場,裝飾了女王蜘蛛的頭部和腳。這怎麼了嗎?」
「那個。雷肯和阿利歐斯和我,之前去了尼納耶迷宮。然後名叫赫蕾絲的女騎士說想加爲同伴,就四個人踏破了迷宮」
「能住手嗎」
要是這件事被揭露了,王家、宰相府、萊茵勒持家、瓦茲洛弗家,都會失去信義。的確,客觀地思考的話,以死亡了這樣的謊言來消除求婚,這方法實在太過厚臉皮又不誠實了。
諾瑪輕輕微笑。
如果不想這樣,想做爲諾瑪·瓦茲洛弗來面對的話,就必須向曼夫利低頭以尋求庇護。
這是討人厭的質問。
12
「這是不論你我對彼此有何想法,都必須攜手合作的問題」
但是,那又跟工庫魯家有什麼關係嗎。說到底,王國北部地域跟王都近鄰的經濟圈沒什麼關係。不論王都是繁榮還是毀滅,沃卡都還是過得去。
曼夫利以銳利的視線看向諾瑪。
「跟〈白雪花之姬〉很像」
看到一個人留在家的薩斯夫利好像很寂寞,侯爵便安排讓薩斯夫利在瓦茲洛弗家觸及不到的場所貫注於研究和施療上。之後,感受到死期已近,便把薩斯夫利和他妻子叫回來。
「好,我想是有理解到事態了。那麼」
「你連內心深處都很清澈呢」
「嗯?怎麼了嗎」
「誒?我的肖像畫?難道說,我長得像洛蕾希亞小姐嗎?」
歲月無事地過去了。貴族們也不再提起〈白雪花之姬〉了。已經沒有人會舊事重提了纔對。
曼夫利轉頭看向執事。執事回答了。
侯爵特地站了起來展現禮容。
基琪娜當然知道,洛蕾希亞公主是〈白雪花之姬〉。雖然不清楚內情,但基琪娜非常憎恨洛蕾希亞公主,將持有〈淨化〉的洛蕾希亞公主當作一族重鎮們的藥壺。
王家有洛蕾希亞公主的肖像畫。這是當時的王在洛蕾希亞公主要到萊茵勒持家做養女時,讓人畫的。
瓦茲洛弗家的當主死去,繼承人繼承了侯爵。
「赫蕾絲小姐雖然是在一月一日才正式作爲騎士出仕的,但在去年就前去了後宮好幾次。赫蕾絲小姐流着〈白雪花之姬〉的血的可能性,不知是在何時被兩個侯爵家注意到的。但既然注意到了就應該會調查。然後,有兩侯爵家的力量的話,真相的大部分應該都會被揭露」
「知道莉莉亞小姐是瓦茲洛弗家的出身,所以會先探索這裏吧」
這是兩侯爵的申請。
「嗚」
莉莉亞成長爲美麗的女士。這莉莉亞與拜訪瓦茲洛弗家的萊茵勒持家的長男陷入戀情,莉莉亞便嫁到了萊茵勒持家。莉莉亞在嫁到萊茵勒持家之際,被當作是瓦茲洛弗家前(?)當主的正妃基琪娜的女兒,在諸家系統譜上也是如此記載的。
「嗯。赫蕾絲小姐怎麼了嗎。艾達殿」
然後,在三月三十九日,吉德、司馬克兩侯爵家的使者來到了瓦茲洛弗家。
薩斯夫利的妻子柯蘿娜顯現〈淨化〉時,預想到還記得過去甜頭的重鎮們會伸出魔手,侯爵以囚禁柯蘿娜的方式來保護她。
「什麼事」
「能麻煩把哥隆子爵叫來這裏嗎」
「什麼?不,知道了。喂」
給予了在待命的家宰指示,執事把哥隆子爵帶來了。
諾瑪站了起來迎接。
「哥隆子爵。事態在剛剛聽曼夫利大人說了。原來如此,是重要又緊迫的事。對專程拜訪沃卡的您不講道理,讓您感到不快,請容我致歉」
「啊,這。不,諾瑪大人。追根究底,是這邊有所疏忽,沒有調查到您成了工庫魯家的繼承人。失禮的是我纔對」
「那麼,能請原諒我嗎」
「沒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曼夫利大人與諾瑪大人的會談能備齊,小的也對達成了職責感到安心。能儘速駕臨,實在不勝感激」
這並非持有子爵位的貴族對待區區工庫魯家這種鄉下貴族的繼承人的態度。用字遣詞宛如是在對待主家的人。
但是,被叫到了曼夫利和諾瑪親近地對話的房間,也不能在曼夫利面前對其堂妹採取趾高氣揚的態度。最重要的是,諾瑪悠然的態度,讓哥隆子爵自然地垂下了頭。
