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話 護衛委託
《狼不會入眠》 · 支援BIS · 1.4萬 字
翻譯:RuneMagician
1
「請,請問。」
雷肯停止用餐抬起了頭。
三個農夫模樣的男子站在雷肯面前。上來搭話的是其中最年長的一位。
「請問,你是Jītoru嗎?」
Jītoru,用原來世界的語言來表達的話就是
冒險者
。
「沒錯。」
「我,我有事情想委託你!」
雷肯稍稍眯起了眼睛,等着接下來的內容。
「我們的村子裏出現了Zāgu。希望你能夠解決掉那些東西。」
「Zāgu是什麼?」
「你,你明明是個
冒險者
,連Zāgu是什麼都不知道嗎?」
「我是從北邊過來的,不太清楚這個國家的魔獸」
「是,是這樣啊。」
總之先讓那三人坐了下來,自己一邊用餐一邊繼續聽他們說明。
「
白幽鬼
,是一種非常普通的妖魔。」
關於妖魔和魔獸的區別,雷肯已經在旅行途中學習過了。妖魔大體算是魔獸的一種,但是卻被嚴格的區分出來。魔獸會進食和繁殖,生態與普通的野獸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妖魔卻不同,妖魔是森林和迷宮中自然產生的一種類似精靈的生物,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生物。妖魔也好魔獸也罷,都是會襲擊人的怪物,發現了就得進行退治。
白幽鬼有着人的姿態,長着角,沒有眼睛。力氣很大,一些半溫不火的攻擊並不足以解決它。
有一隻白幽鬼在村子附近出現了。最初被襲擊喫掉的是村裏的小孩。本來以爲是野獸乾的,但是在目睹了進入森林的妻子被襲擊的丈夫所言下,才知道是白幽鬼。動員了村子裏所有的男人前去退治,但是到處都沒有找到白幽鬼。
這樣下去根本沒法進入森林了。很是爲難,所以纔來到這個城鎮尋找冒險者。
白幽鬼舉起雙手,向着虛空嚎叫着。
雷肯拔出劍擺好架勢。那個「人」從灌木叢中站了起來。
看見天還沒亮就已經在馬棚外揮劍練習的雷肯,瓦茲嚇了一跳。
沃卡。
白幽鬼的叫聲就像是風通過孔洞時的那種毛骨悚然的聲音,雷肯反而覺得這聲音有點微妙的悽慘。
2
並沒有什麼出人意料的動作,只能做出這種遲鈍動作的話,不管是以十隻還是二十隻爲對手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
好吧
,這份委託我接下了。」
三位農夫住在距離這個城鎮半天路程的名叫加斯科的村子。
話說回來,還真是夠大的。
這正是雷肯目前要前往的城鎮。
走近之後,似乎有「人」蹲在大樹根部茂密的灌木叢裏。
左臂的傷口也沒有要流出體液的樣子。果然這不是生物。
打倒白幽鬼後,用〈魔力感知〉尋找魔石的位置,卻找不到。
雷肯的〈生命感知〉在不久之前就顯示出了一個青色的點。從這個位置過去的話連三百步都不到。
馬車現在是以隨時能夠出發的狀態在等着。
3
「啊,艾芬。看樣子你物色到了一個相當不錯的人才呢。」
「那、、那個、、」
也可能只是湊巧這隻白幽鬼的體型比較大而已,它幾乎和雷肯一樣高,腰身也更粗。
「關於註冊冒險者…」
身材高大的雷肯非常顯眼。外貌看起來也和野獸一樣精悍。雖然外貌令人畏懼,但對三位農夫來說這也代表着雷肯的可靠。
「找到了哦!」
也是這附近最大的城鎮,那裏應該會有技術不錯的藥師。
「誒~?」
原來的世界裏並沒有這種冒險者登記註冊的制度。 冒者生命危險探索未知之地的人就被稱爲冒險者,某一天不再幹這行了也就不再是冒險者了,僅此而已。既然這個世界有着登記註冊的制度,那還是去登記一下比較好。
「報酬是銀幣一枚。我們只能拿出這些了。」
第二天一大早,昨天來跟雷肯搭話的,名叫瓦茲的男子過來迎接了。
被告知晚上是睡在村子角落的一處古舊馬棚。馬棚裏有着一股難聞的氣味,稻草也乾癟成一坨,但是常年幹冒險者這一行的,都不會對這環境有所不滿。
有銀幣一枚的話,可以在旅館住上個五晚。包括飲食在內的話是三晚。雖然對於拼上性命的討伐報酬來說是大概是非常的低廉,但對雷肯來說卻是積累經驗的好機會。
「是在哪裏註冊登記的?」
「錢尼,發現了一個不錯的傢伙哦!」
但是對於雷肯來說,這個世界的常識壓倒性的不足。首先是在這個世界作爲冒險者的經驗,不管多少都有累積的必要。
而且那裏還有迷宮。
原來如此,確實有着人的姿態。但是頭上卻長着角。
所以也暫時不會爲金錢煩惱。能夠輕鬆愉快的旅行。
