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話 賢人王之血
《狼不會入眠》 · 支援BIS · 2.5萬 字
1
「那麼,各位應該也知道,老夫有兩位妻子。正妻娜菈葉是拉莫商會的商會長的女兒,成了沙瓦傑家的養女,嫁給了老夫。老夫和娜菈葉的長男在幼時就死去了,而指名爲繼承人的次男也在五年前死去了。雖然指名了次男的長男澤普斯爲下個繼承人,但他也在去年過世了,原本是打算在服完一年的喪後指名澤普斯的弟弟多普斯爲繼承人。但在三天前,多普斯死去了」
普拉多在此停下了話,過了一點時間後,說出了衝擊性的一句話。
「被毒針給殺的」
混亂四起。在這之中,諾瑪冷靜地觀察。真的在驚訝的是誰和誰,不驚訝的又是誰和誰。
「對此,克珊卓雅啊。想問你一件事」
「好,好的」
「你帶着自己嫁到波德林家後生的第三個男子,在十天前回到了沃卡」
「是,是的」
「然後說了,讓那波德林家的第三個男子,繼承工庫魯家如何。也不顧應該會是次期繼承人的多普斯還健在。多普斯健康得沒有感冒過,完全看不出有生病的跡象。對此有話想問,克珊卓雅啊」
「是,是的」
「是誰告訴你,多普斯可能會死的?」
「那,那個是。但是,父親大人,多普斯得了重病的事,就連在邦塔羅伊城也能聽說」
「是誰灌輸了那彌天大謊給你的?」
「那,那是」
克珊卓雅想面向左方。在左後方的從者碰了克珊卓雅的肩膀制止她。
克珊卓雅接着看向的是親族席裏側的上席。
宛如被那視線給催促,坐在從上方數來第二位的老人開了口。
「館主大人。克珊卓雅大人也是祈願着工庫魯家的存續和安泰,才特地回孃家的。而且,既然多普斯大人過世了,就必須儘早設立家之繼承人」
諾瑪的面前有張將親族會議的出席者名字,以入座順序記載的紙。剛剛發言的人物叫薩克魯德·貝姆。是普拉多的妹夫。
「沒錯。沃卡城正在面臨大發展期的現在,與邦塔羅伊的關係會日漸緊密吧。和波德林家加深友誼,對工庫魯家的發展來說,會是最好的道路吧」
(姑且得支持克珊卓雅大人的意見纔行)
「吾名爲金格·塔耶爾。作爲向瓦茲洛弗家獻上劍之人,依據前代侯爵大人的命令,爲不惜性命守護奉仕薩斯夫利大人與諾瑪大人,奔赴了此地。這位騎士啊。那宛如在玷污吾之名譽,冒瀆光榮的瓦茲洛弗侯爵家的紋章的妄言,不可饒恕」
(金格)
「話說回來,考慮到她成了當主後能有多輕鬆,能在此加深來往就好了」
「肯涅爾」
「當時,前代的瑪夏加因侯爵派遣了騎士給我們。普拉多大人」
露骨地迎合的,是坐在親族席裏側最上座的東·科斯佩司。是如果諾瑪拒絕就任繼承人,就應該會成爲蓋普斯的監護人的一族重鎮。
〈沃爾肯之盾〉馬上現出。
「騎士卡羅當殿」
(畢竟也要顧及波德林家的體面)
騎士卡羅當嚇得發抖,說不出話來。
當然,普拉多實際上沒打算把騎士卡羅當移送給瓦茲洛弗家。這是爲了將波德林家的影子從這親族會議吹散的故弄玄虛。
「金格,把盾收好。記住自己的立場」
在最初,以畏懼的眼神看向騎士卡羅當的人雖然也不少,但現在,幾乎所有人都以輕藐和憤怒的表情看着騎士卡羅當。
諾瑪冷靜地,應該說,感到好玩地聽着親族們的意見。
(但是原本就約定會協力克珊卓雅大人的人之中)
之後也有好幾位親族,給了擁護克珊卓雅的發言。讓人很感興趣的是,有幾位被他們的視線催促也貫徹了沉默的人物。
六位士兵中的四位爲了拘束而行動。騎士卡羅當雖然主張了有的沒的,但普拉多連回應都沒給。
諾瑪以微微昏沉的眼神,隨意地注視前方,嘴上浮現了柔和的笑容。
普拉多和諾瑪以外的所有人都舉了手。蓋普斯本人猛烈地舉手這件事吸引了注目。此外,烏忒娜和喬娜也對諾瑪露出笑容並舉起了手。這給了出席者全員,工庫魯本家意見一致的印象。
「您闖進了沒有被請入的我們工庫魯家的親族會議,擾亂了會場的靜謐,就算是波德林家的騎士,這舉止也無法原諒。老夫必須寫信詰問波德林家當主殿之意向」
「館主大人的話,不只十年,二十年都不會受到冥神招請的」
(儘管是我自己指示的)
「工庫魯家的諸位親族,請多指教。我是諾瑪·工庫魯。母親是普拉多大人的女兒柯蘿娜。父親是前前代瑪夏加因侯爵的六男薩斯夫利。由於父親的母親之身份只是地方貴族,所以父親沒有被允許自報瓦茲洛弗的家名」
「那麼,贊成的人請舉手」
「還請稍等。我是」
金格將左拳舉到胸口的高度,詠唱了咒文。
騎士卡羅當又不經允許說話了。雖然那並非在對誰搭話,只是不小心漏出了話語的樣子,但毫無疑問很無禮。
「臨時的繼承人?」
騎士卡羅當稱呼金格爲前代首席騎士,這在諾瑪的計算之外。在諾瑪的認知中,瓦茲洛弗家沒有首席騎士這種說法。不過在他家的眼裏,金格確實位在會讓人這麼想的位置。
「柯蘿娜和瓦茲洛弗家的薩斯夫利大人結婚,生下了諾瑪殿。在老夫左邊的諾瑪殿,正是老夫的孫女。老夫想指名這位諾瑪殿爲次期繼承人,並讓她發誓,當蓋普斯成年,就會讓出當主之座」
「是」
2
(跟他比起來,那從者很行啊)
「唔嗯。那是最好的。騎士卡羅當·灰斯特殿」
「怎麼可能」
「恕我失禮,館主大人。我東·科斯佩司,雖然由於去年九月的事件而得知了施療師諾瑪殿之名,但至今從未聽說過有工庫魯本家的血統。此外,我們工庫魯家與瑪夏加因侯爵瓦茲洛弗家之間有婚姻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嗯?」
「對於您的告發,會由被告發的騎士本人證明自己的清白。仔細聽好了」
「真是的。這孫女真會使喚老人家。跟一族的長老們打個招呼這點事,明明做一下也行的」
騎士卡羅當此時展現了稍微放下心的表情。
「約定了什麼都不做也行的是當主大人」
「關於我的騎士,想讓本人證明自己的清白,可以嗎」
普拉多在此停下話語,喝水潤喉後告知了下一句話。
金格用力地踏出一步。
代替了離開房間的四位士兵,在外面待機的兩位士兵入室並站定位。
混雜了些許謊言呢,諾瑪想着。
蓋住了激動地想說些什麼的卡羅當,普拉多對諾瑪點了頭。諾瑪看向後方,以眼神命令金格發言並就座。
「吾主啊。願能允許以一劍證明清白」
(完全看不出在想什麼)
用這樣的說法的話,就也會有人誤會,是由於住在滿是祖父和母親的回憶的屋子裏很難受纔回到沃卡的吧。實際上,諾瑪和諾瑪的父親,是高興地離開瓦茲洛弗家的就是了。
「〈展開〉!」
「這方面,請諾瑪殿自己說明會比較好。諾瑪殿」
能被說是一族重鎮的人物,不可能沒在收集當主的女兒和孫女的情報。當然應該知道,諾瑪是柯蘿娜的女兒,普拉多的孫女纔對。
「諾瑪大人說不定是在以態度表示,自己就算成了當主,也沒打算掌管這個家」
「能裁判您對瓦茲洛弗家之侮辱的只有瓦茲洛弗家。因此將拘束您,送到瓦茲洛弗家」
「但考慮指名臨時的繼承人」
「對此,老夫要設置蓋普斯的監護人」
「怎麼了嗎,諾瑪殿」
沒有人舉手。
「是。〈縮小〉」
(被波德林家掌控的人)
(做過頭了啊)
收盾的金格,退了一步回到先前的位置,什麼都沒發生過似地恢復了泰然的表情。
「老夫的第二位妻子蘿科索娜,雖然是歷史悠久的畢格的奧卡路堤家之出,但奧卡路堤家斷絕了。老夫和蘿科索娜之間有個叫柯蘿娜的女兒」
房間裏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嚇了一跳的表情。普拉多說出的話語就是有如此衝擊。
「之後,祖父瑪夏加因侯爵逝去,母親柯蘿娜也在瓦茲洛弗家去世了。父親和我不想再繼續住在瓦茲洛弗家,便回到了在這沃卡買下的家」
然後,前瓦茲洛弗家首席騎士這架空的頭銜,對親族們有劇烈的效果。畢竟,如果是瓦茲洛弗家的高位騎士,在身份上恐怕比工庫魯家當主還高。站到與這種人物敵對的立場的勇氣,很難拿出。
意見暫且全盤托出後,普拉多再次開了口。
不久後,騎士卡羅當被帶走,房間取回了寂靜。