然後,憑藉哥隆子爵的這句語,諾瑪對瓦茲洛弗家犯下的無禮就會被原諒。
「你真的是那個諾瑪嗎?」
曼夫利似乎對於自幼所知的諾瑪之姿,與現在眼見的諾瑪之姿的差異,感到困惑。
諾瑪笑了一笑後坐到沙發上。
「曼夫利大人。那麼就來討論吧。關於我們該怎麼面對這問題」
諾瑪瞄了哥隆子爵一眼。
「也是呢。希望哥隆子爵也能同席。接下來,要協議瓦茲洛弗家該如何應付這難關。還請幫忙出謀劃策吧」
「是。必將盡力而爲」
哥隆子爵的茶也被端來了。
「嗯?」
「哥隆子爵也推測不出來嗎」
「情報太少了。這件事實在太過倉促了」
「沒錯。萊茵勒持家只提供宰相。相對的不會派出其他人才」
「歷史的恩義又如何呢」
「呼呼。原來如此」
「建國王揭竿時,同伴和錢都很少,結果只能跟佩雷家借兵。之後也跟周邊起了爭執,逃進了佩雷家。建國戰爭也是,沒有佩雷家的士兵、金錢、武器和財富就戰鬥不了。對佩雷家來說,只是在最初關照一下,就被捲入了。然後在建國後,沒有佩雷家的強力後援也營運不了王國」
「這意思是」
13
「這樣一來,赫蕾絲小姐這次的出仕」
「你願意這麼做,對本家來說也是幫了大忙」
「對方知道我在沃卡吧?」
「愚蠢至極」
「萊茵勒持家跟瓦茲洛弗家,完全沒跟王家有直接的婚姻關係」
「唔嗯。萊茵勒持家很不愉快吧。相反的,對王家來說是可喜可賀。打算把這當作機會,想辦法把赫蕾絲小姐拉攏進王家吧」
「建國王揭竿時,同伴和錢都很少,結果只能跟佩雷家借兵。之後也跟周邊起了爭執,逃進了佩雷家。建國戰爭也是,沒有佩雷家的士兵、金錢、武器和財富就戰鬥不了。對佩雷家來說,只是在最初關照一下,就被捲入了。然後在建國後,沒有佩雷家的強力後援也營運不了王國」
「不知道兩侯爵家的目的。那麼就只能直接詢問了」
「說到底,特蘭榭既廣大又豐裕。以艾基士侯爵和莫德男爵爲首的近鄰諸侯也推萊茵勒持家爲盟主。不如說,萊茵勒持家已經對關照王都感到厭煩了吧,說不定想把這當作跟王都保持距離,去致力發展近鄰的機會」
「遵命」
「此外,還想要關於兩家與王都的經濟關係的資料」
諾瑪也知道,現任宰相是特蘭榭侯爵萊茵勒持家當主的弟弟。而赫蕾絲是當主的女兒。這兩人會辭去王都的公職。
在軍事上也是,瓦茲洛弗家和萊茵勒持家,凌駕於因度爾家和霍託斯家,不可能被攻滅。
「萊茵勒持家跟王家的緣很薄嗎?」
「這意思是」
「你跟着諾瑪去王都吧」
「你願意去會見嗎?」
「唔嗯。萊茵勒持這名稱,只是爲了誇示自己纔是君主而賦予的」
「萊茵勒持家跟瓦茲洛弗家,完全沒跟王家有直接的婚姻關係」
是要派遣瓦茲洛弗家這等大貴族家的家宰的重大事件。
「萊茵勒持家跟王家的緣很薄嗎?」
「這我不知道」
「芬汀。有什麼想法嗎」
「兩侯爵家的長男,現在在哪裏?」
「唔嗯。萊茵勒持家很不愉快吧。相反的,對王家來說是可喜可賀。打算把這當作機會,想辦法把赫蕾絲小姐拉攏進王家吧」
「吉德侯爵大人和司馬克侯爵大人的目的是什麼呢」
「王家雖然將那流佈爲美麗的報恩故事,但只要是古老的貴族家,就都知道實際上不是那樣」
「什麼事」
因度爾家、霍託斯家也是,應該不想跟王家完全對立。那會發揮不了作爲港灣都市的優勢。
首先,得知了就算瓦茲洛弗家和萊茵勒持家,跟吉德侯爵因度爾家、司馬克侯爵霍託斯家成了敵對狀態,也不代表存立的基盤會受到威脅。不如說,如果斷絕了與瓦茲洛弗家和萊茵勒持家的經濟關係,會困擾的反而是因度爾家、霍託斯家的樣子。
