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魔法指導員朵蘿絲
《狼不會入眠》 · 支援BIS · 2萬 字
1
隔天,在早餐後去了諾瑪的施療所。艾達說是要買東西和有事要辦,就分開行動了。
最近,艾達的交際範圍劇烈地變廣了。
非常受鄰近的太太們疼愛。經常被找去喝茶,似乎也有在學習料理等等的。
結識的賣蔬菜、水果、穀物的店,也越來越多。
得知了艾達這麼年輕就在做冒險者,大家都很憤慨的樣子。
好像覺得雷肯是個沒志氣的草包。
艾達笑着說了這些話。
很享受跟鄰居的交流的樣子,雷肯覺得是件好事。
2
諾瑪正在診察。雷肯原本打算回去,但被叫去等着,便在休息室一邊觀賞庭院,一邊喝着茶。
很稀奇的,金格來搭話了。
「有使者從瑪夏加因來了」
「喔」
「侯爵大人似乎去世了」
「是嗎」
侯爵所指的,是諾瑪的父親的哥哥。沒記錯的話,諾瑪的父親應該是前代侯爵的六男,所以身爲其哥哥的侯爵,年齡應該挺大的吧。
「說是留了遺言,便爲我帶來了不少的慰勞金。這會是最後的使者」
也就是說,侯爵家至今也有定期送來使者,保持聯絡。
然後,告訴雷肯這件事,就代表沒把艾達的事報告給侯爵家吧。
「把侯爵家的騎士這身份返還了。這下就完全成了施療所的看護了呢」
享受着茶香,看着庭院的雙眼,有種寂寞的感覺,也有種放下了心的安穩感。
「啊啊」
「然後,工庫魯家盯上艾達的〈回覆〉,綁架了艾達,結果被你狠狠修理的傳聞,正在領主家、有力人士和有錢人之間流傳」
「你也要來喔,雷肯」
也就是說,金格認爲工庫魯家也可能對諾瑪有不好的企圖,以某種方法得到了工庫魯家的情報。是進出的商人嗎,還是傭人等等的嗎,確保了那方面的情報來源。然後,得知艾達被誘拐一事,趕去了工庫魯家。只能這麼想。
「呀,雷肯。來得好。今天一個人嗎?」
「因爲有徹底地體會到你有多可怕啊。〈黑衣之魔王〉殿」
「是啊。你覺得,爲什麼工庫魯家現在要找你們。我纔剛診察過沒多久,普拉多先生的健康狀態,非常良好。好到以前完全想像不出來呢。並不是現在馬上需要艾達的〈回覆〉的狀態」
金格閉上了眼。宛如在悔悟着什麼。
果然,這施療所很舒適。在諾瑪身邊度過的時間很愉快。
「所以,不只拜託領主家,也接受有力人家的庇護,會比較安全」
「然而,我沒能完成兩位大人交付的職責。諾瑪大人失去了父親」
「爲什麼?」
(等等。那不會是偶然。也就是說)
「侯爵死去的事,有告訴諾瑪嗎?」
「艾達好像有各種事要辦。似乎跟隔壁的太太,約定了要做點心」
「應該是想和解喔。招待你們,接受〈回覆〉,然後大概會支付挺多的謝禮。就是儀式般的東西啊」
就算問了,這男人也不會回答吧。
然而,爲什麼,會選擇與雷肯決鬥這條路呢。
艾達顯現了〈淨化〉時,爲什麼金格不向侯爵家報告,還對雷肯挑起決鬥,實在想不透。
「是嗎」
「又會是如何呢。我沒有面對面提過那種事,諾瑪大人也沒有問過那種事」
「爲什麼」
前代侯爵說,保護他們兩人。那又是什麼意思呢。
金格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拿出手帕,輕輕擦了形狀漂亮的鬍子。
「十天後,一支杖被送來了。那是諾瑪大人的母親大人的遺物。將那交出時,諾瑪大人哭了」
如果顯現了〈淨化〉的是諾瑪,那就很好理解。能看作是,在侯爵家的命令與想保護諾瑪的心情之間拉扯,然後選擇了與雷肯決鬥這條路。事先喝了紅藥水也是,那簡直是在自殺。
「諾瑪知道,你是侯爵家派來的看守嗎?」
以前,聽諾瑪說這件事的經過時,聽到的是,前侯爵因爲侯爵家丟了面子而感到憤怒,懲罰了殺了諾瑪的父親的人們。
那是,想守住侯爵家的命令,以及想爲前侯爵的想法犧牲的心意,相互對峙的結果。
看來金格和侯爵家切斷了往來。也就是說,今後,已經不需要再擔心艾達的事會不會被報告了。
「瞭解了。如果要去,會是什麼時候?」
那麼,取回了母親的遺物的,就是前侯爵。
「很好。那麼,艾達在這城鎮的安全,要怎麼確保呢。艾達成了金級冒險者。你告訴了領主大人艾達的真實,取得了會在保護艾達的安全上協力的約定」
「我有必要一起去嗎?」
「從工庫魯家來了,能不能接受艾達的〈回覆〉的打探」
「這麼說來也是啊」
謎團解開了,雷肯想着。
「我覺得,就接受如何」
「在告訴了前代侯爵大人這件事後,前代大人說,弟弟要回去原本的城鎮,你就跟去並保護他們兩人吧」
「啊啊。已經傳達了」
「什麼?呼嗯。原來如此」
「我被前代侯爵大人,不,已經是前前代侯爵大人了,被前前代侯爵大人命令,做諾瑪大人的母親大人的護衛。然後,母親在離世前說了,丈夫和女兒就拜託你了」
「原來如此。知道了。如果艾達沒問題,就會讓她去工庫魯家」
諾瑪浮現了笑容。
「那類貴族家的事情啊,是會自然地泄漏出去的喔。傭人也多,出入的人也多。有誰來了,發生了什麼事,會自然地被周遭人得知。你們兩人過去的話,周圍就會知道工庫魯家和這城鎮的金級冒險者們和解了」
「啊啊」
3
可是,實際上顯現了〈淨化〉的,是艾達。如果向侯爵家報告艾達的〈淨化〉顯現,不只能確保諾瑪的安全,金格還能完成任務。是求之不得的好機會纔對。
雷肯什麼也沒說,默默地聽着金格的話。
「後天如何」
這還真讓人有些驚訝。前侯爵對諾瑪的父親,至少抱有親情的樣子。
金格瞄了雷肯一眼。那眼神像是感到有趣。
「接下來又如何呢。其實,工庫魯家跟你們對立的狀況,對其他貴族家來說,是容易提出庇護艾達的狀況」
說不定,是打算幫雷肯一把。
「知道了。會問艾達方不方便,很快就會給你答覆」
金格那看向庭院的眼神,也有種正看着並非這裏的遠方的感覺。
金格以只有老年人做得到的,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了雷肯。
話說回來,真虧金格能正好在那場所,雷肯想着。就在雷肯救了艾達的那一刻,金格正好在工庫魯家附近。然後跟在雷肯兩人的後頭,挑起了決鬥。
「什麼?」
這估計貫徹了忠義來生存的男人,對於任務失敗一事,究竟會有多悔恨呢。
「原來如此。看來你是對的」
「喔。這樣啊」
「是嗎」