「有住的地方和喫的嗎?」
雷肯拿到報酬後,迅速的離開了村子。
朱維德·莫爾家的當家以「感謝的餞別禮」爲名義贈送的袋子裏有着五枚金幣。金幣一枚相當於銀幣百枚,一枚就已經有着不小的價值了。還給了五枚之多,這對鄉下領主的朱維德·莫爾家來說應該是不小的負擔。
雷肯放下手裏的食物,抬起了頭。是一位有着濃密白髮與鬍鬚,一副紅色臉龐的和藹老人。
「你先把東西喫完,然後就跟我來吧。」
馬車上坐着兩個人,後面是放置行李和貨物的貨臺。但是現在並沒有放着什麼貨物。大概是在交易結束的歸途之中。
雖然有着像是鼻子一樣的東西,但是卻不太清楚有沒有鼻孔。
「發現了類似魔獸的東西。就是那個
白幽鬼
也說不定。稍微在那裏等一下。」
作爲「魔石的報酬」交給雷肯的袋子了裏有着銀幣二十八枚。雖然不記得交給了朱維德·莫爾家多少個魔石,但這個金額或許有超出魔石所帶來的價值。
「嗯。」
喫掉了端出來的豆子湯和硬麪包。雖然是非常貧乏的食物,但是大概比農夫們平時喫的要好吧。
「會,會準備的。」
看着怪物的屍體化作塵土崩塌後。
對於白幽鬼發出的叫聲,雷肯並沒有感覺到恐懼。
「給我報酬吧。」
雷肯一路向着國家的中心地區行進。目標是找到大城市中技藝高超的藥師並拜他爲師。
怪物出現的地點就在進入森林沒多遠的地方,離村子也就千步不到的距離。就在這麼近的距離出現了被害者,也難怪會如此擔心。
哦~~~~啊~~~~啊~~~~~
看來妖魔被打倒後並不會生成魔石。
有冒險者介紹所的城鎮離得很遠,所以來這個城鎮尋找有冒險者實力的旅行者,然後看見了正在用餐的雷肯。
「我,我來帶你去森林裏女性被襲擊的地方。」
「看來這是一位久經沙場的勇士啊。我叫錢尼,如你所見是一位商人。」
出發旅行已經過去了二十來天。
通過這次委託明白了白幽鬼能夠被〈生命感知〉所感知到。大概其他的妖魔也同樣能被感知到吧。然後感知到的顏色是青色。雷肯所擁有的特殊能力〈生命感知〉,對於擁有魔力的人會顯示出紅色的點,沒有魔力的人是淡紅色,野獸是綠色,魔獸是青色。
一直待在後面的瓦茲的腰已經不聽使喚了。
兩三口吃掉了剩下的東西,雷肯站起身來。
「喂!那邊的,那邊那位!」
雷肯就這樣暫時用棍棒試探着白幽鬼。
「
我知道了
。這個委託我接下了。我接下來應該去哪裏?」
本來應該是眼睛的位置,只有空蕩蕩的一個洞。空洞之中漆黑一片,裏面到底有沒有眼球根本沒法確認。大概這個怪物有着不需要肉眼就能感知周圍情況的能力吧。
也就是說在大城市裏都會有冒險者工會。在工會之中掛着《冒險者協會》招牌的地方是最正規的,在那裏登記的話就能夠得到冒險者徽章。把徽章掛在脖子上就能向需要委託冒險者的人們宣傳自己就是你們要找的冒險者。
4
在老人的帶領下,雷肯問道。
「委託已經完成了。」
「好!好的。」
對於雷肯來說,這個委託可謂是瞌睡有人遞枕頭。
一個叫做錢尼的略微發福的中年男人,一邊露出和善的笑臉,一邊將棕色的包抱在左手,一般走向雷肯伸出右手。沒有辦法雷肯也只好伸出右手,握住了對方。這是這個世界叫做握手的獨特風俗。老實說,雷肯不管怎樣都沒辦法接受這種互相握住對方右手的怪異風俗。
「你看起來不像是有登記過的冒險者啊,要做馬車的護衛嗎?期限四天,報酬是銀幣十枚。只有晚飯會由僱主準備。啊……對了,目的地是沃卡。」
「那,那就拜託你了。我先回村子了。」
現在這裏除了雷肯以外還有着好幾個旅行者。想必這個老人是看中了,雷肯是體格與裝備最好的一個。
當天到達加斯科村時,已經日落西山。
對此毫不在意的白幽鬼接近過來。
「呵呵呵。比我預想的還要高啊。那件外套和劍都是相當不錯的東西呢。」
雷肯直接砍掉了它的頭。
長着一張大嘴,雖然看不見裏面的牙齒,但是畢竟是會喫人的傢伙,可以斷定是會咬人的。
雷肯回到了瓦茲待着的地方。
它移動速度並不快。
雷肯向後跳開,觀察着怪物的動作。
臉和手指都被破破爛爛的東西包裹着,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似乎是一種表皮。
雷肯砍下樹枝,迅速的削去多餘的樹葉與分叉做了一根臨時的棍棒,向着白幽鬼的方向伸去。)
動作看起來很遲鈍,只要是身手敏捷的人都能夠毫無問題的躲開。但是力氣卻很大。根據情況有着能讓人一擊暈倒的威力。如果打中的位置不好的話甚至會一擊斃命。
5