(似乎也有人察覺到形勢微妙而不表明態度)
「還請稍等!不是這樣的。我是爲了府上才」
「諾瑪殿」
普拉多此時對坐在左邊的諾瑪送出了視線。
母親只是個地方貴族這發言,聽起來是在自貶,但其實並非如此。因爲,在瓦茲洛弗家這等大貴族眼裏,這工庫魯家也只是個地方貴族。換句話說,諾瑪的發言是在暗示,父方的祖母的出身,至少也是能與工庫魯家匹敵的貴門。
剛剛發言的人物叫哈瑪·賈柯斯托。是分家的當主,普拉多的弟弟的孫子。
柯蘿娜的丈夫是名爲薩斯夫利的藥師、施療師及研究者這種事,應該有調查到纔對。此外,說不定還知道與瓦茲洛弗家有某種關係。但是,應該得不到更多的情報。關於諾瑪的母親柯蘿娜,瓦茲洛弗家應該有施行徹底的情報管理。
接續東的話語,許多親族給了相信普拉多的長壽這傾向的發言。
普拉多的聲音冷如鋼鐵。
「回到剛剛的話題吧。多普斯也過世了。照順序的話,下個繼承人候補,就是已故的澤普斯的長男蓋普斯。但是蓋普斯今年才五歲。考慮到老夫是七十一歲,如果指名了蓋普斯爲繼承人,在老夫死後到蓋歐斯成年前,有當主之座會是空白的危險在」
大會場一片騷然。
肯涅爾僅僅是被叫了名字就理解了當主的命令,把克珊卓雅、霍克薩、譚朵莉亞,以及波德林家的從者帶離了房間。克珊卓雅已經連抵抗也不做了。
「雖然也想以我們家的法裁判您,但不得如此」
諾瑪從眼角捕捉到,東·科斯佩司的眼睛表現了些許驚訝。果然沒掌握這情報的樣子。
聲音真不錯呢,諾瑪出神地聽着金格的敘述。親族們背脊發冷地注視着,諾瑪此時浮現的笑容。
「次期當主不是蓋普斯殿嗎」
交織了各式話語,將之總結併發話的是,一族的重鎮東·科斯佩司。
「哼。執事助理的事也是這原因嗎」
(表情太豐富了呢這騎士)
「那麼,諸君。正如剛剛闡述了,指名諾瑪殿爲繼承人,讓她發誓在蓋普斯成年後讓出當主,這是我的提案。如果有反對這提案的人,還請舉手」
「是」
3
「但父親毫無疑問是瓦茲洛弗家的一員。我雖然是在這沃卡城出生的,但父親、母親和我在之後被叫到了瓦茲洛弗家,在瓦茲洛弗家的宅邸居住。我直到十七歲都在瑪夏加因生活」
「來人,把騎士卡羅當拘束起來!沒收武器和〈箱〉並關在一間房間裏。不論發生何事,都絕不能讓其離開房間。不論來了誰,都不得讓本家的從者以外的人進入房間」
所有人對於普拉多之殘酷的驚訝都沒有平息。沒有人想過,會將波德林家的騎士移送給瓦茲洛弗家。能做到這種事,代表普拉多和瓦茲洛弗家有某種關係。實際上,有讓自己的女兒和前前代侯爵的兒子結婚,眼前還有過去是瓦茲洛弗家的首席騎士的人物,所以會認爲這可能性的可靠度很高。
「金,金格·塔耶爾。胡扯。那不是前代首席騎士大人的大名嗎。不可能,不可能。但是,那個〈沃爾肯之盾〉,那是,那是」
普拉多以手製止騷亂的氣氛,接着說話。
普拉多看向左方送出視線。諾瑪跟普拉多對上視線,點頭並站了起來。
「說不定這就是原因」
「是的。諾瑪大人詢問,〈如果普拉多大人過世或陷入無法辦公的狀態,會由肯涅爾先生代行實務,但如果連肯涅爾先生也過世或生病的話又如何呢〉的時候,當主大人沒辦法馬上回應」
「畢竟沒考量過啊,那種事」
「諾瑪大人看透了這點。所以纔會說〈那麼所謂的我什麼都不做也行,就是個沒打算遵守的口頭約定呢〉這種嚴肅的話」
「的確是什麼都不做也行」
「也沒法這樣吧。所以諾瑪大人才會附上條件。要馬上選定能繼承我擔任執事的人。然後要讓這個人在這次的親族會議同席」
「真是沒道理的要求啊,那個」
「會感到沒道理,代表不論是當主大人還是我,都沒有認真考慮過我的後任」
「哼。有聽到嗎,芬汀」
「是」
站在房間角落的執事助理回答了。
「那就別在那種角落當個旁觀者,站前面一點。在不會聽漏老夫跟肯涅爾的對話的地方。然後有疑問的話就問」
「是」
芬汀向前移動。
「芬汀。這就是任命你爲執事助理的原因。我知道有擱置了年長者這意見。但是在諾瑪大人作當主時,以及蓋普斯大人作當主時,年長者沒辦法輔助」
「是」
「以後不論我去了哪裏,你都要跟着我,看我做了什麼,聽我說了什麼,推測我在考慮什麼。爲了將來你來到這地位的時候」
「是」
肯涅爾轉回普拉多那邊,開始了別的話題。
「話說回來,諾瑪大人的洞察力真是驚人。想不到騎士卡羅當大人真的會做那種事」
「諾瑪是說,也有那種可能,沒有說一定會」
「是」
「唔嗯。正是如此打算的」
「對」
「有打算試着套話」
「是」
「喔呀?看起來還挺有幹勁的啊」
「是。謝謝。我很瞭解了。還請再告訴我一件事。當主大人說了要將卡羅當大人送到瓦茲洛弗家,這也包含在計劃之中嗎」
「是。不是」
「原來如此。然後呢?」
「庫庫。是那樣沒錯」
「唔嗯」
「不是把波德林家拉出來駁倒了嗎」
「另一方面,諾瑪大人的做法,是將波德林家的人拉到親族們的面前,暴露其無力,所以就結果而言,應該能將親族們的心從波德林家扯開。但要是不順利,應該也會有去除不掉讓波德林家有機會搗亂親族會議的危險」
「親族會議之際也是,說了要坐在繼承人該坐的席位嗎?」
「你啊,當時在忍笑吧」
「請讓我回答比較當主大人和諾瑪大人的做法之不同,闡述優缺點的提問」
「但是,諾瑪的作法太溫和了。芬汀」
肯涅爾開了口。
「嗯?總之,嫁到波德林家的克珊卓雅之所以會提出讓三男繼承這個家,以及贊同者之所以會出現,都是因爲蓋普斯太過年幼,在蓋普斯成長之前沒有能擔任當主的人。在最初就揭露諾瑪的存在的話,就會失去擠出膿的機會」
「對了,說是瓦茲洛弗家首席騎士,是真的嗎?」
「喔。老夫的想法跟諾瑪的想法,你都理解了嗎」
「諾瑪說要讓波德林家的騎士進入大會議室,主要目的是把背叛者引出來。刁難金格殿這方面,是說不定也會有的程度而已」
「懂了什麼」
「是啊。不把他們拉出來的話,就沒辦法這樣。這沒有錯」
「親族會議的時候也是,叫她先在別室待機,等被叫到了再出場」
「聽了當主大人的想法並理解了,這一點是〈是〉。關於當主大人和諾瑪大人在方針上的差異,沒辦法判斷當主大人一定是正確的。所以是〈不是〉」
「波德林家的人也在場。得到利益或是被握住弱點的人,就算只是形式上,也必須表現出有贊成讓霍克薩大人做繼承人這提案纔對。但是,由於已經發表了繼承人是諾瑪大人,所以說不上是反叛。事實上,當主大人也沒有彈劾那些人」
「呼嗯」
「對」
「然後,是打算讓克珊卓雅大人親口提出,讓三男霍克薩大人做本家的繼承人的提案吧?」
「是啊。也就是說,諾瑪和她父親,比老夫想像的還受瓦茲洛弗家重視吧」
「呼嗯」
「真是的,把麻煩的職務推給老夫」
「綜觀來說的話,當主大人的做法,是峻烈的,敵我之區別很明確,是讓事情照這邊的預定進行的做法。相對的,諾瑪大人的做法,是不會捨去克珊卓雅大人和譚朵莉亞大人,也不會捨去任何親族的做法」
普拉多看向肯涅爾。是在命令,你來說明吧。
「在那裏贊成了讓霍克薩大人做繼承人的提案的人,等於是在坦白跟波德林家有聯繫,所以今後必須謹言慎行一陣子」
「下一個是。當主大人的計劃,是打算將波德林家的人從親族會議排除吧?」
「但實際上,讓霍克薩大人繼承的事,是由當主大人自己提起的。然後,以克珊卓雅大人從某人得到了錯誤的情報爲由拒絕了,那是」
4
「諾瑪大人說的是,〈特地從邦塔羅伊過來卻什麼都沒做就回去的話會沒有立場,所以,感覺要被趕出房間的話,就一定會有所行動〉」
「啤酒有啤酒的好,燒酒有燒酒的好。依我愚見,沒有分出優劣的必要。不過」
「然後諾瑪大人還說,〈如果還是沒有行動,打算出去的話,就請在出去前叫住,並介紹我〉」
「但是諾瑪這麼說了。把敵我劃分的真開啊」
「首先,當主大人打算讓克珊卓雅大人提案三男的,以及讓譚朵莉亞大人提案長男的本家繼承人就任。在此前提下,還打算看清贊同克珊卓雅大人或是譚朵莉亞大人的親族。換句話說,是打算要分辨出,親族之中,有誰被波德林家,或是被赫迪斯家拉攏」
回答這質問的是肯涅爾。