然後,度過了安穩平安的歲月後,突然,發生了艾達的〈淨化〉顯現這事態。
但是,是爲了什麼趕過去的呢。
「而且,現在這階段,沒有到請求庇護這麼誇張喔。只是這邊也稍微走近而已」
但要是那麼做,侯爵家就會把艾達帶走。那樣的話,被監視的事實就會擺在諾瑪眼前,然後會發現自己害艾達失去了自由,並譴責自己吧。那就等同背叛了,前侯爵那希望能給諾瑪寧靜幸福的生活的想法。
雷肯一臉苦澀。窺探到雷肯的那張臉,諾瑪做了感到有趣的表情,眼睛像個孩子一樣張圓了。
雷肯愁眉不展。
侯爵家的官方命令是,保護並監視諾瑪,以及誕生新的〈淨化〉持有者時的報告。但是,前侯爵在個人上,希望諾瑪能寧靜地,幸福地生活。根本不希望什麼新的〈淨化〉持有者之誕生。
「有。周圍在看着」
「那麼,爲什麼要找」
「有力人家有好幾家吧。爲什麼選了工庫魯家?」
「你明年可能會離開艾達。艾達可能會繼續待在這城鎮,也可能會到別處去。就算去了別處,也可能會回到這城鎮。不論如何,理想是讓這城鎮成爲對艾達來說算安全的避難所。到這裏還行吧」
「那時,也這麼說了。你的任務在官方上,是保護並監視諾瑪,如果誕生了新的〈淨化〉持有者就要報告。當時,侯爵家有許多人期待着,諾瑪大人是不是會顯現〈淨化〉,這方面的考量是不可欠的」
「周圍?」
「能信用領主家到什麼程度也是個問題。可能會一邊說是爲了保護安全,一邊慢慢地束縛住艾達」
「我的家就在這裏。不在別處」
最後的話,是向把茶拿來的金格道謝。
「侯爵大人很罕見地送來了信。上面寫着,一定會報弟弟的仇。你要保護好諾瑪」
「這樣啊。不管怎樣,很高興能見到你喔。看到你的臉,心裏就會有精神」
「這邊也?」
「馬上就一臉不高興呢。你擔心艾達擔心得不得了呢。謝謝」
如果忠於侯爵家的命令的話,就不得不報告艾達的事。
「接受了這次的招待的話,今後就會時不時被找去吧。嘛,要不要接受,要看到時候的狀況。總而言之,至少最初的一次,你應該同行」
「我也這麼覺得」
「那還真是奇怪啊」
告訴雷肯前侯爵的事,是金格能做的,與侯爵家訣別的儀式也說不定。雷肯如此認爲。
諾瑪笑出了聲。毫不陰溼的,很棒的笑聲。雷肯也彎了嘴角笑了。
「正好有事想和你商量」
「你在瑪夏加因城沒有房子嗎?不回去瑪夏加因嗎?」
雖然說不定是那樣,但不僅僅如此。前侯爵,報了弟弟的仇。但是那是藏在內心的想法,前侯爵恐怕只有告訴相當信賴的人而已吧。
「當然,你跟艾達不想要的話情況就不同。但是如果不會的話,我覺得接受會比較好」
「你覺得,要怎麼做纔好」
「在那之後,我都跟諾瑪大人在一起。前侯爵大人每年會送來一兩次津貼。那也結束了」
苦於這兩個想法的對峙,最後,這老騎士,選擇了向雷肯挑戰並死亡的路。
「領主大人應該也對此感到歡迎喔」
「喔。是什麼」
「你想想吧,雷肯。作爲金級冒險者的,宛如危險聚集體的男人,跟城鎮的貴族家是對立關係,如果你是統治者的話,能對此表示歡迎嗎?」
雷肯擺了個討厭的臉。
諾瑪笑出了聲。
雷肯詢問了突然想到的事情。
「被工庫魯家以外的貴族家找去的話,要怎麼辦?」
「在現在這時間點,先不論領主家,我想其他三家不會找你們的。要是有這種事,就是明確地注意到,普拉多先生的身體狀況之好,不是靠普通的〈回覆〉的時候」
「會是在什麼時候」
「那種事不知道喔。那一天不會到來也說不定。現在就擔心到那種地步,就跟明明沒受傷卻在擔心傷口,事先塗上傷藥一樣喔」
「嗯?」
「沒什麼意義」
4
回到家後,艾達還沒回來。
雷肯去了廣場,買了串燒,坐在長椅上喫。
喫完後,偷偷地對行人使用〈鑑定〉。
〈鑑定〉是對特定的物品行使的魔法,沒辦法將複數不特定的物品作爲對象。
也就是說,並非回答〈想知道這對象有什麼裝備〉這疑問的魔法。並非調查持有什麼,而是調查持有的是什麼的魔法。
本來,以肉眼看對象,就能知道是否穿着鎧甲,帶着劍,披着斗篷等基本的情報。
眼睛看不到的裝備,也能以〈立體知覺〉把握。這是能感知到那裏在物理上存在物品的能力,沒有死角。也能知道門的另一側和箱子裏的內容物。探知可能範圍原本是以自身爲起點的半徑五十步左右,最近增加到了半徑百步左右。
使用〈立體知覺〉,就能得到腰帶上放着短劍,鎧甲下穿着網鎧,口袋裏藏着寶玉等,肉眼得不到的情報。
在這之中,能對想着這是什麼的物品進行〈鑑定〉。
現在,雷肯在練習儘可能不讓嘴巴動,小聲地,明確地詠唱〈鑑定〉的咒文。
這質問真奇妙。雷肯能使用魔法一事,艾拉有可能會不知道嗎。
贊同者一個接一個出現。所謂冒險者就是討厭被束縛的人種。
「也讓我離開吧。這可不是在開玩笑」
「是,朵蘿絲小姐」
在冒險者協會,奇妙地聚集了很多的冒險者。
魔力雖然沒有顏色,但確實會根據人與使用的魔法,在魔力的質上有所差異。這女性是將那質之差異稱爲〈顏色〉吧。
「就在這一瞬間,各位就是榮譽之王都魔法協會的準會員了。沒有會費之類的負擔。今後,請不要忘記身爲王都魔法協會準會員的驕傲」
「嗯-。魔法有哪些種類,具體上有什麼樣的魔法,好像會講這些喔」
「喔」
「然後如果得知是魔力持有者,就能接受講座和技術指導。講座的話,基礎講座要銀幣一枚」
「誒?」
「艾拉。我是那麼容易被忘記的女性嗎。真讓人傷心」
就這樣,雷肯在隔天去了冒險者協會。
「抱歉。不是故意的」
在不怎麼大的房間裏,坐了十六位冒險者。女性只有三人,其他都是男性,不過說到底冒險者本來就比較多男性。年齡參差不齊,有十幾歲的年輕人,也有年紀大到感覺快引退的。估計,在這裏的所有人都並非只靠冒險者這行業生活的。應該有很多人會一邊做別的工作,一邊做冒險者的工作。
「魔力之色非常美麗。而且還混合了許多種顏色。你應該能使用複數系統的魔法」
女性此時看了看四周,然後將目光停在艾拉身上。
在那裏,與王都魔法協會的技術指導員,朵蘿絲·謝普塔邂逅了。
「成功發動魔法的人,能夠再支付費用,接受講座和技術指導的樣子喔」
朵蘿絲停頓了一下,眺望聽講者們。
房間裏響起了毅然的聲音。
女魔法指導員入室了。從旁邊看了走姿後,姿勢之端正又更加顯眼。
「這也是當然的」
雷肯向會議室移動,將銀幣遞給入口的職員。
雖然想學新的魔法,但在二十六日以前不能拜訪希拉。