是想着早點來迎接就能早點退治掉怪物,讓雷肯儘早離開吧。就雷肯來說也沒有在這個村子長住的打算,立刻就穿上了外套。雷肯對馬棚一角放着的行李要不要放進〈收納〉裏這件事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決定,不讓人看見〈收納〉爲好。但是行李帶着也很礙事,所以就這樣放在一邊。雖然被偷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但還是希望朱維德·莫爾家送的衣服不要被偷走。
白幽鬼和魔獸是同一種顏色。大概除了擁有魔力的人以外都是用青色的點來表示的吧。今後也許會出現例外也說不定,現在還不能夠確定。目前只要將青色的點認知爲敵人就行了。
「是啊。說到周邊的冒險者公會,果然還是隻有沃卡吧。波伊德那邊也可以登記,但是與我們要去的沃卡在反方向。小城鎮的工會也有不讓登記的情況。嗯~總之掛着《冒險者協會》招牌的地方是最好的。最好還是去登記一下吧。剛纔在食堂裏如果有人掛着冒險者徽章的話,我就會叫他了。」
雷肯劍光一閃,就從肩膀處斬下了怪物的左臂。
白幽鬼用剩下的右手,揮向棍棒。
「嗯?什麼?」
「雷肯。」
「我在沃卡的城鎮裏有一家店,原本擔任護衛的兩位劍士因爲急病倒下了,而我又有不得不趕回去的急事,所以路上就拜託二位了。」
錢尼正想要介紹靠在馬車上的那位年輕女性,但是那位女性卻打斷了他。
「你是,Mouli嗎?」
「什麼?」
「問你是不是沒有登記過。」
女性的背上揹着箭筒,手上拿着短弓。
「啊啊,是沒有去冒險者協會登記註冊過。」
「嘿誒~~可不要扯別人的後腿哦。我是艾達。」
這樣說着,她從黃色的圍巾下拿出了什麼東西。
在銀色鏈子的末端是一個銀色小金屬片。
然後她又放了回去,伸出右手摸了摸鼻子。
「我可是銀級。」
這個世界的人,臉看起來有些單調,雷肯雖無法正確的掌握他們的年齡,但是這個少女看起來也不超過二十歲,大概十五歲左右吧。脖子上圍着鮮豔的黃色圍巾,就像是個外行人,以整體的氣質和行爲來說,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冒險者。
她那紅色的短髮看起來如同火焰一般躍動着,紅色的雙眼也是讓人印象深刻。
而且這個少女還擁有相當強大的魔力。
話說回來,又獲得了一個情報。
冒險者有着階級的區分。但銀級是在其中排在第幾階還不知道。
「我是車伕艾芬,雷肯先生接下來這四天就請多關照了。」
先前找雷肯搭話的那個男人自報姓名後就這樣坐上了駕駛臺。
艾達牢牢地靠着樹睡着。又調整了姿勢。
「喂,雷肯,我們來決定守夜的順序吧。」
〈立體感知〉與肉眼不同,不是以反射到人眼中的光線進行認知的,即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也能看見。先不說普通的躲在樹木或岩石後面,只要是在感知的範圍內,即使是房屋的內部也能一清二楚。真的是方便又便利的能力。
「兩百左右吧。」
「要是讓城鎮受到魔獸襲擊,可不知道會有怎樣的懲罰吶。」
原本的世界有能驅散魔物的魔法,但若發動過度,就會把魔獸吸引到邊界線附近。這就類似於那種現象。
總有一種離開這裏太久之後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的預感。
錢尼也是一臉震驚,但什麼都沒有說。
「明白了,那我就走馬車前面。會配合馬車的速度,以適當的速度行進。」
「怎麼……辦呢」
6
「艾達」
「復着魔獸驅散移動的話,魔獸就會順着跟上來。抵達城鎮後,城鎮就會受到襲擊。」
「如果附近有敵人在的話,我會醒過來的。」
「哈哈,燒的可真旺啊,看來我得快點開始做飯纔行!」
結束了照顧馬匹工作的艾芬拿着裝有食物的袋子和水袋,開始做起了飯。
「我作爲委託人要求你不要再去叫雷肯了,你也可以休息了。」
不過對於在馬車前方的雷肯來說,這些光基本沒什麼作用。作爲代替雷肯以〈立體感知〉能力進行輔助。
「哦!你知道這個嗎?這也算是相當珍貴的魔導具了。」
「哎呀!連竈都弄好了嗎!這個石頭的形狀真是不錯。真虧你能找到啊。誒……再稍微弄小一些,能放上這個鍋就行了」
砰!的一聲那個東西上冒出了一股小小的火焰,很快就點燃了枯葉。看來這也是魔導具。
本來是連星光也不需要的。雷肯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錢尼取出了一個鍋,根據鍋的大小調整了石頭的間隔後,雷肯把小樹枝折斷放在下面然後又再小樹枝上放上了一些枯樹葉。