「不用隱藏也行。老夫聽到金格殿那誇張的說詞,也差點就不自覺地笑出來了」
「是」
「喔。爲什麼這麼想」
「啊啊,原來如此。我懂了」
「諾瑪大人是這麼說的。〈波德林家的人,會以我或金格爲標靶來給予動搖吧。到時候會揭露我的來歷,所以之後請搬出瓦茲洛弗家,給予威脅。用移送給瓦茲洛弗家這種說法的話,會很驚訝吧〉」
「諾瑪大人的做法,有臨機應變又不容易有破綻這優點,以及時不時需要適當的判斷這缺點」
「呼呼。很好想像」
「那是諾瑪說要這麼做的」
「無妨。想知道什麼?」
「那是當然的了。這就是老夫的做法。給同伴利益,給敵人傷害,而背叛者則必須給予斷罪。這樣才能保住這個家」
「說了要坐在工庫魯家的繼承人應該坐的席位」
「什麼學問的」
「不過,什麼?」
「當主大人的想法,在聽到的範圍內應該大致都理解了。諾瑪大人的想法,根據片斷的傳聞,只到不清楚的推測」
「是歷史」
「因爲不像諾瑪大人至今以來的做法。剛纔的〈用移送給瓦茲洛弗家這種說法的話,會很驚訝吧〉這句話給了我確信。依我愚見,估計會在徹底地威脅後原諒,打算賣個恩情」
「是」
「老夫最初告訴諾瑪的是,在葬儀時坐到末席」
「對」
「然後,會揭露諾瑪大人的存在,要是這麼做,不論是克珊卓雅大人、譚朵莉亞大人,還是贊同了兩者的人,都會沒有退路。恐怕,克珊卓雅大人和譚朵莉亞大人會被斷絕關係,而贊同的人會等着受到嚴厲的報復」
「我推測,並沒有真的打算要移送給瓦茲洛弗家」
「當主大人實行了,在那場合的指示」
如此詢問的普拉多的聲音,有着感到有趣似的聲響。
「首先,在應對波德林家這方面,當主大人打算將波德林家的人從親族會議排除。這種做法,能防止波德林家的直接干涉。但是無法排除波德林家的人在工庫魯家滯留所帶來的無言的壓力,多少會給予親族會議影響吧」
「相對的,如果是諾瑪大人的做法,克珊卓雅大人反而會是被欺騙的一方,能窺探到波德林家的惡辣」
「克珊卓雅大人和譚朵莉亞大人都不會失去工庫魯家的親戚這立場。但是,親戚之中,受到了波德林家很深的影響的人,會陷入不得不公開身份的狀況」
「接着,關於如何處置親族們,當主大人的方法,是明確地區分敵人和友方,並攻擊敵人。相對的,諾瑪大人的做法,會包復站在敵人和友方的境界上的人」
「是。說不定是如此。不論如何,波德林家的人在最後展現了難看的醜態。那會讓大家抱有,波德林家不足爲懼的想法」
「實在是敗給那個了。當時僵着臉忍着不笑出來」
「哈哈哈哈。的確」
「沒這種事」
「太溫和了」
「難道說,也打算讓譚朵莉亞大人提出,讓長男做本家的繼承人的提案嗎?」
「是」
「喔。老夫也喜歡歷史。那麼,在你知道的那個範圍內,試着比較老夫跟諾瑪的作法,提出各自的優缺點吧」
「是。但預料到那可能性,指示我暫且先讓波德林家的人進入房間,只能以別具慧眼形容」
「你啊,說話方式還挺理論性的嘛」
「確實」
「當主大人的做法,會讓從波德林家來的人無傷回去。但是諾瑪大人的做法,會讓他們帶着些許沉痛的教訓回去」
「誰知道呢。不過,對波德林家來說,瓦茲洛弗家是原本的主君。會很清楚那邊的事也毫無不可思議。而且也沒有在那場面說謊的必要」
「是。不是」
「不就只是在擁抱敵人嗎」
「什麼?說明得好懂一點」
「首先,在多普斯大人的葬儀之際,諾瑪大人是自己提出要坐在次於當主大人的席位上的嗎?」
「謝謝。接着,如果騎士卡羅當大人沒有彈劾金格大人,老實地退出的話,會怎麼做呢」
「像這樣讓克珊卓雅那傢伙暢所欲言,姑且聽聽被波德林家籠絡的人的贊同,之後,再揭露我們家有諾瑪這繼承人,讓背叛者們嚐嚐相應的報應。這就是老夫的計劃」
「是跟不是,到底是哪邊」
「依我愚見,諾瑪大人的指示,實在非常周到」
「那當然了」
「是在把可能成爲敵人的友方,維持在友方這一側。整體來說的話,諾瑪大人的做法,是不製造敵人的做法」
普拉多回答了這質問。
「遵命。但是,情報有些不足。可以詢問幾點嗎」
「齁齁。再說一下吧」
「雖然有被波德林家拉攏,但關係沒有多深的人,貫徹了沉默」
「喔。說說看吧」
「是」
「有學者的志願」
「你認爲,哪邊比較好」
「哼」
普拉多思索着什麼,微微彎曲右手手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後,看向肯涅爾說道。
「肯涅爾」
「是」
「想把蓋普斯的教育擔當交給芬汀,如何」
「我認爲很不錯」
「好。芬汀」
「是」
「蓋普斯的教育擔當就交給你了」
「是」
「明天,會由老夫來告訴烏忒娜和蓋普斯」
「是」
「那麼,該睡了。對了,肯涅爾,諾瑪她有說過,〈今晚要特別注意波德林家的人〉,有安排嗎」
「是。客棟的樓梯各配置了兩位士兵。也有吩咐赫克塔士兵長不得大意」
「這樣啊。真是好長的一天啊」
「還請早些歇息」
「啊啊」
5
不尋常的動靜,讓金格醒來了。
喊叫聲。
人們在宅邸裏匆忙奔跑的聲響。
但是聲響漸漸遠去。
如果有可能性的話。
「諾瑪大人!」
「只是睡着了而已呢」
「〈展開〉」
要抵達陰暗的走廊的轉角時,金格的直覺告知了什麼。
諾瑪從胸口口袋取出了杖。那部分附着着小型的〈箱〉。是雷肯的尼納耶伴手禮的其中之一。邊從喉嚨拔出刺入的針,邊提煉魔力,詠唱咒文。
如果有拯救祖父的命的可能性的話。
在這期間,人對人命令什麼的聲音,以及回應的聲音也仍在響起。
(誒?)
諾瑪站在門口等着。
有什麼被交了過來。是青藥水。金格從諾瑪的房間拿來了。諾瑪搶走似地從金格手上收下青藥水,咬都不咬直接吞下。魔力馬上被補充了。
是肯涅爾。
衝出來的人雖然靈巧地避開了,但劍尖確實有捕捉到衣服和肉的感觸。
「一樓似乎發生了什麼。二樓和三樓的夜哨似乎也下去了」
「金格。有狀況」
(有什麼)
不只如此,痙攣還傳遍全身。
〈回覆〉應該對平白蛇的毒有效纔對。
「肯涅爾」
後面跟着士兵們。
然後那青色光球,直直落在拔出針的那痕跡上,滲入普拉多的身體。
「金格。燈」
前頭的人物現身了。
(大概是平白蛇的)
「不。這樣就好。不,等等。能把他拖到門的內側嗎」
毒在此刻也可能殺掉普拉多。
金格從劍鞘拔出劍,把劍鞘丟在地上。
「是。聽到了吧。赫克塔進去。其他人在外。諾瑪大人。也能讓芬汀進去嗎」
金格的劍發出如此聲響,銳利地劃開了黑暗。
「〈回覆〉」
衝進當主房間的金格,保持着左手握盾,右手握劍,謹慎地環顧室內。
翻了白眼,嘴巴正在顫抖。
左手上出現了〈沃爾肯之盾〉。然後,向走廊的角落踏出一步時,黑暗稍微搖動,有什麼飛了過來。
沒有死去。只是被弄睡了而已。
「知道了」
6
金格把燭臺伸了過來,得以更清楚地看到臉和身體的狀態。
這家裏的某處想必是有的,但現在沒有尋找的時間。
這麼想的下一瞬間。
「〈縮小〉」
皮膚僵硬。
(爲什麼〈回覆〉沒效?)
(爲什麼)
呼了一大口氣,身體放鬆了。
纔剛安下心,嘴脣就馬上發紫,痙攣復甦了。
但是,諾瑪沒有帶綠色藥水。
能發現到諾瑪,哈,地感到緊張。
不覺得會發動。但是,流着母親的血的自己,說不定總有一天能發動〈淨化〉,這想法一直藏在心裏深處。然後,現在除了發動〈淨化〉以外沒有拯救祖父的手段。所以抱着大概辦不到的想法嘗試了。
諾瑪靠近祖父普拉多·工庫魯時,不可思議的是,在昏暗的光線中,能看到嘴脣發紫。
〈回覆〉的效果堵住了喉嚨的傷。然後嘴脣染上紅色,痙攣逐漸治好。
診察了普拉多。
普拉多躺在大大的天篷牀裏。沒有其他人。
「我允許」
諾瑪失去了意識。
然而,雖然肉眼看不到,但金格深受鍛鍊的感官,告知了有人隱藏在走廊的轉角角落。
眼睛沒看到任何東西。雖然燈光的數量因爲在深夜而減少了,但也沒有暗到如果有人會看不到。
體溫極低。
「是」
調合解毒劑會趕不上。說到底,沒有去施療所拿材料的時間。
主君諾瑪也醒了的樣子。
(不是平白蛇的毒嗎?)
