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話 斑恰拉家之凋落
《狼不會入眠》 · 支援BIS · 2.5萬 字
1
雷肯醒來了,抬起上半身。
佐爾坦的身體就躺在正旁邊。
應該留出了大量的血纔對,但迷宮的地板雖然有烏黑的血漬,但沒有殘存多少出血的痕跡。
佐爾坦也是,除去沒有右手,喉嚨被切開和胸口開了洞的話,看起來也像在沉睡。死之厭惡感與悲傷,雷肯都沒辦法從佐爾坦的屍體感受到。
鎧甲上的洞幾乎都堵住了。明明右側腹有被切開,胸口中央開了個大洞,但現在只有些許裂痕和小洞。
(在幻魔綠蜂之鎧上賦予了自動修復啊)
有個顯眼的東西。是〈沃爾肯之盾〉。
裂成兩半的〈沃爾肯之盾〉的剩下的一半落在稍遠之處。
(恩寵品的修復是辦不到的吧)
雖然這麼想,但決定先撿起來再說。
站起來後,注意到疲勞完全消除了,身體狀況很好。
快步走過去,撿起碎片收進〈收納〉。
也撿了斷掉的佐爾坦的聖硬銀之劍並收進〈收納〉。
身體非常輕盈。
想立刻用上全力奔跑跳躍。從身體感受到這欲求。
有一種現在什麼動作都辦得到的全能感般的感覺。
(呼呼)
(身體還沒從興奮中醒來的樣子)
睡前感受到的疲勞感和虛脫感,已經完全消去了。
從〈收納〉取出〈不死王之戒指〉凝視。
騎士倒了下來,雷肯連頭也沒回。
從〈收納〉取出〈哈露佛斯之杖〉握在左手上。是學習〈驟火〉之魔法時希拉給的杖。在與尼納耶迷宮之主的戰鬥完成了決定性的職責。具有魔力控制之速度附加,以及魔力收束之精度附加,是非常優秀的杖。腰上吊着〈拉斯庫之劍〉。
〈品名:戒指〉
攻擊終於開始了。
(已經中午了嗎)
(那麼)
比想像的還要有效果。
上到二樓時,有一位騎士和五位士兵在等待。
(〈澤娜的守護石〉在睡前補充了魔力纔對)
戒指的效果消失了。
完全沒有搖晃。〈障壁〉極爲安定。這樣一來,感覺能相當自由地移動。
試着探查周圍,但沒有特別集中了戰力的跡象。完全沒想過這裏會被襲擊吧。
試着踏出一步。
統括官職務室深處的桌子裏頭有人坐着。這大概是託羅古。
(好)
「〈障壁〉」
在有醉意,而且心情高昂的時候,會有不論喫了多少料理都能再喫的感覺。那是因爲感覺麻痹了,在那種時候喫到滿腹很愚蠢。
太陽在正上方。
以〈立體知覺〉探查了建築的三樓。
(在下一次實驗確認看看吧)
迷宮統括所的正面玄關背對着迷宮。雷肯繞過建築站到正面玄關前。雖然建築旁也有入口,但要去的房間從正面玄關走比較快。
(魔力回覆藥的效果應該也沒有斷)
(我到底睡了多久?)
雷肯讓左手繼續握着杖,以右手拔出〈拉斯庫之劍〉,砍倒六隻敵人。
站在入口的一位士兵盤問了。
雷肯悠哉地在寬廣的一樓大廳前進。
要抓住雷肯的肩膀的士兵沐浴了〈雷擊〉,當場倒下。應該是止步程度的很弱的〈雷擊〉,但似乎不小心用了太多魔力,以相當強的威力發動了。不過沒死去吧。
(這還真是)
「〈鑑定〉」
雷肯注意到肚子餓了。
但是完全不痛不癢。
取出較大的大魔石吸收魔力。
張開對物理的〈障壁〉。有四隻〈黑肌〉和兩隻〈赤肌〉,到了現在,是動作感覺太過遲鈍的敵人。
感覺還能再吸收一個的魔力。
雷肯算好時機,在魔法攻擊要放出的前一刻解除〈障壁〉。
斧頭打到後,身體雖然多少有點衝擊,但跟本來的衝擊相比,只有一點點。
雷肯踩出腳步聲前進。
雷肯還以〈立體知覺〉探查了,從現在的場所到三樓的統括所職務室,要怎麼走纔好。
到了沒有任何人的場所後,雷肯取出〈不死王之戒指〉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試着握緊左手。
〈恩寵:無敵〉
雷肯走向階層的入口。進入階梯前,轉身行禮。很久的禮。之後便跳到五十階層。
當時,從〈澤娜的守護石〉流入的魔力,確實消除了魔力的飢餓纔對。但是,現在能感受到魔力的空腹。但那不是疲勞帶來的空腹,是想充滿活力的健全之空腹。