果然,〈鑑定〉走動的人身上穿戴的物品,相當困難。不過,並非辦不到。所幸,魔力量很豐富。只要不斷練習就好。
「我也是」
在尼納耶迷宮戰鬥得很足夠了,也有在貢布爾決鬥過。
同時,也在練習對走動的人的所持物進行〈鑑定〉。
「說是暫時會在這城鎮滯留」
「感覺挺有趣的。那個叫魔法指導員的,明天也會在嗎」
這是爲了對人戰。
「啊啊,原來如此。那我也去排隊吧」
5
排在雷肯前面的,只有一人被判定爲有魔力。那人開心地發出歡聲。在這國家裏,身爲魔力持有者果然有很大的意義在吧。
「原來如此」
想稍微悠哉地過日子。
「老夫也是」
「首先,付了大銅幣一枚,就會做魔力判定。會判定有沒有魔力」
雖然開始戰鬥後,就實在沒空去〈鑑定〉對手的裝備,但如果能知道可能會戰鬥的對手的裝備之機能,就能減少受到無法預測之攻擊的危險。在這世界上,有恩寵品。充滿了具有雷肯連想像都想像不到的機能之物品。所謂未雨綢繆。
「艾拉小姐。請讓大家移動到會議室。要開始講座了」
「啊啊。站在那邊的人,是在等講座開始嗎」
「那個什麼團體的準會員,本身就是一種束縛。我可不想被那種東西束縛」
雷肯站了起來。
「是的。在昨天和前天接受魔力判定的人,今天也會一起聽講」
「各位。歡迎來到魔法的世界。現在開始,我,王都魔法協會技術指導員朵蘿絲·謝普塔,會爲魔法的分類、名稱和機能進行講義。在那之前,要告訴各位一個很值得高興的消息」
所以,跟來到冒險者協會的,這叫做魔法指導員的人物學習魔法,應該會是個消磨時間的好方法吧。
「冒險者協會現在呢,來了叫魔法指導員的人。說是從王都派遣到各地的冒險者協會,在做魔法指導」
雷肯停下腳步,聽着朵蘿絲的話。
「接受基礎講座的人,能接受特定的魔法的技術指導。這個的話,一個魔法要大銀幣一枚。但是,有沒有那個魔法的適性,不學學看就不知道。就算沒有適性,也得付大銀幣一枚」
雖然面對對象,盯着裝備會比較好〈鑑定〉,但練習着不去直視來〈鑑定〉。這也很困難。
「不用擔心。什麼義務都沒有的」
「就算是魔法使,如果不付錢接受魔力判定,就不能報名那個講座喔」
「啊,雷肯先生」
晚飯時,聽到艾達說了很讓人感興趣的話題。
「至少要把住在隔壁的人的名字記住喔」
「對於在這講座聽課,然後又接受了個別的魔法指導並顯現魔法的人,會在那個階段再次詢問,有沒有入會魔法協會的意志,就這麼辦吧」
告訴她諾瑪告知的話,回答了去工庫魯家施展〈回覆〉也無所謂,便去了諾瑪的施療所,轉達艾達同意了。
「基礎講座是什麼?」
「請等一下!」
艾拉大聲發話。
以〈鑑定〉的練習消磨時間一陣子後就回家了,艾達已經回來了。
女性看向雷肯,一臉驚訝。
「更過分了。雷肯先生也是來接受魔力判定的嗎?」
「我拒絕」
「要接受魔法的基礎講座的人,請移動到裏頭的會議室!入口的職員會收取一枚銀幣,請準備好。沒有在魔力判定上被判定有魔力的人不能聽講!」
輪到雷肯了。
「我知道了。仔細想想的話,這種地方都市的魔法使很少,王都魔法協會的權威也沒有被認知吧。能夠入會,真的是很有名譽的事。不過,現在先放到一旁吧」
櫃檯裏有一位女性站着,其前方排着隊,排了六個冒險者。那個女的,就是從王都來的魔法指導員吧。魔力量相當豐富,有着讓人覺得是優秀魔法使的氛圍。
表情很嚴肅。服裝上等,沒有一絲露出,說是貴族家的侍女長也會相信吧。
「我沒有想成爲那個什麼協會的什麼準會員的想法。如果接受這講座的條件是加入那個什麼協會的話,就不聽講了」
「是那麼打算」
「很好」
就算是魔力持有者,也不會知道別人有沒有魔力。當然,能用魔法的人在別人面前使用魔力的話,就會被得知。但是,就算持有魔力,如果本人不曉得,也沒進行使用魔力的訓練,就用不了魔力。因此,就算眼前有魔力持有者,也看不出是不是會使用魔法的人。要知道人有沒有魔力,似乎需要特別的才能。
流利地收下排頭的冒險者的大銅幣,兩手舉向冒險者,閉上眼,然後很快就張開眼,告知判定。
雖然排列着椅子,但形狀種類各式各樣。雷肯坐到了後方的椅子上。
雷肯暫時想休息不去戰鬥。
「你已經會使用魔法了對吧?」
「原來如此」
難怪站在那邊的冒險者,盡是持有魔力的人。
朵蘿絲一瞬啞口無言。
交出了一枚大銅幣。但是女性沒有將手舉向雷肯。
跟在櫃檯前的艾拉搭了話。
「啊啊」
說完,就推開人羣,向門走去。
雷肯排隊照順序等着。
「來得正好呢。待會就有講座喔」
女魔法指導員雖然不算年輕,但也沒有老到能算年老。瘦能見骨,姿勢非常端正。
「那麼,現在開始講座」
「米利露是誰」
「好。我明天去冒險者協會看看」
「真期待爲你指導魔法。待會會參加講座吧?」
「啊啊」
「我是要跟米利露小姐學習料理」
「咳,那個」
雷肯回到了椅子上。
「你沒有魔力」
6
「那麼,何謂魔法呢。所謂魔法,是將體內的魔力,以一定的程序向體外放出,透過控制那放出的方式,引起某種現象」
朵蘿絲停頓了一下,等待聽講者們將自己的話映入腦海中。
「就算不使用魔法也能生火。但只要能妥當地控制魔法,就能給予火焰只有魔法辦得到的突破力和爆發力。也就是說,魔法這神明授予人類之恩寵,其現象展現的姿態越是偏離日常,就越有魔法性」
朵蘿絲在大木板上,以木炭寫出單字。
攻擊魔法
防禦魔法
回覆魔法
探查魔法
輔助魔法
「這是魔法的分類。啊啊,有看不懂字的人嗎?請老實回答。看不看得懂字,和魔法的才能沒有任何關係」
有三人舉起了手。
「很好。那麼,就以看不懂字的人也能理解的方式來進行講座吧。剛剛寫上的字,從上面開始念是,攻擊魔法,防禦魔法,回覆魔法,探查魔法,輔助魔法。所有的魔法,都會屬於其中一種分類」
這魔法的分類,讓雷肯很困惑。希拉教的分類是,身體系、精神系、知覺系、創造系、空間系、光熱系、特殊系、神聖系。
「這個順序,也是魔法的優劣順序。攻擊魔法纔是最爲優秀的魔法,而輔助魔法是最劣等的魔法,是魔法性很低的魔法」
魔法的種類有分優劣這情報也是第一次聽到。
「不過,輔助魔法中,雖然有隻是生火、點燈等其他的手段也能實現的,不怎麼魔法性的魔法,但也有冷卻物體,讓眼前的東西看不到等等,非常魔法性的魔法。分類所分的優劣,只是爲了方便而已」