正要叫金格讓人把綠色藥水拿來,但放棄了。
此時,一個小個子衝了出來。
金格以拿着燭臺的右手靈巧地抱住倒下的諾瑪。諾瑪在那手臂中恢復了意識。青藥水的效果似乎還殘存着。
呼喚睿智之神的名諱,諾瑪舉起了杖。然後把所有魔力集中在杖上,注入拼死的祈願,詠唱了那個魔法的咒文。
「要叫起來嗎」
所幸,這裏離當主普拉多的房間很近。
鼾聲很平穩。
「金格。去爺爺大人那裏!」
「〈淨化〉!」
平白蛇的毒雖然不是即效性的,但會確實地緩緩奏效。痙攣已經開始了。不馬上治療,普拉多就會死。
嗖。
金格毫不大意地探詢周圍的氣息,同時走近牀,突出燭臺。
7
從牀上滑上來似地下牀,把〈沃爾肯之盾〉裝在左手上,穿上長袍,左手拿着劍離開寢室。
把劍換到左手上,操作放在臺子上的燭臺,提升亮度。
(有人在)
「馬拉神啊!」
要讓諾瑪使用的是本來由澤普斯在用的棟。但是房間還沒收拾好,所以現在給她的是本館的,當主居住的區域的房間。
賊就那樣跑走了。已經追不上了。
過了一陣子,聽到了腳步聲靠近的聲音。
什麼都沒發生。
刺在普拉多喉嚨上的大針,閃閃反射了亮光。
僅僅一次〈回覆〉,諾瑪的魔力就沒了。
瞬時以盾牌承受。
金格看了左方。那邊有當主的房間,應該會站在門前的士兵倒在地上。
「是。芬汀也進去」
輕柔地湧出似地,杖尖寄宿了青色光芒。
腳步聲很趕。有五、六人。
(是毒!)
是針。
毒的症狀消失了。
之後,回到門那邊診察倒下的護衛士兵。
沒有那種時間。
發出尖銳的細聲,有什麼被彈開了。
此時,從背後感受到諾瑪出現在房間入口的氣息。諾瑪似乎蹲着。是在看入口的士兵的狀況吧。然後諾瑪靠了過來。經過金格靠到牀邊。
「肯涅爾和赫克塔士兵長進來爺爺大人的房間吧。其他人請在門外待機」
「是」
8
「那麼,先把幾個燭臺點亮吧。暗得不得了」
「是。芬汀」
「遵命」
芬汀接連點了燈。
「讓我坐下吧。嘿,咻。啊啊。那樣就好了。夠亮了」
「那個,諾瑪大人。這個人」
肯涅爾靠近倒在地上的士兵,彎腰說道。
「只是睡着了而已。叫起來很麻煩,所以就讓他睡一下吧」
「那個。不把當主大人叫醒也行嗎」
「我想暫時是醒不來的」
「既然這樣,我們到別的房間」
「不。不在這房間就糟了。話說回來,剛剛關上了門,有注意到沒有聲音嗎?」
宛如被趁虛而入般沉默了一瞬,肯涅爾以低沉的聲音回答。
「…是」
開關門本來會有聲音。是爲了知道有人開門或關門,特意這樣做的。沒有那聲音,表示有人動了手腳。
「那麼,先對照彼此的情報吧。肯涅爾,發生了什麼事?」
「從赫克塔的聲音得知,發現了可疑人物。我跟芬汀馬上起牀,在本館周圍巡視」
「呼嗯。赫克塔,是什麼事情?」
「我是夜哨。本館的玄關前傳來了聲響便過去調查,有什麼人正要逃跑。我大聲呼喚士兵集合,追着逃跑的人,但是在正面入口的門附近迷失了」
回過頭的那張臉,浮現了颯爽的笑容。
過了一會後,肯涅爾回答了。
但卡珊德拉的目的,不是讓霍克薩成爲繼承人。透過讓霍克薩做繼承人來給予動搖,促使工庫魯家讓蓋普斯做繼承人,並設置監護人,這纔是真正的目的。
客棟也是,等於沒有看守。爲什麼會忘了這點呢。如果是密探或暗殺者,悄悄地從二樓下去簡直輕而易舉。連這種事都沒注意到,就以爲完成了執事的職責。
諾瑪深深坐進椅子,靈巧地交叉雙手手指,思索着什麼一陣子。
「爺爺大人的嘴脣發紫,身體沒了血氣,開始痙攣,是中了平白蛇的毒或類似的毒物,很明顯瀕臨死亡。我馬上給予了特殊的治療。現在,脫離了死亡的危機,陷入深沉的睡眠。肯涅爾」
士兵長赫克塔發出了呆呆的聲音。
「就算這麼說,發生這等騷動,事到如今」
「那個,盯着看就會變模糊」
沒有人給予回答。諾瑪又問了一次。
「赫克塔」
「雖然暗,但各處有燈。身體的大小這種事應該知道吧」
餘命不長的卡珊德拉,選擇了奪取工庫魯家作爲最後的大事業。然後派了心腹紐夫特到沃卡。
「是在哪裏看守的」
「肯涅爾」
沃卡降於札克的軍門應該只是時間的問題。這樣一來,札克就會以沃卡爲橋頭堡來干涉邦塔羅伊。在那之前,有必要構築在沃卡收集情報的據點。這是波德林家的支配者卡珊德拉的想法。
「但那樣就沒辦法在暗殺者回去時抓起來」
認爲是不需要特地讓紐夫特自己過來的工作。
「不知道」
「在普拉多大人的房間的門前,士兵倒下了,便發現有什麼狀況。我進了房間,把燭臺的亮度調高並靠近普拉多大人。此時諾瑪大人過來了」
「是」
肯涅爾有收到諾瑪的警告。
「是。我覺得動作像人類」
「左手舉盾,拔劍靠近後,某人從黑暗中衝出並丟來某種小小的金屬物,想要逃跑。揮了劍,有捕捉到身體一部份的手感,但被他跑掉了」
「很後悔吧」
〈今晚要特別注意波德林家的人〉這警告。
「那麼,去吧」
紐夫特小看了這次的工作。
正在靜靜地微笑。
「是」
「讓狀態回到異常發生以前。全部都要。關於剛剛的騷動,今天明天請下封口令。不要讓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肯涅爾回答了這質問。
那麼標靶自然就會縮小。在沃卡根深蒂固到札克支配了沃卡也能生存,又有經濟力的家,首先會提爲候補的是工庫魯家。直系男子很少,後繼態勢有問題這一點也很好下手。不只如此,工庫魯家的親族中有好幾人在商業上跟波德林家有聯繫。
以爲監視客棟就好了。
肯涅爾感覺到,眼前被後悔和憤怒給染紅。
「這宅邸裏有綠色藥水嗎?」
「庭院那邊配置了幾個看守?」
「那麼以防萬一,最好讓他喝下。啊啊,要在這談話結束之後。那麼,可疑人物是在正面玄關那邊消失的。也就是客棟的反對側。客棟的客人們,有怎麼樣嗎?」
這很明顯是肯涅爾的失策。是無法挽回的大失敗。
「遵,遵命」
「不知道這個魔法」
卡珊德拉對從工庫魯家嫁來的克珊卓雅灌輸,將三男霍克薩推爲工庫魯家的繼承人是爲了工庫魯家好。紐夫特作爲從者參加了克珊卓雅帶上霍克薩拜訪工庫魯家的一行。
「是」
「哈啊?」
「好。把握好狀況了。首先要解除非常態勢」
「是。被走廊的騷動吵醒,帶上盾和劍,穿上長袍出了房間後,諾瑪大人指示去普拉多大人那裏。途中,在走廊的轉角,雖然看不到,但感覺到了潛藏着某人的氣息」
驚訝地看了諾瑪。
沒想到,竟然會盯上普拉多的命。
那使命,是暗殺工庫魯家殘存的最後一位成年男性,多普斯·工庫魯。這樣一來,工庫魯家就會是波德林家的。工庫魯家作爲收集情報的據點很剛好,而且還是顯著成長的錢尼商店的最大出資者,所以也能期待經濟上的利益。
「是」
「呼嗯。原來如此」
「那份後悔,會讓你好好消除的喔」
就這樣,紐夫特來到了沃卡。克珊卓雅對當主共計提議了三次,應該讓三男霍克薩做工庫魯家的繼承人。算準普拉多的忍耐差不多要到極限的時機,紐夫特暗殺了多普斯。很簡單的工作。工庫魯家沒有騎士,也沒有本領高的士兵或密探。這工作宛如在午睡時抓抓屁股。
「諾瑪大人」
「密探的話就下得去吧。庭院配置了幾個看守?」
「首先能把綠色藥水拿來嗎。還有水。給爺爺大人、你、芬汀、我、還有金格的。之後就來討論吧」
諾瑪把放在邊桌上的大針拿起來。長度有大人的手掌的針。
「之後的由我來說吧。爺爺大人的喉嚨,刺了這個」
「肯涅爾」
接着,沃卡開始顯現發展的徵兆。現在雖然還沒達成多少成長,但卡珊德拉認爲這機運會持續數年。若是如此,說不定會發展爲連結北部諸多都市和國家中心部的重要商業都市。
「不可以抓起來喔。得好好讓他回客房纔行」
「是人類嗎?」
「客棟的看守,不可以增加,也不可以減少」
然後,卡珊德拉在去年年底,吐了血。
芬汀回答了這質問。
「討論,嗎」
「命令了那些人,加入可疑人物的搜索」
說到底,波德林家之所以企圖奪取沃卡的貴族工庫魯家,是爲了對抗柯古陸斯,也就是對抗札克·寨卡茲的措施。
「原來如此。接下來,金格」
「反擊的討論喔」
「喔。就像是使用了〈隱蔽〉之魔法嗎?」