這麼一聽,讓諾瑪理解了某件事。聽普拉多說的馬修卡·佩雷與建國王的故事,總覺得有點太乾淨了。
既然如此,剛剛聽曼夫利說的〈白雪花之姬〉的事,也有些許疑點。只有瓦茲洛弗家太過正確了。估計,在萊茵勒持家和王家流傳的故事也稍有不同吧。但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不論是誰都會想認爲自己的家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之後,曼夫利和諾瑪,以及瓦茲洛弗家的家宰夫吉斯魯與工庫魯家的執事助理芬汀這四人,協議了今後的行動。
「直接詢問,是指?」
所以應該會想將事態收在適當的程度。
「什麼事」
「從萊茵勒持家來了聯絡。在三月三十八日,吉德、司馬克兩家的使者似乎去了特蘭榭。然後對萊茵勒持家提出了,完全相同於對我們家的申請」
「所謂負責,是要怎麼做呢?」
「萊茵勒持家,是怎麼應對的呢」
「好,好的」
「尤其,想知道兩家的思考方式。視什麼爲重點,會注重什麼來判斷」
「說到底,特蘭榭既廣大又豐裕。以艾基士侯爵和莫德男爵爲首的近鄰諸侯也推萊茵勒持家爲盟主。不如說,萊茵勒持家已經對關照王都感到厭煩了吧,說不定想把這當作跟王都保持距離,去致力發展近鄰的機會」
「應該是在王都」
「這樣一來,赫蕾絲小姐這次的出仕」
「哥隆子爵也推測不出來嗎」
在這時間點去王都的話,就是以考量得了的最短時間接受了對方的要求。也就是展現了誠意。這在現在是很重要的。
首先發話的,當然是曼夫利。
「本家認爲,這點不會有錯」
「唔嗯。萊茵勒持這名稱,只是爲了誇示自己纔是君主而賦予的」
「好,好的。但不知道能否在一晚就準備好」
「王家雖然將那流佈爲美麗的報恩故事,但只要是古老的貴族家,就都知道實際上不是那樣」
「曼夫利大人。那當然是在那什麼聯誼的直接詢問對方的意思啊」
「這沒辦法拒絕吧」
「我雖然不清楚嘉卡王國的歷史,但歷代的宰相不是有很多是出於萊茵勒持家嗎?」
「準備不完的資料,就由你口頭說明」
「建國王陛下賜予遠祖馬修卡·佩雷大人的恩義」
「吉德侯爵大人和司馬克侯爵大人的目的是什麼呢」
「唔嗯」
「這樣啊。呼嗯。曼夫利大人」
「逃跑可不會讓狀況變好。只會變差。那麼直截了當地接受會比較好」
「夫吉斯魯」
「是」
此外,萊茵勒持家、瓦茲洛弗家期望王國整體處於安定的狀態,不想特意跟因度爾家、霍託斯家對立。
所有領主都有在王都擁有房子。如果是侯爵家,應該修建了相當氣派的宅邸。
「是這樣嗎」
13
「能準備關於因度爾家和霍託斯家的資料嗎。想在去王都的途中,以及在王都待機時閱讀」
曼夫利深深靠入沙發。
「是」
「那麼就在明天去王都吧。能麻煩將此傳達給吉德、司馬克兩侯爵家,以及萊茵勒持家嗎」
「建國王陛下賜予遠祖馬修卡·佩雷大人的恩義」
「愚蠢至極」
「情報太少了。這件事實在太過倉促了」
「歷史的恩義又如何呢」
曼夫利對這事態,重視到了這種程度吧。
但是,如果萊茵勒持家和王家的關係斷絕了,從因度爾家、霍託斯家販售到王家的鹽和辛香料的量就會增加。
「這我不知道」
「嗯?」
至於王家,如果跟因度爾家、霍託斯家的關係惡化的話會很困擾。不過,跟萊茵勒持家、瓦茲洛弗家的關係惡化的話也會很困擾。
「哈啊?不,但是」
「很冷靜呢。是接受或拒絕吉德、司馬克兩侯爵家的申請都行的態度。說是如果有所萬一,就打算老實地承認過錯並負責」
曼夫利深深靠入沙發。
從吉德和司馬克來看,到瑪夏加因跟到特蘭榭的距離幾乎相同,但特蘭榭這邊可能比較近一點。所以使者到達萊茵勒持家纔會比到達瓦茲洛弗家早一天吧。
