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金級升格
《狼不會入眠》 · 支援BIS · 2.4萬 字
1
六月三十一日,喫完早餐的雷肯和艾達去了希拉家,而妮姬在哪裏。
艾達對與妮姬重逢感到非常高興。
然後三人便出發了。
這次的採取地有五處。
其中四處,是在二月採取時有去過的場所。
驚訝的是,雷肯沒付出多少勞苦,就跟上了妮姬的速度。
這雖然也是因爲能使用〈回覆〉的關係,但基礎體力也提升了。
更驚訝的是,艾達也不會跟不上。
這邊的基礎體力也提升了。
但總有種感覺,雷肯和艾達的體力提升方式不一樣。
雷肯這邊,在筋力等物理攻擊需要的基礎力上,增大得很醒目。
相對的,艾達是持久力和敏捷性等等,移動和迴避的力量提升了的樣子。
抵達了最初的目的地後,妮姬很快就結束了採取,之後便慢慢地教艾達魔法。雷肯考量到以後的情況,採取了大量的藥草。之後便與妮姬談話,接受指導。
旅程相當悠閒。
2
艾達至今習得的魔法,有〈燈光〉、〈着火〉、〈回覆〉、〈淨化〉、〈睡眠〉。空間系魔法被宣告了沒有適性。
在旅程最初雖然再次挑戰了〈火矢〉,但沒有發動的跡象,妮姬說了,似乎沒有光熱系攻擊魔法的適性。
妮姬教了艾達〈探知〉。這是能察覺到附近生物之氣息的魔法,不會被遮蔽物妨礙。練熟以後,探索範圍會增廣,能分辨人類和魔獸。再更熟練的話,似乎能馬上得知下了標記之對象的所在地。
這魔法,艾達很快就展現了適性。
「嗯。這下子,小艾達毫無疑問能習得〈探知〉呢。既然這樣,就學學發展了〈睡眠〉的〈透明〉,跟發展了〈探知〉的〈隱蔽〉如何」
「那樣的話,會怎麼樣?」
這魔法,原本以爲是能提升戰鬥速度的魔法,但並非如此,是讓在一定時間內重複進行的動作變快的魔法。施了這魔法來跑步的話,在某個時間點就會漸漸加速,就算沒怎麼用到肉體的力氣,也能維持那速度。是能不給肌肉很大的負擔,以非常快的速度跑步的魔法。在移動上,沒有比這更方便的了。
希拉那邊只花了一點時間便結束了作業,接着開始分類採取的其他藥草。
謹慎地確認了發動的狀況後,妮姬下了結論,並非前者。
也就是說,只要雷肯裝備着這首飾,在受到魔法攻擊上,接近無敵。
在探索迷宮深層的魔法使之中,持有〈吸收〉的人雖然很多的樣子,但〈賦予〉持有者似乎很稀有。
(畢竟沃卡這城鎮待起來很舒適啊)
如此之量的魔力,能在緊要關頭,馬上使用。真是可怕的性能。
另外,妮姬是當作有事要辦遠行去了。
妮姬建立了兩種假說。
「那,不用再練習〈睡眠〉也沒關係了?」
「做了那個,發動就會變得粗糙喔。這段時間,要先能對各個對象好好施術。一次對多人施展的術,對你來說還太早了」
戴着這首飾時,〈回覆〉會奏效,而攻擊魔法會被無效化。連精神系魔法也會被無效化。而且連妮姬的全力〈睡眠〉也會被彈開,因此,限定在單發的魔法的話,除了〈脫水〉等一部分特殊的魔法,不論哪種魔法,都無法傷害雷肯。只要能知道這些,就足夠了。
那結果相當驚人。
(然後每隔幾年回沃卡一次也不錯)
「雖然是了不起的魔法防禦,但持續受到攻擊好幾次的話,首飾的魔力就會乾枯。所以呢,戴着這首飾的魔法使,大概會被同伴保護,以防承受魔法攻擊,然後在緊要關頭將首飾當作魔力壺來使用吧」
回到沃卡城的雷肯,先去了武器店,領取研磨好的〈阿格斯特之劍〉。
「那樣魔法的效果也達不到喔」
希拉在最初教了方法,之後就是默默地持續作業。
雷肯在旅程中,最初拜託妮姬的,是〈因邱雅多羅之首飾〉的機能驗證。
對面前的樹施展,對裏頭的樹施展,邊移動邊施展,以各種施展方式來練習。
「不過不能大意喔。喫了一發儀式魔法的話,首飾的魔力也會耗盡。在那瞬間,如果被好幾個強力的魔法使攻擊,就算是你也沒辦法撐住吧」
「這是,不查明〈回覆〉和〈淨化〉的魔力特性和其他的魔力特性有什麼差異,就解不開的問題吧。會想想看的」
如果是粗壯巨大的樹木,手感就大。
更驚人的是,不會將〈回覆〉和〈淨化〉無效化。
首飾將妮姬放出的各種攻擊魔法,一個個無效化了。妮姬在這時連發動咒文都沒詠唱,所以不知道是什麼魔法的情況很多,但不論種類,首飾都發揮了效果。
「妮姬。〈脫水〉這種不是放出魔力的魔法,還有其他的嗎」
「真厲害呢,這首飾。沒想到連全力擊出的〈睡眠〉都會被防下」
艾達學會了〈探知〉。
然而,雷肯使用這個,狀況就簡直完全不同。
雖然沒有意識,不會睡着,但魔法成功時會有手感。
也會時不時使用〈探知〉,探查鄰居的狀態的樣子。
首先,能收在這首飾的魔力量,甚至比雷肯目前的總魔力量還多一點。也沒有必要一口氣充填,只要在每晚睡覺前,注入睡眠中能自然回覆之程度的魔力,幾天就能填滿。
3
「以前是有,但現在就沒聽過了。畢竟現在顯現了〈回覆〉的人,就算感覺有才能,在練習的時候也一定會使用杖。藉助杖的力量來進步的話,就只能在杖的前端發出〈回覆〉了喔」
「一萬隻,果然很厲害啊」
「不過,現在的小艾達,有着大得不得了的生命力。打倒了迷宮之主,然後不用說,打倒了一萬隻魔獸的影響很大吧。所以呢,我想現在就能奏效喔」
「可沒白當希拉婆婆的孫女呢」
這意思就是,裝備了這首飾,甚至能撐住一發儀式魔法。
這麼一來,能了斷強大敵人的魔法,就能多擊出好幾發。與青藥水並用的話,魔法攻擊次數就會增加許多。
「不。再多加練習比較好。之前也說過了,精神系魔法呢,比起學會很多種,把一種給徹底練熟會更好。那樣的話,時候到了,就學得會〈透明〉了吧,說不定連〈支配〉都學得會呢」
精神系魔法說是沒有適性,便放棄了,因此接着學的是特殊系的〈加速〉。
艾達最初雖然也有幫忙,但很快就膩了,作業變得隨便,便讓她打掃希拉家。
「謝謝。不過,妮姬小姐明明只比我大了一點,但真的對魔法很熟悉呢」
「這麼說來,忘了報告了,艾達能從遠距離施展〈回覆〉了」
「原來如此!」
正因如此,才放棄不了迷宮探索。
但要認定爲後者也很難。
就這樣,花了二十天,進行了藥草採集與魔法訓練,三人在七月十日,回到了沃卡城。
旅程結束時,範圍大到有半徑五十步到六十步,能區別野獸與人類。但是,沒辦法區別魔獸和野獸,也沒辦法像雷肯那樣,得知人類是否持有魔力。
「這是以前就有的技術嗎」
接着,儲存魔力的,就算不是使用者也無妨。妮姬儲存的魔力,雷肯在使用上沒有問題。相反也一樣。
聽着兩人的對話,雷肯想着,到了明年,就把艾達留在希拉那裏離開吧,等等的事情。
因此,也不先整理其他藥草,首先要處理邱米斯草。
「那個呢,大概,不是〈睡眠〉的熟練度的問題,而是生命力差太多了吧」
隔天開始,忙着處理藥草。
「〈透明〉,感覺好酷喔。〈支配〉,聽起來真可怕」
不過,可惜的是,這首飾不戴在脖子上就沒有效果。收在口袋的狀態無法發揮恩寵。首飾晃來晃去會妨礙戰鬥。不過這點,也能以收進襯衫裏之類的方法來對應。
「喔呀,真快呢。是覺得總有一天能做到就是了」
「就算有一萬隻不能輕鬆打倒的敵人,通常也會照順序打倒,等打倒了百隻後,就已經不再是不能輕鬆打倒的對手了。同時打倒一萬隻不能輕鬆打倒的對手這種事,可是不可能的啊」
雷肯當初得到〈生命感知〉時也會這樣。在森林哩,會連小動物、鳥及蟲都感知到,在學會訣竅前,探知結果都很吵鬧。
因爲在尼納耶迷宮時,到了接近最下層的階層,會不能順利奏效。
然後,艾達也跟妮姬討論了〈睡眠〉。