花了數年籠絡工庫魯家的親族,至於之後要做的,就只有暗殺多普斯·工庫魯。
應該好好思考這句話的意義的。
「聽到發現了可疑人物,我就馬上去了客棟。據看守的士兵們所說,邦塔羅伊來的客人們,沒有從二樓下來」
「沒有配置看守」
「穿着什麼樣的衣服,身高多高呢」
赫克塔開了口。
肯涅爾、赫克塔和芬汀都臉色蒼白地聽着金格的報告。
「嗯。我知道喔。但希望能讓人就算知道也不要提起。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做得到吧」
9
肯涅爾嚇了一跳,張大了眼。
「客人的房間在二樓。南北兩側有去一樓的樓梯,在那樓梯下面各配置了兩名士兵」
由於是奪取後會有甜頭的家,所以投入了不少金錢。在這期間,札克本人竟然親自來到了沃卡。慌張不已的波德林家,投入重金拉攏了工庫魯家的親族們。然後在差不多要開始正式奪取時,狀況發生了變化。
「賊如果滴了血,就請擦乾淨。不過,你要把握好是滴在什麼位置」
肯涅爾皺起臉回答。
這裏是工庫魯宅邸。是工庫魯家的本部。在這本部,當主差點被殺了。被無聊的調虎離山之計給釣走。而且還是在得到了要留意的忠告的那一晚,被說是要注意的對象給。
話說回來,用暗殺這種手段,顯示了卡珊德拉的焦慮。這是會在將來留下禍根的手段。但是,這次實在無可奈何。卡珊德拉沒有時間了。
「庭院那邊呢?」
之後,就只剩見證在葬儀後進行的親族會議的始末並回去邦塔羅伊。當時是這麼認爲的。
「是」
首先,札克撤回柯古陸斯了。這很讓人啞然。札克放棄沃卡,實在太過意外了。
能聽到用力咬牙的聲音。
「爺爺大人的房間前有一個護衛,但也有其他在待機的夜哨不是嗎?」
諾瑪回過頭,看了睡在牀上的普拉多。
這不得不承認。
「哈啊?」
「有」
「客棟確實是面向庭院,但在二樓」
這樣一來,工庫魯家就會對波德林家唯命是從。要說爲何,是因爲想必會被選爲監護人的一族重鎮東·科斯佩司,早已被卡珊德拉籠絡了。當然,本人並沒有打算把工庫魯家出賣給波德林家。其目的是利用波德林家來滋潤工庫魯家和自己。
不用說,紐夫特沒有出席多普斯的葬儀。波德林家一行的人都沒有被邀請。理所當然的。
騎士卡羅當·灰斯特提出想做爲護衛入室時,覺得絕對會被拒絕。然而不知爲何,說了要仰仗當主的判斷,所以可以先入室。克珊卓雅、霍克薩,以及其他兩位。
那不像工庫魯家的執事肯涅爾會有的判斷。說不定是有什麼計謀。但是,看不出是什麼計謀。
總之,給了入室的許可。騎士卡羅當之外還有一人能進入。紐夫特想着,就以自己的眼來見證親族會議的過程吧。
看到諾瑪坐到當主旁邊的座位時,感到愕然。在事前情報中,工庫魯家沒有這種人物。
然後,給予更大的衝擊的人物入室了。
是騎士金格·塔耶爾。
10
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
當時是新手暗殺者的紐夫特,混入了波德林家的使節團去了瑪夏加因城。瓦茲洛弗家有喜慶,便派出了祝福的使者。
能進入瓦茲洛弗家的本館的機會,非常稀少。波德林家的支配者卡珊德拉命令,要趁這機會調查瓦茲洛弗家的警備態勢。
也不是有跟瓦茲洛弗家敵對的意志。不論是敵人還是友方,爲了在將來有需要時能潛入,這作爲貴族並不稀奇。
在迎接波德林家的使節團的騎士們的前頭的,是金格·塔耶爾。有事先調查過瓦茲洛弗家的主要人物,所以當然知道他的名字。
沐浴了金格的視線時,紐夫特不自覺地縮緊了全身。
(發現我的真面目了!)
毫無疑問注意到了。自己是密探,是暗殺者的事。如此感覺到了。
嚇得要死,那一晚在宿舍的牀上顫抖着。
然後,兀茲沒有回來。
兀茲是紐夫特的前輩和師父。是教導紐夫特密探和暗殺的技術的人。
那個強如鬼,狡猾得宛如惡魔的兀茲失敗被抓起來了。運氣好就能自殺吧,但運氣不好的話應該會嚐到地獄。
當然,在拜訪他家之際,不論是誰都會去記住建築的配置,把握從外面看能瞭解的格局。但是那種探索是自然而然地被允許的範圍,如果被發現侵入了沒有被帶領進去的建築,就會受到相應的報復。如果那建築裏有重要人物,就算被懷疑想暗殺也很正常。
不知爲何,卡珊德拉中意並重用了這樣的紐夫特。也不管其身份只是個密探和暗殺者,紐夫特站到了卡珊德拉的親信般的立場。卡珊德拉要對波德林家裏的某人下指示時,會由紐夫特負責傳令,家裏的人也是,有話想傳達給卡珊德拉時會拜託紐夫特。
應該是這樣纔對。
「是嗎。從者殿。名字是」
(親族會議的進行方式也是)
可以殺的話,想從後方插入毒針。
既然多普斯已死,紐夫特的工作就已經結束了。由於意料外的發展而要偷窺工庫魯家的親族會議,只要觀賞普拉多·工庫魯一臉得意地決定蓋普斯爲繼承人,以及決定監護人,然後回去就好。報告的話,卡珊朵拉會很高興吧。
「一樓似乎發生了什麼。二樓和三樓的夜哨似乎也下去了」
「〈展開〉」
在那之後,紐夫特變得極度膽小。然後鑽研了技術。能隱藏得不被人看到的技術。
本館中有讓次期當主家族住的區域。以爲諾瑪會在那裏。又或者在客棟。
正如這預告,諾瑪也拜訪了紐夫特和修貝特的房間。金格和肯涅爾也在一起。後面也有士兵們在待命。
然而金格不通過。宛如知道有什麼人在,慎重地緩緩靠近。
感覺心臟停止了。
這次的任務,首先是殺害多普斯,把工庫魯家逼入沒有繼承人的狀況。如果去年死去的澤普斯就任了當主,就打算巧妙地操縱他,但澤普斯對迷宮深層的冒險者出手被殺掉了,這是誤算。
紐夫特習得了〈隱蔽〉之魔法,學會了毒針的暗殺術,並不斷磨練這兩個技術。懇求卡珊德拉以入手能儲存五發魔法的杖,做了以低語般的細聲來確實發動的訓練。鍛煉出能不被任何人發現來侵入逃脫的技術。
想着會受到何種責難,卻沒事似地讓人回去了。
11
然而在那親族會議的房間裏,那傢伙出現了。金格·塔耶爾。以跟當時一樣的不祥的鎧姿。紐夫特因爲過度的衝擊,一時之間連動也動不了。
對修貝特施展了〈隱蔽〉。紐夫特的〈隱蔽〉達到了上級。移動的話就會被認知到存在,但直到魔法解除爲止,都不會在記憶中留下是長什麼樣子,穿什麼樣的衣服。
當場蹲下,取出杖,對自己施展〈隱蔽〉。那動作很快。發動咒文小聲得像是風吹拂窗簾。是經過大量磨練的技術。
「是這個男人」
「啊,是。我叫做紐夫特」
汗水猛烈噴出。
設置東·科斯佩司爲次期當主的監護人的計劃失敗了,只要那叫做諾瑪的女性被決定爲繼承人,就算殺了普拉多,也奪取不了工庫魯家。
金格狠瞪了紐夫特的臉。
只有這次,紐夫特做了跟平常不同的事。在平白蛇的毒裏,混入了非常微量的女王毒。這種作法的症狀,跟平白蛇的毒沒有差別。但不論是哪種解毒劑都沒有效。就算是綠色藥水,只要沒有事先準備並等着服用,就趕不上。〈淨化〉持有者艾達現在離開了沃卡城。普拉多絕對沒有救。這暗殺沒可能會失敗。
(跟肯涅爾的做法也不同)
只要像這樣看着下方,一直蹲着不動,不論是誰都看不到身爲上級〈隱蔽〉使用者的紐夫特。
好死不死,竟然責難騎士金格·塔耶爾是,明明並非瓦茲洛弗家的騎士,卻穿着帶有瓦茲洛弗家的紋章的鎧甲的假冒者。
(爲什麼漏餡了?)
恐怕在那之後,次期繼承人會決定爲那個流着瓦茲洛弗家的血,叫做諾瑪的女性吧。
「金格。去爺爺大人那裏!」
要說誤算的話,普拉多的身體狀況是最大的誤算。從之前的身體況狀來看,應該在兩、三年前就死了。但可能是僱用的施療師很好,撐住了沒死去。然後得知了從去年到今年,接受了那個〈藥聖之治癒師〉艾達的〈回覆〉。那〈回覆〉實際上大概是〈淨化〉。有了那個的幫助,讓普拉多現在還活着。
另一位從者修貝特也是密探兼暗殺者。在夜深人靜的時間,從二樓的窗戶下到庭院。是在有葬儀和親族會議的日子的深夜。大家都累得睡着了。
一瞬,真的這麼想了。
(這次的事都很奇怪)
(到底是誰在指揮工庫魯家?)