看見被錢尼訓斥的艾達,雷肯這樣想着。
雷肯配合着馬車的速度,在平路上與馬車保持着三十步的距離,山路則是二十步。
雷肯找了一些枯樹作爲柴火。有些太大的樹枝就用雷肯就用他的愛劍劈開。一般來說不管是怎樣的名劍像這樣使用很快就會磨損刀刃變成一塊廢鐵了。但是,雷肯的愛劍裏嵌入了〈自動修復〉功能的寶玉。
「麻煩你了,雷肯。我這邊要照顧馬匹暫時走不開。」
萬幸的是艾達有着強大的魔力,要找到她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這可不行,艾達小姐請你走在馬車後面。」
艾達喫了許多東西,也喝了很多水。
「話說你覺得這位小姐如何?」
「那麼,很抱歉這麼急,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我想在野營前儘量多走一段路。」
「嗯……既然艾芬先生這樣說的話。雷肯不好意思啊,可以麻煩你嗎?今天走了一整天也累了,現在也這麼黑。啊!要帶上一個
發光燈
嗎?」
「哦!這麼快就收集了好多啊!」
「哎呀?這是在哪裏?」
「這是真的嗎。這下子,就不能讓魔獸驅散斷了。」
雷肯這麼說着,往火里加了五根枯木之後就轉身躺下了。
「別被騙了啊。您不要被這個傢伙給騙了。」
錢尼又從懷裏取出了一個東西拿到了枯葉旁邊。
「那是半吊子冒險者的情況。」
馬車以出乎意料的速度經過田間的道路,轉入山道。
「那,那麼我就坐在貨臺上了。」
不知道錢尼在貨臺上悉悉索索的弄着什麼,但是不一會兒就亮起了綠色的奇怪光芒。那光芒帶有魔力,而且與雷肯知道的「那個」光芒十分的相似。
不過僱主這邊也有所保留。車伕的艾芬也擁有着魔力,應該是應對護衛背叛時的手段。
「說的也是。雖然捨不得魔石,接下來就在復着魔獸驅散的狀態下移動吧。哎呀,雖然有聽說過用上強力的魔石反而會吸引魔獸,一不注意,就太過勤奮的用上強力的魔石了。」
「我可以去收集一些柴火嗎?」
「誒?就憑他?」
「這麼年輕就變成了魔獸的盤中餐也太可憐了。雷肯,你去稍微接應她一下如何?」
雷肯放進少許細小的枯枝讓火燒得更旺一些,然後又把大一點的樹枝放在了火焰旁邊。
在這個世界裏擁有魔力的人是十分稀有的,至今爲止遇見過的這種稀有的魔力擁有者,包括雷肯自己在內總共也就三人。
「什麼意思,雷肯先生。」
「嗯嗯,不好意思啊,柴火就拜託你了」
7
(看來是個派不上用場的傢伙)
「總之,先復着魔獸驅散移動。到了平地再想辦法。」
但是心裏總有些不安。
雖然艾芬先生這麼說,但是自己也不能離開委託人。
更何況自己與艾達這兩個護衛,對於僱主來說完全就是來路不明的傢伙,是隨時都有可能變成強盜的人。僱主與護衛之間最好互相熟識,應該考慮與護衛對象之間也保持一定的距離的配置。
「怎麼回事啊這些人,根本就不懂野營。沒辦法,今晚就我一個人通宵守夜好了。反正只有一隻眼睛的傢伙,在戰鬥的時候也派不上用場。」
「錢尼老闆!也有避開魔物的魔導具,就算雷肯稍微離開一會兒,也不要緊對吧?」
「沒這個必要。弱小的魔物會被魔導具驅散的。」
終於馬車放慢了速度,停下了。
〈立體感知〉沒有死角,也不需要光源。只是收集柴火之類的根本就是手到擒來。
「錢尼先生,我現在就讓這個混蛋起來,你稍等一下。」
一般來說在返程的路上也應該帶着要販賣的商品,這樣才能利益最大化。然而沒有裝上貨物,是爲了提高馬車的速度。也就是說,要麼是運送的貴重品或是大額的金錢,要麼是有着即使放棄返程的利益也要趕回去的原因。她卻想在馬車上增加額外的負擔,根本沒有護衛的基本知識。
這還真是有點諷刺。
「是那個掛在馬車前的能發出光亮的東西嗎?對我來說有這點星光就足夠了,不需要這個。」
拜魔獸驅散的福,並沒有魔獸接近。然而,宛如要包圍其有效範圍似的,周遭聚集了許多的魔獸。
「雷肯是一個優秀的冒險者。護衛的經驗也十分豐富。」
正好在飯做好的時候,艾達也醒了。
篝火的火勢衰弱了下來,雷肯便起身添加柴火。
「如果想起了自己還在工作的途中,是不是就會追上來呢?」
「誒~? 誒~~?誒誒~~~?這就回來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錢尼跟艾芬睡醒了。雷肯告知了魔獸聚集的事情,以及推測的原因。
這樣說着錢尼也躺下了。艾芬也早已鼾聲如雷。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在外面野營的時候需要冒險者輪流守夜可是常識哦!」