「知覺系的話,就是〈鑑定〉和〈解析〉以外吧。空間系的話是〈交換〉。特殊系的話,在〈脫水〉以外也有幾種,但人類魔法使能用的也就〈脫水〉吧。其中危險的是〈交換〉和〈脫水〉,但只要在聽到發動咒文時,馬上變換位置就好。這樣就不會中招了喔」
「如果遠到聽不到發動咒文呢?」
「當然,畢竟能從預料外的突襲下保護裝備者,很方便是不會有錯的」
至於雷肯,就算到第二天了,邱米斯草的處理也還沒結束。
一種是,首飾會在裝備者周遭張開某種結界,會去判定想通過那結界的魔力,對裝備者有沒有危險,如果危險就會無效化。
「生命力的差?」
雷肯能不用咒文從魔石吸收魔力的事,以及同樣不用咒文對魔石和寶玉賦予魔力的事,在這次的實驗,實際展現給妮姬看了。覺得已經沒隱藏的意義了。妮姬也不驚訝。
「就算是在視野好的場所,也不會被敵人發現。單人的話,在接近及逃跑時能不被魔獸發現。在隊伍的話,就能不受魔獸攻擊,給同伴〈回覆〉」
「這麼說也是呢」
體力回覆藥的主材料邱米斯草,不在還有水分時施加處理的話,就會失去藥效。
「你就算受到了魔法攻擊,也能同時不用咒文直接從魔石吸收魔力,不斷給首飾補充魔力。只要還有魔石,在魔法攻擊下就是無敵的呢」
不過,防住了〈睡眠〉。不只如此,連妮姬使出真本事放出的〈睡眠〉也無效化了。僅僅一次,就幾乎把儲存的魔力消耗光了,但連妮姬都對此很驚訝。
雷肯對困難的理論沒興趣。
4
也讓艾達用了。〈因邱雅多羅之首飾〉就連不會使用〈吸收〉的魔法使,也會爲其補充魔力。在這場合,裝備者的魔力量減少到某種程度,就會自動補充魔力。如果要在任意時機一口氣吸收大量魔力,果然有〈吸收〉還是比較方便。
「聽好了。就算打倒了能輕鬆打倒的對手,生命力也幾乎不會提升。但是,打倒了十隻不能輕鬆打倒的對手的話,這下可厲害了吧?」
畢竟邱米斯草只能在五到七月採取到。也就是說,不製作一年份的體力回覆藥保存起來可不行。抱着這想法,一不小心就採取了很多。
「普通的魔法使在使用這首飾時,沒那麼方便。首先,只有持有〈賦予〉的魔法使能填充魔力。所以,首飾的魔力減少的話,就還得拿到〈賦予〉持有者那裏去填入魔力」
「呼嗯-。賺到了呢。我們」
艾達說,使用〈探知〉時,周圍會有吵雜的感覺。
同時對兩棵樹施展了〈睡眠〉時,艾達雖然很高興,但被希拉斥責了。
在這驗證之後,雷肯繼續練習了〈雷擊〉,抓到了在特定範圍內,對瞄準的複數對手發動的訣竅。這下〈雷擊〉的習得算完成了。如果操作能更加熟練,就能在混戰狀態時,只對敵人同時狙擊。
生長在森林裏的樹木,最適合當作〈睡眠〉的練習對象。
「嘛,就是那樣」
現在正對庭院的藥草施展〈睡眠〉,這隻需要少量的魔力量,所以能不斷練習。
「誒。是這樣啊」
〈脫水〉沒能防下。被施展了這魔法時,雷肯以爲自己要死了。身體就是受到了此等傷害。艾達直接施展了〈淨化〉,得救了。雖然妮姬說,只有使用小到豆子般的〈脫水〉,但這魔法對生物使用時,會發揮不得了的威力這點,深深體會到了。
「對作爲生物的級別高太多的對手,精神系魔法會無法奏效喔」
尼納耶迷宮的探索,在好幾點上,給了預想不到的大成果。
這是在採取藥草時,妮姬教的方法。
現在正站在庭院入口,毫不厭倦地以庭院的毒草爲對象,練習〈睡眠〉。
「是恐怖的魔法喔 。我啊,沒有教過別人這個。但如果是小艾達的話,就不會亂用吧」
另一種是,〈回覆〉和〈淨化〉的魔力,跟其他魔力有某種明確的性質差異,有被事先設定過,只讓這兩種魔力穿過結界。
「嗯-。是怎麼一回事呢。彈開〈睡眠〉,但沒彈開〈脫水〉,這能理解。〈睡眠〉是放出魔力碰到對手來發動的,所以將放出的魔力彈開防下了。〈脫水〉是直接在對手身上運作的,所以超過了首飾守護的領域了吧。但是,〈回覆〉和〈淨化〉,都是放出魔力的魔法喔。爲什麼這邊沒被無效化呢?」
第二天的午後,希拉說道。
「喔呀?有誰來訪了呢」
「現在,很忙。在上面的艾達會對應吧」
到了傍晚,邱米斯草的處理終於結束,雷肯上去時,艾達一臉困擾。
「怎麼了嗎」
「啊,剛剛,艾拉小姐來了」
艾拉是這沃卡城的冒險者協會的職員。
在雷肯的所知範圍內,艾拉沒拜訪過希拉家。
「明天早上,盜賊團的討伐隊會出發。說是希望雷肯能同行」
聽完,在兩年前左右,有在附近襲擊旅人的盜賊,原本會到處移動,但最近盜賊團大規模化了,連大型商隊也會被襲擊的樣子。
這城鎮也受到了不少被害,有依據領主的委託,持續收集情報和探索,因爲鎖定了現在應該會在的場所,所以組成了討伐隊。
討伐隊的主力是冒險者。由銀級五人,銅級十二人編成,然後有六位領主直屬的沃卡守護隊隊員參加。全體的負責人是,三位守護隊隊長之中擔任城鎮警備,名爲力通的男人,但在現場指揮的會是銀級冒險者的魔法使澤奇。
澤奇是錢尼商店的專屬護衛,似乎是領主方對錢尼商店提出了協力委託的樣子。不過,領主方雖然和冒險者協會商量,要委託派遣凡達姆和澤奇,但不幸的是,凡達姆因爲護衛任務去了邦塔羅伊,暫時不會回來。
因爲不想放過這絕佳的機會,討伐隊的派遣已經是決定事項了,但對手的人數應該有二十人左右,頭目也非常強。
就算是銀級冒險者,在戰鬥中也不一定很強。
對此,冒險者協會在想,能否派遣妮姬或是雷肯。所以艾拉纔來了希拉家。
艾拉聽艾達說,妮姬遠行了暫時不會回來,便在留言說想讓雷肯參加後回去了。雷肯有跟艾達說,地下的作業場要保密。因此艾達告訴艾拉,雷肯出門了。
「討伐,是會花上幾天?」
「好像是抵達要花上一天的場所,但也算上了觀望的時間,所有全部是四天」
「我明天不好過去。得把藥草分類吊起來纔行」
注意到自己的腳在踏地板,停住。
隔天,綁着驅散香時,突然跟傑利可對上了眼。
「嗯。正如預定到東門前集合了。然後,鳩牧在那裏」
還只有十四歲。要了解剝奪人命是怎麼一回事,之後再來就好。
「沒在焦急」
「雷肯。想商量下小艾達的事」
「沒在踏地板」
敵人的首領似乎挺有實力的,有到什麼程度呢。
歪了頭,表情像是在問怎麼了。
(在接近了)
就在要開始對驅散香下咒文時。
將二十一種藥草綁好後,灌注魔力。這魔力灌注方式是決定效果的重點,相當困難。因此,打算趁能接受希拉指導的現在,練習百次。
分類花了半天左右。
(在接近了)
5
希拉喝着茶,看着像是信的東西,如此說道。
「這樣啊」
喀吱,喀吱,喀吱,喀吱。
雷肯和艾達,都因爲錢尼商店的馬車護衛等等,和澤奇相互認識。那男人的戰鬥方式很堅實,是不會過分對待艾達的吧。
「那個,嘶,嘶的口吻啊」
「這次也有對傑利可施展〈變身〉吧」
「那麼,別一直踏地板」
「〈真的嗎嘶〉,〈真是的嘶〉,〈多指教了嘶〉的,那個嘶,嘶的口吻」
不用說明就知道了的樣子。但是,那麼,商量是什麼。
「唔嗯」
很快地,聽到了有精神的聲音。
「喔」
「小艾達最近,變了口吻對吧?」
一不小心,就在身爲魔獸的傑利可旁邊,沒先確認過就開始製作了魔獸驅散香。
最初要將二十一種藥草綁好,製作驅散香,之後則要下咒文。
對艾達來說,殺人還太早了,雷肯這麼認爲。
「啊啊,是啊。當然有啊」
實在有夠無聊的商量。
「別在那焦急了」
「是嗎」
盜賊討伐,會是對人戰。就算把目標放在拘捕上,也不會一人都沒殺就結束戰鬥。
映照在〈生命感知〉上的紅點正在接近。
此外,要稍微乾燥來讓葉子掉落的,則分到另一邊。
「累了。回去了」
「什麼」
這老賢女想正式地商量艾達的事。
剩下的半天和隔天,則是將乾燥過的藥草捆綁吊起的作業。
「誰知道」
乾燥時,要切除根部的,以及不需要的。
在第三天開始製作驅散香。