朵蘿絲在木板下側,寫上了新的文字。
迷宮
恩寵品
「在迷宮,能透過詠唱咒文來移動到其他階層。知道移動咒文的人請舉手」
水系
「嗯?」
「說實話,爲什麼會提議這種講習會,我們協會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不過,畢竟是求之不得的機會」
以抹布擦掉了〈迷宮〉和〈恩寵品〉的文字。
土系
艾拉來了,然後坐到了旁邊。
「以上,魔法基礎講座到此結束。之後想接受實際的魔法指導的人,請去和職員申請。會看人數來決定各魔法的實施日」
艾拉拿着記錄用的板子上前,一位一位詢問,想學習什麼魔法。還在思索的人就擺在後頭。輪到雷肯時,回答了〈水刃〉。朵蘿絲擺了張感到有些意外的臉。
「也是啊」
「〈水刃〉的聽講希望只有一人嗎。那麼,就在今天下午進行吧。學習希望者在日程上沒有問題嗎?」
看來,是非常觀念性,形式性的分類,而且感覺給魔法分優劣也沒什麼意義。
「誒誒?」
造成睡眠、混亂、硬直等,不用魔法也能引起的,作爲攻擊魔法的序列比較低。
從工庫魯宅邸救出艾達時,用了幾種魔法。在神殿也有用。
大家的臉上都滿溢着期待。
7
「好貴,太貴了!」
「首先,關於〈燈光〉和〈着火〉,聽講費是一次一枚銀幣。這兩個魔法,是持有魔力的人,幾乎一定能學會的魔法。說到底,這房間裏,並沒有魔力低到連這也學不會的人」
「那麼,你也會用〈回覆〉嗎?」
那魔法務必要學學看,雷肯想着。
「雖然一次聽講可能會學不會,但只要接受好幾次聽講就一定能學會吧。學會的時候,在聽講費之外,會再收一枚大銀幣」
雷肯在冒險者協會隔壁的食堂喫了午餐。
在凡達姆和澤奇面前,〈回覆〉和〈炎槍〉都有使用過。
約半數的冒險者舉起了手。
攻擊魔法纔是最偉大的魔法,而在那之中,能將劍和槍打不倒的非實體系的妖獸打倒的光系,位於攻擊魔法的最上位。
根據朵蘿絲的話,這嘉卡王國是魔法大國。然後,這國家之所以能建立並維持廣大的版圖,最大的原因,在於魔法和魔法使。
「在迷宮,就算是沒有魔力的人,也能透過詠唱咒文在階層間移動。此外,迷宮掉落的恩寵品中,存在只要詠唱咒文,就連沒有魔力的人也能得到魔法性效果之物品」
「沒有」
能教的話,代表有非常特殊的專門技術。
8
雷系
如果是希拉的分類,就會以魔力的質來分類,除了特殊系和只要有魔力就誰都能學會的〈燈光〉和〈着火〉之外,習得了某種魔法,就能知道在同系統的所有魔法上都有適性。
因爲很長的講義而有點沒了集中力的冒險者們,眼神變得渙散。當然,在這裏的人,都是想變得能使用魔法的人。裏面說不定也有已經能使用幾種魔法的人,但大部分應該都不會用魔法。實技指導纔是他們想要的。
炎系
朵蘿絲在寫在木板上的〈迷宮〉和〈恩寵品〉的文字上劃了橫線。
選擇〈燈光〉和〈着火〉的聽講的人很少。就算用不了魔法也能生火。難得出了不少錢,又是很少有的機會。會想學習更貴重的魔法也不奇怪。雷肯也覺得應該會那樣吧。
「比起這個,雷肯先生,果然會使用魔法呢」
「王立魔導協會好像比較有權威喔」
「這魔法講習會,是定期開辦的嗎?」
怒吼聲和困惑聲發出。但雷肯認爲,能學會新的魔法的話,大銀幣五枚很便宜。
「不,這是第一次喔。是王都魔法協會提議的」
雖說如此,〈水系攻擊魔法〉的〈水刃〉,以及〈冰系攻擊魔法〉的〈冰彈〉等等,應該是至今都不知道的魔法,〈有些魔獸有很強的魔法抵抗,恩寵裝備中也有能防禦魔法攻擊的,對這類敵人,水系攻擊魔法和冰系攻擊魔法也都有效〉這說明,也非常讓人感興趣。
光系
果然會使用魔法呢。
朵蘿絲接續了說明。是雷肯第一次聽到的魔法分類。具體的魔法名,有些有記載在希拉寫的一覽表上,有些沒有。在寧聽是何種魔法的說明時,有些也推測得出來是什麼。
「這些現象,並不符合我剛剛提到的魔法之定義。因此,這些雖然有魔法現象,也不會被稱爲魔法,引起這些的咒文,也會被稱爲非魔法咒文以區別」
自己用不了的魔法是教不了別人的。雷肯是這麼認爲的。
「習得成功的話,會收大銀幣五枚」
想想也是當然的。要說冒險者怕什麼的話,果然是受傷。受了傷就不得不休息,在此期間就賺不了錢。在戰鬥中受傷的話也會危及性命。可是,紅藥水又很貴。會切實地需要〈回覆〉也是當然的。
這次,在寫了〈攻擊魔法〉的下側,補上了文字。
「在施療師諾瑪小姐那裏施展〈回覆〉的單眼大男,是雷肯先生吧?」
「至於其他的魔法,聽講費是一次大銅幣五枚。在這裏的人都是被神明授予了魔力的人,一定能學會某種魔法。也有人學得會二或三種魔法吧」
但是,沃卡城的冒險者協會,有可能會不知道雷肯能使用魔法嗎。
暗系
這種序列的排法,雷肯大有異議。
但是,仔細一想,憑今天的講座,就不怎麼清楚這點。視爲單一的魔法的話,〈火矢〉並沒有很強力,通常也不太能連發。既然如此,說不定就會覺得,使用箭矢還比較好。
「本日的講座,不會講解非魔法咒文。請先好好理解這一點。那麼接下來,就來仔細看看攻擊魔法吧」
意外的是,〈火矢〉的聽講者也很少。這是光熱系攻擊魔法的基礎魔法,習得這個的話,就能開啓習得之後的強力魔法的路。
嘈雜了起來。這也是當然的吧。魔法的數量實在太多。學了也學不會的可能性比較高。
得知了一次只能學習一個魔法,嘈雜聲變得更大了。但是,不論是誰,在魔力量上都有極限,集中在一個魔法上學習明顯比較好。
要說什麼的聽講希望很多的話,是〈回覆〉。
然而,並非如此。凡達姆和澤奇,都在雷肯的能力上保持了沉默。是所謂〈冒險者之間的仁義〉也說不定。
「會是怎麼樣呢。以前有聽過名稱。不過」
喔喔,地發出了壓低的歡聲。
「也有那種東西啊」
艾拉壓低聲音把嘴巴靠到雷肯的耳邊。
「很好。其他的講座,就由多到少,從明天開始,在上午和下午開課吧。第二次以後的日程,會貼在協會的牆壁上,在開課日抽不出空的人,請從第二次開始聽講。最後。祝各位的學習能有很多成果」
這句話,表示雖然懷疑雷肯是不是會使用魔法,但沒有確切知曉。
冰系
「那邊那位,請」
選擇〈水刃〉的只有雷肯一人。原本想着這下講座會擺到後頭了,但反而是相反的。
9
然而,如果是朵蘿絲的分類,魔法的分類並沒有與適性對應,就很難知道有哪些魔法可能習得。