即使山中夜幕降臨馬車也沒有停下來。能在黑暗中行進也多虧了能夠將光線照向前方的不可思議的道具。大概是魔導具,蠟燭或者火把是沒辦法以如此安定又明亮的光芒照亮馬車前方的。
「在那之後呢。」
「雷肯到現在爲止的表現,都是值得信賴的。他說了會在睡覺的時候保護委託人的安全,那他就會這樣做。」
「竈弄成這大小可以嗎?」
8
「哎呀!這可真是不好意思!在那麼奇怪的地方有棵樹,不管是誰都會撞上啦!」
「就在這裏野營吧!話說雷肯,你可真是厲害啊,一直在奔跑,腳步卻完全沒有受到阻礙。在這麼黑的山道上,你是怎麼辦到的?真是讓人驚訝。」
「風啊!風啊!風啊!」
有問題發生了。
「是雷肯把你帶回來的哦。」
艾達在後面死命的追趕着馬車。途中休息了三次,在第三次休息的時候雖然稍微有點遲了但還是追了上來。再那之後,代表艾達的紅色光點就突然停下了,大概是撞到樹了吧。
「誒?那個美麗的光芒果然是驅散魔物的魔導具啊!真是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啊……」
雷肯跳到樹上,直接朝着艾達倒下的地方跑去。
必須得儘早趕回來纔行。
看見抱着艾達的雷肯,艾芬眼睛都瞪圓了。
「誒,應該沒有吧!」
「是用來避開魔物的嗎?」
「啊!你個混蛋,起來,給我起來。」
「誒誒誒」
雷肯從〈收納〉中取出了一顆小魔石。爲了連續使用〈突風〉必須得用魔石來補充消費掉的魔力纔行。雖然有點浪費,但是也沒辦法。
「因爲意料之外的近。」
「所謂大量的魔獸,大概有多少呢?」
「我知道了。那就開始行動吧。」
「小妹妹,已經早上了。再不起來就丟下你不管嘍。喂喂,小妹妹」
「嗚、嗚~嗯。早上了嗎?早飯呢?」
「早飯請在移動中各自處理。那麼出發吧。」
雷肯跟昨天一樣,一邊引導着馬車,一邊啃着肉乾和豆子,喝着水。
不久後,馬車停在了平地上。然後,隔了約五百步的距離跟着過來的魔獸們的身姿也能清楚看見了。
「跟兩百比起來,不會少很多嗎?」
「有半數以上的魔獸,不想離開山上的樣子。」
「話說回來,這還真多啊。有百隻左右吧。」
「沒,沒辦法的!就算有十個冒險者,也絕對應付不了。我聽說沃卡有守備隊的樣子。就讓他們打倒吧。」
「途中的村子會全滅喔。而且,也不知道魔石撐不撐得住。雷肯先生,這下怎麼辦纔好。」
雖然有很多雷肯不知道正確名稱的魔獸,但沒有一隻有着龐大的身軀或魔力。都是種類類似狼、豬、猿、熊等的相當下級的魔獸。
若是在森林中,就算各個都很弱小,數量大便能造成威脅。
更何況還得守着護衛對象,就變得非常難以戰鬥。
但是,這裏是平地。這種狀況下,可以一時放棄保護護衛對象。
再加上對手也不會企圖逃跑。
「呼嗯。魔獸驅散就那樣持續着。我去去就回。」
語畢,雷肯便衝向了魔獸羣。
很快就到達了。
拔劍。然後一個個斬下。
然而,如果是注意到錢尼的馬車後才躲起來的話又太早了。
那戒指是第一天進入森林時從〈收納〉中取出戴上的。
「艾達。箭只剩三支了喔。」
看來,那就是赤猿。
這讓人感到非常的寂寞。
聽說是迷宮跟森林最普遍的魔獸。至今爲止也打倒過,但沒能從那身姿聯想到名字。
「啊,錢尼先生。等一下。箭矢,不回收箭矢的話!」
「什麼魔法。那種東西,根本不會用啊!別開玩笑了!」
「冒險者不會穿戴那種華麗的圍巾。」
雷肯停下了腳步。敵人就在數步之前。
「瞭解了。艾芬先生!請停下馬車。」
9
「有魔獸。十八隻。從前方過來了。停下馬車。迎擊了。」
雷肯開了口。〈生命感知〉不能判別高低,所以在靠近前並不知道敵人是從高處過來。
「可以的話就這樣前進五百步。然後在那裏停下。我去探探對方。在有我的指示前都不要前進。如果判斷有危險就往後方逃跑。」
「誒?」
「算是吧。」
而且這些襲擊者們並非盜賊一類。至少不會是什麼流離失所的莽夫之類的。
不知道爲什麼艾達在雷肯背後一臉得意。
雖然動作有點奇特,但對雷肯的動態視力和攻擊速度來說,只能用緩慢形容。
「也讓老夫我道個謝。你真的是了不起的冒險者吶。」
不留一匹地殺盡,向死屍的山行禮後,雷肯便跑回了馬車旁。
委託主錢尼躲在馬車裏關緊了窗子,相當安全。並不是能一擊破壞馬車的敵人,而且根本連悠哉攻擊的時機也沒有。
「吶,現在回去也不行嗎?」
「結,結束了嗎?啊,貨物車都被血弄髒了。但是現在時間比較重要。快走吧。」
「盜賊嗎?終於輪到我登場啦。」
「……雷肯。不,雷肯先生。你是持有別名的傭兵嗎?」