「什麼」
雷肯一邊進行作業,一邊想着,艾達現在怎麼樣了呢。
〈立體知覺〉捕捉到,艾達降落在庭院上。
雷肯看了手邊的驅散香。
6
「怎麼」
(快了)
這問題,雷肯沒能馬上回答。
總之先把艾達的事忘了,專心作業。
到目的地要一天,所以如果很快就討伐完的話,在今天回來也不奇怪。現在正在歸途中嗎。還是說發生了什麼,還在現場嗎。
喫了午飯,稍作休息時,希拉搭了話。
雷肯驚了一下。
萬能藥和感冒藥,只要少量就好。
(就快到了)
鳩牧是,受了重傷時被艾達救了的冒險者。明明約定會保密〈回覆〉,卻去了神殿,把艾達出賣給卡西斯神官,換來了一點錢。害得艾達被神殿傳喚,受了審問。其結果,導致雷肯得去孤兒院整整九天。
「我,不能去嗎?」
並非想要百束驅散香,而是想練習,讓製作技術變得確實。
有同行者的這一次,反而是好機會也說不定。
「好吧。就去吧」
而且負責指揮的是那個澤奇。
「誒?」
希拉從正在讀的文件抬起頭,回了個遲鈍的聲音。
那會是大大左右艾達的人生的商量,不會有錯。
「呼嗯呼嗯,然後呢?」
「守護隊的力通隊長,看到我後這麼說了。不能將這麼小的女孩帶去」
「嗯!」
「不。爲什麼會有那種口吻,隱隱約約察覺到了」
「也是呢。吶,雷肯」
至於驅散香,採取了能製作約百束的量。
這大概,是艾達。
這麼說來,好像沒跟希拉說明過這件事。正打算告訴她,之前的口吻是硬裝出來的,但希拉接續了話。
澤奇是能冷靜判斷的人。
「希拉」
喀吱,喀吱,喀吱,喀吱。
這次,做不了傷藥。
「以前聽到的時候,雖然覺得有點煩,但聽不到後,反而很懷念了呢。不能讓那口吻回來嗎」
午前綁完了驅散香。
「不過,那件事,是沒看穿鳩牧是怎樣的人的我的錯。所以,也沒說些什麼」
但是,艾達是冒險者。雖然之後說不定會當別的什麼,但現在,以及接下來的一陣子,是冒險者。既然如此,對人戰是躲不了的。
所以,聽到這名字,雷肯的右眼會銳利地閃爍,也是沒辦法的。
「啊啊」
「這樣啊,這樣啊。那麼,怎麼樣了呢,討伐」
希拉的驅散香,有分以八種藥草製作的,以及以二十一種藥草製作的。這次雷肯製作的,全都是二十一種這邊的。
7
「嘛嘛,你啊。盡是體力回覆藥的材料,還真能採取這麼多呢。是想跟哪邊的國家開戰嗎?」
隔天,雷肯首先將採取的藥草分類。
去的人數有二十人,所以不會討伐失敗。
「但是,絕對不能使用〈淨化〉。〈回覆〉就沒關係」
「嘶,嘶的口吻?」
「果然還是希拉婆婆的茶最棒了呢」
「我回來了-!」
因爲是接下來的一年的藥,所以採取了很多,但可能有點太多了。在成分中作爲中心的雖然是邱米斯草,但從分量上來看,其他材料比較多。之後善後會很辛苦。
結果這一天,沒完成驅散香。
不知何時,又踏了地板,停住。
「雷肯。別擺出可怕的臉」
「沒擺」
「不過,澤奇先生給了〈千擊之艾達〉是很可靠的冒險者的保證後,就得以參加討伐了」
「這樣啊」
「討伐隊分成六班去現場,在那邊集合後野營了。鳩牧那傢伙,不知道爲什麼很親近我,不過我都冷眼相待。然後,澤奇先生就過來把鳩牧趕走了」
「澤奇果然是個好人呢」
「啊勒?希拉婆婆知道澤奇先生嗎?」
「啊啊,知道喔」
「然後,澤奇先生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就說了鳩牧的事情經過。鳩牧把我出賣給神殿,讓我被傳喚,遭了大殃,這樣」
「鳩牧和其他人,有在附近聽到了對吧?」
「嗯。鳩牧說,中級的〈回覆〉是多麼美妙的能力,不好好報告給神殿可不行。澤奇先生就說,你踐踏了冒險者的仁義,而且還爲了錢出賣了救命恩人」
「然後呢」
「澤奇先生跟力通隊長說了。要不要放出一個誘餌來看清敵人的本領啊,正好找到了個好誘餌喔,這樣」
「喔呀喔呀」
對無口的澤奇來說,還真努力。
「鳩牧在那一晚,就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
「啊啦啊啦,這還真是」
接了領主提出的委託,在陣前擅自逃亡。雷肯雖然不怎麼清楚冒險者協會的規則,但在這城鎮裏,恐怕不能再接工作了吧。說不定,還會被剝奪冒險者資格。
8
「隔天早上,要去尋找敵人的據點,澤奇先生問了,有沒有擅長搜敵的人,我就說能使用〈探知〉」
「嗯嗯。這種事最好報告出來」
「沒我的事吧」
「啊,另外呢,雷肯」
「瞭解」
「冒險者協會的協會長先生出來迎接,跟力通隊長說了些什麼,然後希望雷肯和我明天能過去」
在尼納耶,確實報上了〈虹石〉這隊名。也沒拜託過這城鎮的冒險者協會不要告知自己一行人的事,而且就算拜託了,應該也不會聽吧。
「瞭解了。但是,爲什麼要特地把我和艾達叫來,告訴我們」
「要什麼時候去?」
「啊啊。你是從遠方來的吧。所謂金級冒險者,就是城鎮的英雄,城鎮的顏面。雖然是由冒險者協會認定的,但選擇人是領主。是要對外及對城鎮的居民宣言,我們的城鎮有這麼有力的冒險者喔」
喫着飯,慢慢地喝了酒,睡了。
「要見領主大人的話,不洗個澡換衣服可不行」
「你對誰都是那種態度嗎?應該是吧。力通回來後跟老夫商量,去向領主進言,推薦你跟艾達爲金級冒險者,同時,決定把梅爾達的首級送到邦塔羅伊」
「小艾達大活躍呢」
「我想睡覺啊。除非有什麼很急的急事,在二十六日前都禁止出入」
「去冒險者協會嗎?」
「那要看對方了」
「作戰結束了呢」
「有說過那種事呢。記得好。了不起,了不起」
「守護隊隊長力通,最初似乎挺輕視艾達的。得知是〈探知〉、〈睡眠〉和〈回覆〉持有者後,眼睛睜得可大了。尤其是從遠處連續擊出〈睡眠〉,嚇了一大跳的樣子。說是沃卡城的冒險者,原來資質提高到這種地步了啊」
「自己是注意不到的喔」
「聽不懂是要說什麼」
艾達說要回家喫點什麼,便離開了希拉家。
「嗯。之後大家就把盜賊們綁了起來。我原本想把睡着的傢伙們弄醒,但收手了。因爲婆婆說過,弄醒的魔法不能隨便在別人面前使用」
「我覺得不是。沒有魔力的氣味喔」
「要是沒有艾達的〈探知〉和〈睡眠〉,就會變成亂戰。那可是那個梅爾達率領的盜賊團。討伐說不定會失敗。能全員無傷地了結,是艾達的功勞。用箭矢射穿梅爾達的腳的本領也很漂亮。力通和澤奇都說,最大的功勞者是艾達」
「嗯」
「真突然啊。你的意志有傳達了。領主也不會說些不講理的話的。畢竟不會想得罪你啊」
原本打算繼續反駁,但既然協會長說,雷肯的金級升格跟自己有關,那大概對協會長來說有關係吧,如此重新考量後,就不反駁了。
「知道了。不過,想學學〈加速〉,所以會時不時過來」
「本協會馬上就給予了回應。這城鎮有名爲〈虹石〉的隊伍,成員是妮姬、雷肯、艾達這三人」
「有事就快說」
「尼納耶的迷宮探索,妮姬沒有同行」
雷肯有點驚訝。就算是魔法使,也不會知道完全沒放出魔力的人是不是魔法使。但艾達似乎能感覺到所謂魔力的氣味。
「不認識」
「已經沒問題了呢。驅散香的做法,完全記住了呢」
「嗯?」
「呼嗯。大概,有抵抗裝備吧」
「那個什麼隊長的,是魔法使嗎?」(希拉)
「雷肯」
「是嗎。感謝」
「澤奇先生叫我幫忙跟雷肯打個招呼」
「應該會是力通隊長去邦塔羅伊。大概已經出發了。回來後,確認那確實是梅爾達的首級的話,在那時間點,就會去辦理剛剛說的金級冒險者的事情。艾達表面上的功績,雖然是銀狼討伐和盜賊團討伐,但實際上,梅爾達討伐的功績很大。是想讓你們知道這一點」
「確實不記得有教過呢」