「瞭解」
「攻擊魔法被分類爲,光系、炎系、雷系、水系、冰系、土系、暗系這七系統」
「那麼,會在木板上寫上受理聽講的魔法。正如剛纔說明過的,習得魔法必須分階段進行,舉例來說,使不出〈火矢〉的人是沒辦法突然習得〈炎槍〉的。此外,具有適性的人通常很少的魔法並不受理聽講」
「這王都魔法協會,是有力組織嗎?」
「不。教導和使用是不一樣的。本協會的指導員有接受訓練,就連自己用不了的魔法也能教。此外,這方面的魔道具也有自備」
誒誒,地小聲發出。對初出茅廬的冒險者來說是很貴的費用吧。
原來如此。王都什麼的協會,不是無能的組織的樣子。
「有質問嗎?」
朵蘿絲敲出清脆的聲音,在木板上寫上魔法名。驚人的是,還含有〈回覆〉。
「一次能聽講的魔法只有一個。如果沒有完全習得那魔法,或是被判斷沒有適性,就不能接受下一個魔法實技的聽講。請慎重地選擇一個魔法,再向職員申請。全員都申請完後,會看申請的狀況,決定實技講座的開課日」
雷肯舉起了手。
「寫在那裏的所有魔法,你都會自己教嗎?」
此外,這分類,感覺讓實際的魔法習得變得更復雜了。
〈睡眠〉的有效性,在尼納耶迷宮深深感受到了。〈混亂〉跟〈硬直〉,在戰鬥中也毫無疑問能發揮很可怕的威力。
「還有質問嗎。沒有的樣子呢。另外,我預定在城鎮滯留一個月左右。講座幾乎每天都會進行。那麼,來聽聽希望學什麼吧」
這還真是讓人欽佩。
相對的,朵蘿絲放在攻擊魔法最上位的光系的〈閃光〉,原來如此,對魂鬼族的妖魔可能很有效吧,但在對人戰和普通的魔獸戰上,能做的也就只有致盲,之前是這麼聽到的。
「但是,每個人究竟有什麼魔法的適性,我並不知道。接受了好幾次選擇的魔法的指導,結果沒辦法發動,也是會有這種事的吧。雖然會對發現沒有適性的人告知,但僅憑一次聽講通常沒辦法搞清楚。所以聽講費才便宜」
所以就以爲,冒險者協會當然知道雷肯會使用攻擊魔法。
「是的。我教得了今天說明的所有魔法」
工庫魯宅邸的事,是沒有詳細傳達發生了什麼吧。又或者是沒有告訴底層的職員也說不定。
在神殿發生的事,可能是神殿有想辦法不讓事情傳出去。
雖然沒有必要硬是隱藏能使用魔法一事,但沒有冒險者會吹噓自己的能力。諾瑪那邊的傳聞似乎傳來了,雷肯便決定,就肯定這一部份吧。
「啊啊。有在諾瑪那裏,進行施療的研修」
「原來是這樣啊。真厲害呢,〈虹石〉。竟然有兩位成員是〈回覆〉持有者」
雷肯沒有回應,將濃湯送入口中。
「協會來了很多想跟艾達小姐一起接委託,組成隊伍的申請喔」
在鳩牧的事件之後,艾達是中級以上的〈回覆〉持有者的傳聞很快就傳到冒險者之間了吧。想把艾達拉爲同伴也不奇怪。
「喔」
「但是,得知跟妮姬小姐和雷肯先生組隊後,很多人就放棄了」
「原來如此」
「不過,在協會徘迴,要是艾達小姐來了就意圖去搭話的人,之前還是挺多的」
說了,之前,代表現在沒有了。
「不過不久後,雷肯先生是踏破了貢布爾迷宮整整兩次的〈黑衣之魔王〉一事被周知後,就沒有那種人了」
「這樣啊」
「艾達小姐和雷肯先生,是來到這城鎮後才認識的對吧?」
「不。來這城鎮的護衛工作時有一起行動」
「啊,是那樣啊。但是,艾達小姐最初,是單獨行動喔」
「是啊」
「真好呢。能被雷肯先生保護」
「那當然了!說到底,在這大陸上,自古至今,在什麼魔法比什麼魔法還優秀這點,積累了不得了的議論喔」
「啊啊」
不論怎麼說,對光熱系魔法無效的對手也有效這一點很不錯。學了不會有損失。
「我知道的。冒險者不喜歡被他人得知能力。這是當然的」
「那麼薄的水也能切斷木頭啊」
「抱歉記不起來。你還真能一字不誤地把那麼複雜的名字講出來啊」
「你能用〈移動〉對吧?」
「呼嗯。我學的是,將魔法分類爲身體系、精神系、知覺系、創造系、空間系、光熱系、特殊系、神聖系的思考方式」
「那個,叫瑪澤拉·微德巴夏的詐欺師捏造的,無用的分類法啊!」
「邱魯…什麼?」
「也踏破了尼納耶迷宮了呢,帶着艾達小姐」
「雖然有幾種不同的分類法,在細節上有不同的魔法序列,但那秩序大致上都沒有變動」
10
「喔?」
「沒辦法吧」
雷肯舉起杖,接下了朵蘿絲在迴轉的水塊。
「〈水刃〉越薄威力就越高。將水排成一列吧。這麼一來,就能以更少量的水發動魔法,切斷力也會更強」
「這不是在搭話嗎」
朵蘿絲的教導非常條理分明,有邏輯,很好理解。
「能保密嗎」
「漂亮。真漂亮呢,雷肯。僅憑那點說明,竟然就能突然做到這樣。你真的是很值得一教的學生呢」
在雷肯面前,水塊還在迴轉。這樣子,之後只需發動咒文就能放出〈水刃〉。
「但是,那是無視了既有的魔法序列的,非常荒唐的分類法,讓大陸上的魔法使陷入了混亂之中!」
「威力感覺不夠就是了」
「雷肯先生和艾達小姐,都是金級冒險者了。轉眼間就變成很遙遠的人了呢」
「然而,在兩百年前左右,出現了自稱叫瑪澤拉的魔法使,提倡了新的分類法」
「經你這麼一說,確實」
但是,跟〈火矢〉和〈炎槍〉相比,有效距離比較短。
「希波多拉啊,化爲水之刃,斬裂敵人吧。〈水刃〉」
「畢竟艾達小姐,很可愛嘛」
相當薄的〈水刃〉被生成,切斷了木樁。斷面不及朵蘿絲的漂亮。
「能使用幾種光熱系的攻擊魔法」
「是嗎」
「可能吧」
實際開始學習後發現,這魔法和〈移動〉是同系統的魔法。也就是說,以希拉教到分類來看的話,就是空間系魔法。
朵蘿絲舉起杖後,便輕巧地從雷肯那邊,接下了雷肯在迴轉的水塊。水的迴轉一點都沒變。這靈巧的操作,讓雷肯很驚訝。
原本不打算回答這質問,但還想跟朵蘿絲學習魔法。
「所以說冷靜。我學的分類,是以魔力的質爲根據,也就是種類別分類,我覺得在瞭解習得適性上很優秀。你的分類,也就是機能分類,我覺得容易理解魔法有什麼用途這一點很優秀」
然後,實技講座開始了。
「是啊。有兩個改善點。一點是魔力壓縮不成熟。充分地壓縮的話,〈水刃〉的速度就會更快」
「能問問你的魔法師父的名字嗎」
「呼呼。說得也是。那麼,先走了。魔法請加油喔」
「啊啊,去了」
「你也是,你的師父也是,在用那個無用又無聊的分類法嗎!」
「遙遠,是什麼意思」
「是這樣啊」
也就是,有必要在河川或池塘戰鬥,或是自己準備水袋。
一部份的水塊化爲刀刃,飛向前方,將木樁的上部斬裂。