太陽西沉時,剛進了山中沒多久,雷肯便查覺到有魔獸接近。
「嗚哇,嗚哇」
大量魔獸從頭上降了下來。
已經進入〈立體知覺〉的探知範圍內了。兩人舉着弓,另外兩人握着拔出的劍。四人都在草木陰影間躲得很好,氣息也漂亮地消除了。若是給埋伏技術分等級的話,這四人都有能拿到上級認定的程度。
「幾乎沒有被血濺到吶。這實在是。」
車伕座上的艾芬,仔細地看清魔獸的動作,閃避或防住攻擊。
接着來到了第三天。
雖然都是沒什麼魔力的雜魚魔獸,但不知道有着怎樣的攻擊手段。既然如此,先手必勝。不給對方攻擊的機會,以速攻殲滅最有效。
「雷肯先生,有什麼事嗎。」
仰望了天空,但滿是繁星沒有月亮。那個大而明亮的月亮,在這個世界並不存在。
「魔石怎麼了。」
最後砍死的是躍起咬向艾芬的猿猴。
「……齁,齁。
瞭解
。不過,真是不得了的搜敵能力吶。」
「爲什麼會知道那種……不,真是愚蠢的問題。您這麼說的話,那就一定是吧。要怎麼做呢。」
比起猿猴,艾達危險多了。有兩次往雷肯射了箭。第二次時實在是生了氣,直接在空中把箭砍了。
「還沒到。」
第二天中午前後雖然抵達了個小村莊,但補充了水並稍作休息後就直接出發了。因爲艾達眼睛渙散搖來晃去的,問她是怎麼了,得到的回答是肚子餓了。出於無奈,就分了點肉乾。順帶一提,艾達終究還是坐上了貨物車。錢尼允許了。
「魔獸驅散可以停了。出發吧。」
前進了五百步,對方也沒有動靜。
「我瞭解了。艾芬先生,請照做吧。」
馬車在山道上前進了一陣子。
樹木沙沙作響着。
大小接近十歲的小孩,全身被黑色的體毛覆蓋,只有臉部是赤紅的。
第二天的野營在山裏。
艾達好痛好痛的喊着。是被猿猴抓傷或咬傷了吧。終究是沒辦法連那邊都照料到。
但沒有必要爲此說明。
也就是說,並不是只要有人經過就會襲擊。
「在上面。」
「我還是第一次目睹,如此猛烈的劍技。」
雷肯突然停了下來。
話說回來,艾達事到如今又在說些什麼。是沒聽到剛剛錢尼說的「時間比較重要」嗎。
突然間,艾達叫了出來。
「你原來有戴着這種時髦的戒指啊?」
很敏捷的樣子。
「魔石!」
「知,知道了!」
「敵,敵人嗎?在哪裏。」
雖然艾達邊發出悲鳴邊不斷射出箭,但完全碰不到魔獸。
「喔,這樣啊。謝啦。」
10
在雷肯走過艾達面前要到馬車前方時,艾達注意到了雷肯的左手中指上發着光的銀色戒指。
「艾芬先生,請出發吧。」
「剛剛,明明打倒了
赤猿
,怎麼沒有回收魔石!」
「不用魔法嗎?」
不聽艾達的懇求,錢尼讓馬車出發了。艾達匆忙地回收了附近的箭後追在馬車後頭。順帶一提,艾達握有的十二支箭矢,有射中猿猴魔獸的數量是零。
「……嗚哇哇哇哇!怎麼會這樣。既然如此就早點講啊!嗚哇。所以剛纔纔會那樣子聚過來嗎。嗚哇。嗚哇。一想起來,這裏那裏都痛起來了!可惡。可惡。」
突然間,懷念起了原本的世界。
聽到艾達的話,謎團總算解開了。到底把預備的箭矢收在哪,讓人覺得很不可思議。想不到,艾達根本沒有預備。
雷肯從經驗知道,這些襲擊者們有受過適切的訓練。
宛如士兵的訓練。
錢尼再次打開了已經關上的馬車車門。
「雷肯先生,託您的福,才能安全地走到這一步。不管如何都一定要在明天抵達,但看起來今天傍晚就能抵達了吧。您是我的恩人。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忘記。」
「雷肯先生,怎麼了嗎?」
埋伏者們並沒有打算襲擊雷肯。
「前方八百步有四個人。恐怕是在道路的兩側各躲了兩個人。」
雷肯悠然地屠下了魔獸。
是個叫做〈染血〉蘭希的女冒險者。有着燃燒般的真紅頭髮,身穿鮮血般的配色的皮鎧。雙手手指上閃耀着亮晶晶的寶玉。實在是個華麗的女人。把魔獸引過來再用大劍斬殺,總是濺了滿身的血。是個非常美麗的女人,所以也引來了大量的男人。而全員的心靈也都被徹底地摧殘了。
一行人保持着安靜,等待着敵人接近。艾達在貨物車上拉着弓,緊張地眺望着昏暗的森林前方。
因爲艾達實在太吵了,雷肯便提起別的話題。
「嗚-。就讓給你一個人吧。」
想着真是個吵鬧的女的,便想起來,華麗外觀的冒險者也不是沒有。
「齁,齁,齁。」
第二天的晚上毫無問題的度過了。
得把他們當作是,已經預先知道了錢尼的馬車會通過,並視爲目標。
「艾達,那個脖子上的黃色圍巾,很顯眼。」
「那也是一筆錢啊!」
「誒?啊,很可愛對吧。嘿嘿。」
「會是個記號,讓敵人跟魔獸攻擊。」
是很像猿猴的魔獸。
「是。到最後都還請麻煩您了。」
讓馬車停下後,雷肯一個人來到了前方。