「真是的。也是。說就是了。打倒盜賊的首領,逮捕了一夥後,澤奇悄悄告訴了力通隊長。那是〈裂股梅爾達〉」
「大有關係」
「是弄睡了十八人的時候吧。施不了的人從小屋衝了出來。是個很大的大男喔」
「沒有得意洋洋」
「然後,回去後,力通隊長和澤奇先生就制定了作戰。分成六班來包圍據點,等澤奇先生使出攻擊魔法,當作信號一口氣突入。然後我就說,能從遠處使用〈睡眠〉」
回家後,晚飯準備好了。
「所以又怎樣」
隔天慢慢地起牀,慢慢地喫早餐,然後和艾達一起去了冒險者協會。
禿頭的健壯大男協會長,今天心情很好。
「那可就困擾了」
「會是一支隊伍的所有成員都是金級。這種事從沒聽過。你們可是這城鎮的驕傲喔」
9
「說了會去了」
在三月底到四月初時,雷肯和妮姬跟艾達,一起護衛了去邦塔羅伊的馬車。澤奇和凡達姆也有一起去。在路途中,受到了〈破碎槌的布夫茲〉和〈邪眼吉巴〉的襲擊。討伐這兩人的是雷肯。兩位刺客的所持金和裝備換來的錢,在回到沃卡後分配了,是金幣九枚加大銀幣九枚。澤奇應該也收到了相同的金額,所以對雷肯抱有好感也不意外。
「讓艾達升格爲金級吧。我銀級就好」
原來如此,並用了〈睡眠〉和〈探知〉,就能做到這種事。不過,之所以能辦到,是因爲艾達能連續使用好幾次這兩種咒文,恐怕並非誰都模仿得了的吧。
「那之前有問過。是跟叫做阿利歐斯的劍士,還有一個在當地認識的劍士一起對吧。那跟這城鎮沒有關係。重要的是,在這城鎮登錄,在這城鎮活動的隊伍,踏破了尼納耶」
「跟你有關係嗎」
「所以,暗中討伐掉,悄悄地把首級送過去的話,邦塔羅伊的領主,就會欠沃卡的領主一份人情」
「不過,力通隊長不相信。說是從遠處施展〈睡眠〉什麼的,這種愚蠢的話難以置信」
「澤奇先生開始了某種魔法的準備詠唱後,那個大男就衝向我們這邊。所以我就用弓射擊那個大男的腳讓他停下來。然後澤奇先生的魔法擊中後,力通隊長一口氣跑去,把大男砍倒了」
「〈睡眠〉施得順利嗎?」(希拉)
「接着,有兩人從小屋出來了,就讓他們睡着了。小屋有三間,分別有六人、四人和八人。雖然看不到身姿,但用〈探知〉能得知位置,就一個個弄睡了。弄睡了三人後就變得很混亂,會從小屋裏窺探外面,但也照樣弄睡了」
「有看守,所以先讓他睡着了。澤奇先生問說準備詠唱怎麼了,就回答說沒有學過」
「邦塔羅伊認定的金級冒險者成了盜賊團的頭目,邦塔羅伊領主的面子都丟光了。會沒辦法對城鎮內外威懾。各方面都會很糟糕喔」
被單刀直入地問,協會長一瞬臉色掃興地沉默了。
「呼嗯」
「換裝?啊啊,是啊。得好好準備裝備纔行。畢竟不知道會有什麼事啊」
「喂,雷肯!你是打算去領主館做什麼?戰爭嗎?」
「真行呢」
「喔」
「澤奇先生問了有效距離,就回答說有六十步。然後,澤奇先生和我就去偵查,確認據點的位置和盜賊的人數。有二十二人喔」
「嘿?以盜賊來說,這裝備太好了」
透過踏破尼納耶迷宮展現了實力一事,決定了艾達的金級升格的樣子。而且尼納耶的冒險者協會,還特地告知了踏破的是〈虹石〉。作爲領主,自己的城鎮有如此有力的冒險者隊伍,會很自滿吧。
「原來如此」
在最初接受了希拉的指導,不過完成一半之後,就什麼也沒說了。
「這次的盜賊團討伐,艾達大活躍了啊。老夫也很驕傲」
「那就沒辦法了」
「嗯。之後澤奇先生有告訴我。是穿了能彈開魔法的鎧甲」
「對了對了。忘了說了。從尼納耶的冒險者協會送來了情報和詢問。在六月二十二日,出了尼納耶迷宮踏破者,那隊伍報的名是〈虹石〉,如果有〈虹石〉這隊伍的情報,希望能提供,這樣」
「梅爾達是,邦塔羅伊的冒險者協會認定的金級冒險者」
「連攜得真不錯」
「然後澤奇先生說,就算不順利也無所謂,總之就讓我使用魔法看看,所以我跟力通隊長和澤奇先生是同一班」
「嗯?怎麼了」
雖然艾達在這次的討伐上,毫無疑問有功績,但以此決定金級升格,雷肯感覺這理由有點強硬。不過,艾達能升格金級正如所願,所以沒有表示異議。
「在盜賊們眼裏,應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吧」
「然後,剩下的人想逃走,就被在四周包圍的冒險者擋下,便照順序讓全員睡着了」
「嘿嘿。然後,因爲要等他們醒來,結果就在那小屋過夜了。然後,帶着俘虜就不太能快速移動,所以有在途中野營,到了今天才回來」
「可以的話就今天,不行就明天。如果現在就要去的話,老夫也會同行」
雷肯對驅散香下了咒文。
「不過只有一人,把術給彈開了。告訴澤奇先生後,就跟我說別管那個人,讓其他人睡着。所以就照辦了」
「盜賊團討伐,是澤奇、力通、以及討伐隊全員的功勞吧」
「〈哈爾特之短劍〉不會賣喔」
「也包含金級升格的事,領主說想見你跟艾達」
「做得真棒。我也很驕傲喔。那邊也有個得意洋洋的傢伙就是了」
是要連續睡十天嗎。雖然很不可思議,但這老女本身就是不可思議的結合體。
「乾燥個十天左右吧。二十六日開始,就會教你體力回覆藥的做法了喔」
10
艾達說不論如何都要洗澡,雷肯便去了希拉家一趟。
「不是說過別來了嗎」
「這麼說來確實是呢。抱歉。忘了」
「嘛,算了。反正還沒開始休息,還在整理資料跟信。然後呢,是有什麼事」
「領主想推薦我跟艾達爲金級冒險者的樣子」
「嘿。不錯啊。就接受吧」
「我覺得讓艾達升格爲金級不錯,但我打算拒絕」
「爲什麼?」
「我討厭被束縛。而且領主好像說了,想買〈哈爾特之短劍〉。要是因爲無聊的義理,不得不賣短劍,會很困擾」
「等一下啊。先泡個茶」
希拉降下了架子最上方的特等茶葉,泡了茶。
房間充滿香氣。
「雷肯」
「啊啊」
「你的強大,是經過研磨的刀刃之強大。是尖銳荊棘之強大。要是有人靠近踩到了,不論是誰都會被刺到。除了同伴和認同的人以外」
「也是啊」
「那個,是脆弱的強大喔」
「什麼」
「你想想看吧。尖銳的東西容易折斷。利刃容易受損。你就是如此」
「是要我怎麼做」
「就算那會束縛我也一樣嗎?」
雷肯不是很懂。
(但是有什麼不對)
「別一臉不可思議地講啊」
「如果就這點事的話,我們就回去了」
「成爲金級冒險者,會有什麼義務嗎」
「呀,雷肯。好久不見」
「是」
「不知道。可能會回來。可能不會」
「這樣啊。那真是可惜。但是,也不是完全不會回到這城鎮吧?」
「在希拉那裏的藥師修行,會在今年結束。之後應該會到各地流浪。還沒有具體的預定就是了」
「什麼?」
「因爲希拉跟我說了些話」
「要是要奪走作爲冒險者的自由,或是要取走你重要的東西,就不可以接受。也沒必要賣短劍喔。不過,並非這些的,就給領主個面子吧」
說了去沙發坐,就坐下了。
「說吧」
「所以說,有說過別過來了吧」
在嘴上敵不過希拉。但是,既然希拉評價了領主的兒子,那就代表那兒子有雷肯不知道的優點。
「是沒辦法馬上理解的吧。如果理解了,就代表要成爲剛劍了」
「看了哪裏纔會那麼想?」
之前是什麼時候來領主館的,雷肯搜尋着記憶。
「結果,我要怎麼做纔好。接受金級就好了嗎?」
希拉是,雷肯有生以來首次邂逅的,能稱爲師父的存在。
「讓我說出來是要怎麼辦。靠自己把那找出來,就是你成爲剛劍的路喔。自己走的路,是沒辦法讓別人幫忙走的」
「聽不懂在講什麼」
「我們今後,不保證會照你的意志行動。就算如此,成爲金級也有意義嗎」
「是在告訴你,要變得能把那些給看透。這樣的話,那就不會是束縛你的鎖鏈,說不定會成爲守護你的鎧甲。把降在身上的一切都砍斷的話,就得裸身生存」
「啊啊」
那希拉的話語,沒辦法置之不理。