這方法有幾個很好的優點。一個,是讓工庫魯家的親族們體會到波德林家的恐怖這優點。親族們有約半數跟波德林家有聯繫,能吹飛他們想背叛波德林家的想法。
「金格。有狀況」
但仍沒有減緩速度,拼命奔跑逃走。所幸金格沒打算追來,也沒有把劍丟來。
不論其他的計劃有多順利,只要普拉多沒死去或倒下就沒有意義。所有的計劃,都是以普拉多餘命不長爲前提來成立的。
然後,面臨死期的卡珊德拉會很高興吧。對紐夫特來說,這有很大的意義。
一瞬,紐夫特想衝向反對側,但以鋼鐵的意志站穩了。要是那樣動,就會把自己的存在暴露給金格。
但是,仔細一想,客棟的二樓都在使用中。而次期當主家族住的區域有已故的澤普斯的妻小。所以諾瑪在當主用的區域也並無不可思議。
當主被殺害了,本館應該會起大騷動,所有的客棟都會受到審問纔對,但是沒有。
(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然後,爲了逃脫,在離開房間走了一下的位置,聽到了聲音。
別說什麼成果都沒有了,還犯了侮辱瓦茲洛弗家的騎士這大失敗。
很危險。但是成功了。普拉多已經沒救了。再來,就只剩解決直接證據。
煩惱許久後,紐夫特選擇了,暗殺普拉多這選項。
(金格!)
客棟很快就會進入監視態勢吧,剛這麼一想,修貝特就回來了。
這是最糟糕的。
(難道金格還記得嗎?)
把針和毒埋在樹底。就算被發現也證明不了是誰的。
12
然而,騎士卡羅當·灰斯特,幹了很讓人頭痛的事。
但是,這是意外的幸運。紐夫特想趕緊從有那個可怕的騎士在監視的這房間退出。
接着,能防止普拉多的復仇。多普斯暗殺很明顯是波德林家乾的。沒有證據所以不能直接問罪,但普拉多會不容分說挑起經濟上的爭鬥和騷擾吧。東·科斯佩司成了次期當主監護人的話應該就能壓下去纔對。監護人的立場並不弱。但是沒能成爲監護人。
抵達這沃卡,被工庫魯家迎接,算好時機暗殺多普斯,真是簡單的工作。雖然有巡邏的士兵,但就這樣而已。連使用〈隱蔽〉的必要都沒有。躲在暗處等巡邏過去,無聲地把油流進鉸鏈來開門,無聲地悄悄靠近牀,把塗了平白蛇毒的針扎到目標上。這樣就結束了。
紐夫特此時看着下方。跟別人對上眼的話,〈隱蔽〉的效果就會變弱。這是以長年的經驗把握的。此外,也很清楚做了什麼動作會讓〈隱蔽〉的效果變弱。
聽了事情的卡珊德拉也嚇得發抖。然後,雖然爲責問的使者何時會來感到害怕,但最終沒有人過來。對瓦茲洛弗家來說,這並非需要特地問罪的事。
然後閉氣等金格通過。等金格進入普拉多的房間再逃脫就好。
心臟跳得很厲害。紐夫特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臟有這麼吵。
騎士卡羅當被拘束,被帶到不知道哪去了。
悄悄靠近客棟裏側,爬上牆壁到二樓從窗戶進去。
(可惡!)
(不是普拉多的把戲)
紐夫特雖然隨時都帶着複數的毒,但使用的一直都是平白蛇的毒。這個毒雖然沒辦法像其他的毒那樣一瞬間殺掉對象,但有長時間塗在針上也不會變質,不會失效這優點。然後最重要的是,由於是常見的毒,所以很難追跡。
然而之後什麼都沒發生。
最近,終於能對自己的技術有自信了,也不會再因爲金格的記憶而惡夢纏身了。
在心中發出罵聲,紐夫特衝向前方。對舉盾接近的金格,迅速丟出毒針。傳來小小的尖銳金屬聲,針被盾牌擋下了。
沒有拔出針。拔出了刺在這位置的針就會噴出血。
克珊卓雅、霍克薩和紐夫特,被趕出大會議室,回到了作爲宿舍的客棟。譚朵莉亞也一樣被趕出了大會議室。
但是,不殺普拉多就回去的話,會怎樣呢。
使節團的代表臉色發青,怕得顫抖。
然而,今天在親族會議上展現的那魄力。那魄力的氣勢實在驚人。那目前是死不了的。這很困擾。
之後,發生了有點奇妙的事。當主普拉多命令波德林家的一行人離開房間。這很奇怪。不允許陪席的話,最初就這麼做就好。執事肯涅爾這人物,是這個家唯一該說是必須注意的人物,應該不是會搞錯那種程序的人。
紐夫特知道,那是展開〈沃爾肯之盾〉的咒文。
卡珊朵拉不知是從哪裏入手的,在這次準備了女王毒,但這太過稀奇,有經過調查後被發現是從哪邊流入哪邊的可能性。這種危險的東西可不能用。雖然平白蛇的毒也有解毒劑,但不做好準備等着解毒的話就趕不上。而且效果會馬上現出,所以也能在打倒突然遭遇的敵人上幫上忙。在失誤而讓自己中了這個毒的時候,會以隨身攜帶的解毒劑來自救。紐夫特認爲,沒有比這還方便的毒了。
接着,是利用克珊卓雅來給予動搖,讓東·科斯佩司就任繼承人的監護人。
在毛骨悚然的寂靜中,天亮了。
金格的劍逼向要從金格旁邊通過的紐夫特。雖然閃避了但沒完全閃開,右肩被深深砍中。
自己究竟該怎麼辦纔好呢。
「是」
但是,隨着會議進行,理解了正在發生什麼,發現任務現在正要步入失敗。然後也發現到,騎士卡羅當的爆發是敵人誘導的。既然如此,就算騎士卡羅當沒有那種舉動,也終究會被逼入一樣的立場吧。
此外,確認當主普拉多的身體狀況也是重要的任務。
(明明都過了二十五年了?)
逃到建築外,躲到暗處使用〈隱蔽〉,喝紅藥水止血。雖然可能多少有滴了點血,但也無能爲力。
工庫魯家的次期當主會來問候,所以有連絡說,希望波德林家的人不要離開房間。
讓修貝特在本館的表側佯動,紐夫特潛入了本館裏。構造圖有記在腦裏。很快就到了當主房間附近,以〈睡眠之杖〉讓看守的士兵睡着,進入房間,對當主的喉嚨刺入毒針。
冷靜想想的話,工庫魯家實際上是不會把騎士卡羅當移送給瓦茲洛弗家吧。但是,既然騎士金格毫無疑問是本人,瓦茲洛弗家以某種方式得到報告的可能性就很高。
這下就安心了。之後只要裝傻就好。不論有多可疑,都不能僅憑此就對波德林家的使者問罪。今晚也住了很多親戚,確定誰是犯人應該是不可能的。
(很奇怪)
但是,沒問題。
在那之後什麼也辦不到。
其實,在這次的卡珊德拉的指示中,也包含必要的話就殺了普拉多。
僞裝着平靜,紐夫特的心臟跳得像連打的鐘。
紐夫特此時,太過低估自己了。
如果是金格這等武人,就能分辨出有實力的人。就算不行,只要靠近並仔細觀察紐夫特,金格就能看穿出,是非常優秀的密探或是暗殺者。然後,金格並非會忘記昨晚交手過的對手的氣息的男人。眼睜睜地站到金格面前,就已經失敗了。
「紐夫特先生。我要拘束你」
「我,我是,波德林家的從者喔?那種不講理的事」
「不講理的,是你」
「您在說什麼啊」
「昨晚,對工庫魯家當主刺了毒針吧」
「毒,毒針?怎麼可能。我是冤枉的」
「治療很辛苦呢」
紐夫特全身結凍了。
「治療,很辛苦?」
「是啊。現在很有精神地在喫早餐呢」
發楞的紐夫特的手被拉到背後,裝上了拘束具。
然後被堵住口,戴上眼罩,被帶走了。
被拘束的好像只有紐夫特而已。
就這樣被帶到某個房間,被丟進去,上了鎖。
拘束具做得很好,就連紐夫特的技術也解不開。
經過了相當長的時間後,被帶離房間,坐上了馬車。
移動後被帶下馬車,眼罩被拿了下來。
是神殿。
(卡珊德拉大人)
上了階梯後,又被戴上眼罩,在建築裏被繞來繞去帶着。
「還是不露面嗎。現在露面的話就能確立上下關係喔」
畢竟,從紐夫特得到的情報,非常地量多質好。以波德林家和工庫魯家的人有聯繫,在沃卡城有怎樣的人脈爲首,關於波德林家的現狀和弱點,說是現在已經幾乎都被工庫魯家知曉了也行。單是寫一封信給邦塔羅伊領主,就可能讓波德林家受到致命的打擊。
不只是波德林家。工庫魯家的親族們,沃卡的其他的貴族們,大手商人們,都有申請和諾瑪會面,但諾瑪全都不回應。例外只有領主和錢尼。
「請慢走」
「滿足了嗎?」
奇裏克甚至說了,如果可以的話,想讓工庫魯家和波德林家的連絡員在波德林家常駐。換句話說,就是接受監視員。這方面依據諾瑪的意見拒絕了。
「也是有忘不了的事」
僅僅是第一個判定事項是真,就能有充分的理由拷問紐夫特,或是用神官的精神魔法引出供述。但是,以拷問得到的證言,就算對這邊來說是貴重的情報,作爲公開場合的證據也很弱。鍾正式判定的事項和神殿的證明果然是最好的。所以不只判定到了第十個,還對紐夫特施了精神魔法,讓他把知道的事全都吐了出來。
「我覺得這次的事件,不去得到直接的利益,以及不給予對方過度的懲罰,對將來會比較好。卡珊德拉大人失去了紐夫特這棋子。波德林家對工庫魯家的影響力大大降低了。就用這些忍忍吧。這樣一來,下次要跟波德林家做生意時,那邊應該會讓一大步喔」
「誰知道呢?那是普拉多大人和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不過,在最初出示神殿發行的這次的判定事項和判定的證明書,讓他把握自己所處的立場會比較好吧。然後,不會追究暗殺的責任,也不會把騎士卡羅當殿移送給瓦茲洛弗家,這樣說的話,就會得到很大的安心感不是嗎」
然後在房間裏被坐到椅子上,跟椅子綁在一起。
「上階梯」
(怎麼可能!)