「正是亡國的邪說喔!國家有王陛下,有貴族大人,有平民。所以國家才能是國家。序列是秩序的本源喔!領主大人比養羊的還偉大,所以纔會有和平和安定喔」
「另一點是〈水刃〉的想像呢。你是不是,想像成了斧頭般的形狀了呢」
「不能隨意搭話的了不起的人的意思」
「呼嗯」
雖然說不上方便使用的魔法,但一次攻擊所需要的水量意外得少。有拳頭大小的水量,就能攻擊三次,練熟了甚至能攻擊五次的樣子。
11
「嗯?」
原本還很平靜的朵蘿絲,臉色突然變得可怕。
「把薄物就很脆弱的常識捨去吧。魔法本來就是違背常識的喔。〈水刃〉要越薄纔會越好」
「入會了我們協會後,首先會接受能正確無誤地說出創立者邱魯邱普魯布魯多尼·庫溫堤格雷里斯導師的名字的特訓呢」
「這是要說,沒那種事喔,的場面喔」
雷肯舉着的杖,是朵蘿絲借出的練習用的杖。是魔力控制力非常優秀的杖。不過,威力不高。
「確實收到了。仔細看好了」
「是嗎。我不是魔法的專家所以不太清楚,但是分類法不同的話,在習得和熟練魔法上,有什麼大問題嗎?」
但是,要讓冒險者們理解,不會有點困難嗎,雷肯想着。
「邪說,嗎?」
「你說光熱系!」
「是嗎」
「實演這個魔法,一次要銀幣兩枚」
沒力氣的咒文所生成的〈水刃〉,將木樁上部漂亮地切斷,砍入了後頭的石壁。
「喔」
「姑且是做爲魔石的費用。不好意思啊」
「啊啊」
「說得對!就是那樣!就是機能性!你果然也懂呢。我們協會的設立者,邱魯邱普魯布魯多尼·庫溫堤格雷里斯導師編成的魔法體系,將魔法有規律地以其有用性來分配,在能以何種目的來使用上能一目瞭然喔」
「把水排成一列?聽不懂。能實演看看嗎」
雷肯支付了大銀幣五枚給朵蘿絲。是〈水刃〉習得完成的謝禮。
雷肯一瞬以爲這是某種笑話吧,但朵蘿絲非常認真的樣子。
「就是那個!那個虛假的分類法,竟然敢在我面前講出來!」
「你能使用水系以外的攻擊魔法嗎」
場所是在協會的練習場。雷肯第一次來這裏。
「持有你這等魔力的人,竟然不是魔法專門的冒險者,真讓人驚訝」
「冷靜。無聊的分類法是什麼意思」
拍手聲響起。
「而且瑪澤拉還提倡了,魔法本身沒有優劣,只有在事態上適不適合之類的邪說喔!」
〈水刃〉這魔法,只能在有水的場所使用。
「非常好。下一個改善點,是讓厚度均勻吧」
「邱魯邱普魯布魯多尼·庫溫堤格雷里斯導師喔」
「果然呢。不管怎樣,理解得太快了。不過,水系的攻擊魔法,今天是第一次學吧?」
「實演要收錢嗎」
「抱歉,回答不了」
之後,雷肯邊接受朵蘿絲的指導,邊持續練習了一陣子,沒多久,朵蘿絲便宣告了習得完成。
「原來如此」
「希波多拉啊,化爲水之刃,斬裂敵人吧。〈水刃〉」
朵蘿絲和雷肯,在冒險者協會隔壁的食堂喝着茶。
「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如此理所當然的事,背德者瑪澤拉沒有去理解。不,是故意不去正視」
「〈
水刃
〉!」
「擁有無限之姿態的希波多拉啊,無止盡地變換的水神啊。宛如在水面上耀動的陽光,宛如穿透烏雲的光之帶,然後,宛如撕裂暗夜的閃光,在此刻凝固於吾之魔力之中,現出本性化爲水之刃,將一切敵人切碎吧」
「是嗎。沒關係的。越是優秀的魔法使,就越討厭變得有名。這也是沒辦法的。真心話是,務必想讓像你的師父那樣的人,加入王都魔法協會就是了」
「難以置信。你是跟很有本事的師父學習的吧」
接收到雷肯的準備詠唱,水從放在腳邊的桶子升起,在空中迴轉着。
雷肯取出兩枚銀幣並遞出。
「那也說不定吧」
「我是劍士。算是也能使用魔法的劍士吧」
「是那樣嗎?」
「是啊!爲被那樣的瑪澤拉給搗亂的魔法使們感到同情,邱魯邱普魯布魯多尼·庫溫堤格雷里斯導師便站了出來!然後,就決定去說服瑪澤拉恢復自古以來的秩序」
「等一下。不是有說過瑪澤拉是兩百年前左右的人嗎?」
「說過了啊」
「協會的設立者,跟那個瑪澤拉是同時代的人嗎?」
「是啊。真是偉大的偶然」
「不。今年是嘉卡王國曆一百一十六年。也就是這國家建國後的一百一十六年。那麼,那是建國以前的事嗎?」
「是啊」
「那麼也沒有王都吧。爲什麼在建國前就設立了王都魔法協會?」
「當時是別的名稱。這國家建立後,才改成了王都魔法協會這名稱喔」
「啊啊,原來如此。理解了」
「邱魯邱普魯布魯多尼·庫溫堤格雷里斯導師看透了,瑪澤拉的扭曲思考是糾正不了的,便創造了正確的魔法分類,然後成立協會將其流傳」
「感覺事情經過大概懂了」
「那麼,請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出瑪澤拉分類喔」
「知道了。會注意的」
「然後,請糾正你的師父的誤解」
「那辦不到」
「爲什麼?爲什麼辦不到?」
「我的魔法師父,已經不是這世上的人了」
總之就當作死了。
隔天,喫完早午餐後跟艾達去了諾瑪的施療所,然後在那裏以迎接的馬車去了工庫魯宅邸。雷肯很難進到馬車裏,便在馬車後面跟着走。
「啊勒?是那樣嗎?」
沒用準備詠唱,就不順利。
「等等」
「艾達殿的〈回覆〉很美妙。感覺就像重生了」
「是來做什麼的,結果還是不知道喔。說的每句話都意義不明。雖然也擊來了攻擊魔法,但是很不成熟」
「啊啊,對對。這麼說來是呢」
「那不對喔。魔法分類呢,會根據時代被使用或淘汰。某個時代流行種類別分類,在下個時代則流行機能性分類。我用的分類跟邱魯用的分類,都是很久以前就有的」
一段時間都沒有搭話。
「嘿?」
「啊,想起來了,那傢伙。是叫邱魯什麼的」
把杖收了起來,這次又控制得不好了。
「好,好。這下,你應該學得會〈創水〉呢」
12
「對對。就是那樣。強硬的分類呢」
「好。其他的藥先推遲,教你體力回覆藥的做法吧」
在下一天,也在體力回覆藥製作上度過了一天。
有用準備詠唱就能順利使出。
「沒有記載在你給的一覽表上」
「真可怕的傢伙啊,邱魯」
「因爲邱魯相信,魔法使纔是優等的存在。然後覺得,在那魔法使之中,能使用序列越高的魔法的人就越高級」
「那也是我擅長的魔法喔。也做得了實技的試演」
「呀,雷肯殿。勞你駕了」
「我也沒做什麼喔」
試着用希拉給的杖練習後,順利使出了。