「砍了巨巖也不會捲刃,成爲這種劍吧」
經過了一陣子的沉默後,雷肯開了口。
「那個就別說了。有覺得很抱歉。不過,是嗎。在那時候,你就已經是迷宮踏破者了嗎。結果卻那樣對待,老夫跟兒子,無能也該有個限度。拜託你原諒了」
什麼都沒有,但相對的,不會被任何東西束縛。
「你覺得,領主強嗎?」
「會照你說的,試着把能讓的都讓出去。之後會再來報告」
「領主要威懾城鎮內外時,擁有騎士團是最好的,但這城鎮還沒達到那階段。迷宮都市的領主自然很能威懾。畢竟隨時都能僱用高位冒險者。而對不屬於這些的領主來說,金級冒險者能作爲其代替」
「給面子?」
「這樣啊。希拉殿這麼講了嗎。對她,真的是」
雷肯無言地威嚇正在吼叫的木狼,帶着艾達進了館內。
「但是你跟艾達,在身爲金級冒險者的同時,也是迷宮踏破者。而且你是踏破了兩個迷宮共計三次的,世上少有的冒險者。這樣的你,這樣的你們,是這城鎮的冒險者。要說這不特別,那又要怎麼比喻呢」
「哪一點」
(我嚐到了勝利的快感)
「第一次踏破,然後回到這城鎮,是在那一天吧。你的兒子破壞了希拉家的門,侵入進去,打算逮捕我」
「因爲不得不守護的東西很多啊。城鎮的經濟、繁榮、和平。貴族和平民。商人、工匠、農民、冒險者。不守護這全部可不行。城鎮的一部份毀滅的話,那就等於領主的一部份毀滅了喔」
「謝,謝謝」
真的是,怎麼樣。領主沒有說出後續。
「就是這點」
「你說的話,我無法理解」
「剛劍?」
11
被帶到的房間,並非領主的職務室,而是擺設了高級器具的接待室。
「這位就是艾達嗎」
「希拉殿?說了什麼?」
「啊啊」
「啊,不,等等。還有事想商量」
「也是呢。首先,先了解何謂強大與弱小吧」
「說是跟你的對談,能讓的就全部都讓出去」
「那個就自己決定吧。也是呢,接下來要去見領主吧。能讓的部分,就全部都讓出去吧」
「沒什麼特別的義務。老夫或城鎮的有力人士說不定會提出指名委託,但拒絕了也無所謂。也就是說,不論有沒有成爲金級,作爲冒險者的立場都不會改變」
「你要用那點來責備領主嗎。領主爲了讓八存活,有時不得不殺掉二。爲了讓全體成立,有時得放棄一部份。但是,讓全體繁榮的話,總有一天大家都會幸福。這就是領主的立場」
「那又怎麼了」
「啊啊」
「特別是指?」
「要怎麼做,才能變成那樣?」
「我的,看人方式?」
「也是能那麼說。但是,領主也是城鎮最弱小的存在」
「這城鎮裏,也有沒受惠的人」
「什麼?」
「能這麼說就幫大忙了。雖然有些失禮,但根據以前見到你時的印象,也做了今天的商量是不是會很困難的覺悟」
「原來是如此惹人憐愛的少女嗎。多指教了。這次的盜賊討伐,辛苦你了」
「那就好。可以的話就時不時回城鎮吧。不過那也是看你的打算」
「是啊」
沃卡城的守護隊,分成擔當城門的隊,擔當領主館的隊,以及擔當城鎮治安的隊,三隊各有隊長。特斯拉隊長,是擔當領主館的隊長。
「真的有那種領主嗎?」
「呼嗯。單是城鎮有金級冒險者一事,治安就會變好。然後,有着能讓周圍的領主和打着壞注意的人,在想找麻煩時猶豫的效果。而且你的場合是特別的」
「成爲剛劍吧」
「你覺得某人是個輕薄的傢伙時,有可能是對方真的很輕薄,也有可能是你看對方的方式很輕薄」
「呼嗯?複雜的話聽不太懂。總而言之,我們不需要揹負任何義務,而對你來說有利益的話,那就好」
「我成了這城鎮的金級冒險者,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但是,不覺得希拉會說謊或說無意義的話。
不久後,領主來了。兒子阿基託也一起來了。
當冒險者,不就一直都是裸身的嗎。
「那個,你看人的方式喔」
「首先,想再確認一次。你,單獨踏破了貢布爾迷宮對吧」
「那麼,雷肯。想推薦你爲金級冒險者。能接受嗎」
沃卡領主竟然低下了頭。旁邊的兒子也低下了頭。站在牆邊的特斯拉隊長也低下了頭。
「強吧。擁有金錢、部下和權力。也有身份」
「領主很弱。但是那弱小,並非軟弱的弱小,而是堅強的弱小」
「那種事不是問題。應該說,要是得行使你們這武力,那就是政治上的敗北。抑制力要不去使用,纔有其意義在」
「難道說,你之前來這裏時,就已經踏破迷宮了嗎?」
「我啊,覺得那孩子還挺行的」
(這城鎮的最大權力者和其繼承人現在對我低了頭)
「兒子是笨蛋就是了」
那份自由,不就是冒險者的特權嗎。
「我在說的是立場。不過,我覺得這城鎮的領主,做得挺行的喔」
「原來如此」
只有一瞬,雷肯嚐到了爽快的滋味。在下一瞬間,心裏的警報響起了。
「而且是,兩次」
「堅強的弱小?」
在領主館,特斯拉隊長來迎接了。
就算是非人的怪物也一樣。
(這對我來說真的是勝利嗎)
(讓他們低頭不會反過來變得很糟糕嗎)
那並非理論,而是直覺。
雷肯在直覺上,從讓這兩人低頭一事,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要被繩子綁住的危機感。
雷肯突然,低下了頭。
雷肯低下的頭,比領主和其兒子還深。
「讓領主和其繼承人蒙羞了。我對此致上歉意」
「雷,雷肯竟然會對人低頭」
旁邊的艾達很驚訝。
「啊,不」
領主也很困惑的樣子。
「今後,如果有事要找我和希拉,希望能派部下過來」
「別這麼說,我也希望今後能拜訪希拉殿和妮姬殿」(阿基託)
雷肯抬起了頭。
領主的兒子阿基託筆直地看着雷肯。
其旁邊的領主,一臉苦澀。
「沒有人能禁止身爲領主繼承人的你,拜訪住在這城鎮的希拉吧。但是,庶民有庶民的生活和規則。可以的話,希望能予以尊重」
雷肯全力動着腦,擠出了這臺詞。但是,道出的同時,自己也說不上有充分了解自己的這臺詞的意義。
「那當然了。今後,是不會擾亂希拉殿和妮姬殿的生活的」
聽到阿基託的話,領主的臉變得更苦澀。
領主大大吸了口氣,一邊吐出,一邊深深靠入沙發。
「能去拜訪貢布爾領主嗎。然後,能讓他看看那把短劍嗎」
12
應該已經能回去了。
「喔」
之後,領主將短劍收回劍鞘。
「正如你所說的。要是如此表述,老夫就會是個無禮的人。但是,沒有那份保證的話,你既不會拜訪貢布爾伯爵,也不會出示短劍,貢布爾伯爵也只能同意」
「啊啊」
「想不到會被你這麼問啊。沒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少〈哈爾特之短劍〉出現在各地的迷宮。要說爲什麼,那是因爲得到〈哈爾特之短劍〉的,在多數場合,都是像你這種很有實力的冒險者。他們會自己使用短劍。所以,出現了這短劍一事,並不怎麼有被知曉。就連王家,也沒辦法隨心所欲得到這短劍」
雷肯有點不滿。然後,注意到自己的不滿,在努力抑制那感情。領主並沒有提出不講理的要求。領主有領主的立場,在那立場上,不得不如此打聽。像這樣說服着自己。
「知道了」
「
瞭解
。但是,就算成了金級冒險者,也不會爲了給你面子,改變自己的想法喔」
「呼嗯。姑且理解了」
「對此,再重新詢問一次。這是在提案交易,不會讓你心情不好,希望能聽聽」
「明天早上,老夫會派使者去貢布爾。會騎馬來回,所以就當作會在明天傳達給貢布爾伯爵。你什麼時候能去貢布爾?」
領主拿起短劍,端詳眺望了劍柄和劍鞘,然後從劍鞘拔出了劍。高尚又不可思議的光透了出來。三人不發一語,入神地看着祕寶。
「那麼,你沒有讓出那短劍的打算,已經重新確認過了。以此爲前提,有事想商量」
這麼一聽,確實是理所當然的事。冒險者會賣這東西,也就只有想以那筆錢來引退,過上安逸生活的時候吧。