雖然對於艾達有沒有資格分到感到疑問,說到底區區赤猿的魔石連特地取出的價值都沒有。這方面,中午打倒的八十隻左右的魔獸剩下的魔石還比較有價值。不過關於中午打倒的魔獸,錢尼已經告訴中途停留的村子的村長,把魔石素材等的一半帶到錢尼的處所,剩下的作爲村子的財產也無所謂,既不會有所浪費,死屍也不會腐敗造成危害吧。
「在暗處也看得到。」
「嗯?你守着馬車。多注意下後方。」
想知道的事都知道了。已經可以打倒了。
拔劍的同時衝進右側的草叢,把拿着劍的男人的右腕砍了下來。
接着迅速地踏出五步並向上跳起,把在樹木上舉弓的男人的右腳砍下後,着地並壓低身軀,保持着低姿勢衝進道路另一側的灌木叢裏。
從背後剛剛所在的草叢傳來了敵人悲鳴着落下的聲音,於此同時,以樹木的枝幹踏上去,大力跳躍並砍下舉弓的男人的頭。
乘着勢頭,雷肯跨越了樹木飛到了空中。
從空中俯視的最後的敵人,左手握着什麼,正對準雷肯。
一瞬間使用了〈魔力感知〉。有反應,是魔導具。
「〈
風啊
〉!」
突風從側面擊中了敵人的左手。
手持的物品的前端飛出了火球,經過了雷肯的左側。
雷肯直接降落在對手的正前方,斬落頭部後,宛如不讓血濺到身體般,往後方跳去。雷肯頭也不轉,以〈立體知覺〉觀測到後方的大樹倒了下來。
靠近男人,把擊出火球的器具拿了起來。
看也沒看過的奇妙形狀。將器具收於〈收納〉中,接着確認火球飛向的地方。
大樹的粗樹幹被消滅了。
相當可怕的威力。以原本的世界的攻擊魔法來說,可能有相當於〈白火彈〉的威力。
如果在沒有貴王熊的外套的狀況下喫了這招,就連雷肯也可能會死。
樹木的根乾和葉子雖然稍微燒了起來,但因爲有被朝露弄溼,感覺隨時都會熄滅。應該不會引起火災。
馬車靠近了。雖然還沒說可以靠近就是了。
「雷,雷肯。發生什麼事了。好像看到了火球般的東西飛過的樣子。」
「敵人之中似乎有魔法使。錢尼。」
而錢尼似乎知道那蘊藏着怎樣的威力,臉色發青,兩眼驚訝地看着那個武器。
突然間,雷肯和艾達都倒下了。
「誒?誰,誰知道呢。已經忘了啊。」
艾芬邊推着雷肯和艾達的背把他們誘導到河牀邊,邊回了頭。
「這麼說來,爲什麼要做車伕。既然是魔法使,能賺得比車伕要多才對。」
很快的,道路延伸到了平地。
「沒錯。」
「四個男人都掛着冒險者徽章。銅色的。」
「那個城鎮的冒險者協會的職員,全都是我認識的人。辦理手續的是哪位?」
「嗯-,果然還是算了。現在一瞬間都不想放下這個包包啊。」
收了了銀色金屬片的錢尼,先仔細看了表面,接着又仔細看了背面。
「齁,齁,齁。還有那樣的事啊。現在想起來真是不錯的回憶吶。那麼差不多該請你去死了。」
「啊,啊啊。當然。」
「啊啊。」
「是,是啊。」
交出的是,金幣一枚。
纔剛注意到她腿上的手怎麼顫抖着,艾達就突然站了起來。
「啊啊,原來如此。進入城鎮前先清清身子嗎。好主意。」
「那四人並不是什麼冒險者對吧。是你的部下嗎?」
「話說回來雷肯先生。今天沒戴那個銀色戒指呢。」
錢尼放了兩枚銀幣在桌上。
「這樣啊。話說回來,根據這個冒險者徽章,似乎是在十八年前升格爲銀級的,你今年幾歲了?」
「來來來,各位。」
「四個敵人中有兩人雖然受了傷但還活着。如果要做爲證言帶回去的話,要把人綁起來止血嗎。」
「所以纔會像這樣被養大吧。」
「齁,齁。從真正的僱主喔。」
「真正的僱主,命令你殺了我嗎?」
「從該有的地方喔。」
「那麼,委託達成了。該支付報酬了。首先,艾達小姐。」
「我,我……」
「喔喔。你的名字,正確來說是艾迪達纔對嗎。」
「齁,齁。那就,沒辦法了吶。〈
睡眠
〉!」
「不。工作得非常漂亮的場合,或是委託主獲得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利益的場合,以及當發生了委託時預想不到的困難和危險,並將之解決的場合,會根據委託主的判斷增加報酬。這是您正當的報酬。真的,真的,太感謝您了。更進一步來說,當委託主支付了契約以上的報酬時,代表着希望今後能和那冒險者更加親近。」
通過大門的時候,看到沒了右手腕被捆綁起來的馬拉奇斯的門衛雖然感到很驚訝,但看似隊長的人允許了通過。
艾達依依不捨地回頭了好幾次,纔回到了房間。
「約定的報酬是銀幣十枚。這太多了。」
「
什麼
?」
「以前,我承辦了領主家的防壁的改建的時候,規格書和報價單被偷走了。下手的是你對吧。」
「這樣啊。」
「嗯-,該怎麼辦纔好呢。」
雷肯抓住了尖叫着跑走的艾達的左手。因爲艾達右手握着從桌上搶走的銀幣。