「應該說,是想說能使用那魔法的自己站在人的最上位吧」
「真困擾的傢伙啊,邱魯」
艾達決定在後天同行出診。
13
「並非還活着的人」
「就是那麼說的。那個邱魯什麼的做的分類法,將魔法分爲攻擊、防禦、回覆、探查、輔助」
「臉色挺好的樣子啊」
仔細一想也不是謊言。雷肯的魔法師父希拉,是不做人類,成了不死怪物的存在。既沒有活着也不是人類。
希拉的指示仔細得奇妙,在成品上吹毛求疵。
中午休息時,雷肯和希拉有了這樣的對話。
「付了錢的話嗎?」
14
隔天,雷肯從南門出了城鎮,前往森林,練習省略準備詠唱來使用〈水刃〉,但控制得不是很好。
「是那樣嗎」
「〈冰彈〉」
「嘛,這樣啊。我還真是,都做了什麼。對不起啊」
以〈創水〉造出的水,被稱爲魔法純水。
「邱魯似乎直接找你談判了啊」
「不會。不過,這件事也麻煩保密了」
過了一陣子後,執事肯涅爾前來迎接雷肯。
離開希拉家後,去了冒險者協會。
瑪澤拉·微德巴夏,是希拉過去報上的名字。也就是說,創造出雷肯跟希拉學的分類法的,就是希拉本人。
雖然順利,但太過順利了,一次砍倒了好幾棵樹。威力太強的魔法很難用。
「知道了。另外,下個想學的魔法是什麼?」
「大家都學不太會,多費了些工夫。不過有好幾人有發動的徵兆,再持續一下子,這城鎮就會有新的魔法使誕生吧」
當主普拉多的臉色,比之前遇到時好了很多。
「我知道了」
似乎一不小心就忘了寫了。
喝了茶,然後學了體力回覆藥的做法。
是特斯拉隊長。也就是說,是領主的使者。
「明天有事要辦,後天的講座沒有想上的。然後從之後的一天開始有工作要做,不知道何時有空。會在工作的空檔到冒險者協會露面,想在那時候商量下個講座」
「如何」
「那就好。話說回來,明天下午空得出時間嗎」
「啊啦。那真是可惜」
諾瑪和艾達在爲普拉多·工庫魯施療時,雷肯在等待室待機。要是殺了繼承人的雷肯在眼前的話,普拉多大概沒辦法冷靜地接受診療和治療吧。
朵蘿絲正好結束了實技講座。
「那個魔法指導員,很仇視瑪澤拉,也就是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話說回來,雖然想聽講下個實技講座,但沒辦法馬上定下日程」
下一天,是和希拉的約定之日。
不久後,希拉也想清楚了的樣子,把信疊了起來收好。
「怎麼了嗎」
來客很快就回去了。
「現在,這城鎮的冒險者協會,來了個王都魔法協會的魔法指導員」
「是個可怕的傢伙呢」
這一天沒有得到滿足的成果。
「是個困擾的傢伙呢,邱魯」
「感覺理解了光系攻擊魔法被放在最上位的理由了」
「嘿?」
「那個邱魯什麼的,對瑪澤拉·微德巴夏提倡的魔法分類有異議,做了讓魔法序列明確的分類法然後散佈了的樣子」
「當然了」
作業到了傍晚,能預想到再作業半天就能結束了。
「指導員說,明明本來使用的是有魔法序列的分類,你卻擾亂了那秩序」
「很漂亮的〈淨化〉喔」
「講座剛結束嗎」
現在,艾達應該在爲普拉多施展〈淨化〉。不過是以〈回覆〉的咒文。諾瑪今天說了,只要咒文是〈回覆〉的咒文,就算實際的魔法變成了〈淨化〉也無妨。所以,大概會變成〈淨化〉。
以魔法純水製作的藥,藥效很高。
「該不會,邱魯的擅長魔法是不是光系?」
「學了〈水刃〉這魔法」
去了希拉家,正好有來客。
「看到了優秀的學生的臉就安下心了」
不過,調合藥時,不用水而是用魔法純水的話,就能做出品質好上很多的藥。
以外,將〈回覆〉溶於魔法純水中,就能得到魔法水。魔法水是能喝的治療藥,換句話說,就類似人造的紅藥水。但是保質期很短,雷肯現在也能使用〈回覆〉,所以沒必要爲自己製作魔法水。
雷肯也變得意氣用事,努力提升品質,在傍晚得到了合格。
希拉流的調藥奧義,不能欠缺魔法純水。
「那麼,拜託了」
回到施療所後,雷肯問了諾瑪。
「那就好」
「那個協會的設立者,叫做邱魯什麼的」
「啊啊,那個啊」
施療後被請了茶,在肯涅爾熱誠地道謝後,告辭了工庫魯家。過來時和回去時,都在大量的傭人的目送下通過了正門。
希拉將信攤開放在桌子上,一臉難辦。
「明天下午也有講座,不過只有兩人,應該很快就會結束吧。如果在那之後可以的話,就來教學吧」
希拉做了批發給藥屋的藥。
15
回家後,艾達已經先回來了,晚飯做好了。
「今天,出診了六處」
「這樣啊」
「在一處,不小心發動了〈淨化〉」
「呼嗯」
「之後被諾瑪小姐罵了。要我集中意識,不讓〈淨化〉發動」
「說得也是啊」
「之後,又跟我說了一件事」
「是什麼」
「從今天開始每天一次,在晚上睡前或是早上起來後,對雷肯施展〈淨化〉」
「喔?」
「說是對別人施展才會進步。然後,有個目標,比較能進步。要以把雷肯的左眼治好爲目標來施展〈淨化〉」
「是嗎。抱歉啊」
之後,雷肯接受了艾達的〈淨化〉。
舒服到宛如身體要融化了。
隔天早上醒來時的爽快感和身體狀況之好,可不普通。
但是左眼沒有被治好。
(等等。生命力在迷宮會上升)
(說不定連固定化也成長了不是嗎)
若是如此,越是探索迷宮,左眼就越難治好。
「喔」
「那個我拒絕」
16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得再來希拉家一次,但這是師父明確的指示。雷肯回應了同意後就出門了。
傑利可將那個什麼交給雷肯。
「知道了」
費了如此龐大的工夫,做出了僅僅一個體力回覆藥。
「上午要做什麼?」
收到希拉的命令,雷肯和傑利可到處配送了裝着藥的桶子。
但是,在這之後,雷肯沒有在朵蘿絲還滯留時拜訪冒險者協會。
是信。
「雷肯先生。不入會王都魔法協會嗎」
「好。再一次」
「什麼啊,那個」
看了示範後,就能擊出毫無疑問很強力的〈冰彈〉了。之後雖然得在省略準備詠唱上下工夫,但總之應該能滿足了吧。
(真奇怪。明明叫我來纔來的)
「製作體力回覆藥啊。特製的」
「要預約下個講座嗎?」
「歡迎回來。來,開始吧」
收下了希拉給的信的領主,抱着頭呻吟着。
「好。來教你〈創水〉吧」
標靶是,綁了鐵板的木樁。
有兩封。
接受了指導一陣子,魔法本身雖然輕易地發動了,但關鍵的槍的強度沒辦法好好調整。
雷肯看了信。