「沒打算賣那把短劍。也不打算獻上」
「這樣啊。老夫和你的生存方式,以及生存的的世界,相差太多了。但不可思議的是,老夫現在覺得很羨慕你喔」
「老夫會向貢布爾伯爵派出使者。並說明冒險者雷肯是短劍的所有人,沒有讓出短劍的意向,在此前提下,答應去出示短劍給貢布爾伯爵看」
「呼。看了好東西了。感謝你」
「哈哈哈。是在安慰老夫嗎?不,難道說,是在稱讚嗎?你意外的是個讓人愉快的人呢」
「那種事誰知道。我直到喪命的前一刻都是冒險者,會跟想奪走我的自由的人戰鬥到死爲止。僅僅如此而已」
「那也是當然的吧。老夫只希望,與貢布爾伯爵的對談能安穩落幕。作爲這城鎮的金級冒險者,多少能有些抑制效果吧。然後,這件事能平安落幕的話,就會留下本城鎮的金級冒險者踏破了貢布爾迷宮整整兩次的事實。這對老夫來說,會非常有利」
「接受吧」
「什麼」
領主的兒子和特斯拉隊長,臉上滿是驚愕,凍住了。
雷肯覺得,這不充分。對此,盤算着要表達這想法。
「這,這是!」
「有個請求,又或者該說是商量。是貢布爾領主的事」
領主閉上了眼思索着。
「對。在冒險者協會,會同領主的代理和神殿長的代理,收下冒險者會長給的冒險者章」
「無妨」
「那麼,能否以白金幣一枚,讓出這把短劍呢」
雷肯雖然不知道在哪邊拿了一局,但以自信滿滿的臉回以領主。這種時候,怕了就輸了。
「冒險者協會明天去就行了嗎?」
「原來如此。你的意圖和立場我懂了。貢布爾領主想要〈哈爾特之短劍〉的理由是什麼」
雷肯將〈哈爾特之短劍〉收進〈收納〉。
但是,雷肯在這時感覺到,如果是這領主,不就能推心置腹談話嗎。雖然會是個賭注,但成功的話,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確保艾達在這城鎮裏的安全。
「這還…真是讓人驚訝。你竟然能體諒這點嗎」
「就聽聽吧」
「認定式?」
「其實,老夫想買下那把短劍。以獻上和賞賜獎金的形式。這麼一來,貢布爾領主就得向老夫低頭才能買短劍。想以此作爲人情,當作購買迷宮品以及和貢布爾建立新的關係的契機」
「喔喔」
是贏在哪裏,怎麼贏的,雷肯自己也不清楚,但直覺上這麼認爲。
領主和其兒子讓身體靠前,凝視着被隨意地放在桌上的祕寶。牆邊的特斯拉隊長,也不自覺地靠近了。
「雷肯。要怎麼做纔好?」
13
「能夠保證,貢布爾領主不會想從我身上奪走這短劍嗎」
不過,不愧是領主,表請沒有變,回答了雷肯的質問。
「那麼。就後天去吧」
領主褒獎了雷肯。
因爲已經覺悟過會有這種提議,所以雷肯沒有多生氣。不只如此,聽了金額後還覺得,這大概是領主最大限度的提議吧。
「拿起來也無妨嗎」
「讓其他領的領主如此發誓,不會傷到你的體面嗎」
「對你來說,明明是改善與貢布爾領之關係的機會,要是做了無禮的舉止,就會讓你的好處消失吧」
「是那樣嗎」
「很好。冒險者艾達。關於你,會等力通隊長回到這城鎮後,推薦爲金級冒險者。能接受嗎」
「身爲沃卡領主的你,應該知道神殿的騷動,以及工庫魯宅邸的騷動吧」
「雷肯有那個意思的話,也能做到這種來往啊。是老夫有眼不識泰山。雖然被拿下了一局,但作爲金級冒險者,這還真是可靠」
「給王家?但是,聽說王家在前陣子已經收購了〈哈爾特之短劍〉。在下一個王太子決定之前,王家不需要新的短劍吧?」
「原來如此」
「那有聽詹奇斯說了」
「在此之上,想進行購買〈哈爾特之短劍〉的交涉」
「明明你如此傳達了,要是還想強硬地得到這短劍,就會傷了你的面子吧。但是,就算會傷到你的面子,貢布爾伯爵說不定還是會選擇要取得這短劍。你有不讓這發生的方法嗎」
「那是…要是做了那種事,會失去作爲貴族的名譽。不過,原來如此,老夫沒辦法保證,貢布爾伯爵不會選那條路」
「不做那種約定也行。但是,如果貢布爾伯爵想奪取這短劍的話,就會把貢布爾伯爵殺了。所有要妨礙我的人都會殺掉。此外,也會取下你的首級。只要能瞭解這些就好」
「聽說,有個捐獻了新的神像給神殿,還去了孤兒院九次,進行了陪孩子們玩的奉仕的,讓人欽佩的冒險者,就只回答這些吧。啊啊,另外,工庫魯家有送來長男病死的消息」
「艾達能使用中級,不,上級的〈回覆〉。然後,是〈淨化〉持有者」
「詹奇斯是誰」
「原來如此。你是探索迷宮深層的冒險者。就在現在領會到這件事了。你擁有能將那實現的力量吧」
(贏了啊)
「就是那樣。然後,〈哈爾特之短劍〉出現於貢布爾迷宮,被貢布爾領主持有的事實適當地擴散後,就會獻給王家」
「就在明天下午去吧」
領主雖然在眼中灌注力量,但那並非敵意。
「〈哈爾特之短劍〉,有那麼稀奇嗎?」
領主的兒子一臉不滿。似乎是對雷肯的話感到不快。
「能從那金額感受到,你表示了誠意。在這方面,謝謝你了。但是,很抱歉,這短劍對我的冒險來說,非常有用。不論積累了多少錢,都沒打算讓給別人」
「自己管理的迷宮出了〈哈爾特之短劍〉喔?迷宮之格不就會提升嗎。但是,領主別說沒有實物了,連看也沒看過的話,就談不上話。會想放在手邊一陣子,秀給領內的有力人士和鄰近的領的人看不是嗎」
「也想讓雷肯在明天接受金級冒險者的認定式。然後,作爲本城鎮的金級冒險者,希望能儘早去拜訪貢布爾伯爵」
「貢布爾伯爵如果發誓,不會提出短劍的購買和獻上,冒險者雷肯就會爲出示短劍去訪問,能讓使者如此告知」
也就是說,雖然知道,但如此回應的話,就不得不去處罰造成問題的雷肯,所以就當作不知道,是這意思吧。
「貢布爾領主派遣了鄭重的使者到老夫這裏。說是,在沃卡城被稱爲〈黑衣之魔王雷肯〉的冒險者,踏破了貢布爾迷宮整整兩次。這是貢布爾迷宮第一次出現踏破者,非常想見上一面,表揚其名譽」
「也不能回答說知道吧」
領主把茶送入口中。
這下話就說完了。
「你知道那件事啊。下次王太子選定不知道會是在十年後,還是三十年後,但如果能爲了那時候,先準備好〈哈爾特之短劍〉,對王家來說會很方便。就算並非如此,這作爲獻品也有着極高的價值,王家會給予貢布爾領主價格以上的褒賞吧」
「你持有〈哈爾特之短劍〉對吧?」
「啊啊,他嗎。理解了」
「是嗎。真可惜。不過,對冒險者來說也是當然的。說了不講理的話了,抱歉」
「真讓人驚訝。竟然有冒險者不知道這城鎮的冒險者協會的協會長的名字」
「如果守護領地和領民是領主的工作,那你得保護的就實在是太多了。我討厭被什麼東西給束縛住。沒有勇氣像你那樣揹負責任」
14
「唔嗯」
「嗯。領主大人。我接受了」
雷肯沒有回答,相對的,拉了外套衣襟,從〈收納〉取出〈哈爾特之短劍〉,並放在桌子上。和領主見面時,攜帶武器應該不太妙,所以劍和短劍都收在〈收納〉裏。
領主用茶潤喉後,繼續說道。
多數場合,也就是說,也有並非那樣的場合。說不定迷宮騎士之類的也有得到這東西過。
領主臉上浮現出驚愕。
「不。是嗎。是這樣啊。其實,也不是沒想過是不是這樣。這下就能理解了」
理解了,是指理解了爲什麼工庫魯家會使出誘拐這種非常手段的原因吧,雷肯想着。
「如果有想違背艾達本人的意志,去監禁或是利用的人,就會是我的敵人。今後,不論我在哪裏,我都會把那個人給殺了。這件事,想讓你知道」
「知道了」
「雖然這很自私,但這件事,希望你能藏在心裏」
「瞭解。在這裏的阿基託和特斯拉,也會保持沉默,以老夫的名譽發誓」
「感謝了」
「不過雷肯。能許可好好支付報酬來請求艾達的〈回覆〉嗎」