既然如此,剛剛聽曼夫利說的〈白雪花之姬〉的事,也有些許疑點。只有瓦茲洛弗家太過正確了。估計,在萊茵勒持家和王家流傳的故事也稍有不同吧。但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不論是誰都會想認爲自己的家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我雖然不清楚嘉卡王國的歷史,但歷代的宰相不是有很多是出於萊茵勒持家嗎?」
這麼一聽,讓諾瑪理解了某件事。聽普拉多說的馬修卡·佩雷與建國王的故事,總覺得有點太乾淨了。
「這樣啊。呼嗯。曼夫利大人」
「宰相和赫蕾絲都會辭職,並撤回特蘭榭的樣子」
「原來如此。狀況大致上是瞭解了。夫吉斯魯殿」
「是這樣嗎」
「但也說了,會根據瓦茲洛弗家的應對,配合步調到某種程度」
「芬汀。有什麼想法嗎」
「不知道兩侯爵家的目的。那麼就只能直接詢問了」
「呼呼。原來如此」
「直接詢問,是指?」
「曼夫利大人。那當然是在那什麼聯誼的直接詢問對方的意思啊」
「你願意去會見嗎?」
「這沒辦法拒絕吧」
「唔嗯」
「逃跑可不會讓狀況變好。只會變差。那麼直截了當地接受會比較好」
「你願意這麼做,對本家來說也是幫了大忙」
「對方知道我在沃卡吧?」
「本家認爲,這點不會有錯」
「兩侯爵家的長男,現在在哪裏?」
「應該是在王都」
所有領主都有在王都擁有房子。如果是侯爵家,應該修建了相當氣派的宅邸。
「那麼就在明天去王都吧。能麻煩將此傳達給吉德、司馬克兩侯爵家,以及萊茵勒持家嗎」
在這時間點去王都的話,就是以考量得了的最短時間接受了對方的要求。也就是展現了誠意。這在現在是很重要的。
之後,曼夫利和諾瑪,以及瓦茲洛弗家的家宰夫吉斯魯與工庫魯家的執事助理芬汀這四人,協議了今後的行動。
首先,得知了就算瓦茲洛弗家和萊茵勒持家,跟吉德侯爵因度爾家、司馬克侯爵霍託斯家成了敵對狀態,也不代表存立的基盤會受到威脅。不如說,如果斷絕了與瓦茲洛弗家和萊茵勒持家的經濟關係,會困擾的反而是因度爾家、霍託斯家的樣子。
但是,如果萊茵勒持家和王家的關係斷絕了,從因度爾家、霍託斯家販售到王家的鹽和辛香料的量就會增加。
「能準備關於因度爾家和霍託斯家的資料嗎。想在去王都的途中,以及在王都待機時閱讀」
「是」
「好,好的」
「尤其,想知道兩家的思考方式。視什麼爲重點,會注重什麼來判斷」
所以應該會想將事態收在適當的程度。
「夫吉斯魯」
此外,萊茵勒持家、瓦茲洛弗家期望王國整體處於安定的狀態,不想特意跟因度爾家、霍託斯家對立。
是要派遣瓦茲洛弗家這等大貴族家的家宰的重大事件。
「原來如此。狀況大致上是瞭解了。夫吉斯魯殿」
「遵命」
「好,好的。但不知道能否在一晚就準備好」
「準備不完的資料,就由你口頭說明」
在軍事上也是,瓦茲洛弗家和萊茵勒持家,凌駕於因度爾家和霍託斯家,不可能被攻滅。
「是」
「你跟着諾瑪去王都吧」
曼夫利對這事態,重視到了這種程度吧。
「哈啊?不,但是」
*四侯爵家關聯圖
「此外,還想要關於兩家與王都的經濟關係的資料」
因度爾家、霍託斯家也是,應該不想跟王家完全對立。那會發揮不了作爲港灣都市的優勢。
至於王家,如果跟因度爾家、霍託斯家的關係惡化的話會很困擾。不過,跟萊茵勒持家、瓦茲洛弗家的關係惡化的話也會很困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