但是,跟在迷宮能得到的相比,那只是小事。
「什麼?知道了」
「做到了呢。那麼就過去吧。冒險者協會的講座結束後,要再過來喔,知道了嗎」
雷肯打算,今後更要努力探索迷宮。
「雷肯。這上面寫了什麼,你知道嗎」
上面寫着,會離開城鎮一陣子,王都來的使者的應對,就指名雷肯爲代理人交給他了。
「也沒決定要何時做,等沒事了就會做」
一封是給雷肯,另一封是給領主。
「這樣啊。不過,你目前明明只有過兩次講座,但是在我至今教過的學生中,是最優秀的。給你這個吧」
其他的藥指的是,雷肯預定做來自己用的萬能藥和感冒藥。驅散香已經完成了。
隔天早上去希拉家後,被要求在下午把藥帶去藥屋。
隔天早上稍微晚了點纔去希拉家。
「喔?知道了」
傑利可用有點困擾的臉色看着雷肯。
感覺到不好的預感,打開了給自己的信。
「不知道」
被注入在其中的,並非普通的魔力。有着複雜的模樣,宛如在跳舞般晃動着。
付了錢給朵蘿絲麻煩她示範。雖然被收了銀幣三枚,但有那個價值。朵蘿絲的魔力控制細緻又正確。
17
「另外,其他的藥什麼時候要做?」
「王都來的使者?」
之後,雖然開始了〈創水〉的指導,但因爲製藥時使用的咒文其實是〈創水〉的練習,所以很快就抓到訣竅了。
「下午有約定要在冒險者協會接受〈冰彈〉的講座」
「我說了現在做」
「這樣啊。也沒有新的聽講者,目前剩下的聽講者也一個個脫離了,在這城鎮滯留的時間感覺會變短。請早點來露面喔」
回到家後,艾達正在擔心。那也是當然的,時間已經算深夜了。雖然很累,但接受了艾達的〈淨化〉後,身體輕鬆得宛如剛纔都是假的。喫完飯後就睡了。
「那個別做了,把材料收到〈收納〉裏吧。之後會教你特製的體力回覆藥的做法」
試了後發現,凍結的技術,在系統上和發火的魔法相同,但要以將效果翻轉的步驟來做。
「這樣啊。感謝了」
「不。已經累了。時間也晚了。明天再做吧」
配送結束時,離中午還有好一段時間。
在冒險者協會隔壁的食堂剛喫完比較晚喫的午餐後,就被叫去了。
看來,寫着相當具有衝擊性的東西。
「製作剩下的體力回覆藥」
但是,希拉不在。
「不。正好有點事,之後有地方不得不去。會再來露面」
〈正好有點事就去旅行了〉
突然,看了傑利可。
「搞不太懂」
雷肯至今從未從希拉那收過信。
朵蘿絲交出了中魔石。
「看吧」
謎一般的信。
「昨天,送來了給老夫的信。寄信人,是宰相府的內務書記次官殿」
「知道了」
「好。那個也先推遲。先配送這個藥吧」
將藥草浸泡在魔法純水裏加熱也要以魔法來做。爲了最大限度地引出藥效,需要非常精密的控制。
手上拿着什麼。
這魔法最重要的,是凍結水時的魔力用法,用得好,甚至能是連鋼鐵都貫穿得了的魔法。
〈之後領主應該就會告訴你要做什麼纔好〉
「誒?」
桌子上擺放了十個調藥用的小盤子,和一個深皿。
〈把信交給領主吧〉
「哈啊?」
「這個魔力紋路,懂的人看了,就會知道是屬於我的。這紋路,每個人的都有差異,絕對不會跟別人相同。如果去了王都,需要魔法協會的幫助的話,就帶着這魔石拜訪協會吧。我一直都會是你的同伴」
18
被那氣勢壓倒,雷肯對自己施展〈回覆〉,又做了一次特製的體力回覆藥。
之後,在希拉的指示下製作的,是品質高得可怕的體力回覆藥,需要難以想像的精度和微妙的作業。
「來,首先要在深皿裏生成魔法純水」
「開始什麼」
將材料放在小碟子上後,不允許用手觸碰。所有的作業都要用以〈移動〉爲首的魔法來進行。
每個動作,都只是至今所教之應用篇。然而,要求的完成度之高,跟至今的相差甚遠。
「啊啊,老夫也那麼說了。宰相府是司掌王都一切政治的地方。王會發出命令,而宰相大人會去實施。宰相府纔是這國家的中樞喔」
在練習室接受了〈冰彈〉的指導。
「好。嘛,總之算合格了。辛苦了。明天早上,不需要太早,要過來這裏喔。知道了嗎」
「再做一次啊。這次我會保持沉默喔」
這和〈水刃〉相同,要準備水,是將水整形爲槍的形狀後凍結,再以魔力擊出的技術。
畢竟沒打算去什麼王都,所以這魔石恐怕不會再從〈收納〉中取出了吧。但是,朵蘿絲的心意很讓人高興。
「內務書記長官擔任的是,王都和國內各都市的治安、地方行政的總括等等。是次於宰相大人的重任。書記次官是在長官的命令下,實施那些業務的要職,通常只會設置一人」
藥草的藥效溶於魔法純水的那一瞬間,要施予〈回覆〉。要將那看清,必須發揮最大限度的集中力。
領主克里姆斯·烏魯邦,深深地嘆了氣。
「老夫這種連爵位都沒有的地方小領主,前去王都,請願減免稅收和道路整備時能見到的,是內務書記次官殿的部下的部下的部下」
「喔」
「也就是說,掌握了這城鎮的命脈的,是書記次官殿的部下的部下的部下。要是惹書記次官殿不高興,老夫的首級會輕易地飛掉。又或者,會陷入讓頭飛掉還比較好的狀況」
「原來如此。我懂了」
「爲什麼能回應得那麼輕鬆。那書記次官殿,要來這城鎮喔!」
「那還真是大事啊」
「好痛。頭,頭好痛。而且隨行者也是問題。竟然,是王都艾雷克斯神殿的一級神官大人」
「地位高嗎?」
「想掐你的脖子了。聽好了,這城鎮也有神殿。神殿並不受領主直接支配。神殿長的權威和影響力,有時大到連領主也得低頭」
「喔」
「在神殿之中序列排第三的凱雷斯神殿,說實話,對這城鎮太過沉重了。拜此所賜,老夫總是得窺探神殿長的臉色。那神殿長,是二級神官。在一級神官眼裏就是垃圾般的存在」
「喔,那個老人是垃圾嗎」
「別說喔!絕對別跟神殿說喔!然後凱雷斯神殿的一級神官上面的,不用說,就是神殿總神殿長,但凱雷斯神殿的總神殿長,在序列上跟艾雷克斯神殿的三級神官是同等的」
「真難理解啊」
「到了艾雷克斯神殿的一級神官這種程度,那權力和權威,已經是老夫這等地位無法想像的了」
「地位非常高就是了」
克里姆斯深深地嘆了今天不知第幾次的氣。
「總而言之,只是打個噴嚏,就能把這領地吹垮的兩位大人物,要來了。帶着宰相大人的傳話」
「傳言的話,讓身份更低的人來做不就好了嗎」
「這次的事情就是被看得這麼重」
「藥師斯卡拉貝爾導師,爲了見藥師希拉殿而拜訪這城鎮,所要進行的調整」
「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