「那要看當時的狀況。不過,向艾達申請提供〈回覆〉,應該也會有能回應的場合。至少,如果是你申請,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那還真讓人高興。這單純是想問問看就是了,艾達是尼納耶這中規模迷宮的踏破者,還是冒險者雷肯的同伴。就算得知了是〈淨化〉持有者,也不覺得會有人出手」
「在這一整年,艾達是我的弟子以及隊伍的成員。但不知道之後會怎樣。不論演變成了什麼狀況,都想確保艾達的安全。所以才讓身爲領主的你知道艾達的祕密,然後希望能守望艾達」
「瞭解了。只要艾達在這城鎮裏,老夫和你約定,會努力去保護其安全。話雖這麼說,也不能一直看守着。能做的也就牽制想拘束艾達的貴族家和有力人士的行動。如果有什麼發生了,過來商量,就會去應付」
「那就很充分了」
「這次的對談真的很有意義」
「是啊」
對談的經過,讓雷肯感到驚訝,以及滿足。
在這整個會談,領主拜託了雷肯事情,而雷肯接下了那對自己來說只有麻煩的請託。也就是讓領主欠了人情。
艾達的事也是,如果只是爲了這件事來商量的話,就會是雷肯欠人情。但這次,雷肯只說了對艾達出手不會簡單了事,這自身的決意,就得到了領主會爲艾達的安全盡力的諾言。因爲是在聽領主的請託的對話中,談到這話題的,自然就變成了這樣。
雖然被強加了去貢布爾這麻煩事,但也並非遠方。這樣就能讓沃卡領主欠人情的話,相當划算。
「小艾達。你的溫柔的心是你的寶物。但是,如果看到了病人和傷患就施予〈回覆〉和〈淨化〉,事情會變得很大條。如果想對誰施展〈回覆〉和〈淨化〉的話,就先問問雷肯吧」
「艾達是〈淨化〉持有者的事,應該早晚都會被城鎮的貴族和有力人士們發現。但是,最好別毫無顧忌地提起身爲〈淨化〉持有者的事」
「什麼?」
希拉在這城鎮住得比雷肯想得還久的樣子。
「原本還擔心那樣到底好不好,你能這麼說就安心了。不過,要看能信任領主到什麼程度」
「嗯?」
「也是啊」
回到家時已經傍晚了。
「呼嗯」
「你們會成爲城鎮的英雄及守護神。那麼,此時,如果艾達是上級〈回覆〉持有者的事被得知了,會怎樣呢?」
「你跟艾達,會成爲金級冒險者。然後你們是迷宮踏破者的事,很快就會被廣泛知曉」
在此回答了,知道了,就表示多少承認了有以暴力闖進希拉家,這似乎就是阿基託的極限了。
旁邊的領主嘆了口氣。
「不知道。會怎樣?」
「好好跟領主說明小艾達的事,約定了保護這點,很不錯呢。總有一天會不得不暴露的。先把領主拉爲同伴,這招有一套喔」
「這樣啊。告訴領主大人艾達的真相了嗎。我覺得這很好。我有一個建議」
艾達在做晚飯時,雷肯練習了〈加速〉。
然後,思考了一下,這一來一往有什麼意義。
「雷肯。我想施〈回覆〉給他們」
「不是那樣喔,艾達。不過,希望能守住兩件事」
「那到哪裏都是一樣的。這裏的領主還算正經的喔」
想拯救因爲傷病受苦的人的這份想法,是艾達的特質,既不能叫她別抱有這想法,就算說了,這想法也不會消失。明明自身的生長過程恐怕也絕非豐裕的,雷肯覺得不可思議。
「爲了不讓你誤會先說一下,其中有一半,是終究算不上豐裕的人。儘管如此,爲了年老的父母,爲了生病的孩子,也想付那筆錢」
「先不論冒險者之間,這跟一般人沒關係吧」
艾達是優秀的〈回覆〉持有者的事,只要在某處持續居住一定程度以上,就不可能完全不被周遭人得知。
「是嗎。知道了。諾瑪」
15
「喔」
「兩件對吧。知道了。是什麼跟什麼?」
「有事就快點解決可以嗎」
「希拉殿在這城鎮還很貧困時,以各種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幫了忙。公開的事情就算拜託了也不肯做就是了」
「然後,如果是你,就算以〈回覆〉的咒文發動魔法,有時應該也會根據對象的病情等等,自然地變成〈淨化〉。這時候,就算被問了剛剛的是不是〈淨化〉,也要主張是〈回覆〉。我不會使用〈淨化〉什麼的,這樣」
「原來如此。那也是吧」
「是託了你的建議的福」
「嘿。風向變得挺多的嘛」
雷肯的疑問,由領主回答了。
「不不。你覺得領主大人爲什麼要傳喚你們,進行說明並徵求同意呢。迷宮踏破者兩人成了這城鎮的金級冒險者的話,沒多久就會傳遍城鎮的所有角落喔」
雷肯想起了,阿基託闖了希拉家時的事。
隔天早上,雷肯帶着艾達訪問了諾瑪。
「只要在這城鎮裏,就會保護艾達。會牽制貴族家和有力人士。領主大人是這麼講的吧?」
「啊啊」
話說回來,這次的對話,讓雷肯注意到了平常注意不到的事,得以思考平常不會思考的事。這關係到讓對談走向有利的方向。
「澤普斯先生死去的事,也已經被其他家知道了。並非表面上所說的病死的傳聞也有在流傳。澤普斯先生死去的那一晚,工庫魯家有騷動的事,也被發現了。我也在出診處聽了很多種傳聞喔」
16
(不單純是個傻瓜嗎)
「感覺你還醒着」
雷肯正要站起來時,領主的兒子阿基託開了口。
17
雷肯將領主邸的來往,大致說了一下。
鳥能在不被周遭得知能飛的情況下生存下去嗎。那是隱藏不了的事,只要鳥還是鳥,就放棄不了擁有翅膀。
「也就是說,艾達是優秀的〈回覆〉持有者,僅止於此。不能讓這立場有所動搖」
「那個。意思是,我果然不能使用〈淨化〉?」
「因爲綁架了身爲上級〈回覆〉持有者,而且說不定還是〈淨化〉持有者的艾達,工庫魯家甚至落到了繼承人喪命的地步,這對這城鎮的貴族家和有力人士們,會有無法比擬的抑制效果」
「恩人?」
「我是〈淨化〉持有者的事,已經讓領主大人知道了,所以之後對誰施展〈淨化〉都行了對吧?」
「喔呀喔呀,真行啊。你也成長了不少啊」
「對。那樣就好。話說回來,雷肯」
「正如之前商量好的,有跟說了想接受你和艾達的〈回覆〉的人傳達,沒有再開的預定,以及如果再開,費用會是金幣一枚」
更別說,如果是因爲掛念希拉和妮姬纔有這行動,就沒辦法責難這動機。
「唔嗯」
仔細一想,確實如此。領主爲了保護艾達,自己能做的事並不多。選擇用諾瑪推測的方法,幾乎能說是確定的。
「雷肯。希拉殿對我來說,是恩人,也是懷念的人。也不能說,今後不會前去拜訪」
「那麼,至少在事前送使者過來。然後如果出門的話,又或者希拉連使者也不想見的話,就別訪問了。可別做什麼用暴力闖入家裏的事」
「這樣啊」
剛纔,雷肯有叮囑過,領主的兒子不要做訪問庶民家這種事。是在批評,因爲阿基託做了沒常識的事,纔會造成爭執。
雷肯銳利地看了年輕的阿基託。
「首先,只有和雷肯探索迷宮時,還有希拉、雷肯或我在的時候,可以詠唱〈淨化〉的咒文。如果有其他人在,就絕對不能詠唱〈淨化〉的咒文」
「嗯。知道了」
「不過,有人就算聽了那金額,也想接受」
「你能遵從諾瑪的指示,對病人施展〈回覆〉嗎」
「嗯。想這麼做」
對此,阿基託請求了拜訪的許可。然後,說是會在訪問的方式上留意。也就是承認了雷肯的批評是有道理的。
當然,這種就算支付金幣一枚,也想接受只有一次的〈回覆〉的人,不可能是庶民。
這樣一看,能讓就讓出來,這希拉的建議,真的能說是適當。
而且在那時候,特斯拉隊長的諫言,阿基託有乖乖聽從。沒有利用領主繼承人這立場,無視特斯拉隊長說的話。要認可這一點也行。
「這樣啊。是那樣吧」
金幣一枚,是成年的磚頭工匠,百天份的日薪。
「久而久之,就能看出來該怎麼做會比較好了吧」
「瞭解了。艾達,懂了嗎?」
「等等。爲什麼會那樣」
阿基託的父親說,領主調查領民的家哪裏有錯了,這確實沒錯。對於守護隊擅自闖進希拉家這件事,雷肯沒辦法說三道四。領主明明想重視與希拉的關係,阿基託的所作所爲卻踐踏了它,這是領主家內部的問題。