「那,那種東西,到底從哪裏。」
「哎呀。一看到城鎮,就突然口渴了。想到那邊的河牀洗洗手腳喝點水吶。」
「賺着呢。」
「不是艾芬,馬拉奇斯纔是真正的名字吶。」
前方能稍微看到城鎮了。
「不不,錢尼先生不是很急嗎。雖然是很想馬上讓他們吐出山賊的據點,待會讓領主大人的士兵過來就行了。現在就先走如何。」
「艾芬先生,原來是魔法使嗎。」
原來如此。徽章並不一定會是本人的。這樣的話,冒險者徽章有什麼意義嗎。
「把並非你本人的冒險者徽章僞裝成自己的冒險者徽章,是所謂冒充的詐欺。你其實還沒有登錄吧?這件事傳出去的話,你就沒辦法登錄爲冒險者了。各地的冒險者協會,跟各地的領主家和商人們有着廣大的聯絡網,共有着遠超乎你想像的大量情報。這種事絕不能再有第二次。知道了嗎。」
「人家,口渴得快受不了了。太開心了。」
「請坐下。艾達小姐。把他人的冒險者徽章僞裝成自己的可是大罪喔。」
一進入城鎮沃卡,錢尼把雷肯和艾達請進宿屋後,就消失了行蹤。直到隔日中午,纔再次現身於宿屋。
「那筆錢是誰付的。」
「已經好了吧。好!出發啦。」
「雷肯先生,請讓我再次道謝。非常謝謝您。這是報酬。」
「齁齁齁齁齁。喔呀?錢尼先生。不下來嗎。」
「說的也是。就那麼做吧。」
「很像男性的名字呢。」
11
「謝,謝了。」
「冷,冷血的馬拉奇斯。已經被處刑了纔對。」
「誒?」
「齁,齁。不知道對吧?畢竟隱瞞着吶。」
「齁,齁,齁。話說回來,都特地對護衛下毒,讓小妹妹和狼男來做護衛了吶。小妹妹雖然跟期待的一樣幫不上忙,但是狼男這邊實在是有夠表裏不一吶。明明長着那般兇惡的臉,爲什麼會那麼體貼吶。既不搶奪僱主的行李,還把僱主守得好好的。豈止如此,連以防萬一準備的四個高手都被處理掉了。拜他所賜只好自己動手了。雖然想弄得周全到就算被〈真實之鐘〉測試也沒問題,但看來是沒辦法順利進展了吶。」
「那個,艾達小姐。我想那恐怕是,死掉的冒險者的徽章,要不然就是偷來的喔。」
雷肯也和馬車會合了。
「誒?剛剛的,是什麼?」
怎麼可能說出來。
「你說什麼!那不把徽章給回收回來交給協會可不行。正當的冒險者竟然會做這種惡事。」
「好的。是什麼事。」
「算不上是部下吶。這次負責下指示的是老夫罷了。」
「……知道了啦。」
「你說柯古陸斯?不是出生于波伊多嗎。說到柯古陸斯,那可是寨卡茲商店的本店的所在處啊,難道說,艾芬先生。」
「雖然不能詳細說明,總之是趕上了。不論是對我還是對這個城鎮而言,都獲得了很好的結果。惡人們也會被懲罰吧。我也能回到領主家的交易商人代表的位置了。」
「今天沒那個心情戴。」
「殺了,倒是沒這麼說吶。只是被命令了不要讓那茶色包包裏的東西送到城鎮而已。」
「呼嗯。那我就收下這份報酬吧。有件事,我想拜託。」
「齁,齁。原來那麼久了啊。老夫本來可是出生於柯古陸斯吶。」
「誒誒?別開玩笑了!報酬是五枚銀幣纔對!」
錢尼一臉困擾地看着艾達的眼睛,然後開了口。
「那就是城鎮沃卡。總算回到這裏來了。啊勒?艾芬先生。脫離道路了喔?」
錢尼向雷肯深深地鞠躬。
「是在城鎮修亞登錄的對吧。」
艾芬從懷中拿出了什麼。是和剛剛襲擊者使用的,擊出火魔法的武器相同的東西。
「誒誒誒?可是我想聽聽詳情啊。」
艾芬把馬車停在河畔邊,下了車伕座。
伴隨着,已經可以了,這句話,握着武器的馬拉奇斯的右腕被雷肯砍斷了。
「可惡--!」
「那真是太好了。詳情就不追究了。」
「五年來,都一直欺騙着我嗎。」
最好先當作這世界上也存在類似〈鑑定〉的能力。不小心裝備了優良的武具或裝飾品的話,不只會被看穿手牌,還會引來想得到裝備的人。所以現在沒有裝備賦予了〈狀態異常耐性〉跟〈毒耐性〉的戒指。
「爲,爲什麼。爲什麼〈睡眠〉的魔法會。」
馬拉奇斯用左手壓着切斷部位並轉過頭,宛如看目睹了難以置信的東西,抬頭看着雷肯。
「在那之前請告訴我。你的僱主是,札克·寨卡茲嗎?」
〈睡眠〉的魔法在一瞬間就被解除了,但雷肯沒有打算揭露那個祕密。
雷肯不發一語,用劍柄打擊了馬拉奇斯的脖子。
「睡着了喔。讓這兩位冒險者。」
「艾達小姐,能讓我看看冒險者徽章嗎。」
「那請回房間去吧。我會支付到明天早上爲止的住宿費和伙食費。」
「已經可以了,雷肯先生。」
得意洋洋地揭開祕密這種事,不只難看,更是危險。實例就在眼前。
「不,不是他人的。是爸爸的!」
「可以介紹手藝高超的藥師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