「稍微愛護一下自己吧。那麼,我走囉」
〈真實之鐘〉是看破人的謊言的魔道具,王借給了各城鎮的領主,由神殿保管。
這正是使用〈真實之鐘〉最大的優點。被鍾判定爲有罪的對象,不論使用何種拷問、精神魔法還是藥來審訊都會被允許,根據場合連神殿也會協力。而紐夫特是情報之寶庫。試着審訊後,工庫魯家得知了紐夫特有多受卡珊德拉信賴及重用。
「神殿輕易地允許了〈真實之鐘〉的使用實在讓人驚訝。到底是用了什麼把戲呢」
「那安心感換句話來說,就是恩情人情嗎」
13
第十個判定事項是,〈我根據卡珊德拉·波德林的命令,殺了多普斯·工庫魯,對普拉多·工庫魯刺了毒針〉。
眼罩被拿下,看到了眼前的桌子,和放在上面的東西。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
「是的」
「不是那樣約定的」
「你的後悔消除了嗎」
這是對於暗殺工庫魯家的繼承人候補,還犯下現任當主之暗殺未遂的謝罪,但不只如此。
「喔呀喔呀。約定是不要求我做任何事吧。普拉多大人已經很有精神了,之後就請你們自己來吧。而且我還有必須去神殿的要事呢」
「這樣啊」
「我是唯一能以理論說明這次的事的存在。不過神殿應該也大致上有把握髮生了什麼。能聽我說那個祕密。條件不差」
「我不這麼認爲。單看克珊卓雅大人和騎士卡羅當殿在親族會議的態度,紐夫特這密探應該很受卡珊德大人的信任,位在能左右一行人的判斷的立場。只是推測就是了。失去能信賴的部下,除了打擊之外什麼都不是喔」
(沒能完成職務實在非常抱歉)
似乎和領主建立了良好的關係。前陣子才被領主緊急叫去,把金格放在工庫魯家整整二十天左右,住在領主館裏。之後一問,竟然是爲了治療札克·寨卡茲,能給的反應只有震驚。
(還請福壽安康)
「把紐夫特殺了嗎?」
利用這性質,使用〈鍾〉的時候,通常會從響的可能性低的事項開始,然後漸漸移到響的可能性高的事項,以取得儘可能多的情報。不過,在這城鎮有規定,每次質問最多用十次。
首先,神殿的證明書的副本並非送到宰相府,而是波德林家。伴隨着寫有以下趣旨的信。
「畢竟也沒被封口呢。說到底,不是隱藏得了的內容,王都現在應該在調整要以什麼形式把這情報傳遞給各地的神殿喔。但是,能在現在聽我說的話,沃卡的凱雷斯神殿就能比周邊的神殿,早一個月或更早一點來得到情報。是王國內最正確的情報。能比王都的情報更早流出這種重大的情報,對沃卡的凱雷斯神殿來說有很大的甜頭。能大大提高權威吧」
「這次,你不就辦到了嗎」
「…不敢當」
「當時,當主大人和我,真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雖然不顧死活地掙扎了,但拘束沒有解開,椅子連動都沒動。
「是」
「我也有提起這件事。然後就說了,〈在說什麼啊。約定是工作會由你或你的繼承人來做吧。我只是在立場上成了當主,什麼都不會做〉」
「是?」
首先,讓騎士卡羅當看了這封信後,態度就驟變了。在那之前不論問什麼都貫徹沉默,看了之後反倒變得問什麼都會回答了。波德林家一行所有人也能說是一樣的。
今後的十年以上,波德林家將無法違逆工庫魯家吧。時間流逝後,這次得到的情報的危險度雖然會下降,但波德林家站到比工庫魯家還高的立場的日子,恐怕永遠不會到來。
「肯涅爾」
關於這次的事件,奇裏克爲生母卡珊德拉下了讓人誤解爲命令暗殺之指示致歉,並闡明當主尼佩德和自己都對此一無所知。然後遞交了寫有,由於卡珊德拉最近也展現了思考不安定的一面,今後會離開宅邸,讓她在景色好的別莊靜養這樣的內容的,尼佩德的親筆信。
「但是。但是說了那件事也沒關係嗎?」
能不能得到領主的許可反而纔是問題,但許可輕易地給出了。看到斯卡拉貝爾導師和亞馬密爾神官對待諾瑪的方式,把諾瑪認定爲重要人物的樣子。此外,諾瑪跟雷肯和艾達很親近這點,說不定也影響了領主的判斷。
接着,跟至今爲止比較,波德林家的態度也驟變了。是在二月九日送出把信帶去的使者的,而波德林家的使者竟然快得在同月的十六日就抵達了工庫魯家。以克珊卓雅親子和騎士卡羅當爲首的波德林家一行,已經在沃卡待十一天了。
總之,鍾實際上就在眼前。紐夫特錯估了,工庫魯家的實力和覺悟。
響了一次就會有一年用不了。通常是神殿自己使用或是領主使用。也有很多城鎮的領主會支付高額的使用權費來確保一年的使用權。是工庫魯家這種貴族就算請求也不給用的物品。必須支付破格的使用費給神殿,而且要得到領主的許可是非常困難的。工庫魯家究竟是如何爭取到這貴重物品的使用權的呢。
「騎士卡羅當的審訊進展不了,請問有沒有什麼想法呢」
府上的傭人紐夫特,產生了受到府上大娘卡珊德拉殿命令的誤會,暗殺了吾家應當指名爲繼承人的多普斯·工庫魯,還侵入了我的寢室,對我刺入毒針,實在深感遺憾。關於犯人紐夫特,讓其在凱雷斯神殿接受了〈真實之鐘〉的審判,得到了正如隨信附上的證明書的自白,在本家處刑了。此外,有跟以騎士卡羅當·灰斯特殿爲首的府上一行,詢問關於紐夫特之行兇,以及關於紐夫特平素之言行與在府上的狀況等種種,在調查結束後,除了紐夫特以外之全員,都將送回府上。在那之前,雖然會請克珊卓雅與霍克薩殿留在吾家,但會以禮相待,還請安心。今後,也希望府上與吾家之友誼能日漸加深,彼此能邁向繁榮。
「嗯。得好好記住被作了什麼。但是被感情綁手綁腳的話,就容易判斷錯誤。所以,有報着憎恨的自覺的話,最好儘快把它消除,把感情的疙瘩消除掉」
拘束具依舊裝着,後面的士兵握着綁在拘束具上的繩子。瞄了一眼,是蜘蛛素材的牢固繩子,普通的刀刃應該切不斷。
「後悔消除的話,就會忘記憎恨」
「那種事試辦得到的嗎」
但是,道具全被沒收了,就算咬舌也會被治療。然後,毫不留情地執行了審訊,波德林家的陰謀被揭露了。
驚人的是,使者是奇裏克·波德林。是當主尼佩德·波德林的親弟弟。尼佩德和奇裏克同爲波德林家的支配者,也是卡珊德拉的兒子,奇裏克是波德林家序列排第三的重鎮。
波德林家雖然提議了從沃卡城的事業完全收手,但拒絕了這個。是根據諾瑪的獻策。比起切斷關係,在這邊的有利條件下持續生意很明顯更好,普拉多在這方面上也沒有異議。不過,有必要給予別在私底下做奇怪的事的注意。
14
得到了騎士卡羅當等人的報告的波德林家,似乎對諾瑪很感興趣,在那之後到三月底,派出了兩次使者,申請會面。但是諾瑪主張,〈我的立場只是在普拉多大人死後到蓋普斯大人成年爲止在名義上保留當主之座,和他家的人問候應屬不妥當〉,無意回應。
下一瞬間,注意到那物品的真面目。
在傭人們的目送下,諾瑪和金格一起坐上馬車,前往神殿。
(鍾?)
關於騎士卡羅當也是,雖然沒打算移送到瓦茲洛弗家,但也不打算讓他回波德林家。
「正如您所說。是我思慮不足」
「能同席騎士卡羅當的審訊嗎」
啓動〈真實之鐘〉,指定對象,在其前方說話後,如果是指定爲對象的人物覺得是謊言的內容,鍾就會響。覺得是真實的內容的話,鍾就不會響。沒有響的話就不算有使用,能馬上再次使用。
眼前站着神官。
「實在令人折服」
(爲什麼?)
普拉多原本,是打算把從神殿得到的〈真實之鐘〉的判定證明書的副本帶到王都的宰相府來揭露卡珊德拉的違法行爲。
(那是〈真實之鐘〉!)