「嗯?」
「我不會使用什麼〈淨化〉。我使用的,全都是〈回覆〉」
「嗯」
「阿基託在年幼時生了病,也被希拉殿從瀕死狀態救了出來」
「原來如此。艾達」
「雷肯。這說不定是個機會」
「領主大人是不是對貴族家和有力人士們,散佈了傳聞呢,我是這麼想的就是了」
「知,知道了」
(不跟希拉道謝可不行啊)
(原來如此)
「知道了」
然而現在,又改口說自己拜訪希拉是理所當然的。也就是,改口說自己這一方沒有錯。
「啊啊」
「在諾瑪這裏使用〈回覆〉的話,艾達是優秀的〈回覆〉持有者的事,就會在城鎮裏被發現吧。但是,那也不代表會連結到工庫魯家的長男被殺的事,而且還能被接受不是嗎?」
這樣一來,諾瑪說的話就是正確的。
「沒想到真的還會來啊」
「說吧」
感覺掌握到了什麼。
「怎麼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
「越早越好吧。明天正好是出診日,總之就在明天同行如何呢」
「會是出診嗎?」
「我是打算把施展〈回覆〉的對象,限定在其他方法治療不了的重症患者上。當然,會是出診。要是在這裏持續用〈回覆〉,會被發現〈回覆〉實在太沒限制的事」
「原來如此。等等。我要在明天去貢布爾」
「你不要同行比較好」
「什麼?」
「要展現就算沒有同行,也能保護艾達的餘裕。這最終會對艾達有益」
就算擔心,也不能一直待在身邊。而且,到了明年,就會跟艾達分別。雖然有打算時不時來看看情況就是了。
因爲擔心而陪着艾達的話,在身旁時雖然沒問題,但不在時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在留意的同時,不要待在艾達身旁會比較好。確實正如諾瑪所說的。
「你說的是對的。麻煩你了」
金格在房間的角落,默默地聽着談話。
那表情沒有動搖。
下定決心了吧。
(這男人已經沒打算對侯爵家報告艾達的事了)
雷肯如此認爲。
18
作爲神殿長的代理來到冒險者協會的,是副神殿長。
雷肯似乎很不會應付,這看起來連蟲子都不會殺的溫和老婆婆。
作爲領主的代理來的,是兒子阿基託。
庶民在城裏時,就算能拉着馬,也不能騎上去。貴族雖然能騎在馬上讓馬走路,但沒有明確理由就讓馬奔跑是被禁止的。能騎在馬上讓馬奔跑的,只有領主和貴族的信使。馬車也只允許以普通的速度來跑。也就是說,金級冒險者的待遇至少等同貴族的信使。
「連神殿也沒有把握到那樣的神。可以的話,能詳細請教一下嗎」
「雷肯。在這城鎮啊,妮姬在成爲金級時,強烈希望說,不論如何都要在冒險者協會進行授予式。那就成慣例了。妮姬真的,很重視冒險者協會。她是很懂事的冒險者」
「什麼神都行。要你信仰的神」
只是個暴徒的冒險者,能有等同貴族的待遇,雷肯相當驚訝。
這幫了大忙。門剛開和快關的時候,都一定會很擁擠。雷肯雖然沒遭遇過,但排在隊列後方的,有時還沒進去,門就關了。這樣就得在門外等到天亮。
領主代理阿基託發表了祝詞。
「最後,當金級冒險者依據領主的指名委託行動時,有着等同騎士的指揮權和搜查權」
「沒錯。首先,金級冒險者,不論是進入還是離開包含王都的所有城鎮,都不需要付通行稅。不過,只有在秀出金級的冒險者章時,能免除通行稅。銀級的冒險者章不會沒收。如果,在進入其他城鎮時,想隱藏身爲金級冒險者的事,就用銀級的冒險者章吧」
「特權?」
「接着,金級冒險者,如果在城鎮外發現盜賊,能以個人的判斷去討伐。在這場合,必須於事後和最接近的城鎮的領主報告」
讓人以爲聽錯了的特權。
首先,神殿長代理詠唱了聖句,並以凱雷斯大神之名,祝福城鎮、領主與冒險者協會。接着,冒險者協會的協會長宣言,依據領主的推薦,授予冒險者雷肯金級冒險者之章。
「哪邊都不要。話說回來,冒險者的升級是神殿要見證的東西嗎?」
「等等。不論是不是金級冒險者,都能討伐盜賊吧。要不然,就算馬車被盜賊襲擊了,也不能迎擊」
「別說見證了,在其他的城鎮,授予式是在神殿進行的喔」
這特權很不得了。金級冒險者只要強詞奪理說敵對者是盜賊,就可以消滅。當然,如果很明顯不對勁,會在之後被調查並受到處罰吧,但只要處理得好,就能做到相當惡毒的事。畢竟可疑的商隊要多少有多少,襲擊並藏匿一部份金錢物品也是做得到的。
「沒有,你是第二位」
「向什麼神」
「那麼,雷肯。事到如今可能太晚了,就說明一下金級冒險者的特權吧」
雷肯把艾達帶來了。
「這樣啊。吾,冒險者雷肯,向阿波多羅斯神發誓。只要生命不息,就會作爲冒險者戰鬥到底。將作爲金級冒險者,爲自由與和平戰鬥。耶爾」
「接着,金級冒險者在有緊急狀況時,能與守護隊隊長商量,指揮守護隊員。隊長不在附近時,能以自己的判斷指揮守護隊員」
雷肯回家後,爲貢布爾之行做了準備。也就是,練習〈加速〉。失敗了好幾次,然後抓到了,就是這個,的感觸。之後就是在隔天到現場嘗試,這一晚提早睡了。
難怪曾是邦塔羅伊的金級冒險者的男人是盜賊頭目一事,會被看得很嚴重。推薦了那種男人爲金級的領主,有很大的責任。
「也就是說,有着比一般貴族還高的指揮權,還能搜索一般貴族的家是嗎」
「那還真是可惜。神殿和孤兒院,隨時都會爲你敞開大門喔」
這也是不得了的特權。不會有點太過信用金級冒險者了嗎,雷肯想着。
「不是那個意思。就算當時沒有在搶劫,只要判斷這些人是盜賊,就能處罰。然後,金級冒險者的判斷會被尊重」
看來,在這城鎮的場合,金級冒險者這立場的責任,比想像的還重。不知何故,雷肯感覺被擺了一道。
「恭喜你,雷肯殿。作爲領主代理,有確認到金級冒險者章的授予式沒有耽誤,確實地結束了。話說回來,阿波多羅斯神這尊名是第一次耳聞。是什麼樣的神呢」
「雷肯,向神發誓,會作爲金級冒險者守護城鎮吧」
「那騎士指的,是敕任騎士嗎」
「以上,是所有城鎮共通的特權。接下來的,是被認定爲沃卡城的金級冒險者,只有在沃卡城裏時,能擁有的特權。首先,金級冒險者在沃卡城裏,能騎在馬上,直接讓那匹馬奔跑」
「那當然了」
「是戰鬥之神,以及所有劍士和冒險者的守護神」
「什麼。老夫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神明。是嗎。異國的冒險者之神嗎。真有雷肯風格啊」
雷肯太過驚訝,說不出話。
大概只是討厭神殿吧,不過對此保持沉默了。
當然,在這場合的自由,是自身之自由,而爲了和平戰鬥,是與威脅自己與同伴的人戰鬥的意思。
「接着,金級冒險者在出入城門時,能不用排隊直接通過」
「告訴我一件事。這城鎮至今以來,除了妮姬以外,還有金級冒險者嗎?」
「沒錯。但是,這特權終究只限於要以領主大人的委託來要完成任務的時候。別搞錯了喔」
「明天有雜事要辦,不得不去貢布爾。今天在接下來要做那個的準備。我回去了」
「接着,金級冒險者不論在哪個城鎮,如果想在那城鎮的治安相關問題上,提供情報或申訴意見的話,能迅速與領主會面。在這場合,金級冒險者受到的待遇會等同貴族。姑且說一下,〈能與領主會面〉,是能與那領主指名的代理人會面的意思」
城鎮中,有隻有進入時收通行稅的城鎮,也有進出都要收通行稅的城鎮。沃卡和尼納耶是前者,柯古陸斯是後者。也有貢布爾這種沒有通行稅的城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