「沒什麼大不了的喔,肯涅爾。有讓人把我的信送給神殿吧。上面是這麼寫的。〈關於藥聖斯卡拉貝爾師的身體不適,身爲施療師的我透過亡父薩斯夫利的研究,察覺到了原因。基於那知識,由施療師艾達進行了斯卡拉貝爾師的治療。如果這次能許可鐘的使用,我施療師諾瑪就會給予那施療的實際說明〉」
「堅持着〈我沒打算公開出面〉」
但被肯涅爾給說服,改變了方針。肯涅爾認爲,諾瑪提示的方針比較有效。
這次,諾瑪準備的第一個判定事項是,〈我知道誰對普拉多·工庫魯刺了毒針〉。就算糟到只有這個有出〈真〉的判定,也能拷問紐夫特。
雖然是暗殺者,但是個有着憎恨不了之處的男人。儘管如此,就算回了波德林家,也得爲這次的不注意負起責任吧。此外,讓那男人活着回去,就消除不了肯涅爾的憎恨和憤怒。然後最重要的是,對孫子被殺掉,自己也差點被暗殺的普拉多來說,是絕對不會容許犯人活着回去的吧。
15
「是啊。畢竟是求之不得的機會啊。諾瑪不知道至今的內情,才能輕快地思考吧」
「這還真是」
肯涅爾雖然時不時會報告事業的狀況,徵求意見,但這也完全不回答。
這封信的內容,幾乎都按照諾瑪的提案,其效果非常劇烈。
「說是這麼說,如果老夫死去,諾瑪成了當主,就算不想也得出面」
「失去一個暗殺者,不覺得是那麼大的打擊」
〈鍾〉響的話就會有一年無法使用,所以響了就必須支付大金幣一枚。
同時,奇裏克將幾個有力事業轉讓給了工庫魯家。那總額之巨大,達到將近工庫魯家的總資產的三分之一。波德林家的經濟規模遠大於工庫魯家,但就算如此,對波德林家來說也是不少的犧牲。
波德林家得知紐夫特被用了〈真實之鐘〉時,必須當作紐夫特擁有的情報全都被工庫魯家問出來了。所以不論要付出多少犧牲,都要修復與工庫魯家的關係。
「是諾瑪大人的功勞」
紐夫特意圖自殺。
「話說回來,十個項目竟然都是〈真〉的判定呢。嘛,鐘沒響,所以節省了大金幣一枚就是了」
「這樣一看,波德林家提議要不要放聯絡員的時候就是最後了呢。諾瑪給予助言」
「說不定是那樣,總之實在明快。首先問的,是有沒有能派爲連絡員的人才。接着問的,是本家的事業中,跟波德林家有關聯的比例。回答了這兩件事後,就馬上給了回答。〈並非要投入貴重人才的案件。拒絕會比較好吧〉」
「老夫到現在也覺得那很可惜」
「之後也這麼說了。〈有時候,比起以能看到的東西來給予滿足,給予不知道會看到什麼的不安的效果會比較高喔〉」
「哼。好像很懂似的」
「能容我說一句嗎」
「芬汀。不用特地請求發言的許可。有什麼想說的隨時都能說。那麼,是什麼事」
「諾瑪大人之後這麼說了。〈波德林家也很着急呢〉」
「什麼?應該沒聽肯涅爾這麼說過纔對」
「畢竟像是在自言自語,也不覺得這話有什麼特別的意思。芬汀,你從這句話感受到了什麼嗎?」
「雖然只是推測,但有想到兩點。一點是卡珊德拉大人使出了暗殺多普斯大人和當主大人這手段。暗殺他家的當主這種做法,是會在之後留下很大的懸念的做法。波德林家是不是被逼入了,必須出那種手段的狀況了呢」
「所謂被逼入,是被什麼給逼入呢」
「這我不知道。恐怕連諾瑪大人也不知道吧。但是,如果在各處用這種做法,毫無疑問會在各方面陷入僵局」
「呼嗯。另一點是什麼」
「尼佩德大人和奇裏克大人,馬上讓卡珊德拉大人引退了。卡珊德拉大人的權威已經減弱到,能做這種事的程度,就算讓既是生母,功績也很大的卡珊德拉大人引退也想平息事態的心態,是很明瞭的」
「…呼嗯。原來如此」
「在我耳裏,那句〈波德林家也很着急呢〉,聽起來是在說〈波德林家的隆盛也不長了呢〉」
16
「哼」
「當主大人。我沒有解讀到那種地步。但是芬汀說的,我認爲有抓到重點」
「肯涅爾啊。她有能預測到那種程度的本事嗎?」
「並不是在預言。是以那種話語把事情的一面捕捉出來吧。話說回來,當主大人。關於艾達大人的事」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藥聖之治癒師〉在我們家滯留,這不是很讓人感激的事嗎」
「自從去年藥聖斯卡拉貝爾導師的滯留以來,艾達大人是〈淨化〉持有者的事被周知了。藥聖大人有留下話語,所以貴族家和有力商家都不會出手,但似乎有小人物在四處徘迴的樣子」
「烏忒娜大人和喬娜大人的關係本來就沒有多壞,但幾乎沒有交流。明明兩位都在這工庫魯宅邸生活。不過,蓋普斯大人、艾雷芙絲大人和優麗菈大人,都很喜歡諾瑪大人,以這爲契機,烏忒娜大人和喬娜大人也加深了交流」
「只是在喝茶聊天吧。這爲什麼對我們家來說是重要的職責」
「是」
「不管怎麼樣,沒有武力是維持不了國家的吧」
「和譚朵莉亞大人和公子大人也是」
「喔」
「該怎麼辦呢」
「跟烏忒娜大人、蓋普斯大人、艾雷芙絲大人、以及喬娜大人的感情很融洽」
諾瑪是在二月四日開始住在工庫魯家。之後過了兩個月,完全適應了工庫魯家。然後,父親的遺稿之整理和編輯,非常順利地進展着。
芬汀細聲嘟嚷。
「是的。諾瑪大人也跟克珊卓雅大人和霍克薩大人,結交了厚誼」
「啊啊,有聽過這段話」
「憐憫霍克薩是能怎樣」
在這時候,四月十一日,發生了沒有人想像過的事。
「哼」
「哼哼。原來如此。對了,諾瑪是賢人王的後裔啊。肯涅爾,怎麼了。聽不懂嗎」
「賢人王的臣下中,似乎也有有名的騎士,以及〈淨化〉持有者。但是,據說沒有爲了統一國家而戰爭過」
「當主大人,關於東·科斯佩司大人」
「原來如此。確實不是壞事。而這職責也只有諾瑪能辦到吧」
「是的。在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指望艾達大人的力量,而且還是現在的話題人物。也是金級冒險者。對我們家來說,是千載難逢的吧。此外,似乎會有一隻長腕猿一起過來」
「是嗎。那麼,親族會議那時候,真是千鈞一髮啊」
「被說是那賢人王的末裔的,就是瓦茲洛弗家」
「諾瑪大人簡直就像是古代的〈賢人王〉呢」
「利用艾達大人的鄰居或有在來往的商店,想把艾達大人引出來給予〈淨化〉或〈回覆〉之恩寵」
「應該不只如此。似乎委婉地向霍克薩大人說明了,作爲貴族生存的生存方式,以及要重視自己的家。不只如此,還說了這裏是母親大人的孃家,如果有何困擾,儘管來商量」
「四處徘徊是怎樣」
「說不定不能怎麼樣,但也沒有害處。然後,說不定在之後會有意義」
「喔」
「芬汀。說明吧」
「什麼?她是有在做什麼。不是從早到晚都關在房間裏寫原稿嗎」
「啊啊。讓艾達住在這宅邸的事嗎。老夫當然不是要反對,但到底是爲什麼,纔會考慮住進曾被誘拐來的宅邸啊?」
「啊啊,原來是這樣啊。我懂了。謝謝」
「艾達大人自己漂亮地迴避了。但忍受不住讓周遭的人被捲入或蒙受被害。然後在跟諾瑪大人商量後,諾瑪大人說了〈要不要過來啊〉」
「喔喔。如何啊,肯涅爾」
「擊潰就好了。領主和各貴族家,都不會不顧藥聖大人的話語」
「是的。艾達大人在工庫魯家滯留的事,以及就算如此,工庫魯家的關係人也不會有特別待遇的事,應該馬上通知」
「說得也是。最好這樣。芬汀,去安排吧」
「誠然。但是,並非背叛了本家,似乎打算巧妙地操縱波德林家來給我們家帶來利益的樣子」
使者和諾瑪面對面,傳達了有事想商量,希望能過來瓦茲洛弗家,這當主的話語。
「諾瑪她也是,比起男性,跟女性和小孩比較好來往吧」
「當主大人,肯涅爾大人。我認爲應該連絡親族們」
「是。另外,當主大人。諾瑪大人雖然完全沒有在跟對外事務和事業有關的事情上出手,但有完成對本家來說很重要的職責」
「果然跟波德林家有密約的樣子」
「呼嗯。這方面能先問問看諾瑪的意見嗎」
「據說,賢人王並非想成爲王的人。隨着聆聽周遭的人的煩惱並解決,不知不覺就被推舉爲王了。據傳在成王以後,也不用武力來統一國家」
「似乎每天都會露面呢」
「嗚」
「不巧的是,不知道在說什麼」
「是。在瓦普多國滅亡,嘉卡王國、多雷絲塔王國、瑪爾王國、沙伊特聯合國、佐步瑞斯王國等諸國成立之前的期間,在現在的嘉卡王國中央平原部,也就是中原,有幾個小王國。奠定了其中之一的颯里豪斯國的初代王,沒有流傳其名,只被稱呼爲賢人王」
「他是有跟卡珊德拉競爭的力量嗎。充其量就是被巧妙地操縱罷了。而且那利益的大部分,是打算帶給自己吧」
「連絡嗎。原來如此。艾達大人的事對吧」
「將來,蓋普斯大人成爲當主時,成爲艾雷芙絲大人的丈夫的人,和成爲優麗菈大人的丈夫的人會支持蓋普斯大人,是在爲此打地基」
瓦茲洛弗家的使者拜訪了工庫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