「等等」
(那麼)
肉體也是,魔力也是。
「〈teiri·waruda·roa〉」
沒多久,〈赤肌〉張開了口,波啊啊啊,地開始出聲。
從階梯踏入五十階層,入口附近有個八人隊伍的冒險者在商量着什麼。從旁邊通過。
把〈不死王之戒指〉拿下來,把戴在中指上的銀色戒指移到無名指,把〈不死王之戒指〉戴到食指上。
「〈雷擊〉」
(嘛沒問題吧)
〈出現場所:達伊納迷宮百階層〉
至此,雷肯注意到了自己的感覺不正常。
士兵們喧鬧着,有襲擊。
想知道這答案,就只能實際使用看看。
(會碰到銀色戒指)
(走吧)
(是這個吧)
(但這戒指畢竟又細又薄不會妨礙到)
拿下〈因邱雅多羅之首飾〉收入〈收納〉。
「三樓有認識的人,所以來迎接了。我過去咯」
2
感到奇怪,又取出一個大魔石吸收魔力。驚人的是,連第二個大魔石的魔力也吸完了。但還是不到滿腹。
(感覺持續得比我的心臟跳十次還長)
〈障壁〉沒有異常。很安定。
等待四隻〈黑肌〉慢騰騰地開始攻擊。
(雖然不太想在食指上戴戒指)
雷肯移動到階梯,轉移到地上階層,來到外頭。
與佐爾坦的決鬥,雖然密度很高,但沒有花那麼多時間纔對。
這下會有一天用不了。
八人以看到不可思議之物的眼神,看着一人走向階層深處的雷肯。
(不行)
「〈雷擊〉」
〈深度:百〉
(都是這狀態嗎?)
〈障壁〉張得非常順利,安定地承受攻擊。說不定是第一次以這麼不會搖晃的狀態張開〈障壁〉。
雷肯去了迷宮統括所。
看幾次都很難相信的性能。話說回來,〈不會從任何攻擊受到傷害〉這段話的意思,搞不太懂。是不論物理攻擊或魔法攻擊都是嗎。麻痹和睡眠之類的又如何呢。怎樣會認定爲〈攻擊〉呢。
不知爲何,四隻都拿着斧頭。
職務室右側的房間有兩個躺在地上的人。從這距離雖然沒辦法瞭解得太仔細,但似乎被綁着。
如此一想就很期待。
(嗯?)
要抵達右邊深處的狹窄樓梯這去三樓的捷徑時,一位騎士從後方砍了過來。
〈障壁〉依舊沒有問題,承受着〈黑肌〉們的攻擊。
〈黑肌〉的斧頭攻擊和〈赤肌〉的魔法攻擊襲擊了雷肯。
(過去吧)
全身淡淡地染白。
試着踏出三步。
(有了)
走上三段階梯,雷肯要進入建築裏。
然而,就算吸乾了一個大魔石的魔力,魔力的空腹感也沒有消除。這很不可思議。這種大小的大魔石,兩個就相當於雷肯的總魔力量纔對。
在這狀態提煉魔法,踏入房間。
「來迷宮統括所有什麼事嗎」
小胖子回答說,兩人在統括官職務室旁邊的會議室。
昨天喫完午飯後,就馬上回了〈拉芬的巖棚亭〉。然後從那裏直接去了迷宮。在日落前決鬥就結束了,雷肯就睡着了纔對。然而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實在睡太多了。
(難道從昨天帶走後)
和伊萊莎對話的場所,應該是統括官職務室。雷肯如此推測,探查統括官職務室兩側的房間。
※無敵:在心臟跳十次的時間,不會從任何攻擊受到傷害。發動咒文是〈teiri·waruda·roa〉。此恩寵一天只能發動一次。
〈名稱:不死王之戒指〉
「〈雷擊〉」
順利地一次讓六人昏倒了。
踏出腳步聲走進深處的樓梯。
上了樓梯就是三樓。
要走完樓梯時,通路被隔牆蓋住了。剛剛並沒有這牆壁。是感知到了魔力的使用嗎,這巨大的隔牆,似乎是透過設置的魔道具伸出的。
雷肯舉起右手,掌心對準隔牆。
「〈
炎槍
〉」
擊出了輕微的〈炎槍〉。
雖然打算輕輕擊出,但飛出了預想外的強大〈炎槍〉,在隔牆上開了個大洞。
「呼嗯。〈
炎槍
〉〈
炎槍
〉〈
炎槍
〉〈
炎槍
〉」
隔牆被共計五發〈炎槍〉給擊垮了。
今天的魔法狀況很好。好得異常。感覺能擊出百發〈炎槍〉。
雷肯在無人的走廊上前進。
走廊上剛纔還有人,但現在緊閉在房間裏,屏息窺探着情況。
雷肯的腳步聲在靜得奇妙的走廊上響起。
走廊的另一頭,有兩位騎士和十位士兵從房間出來堵住了走廊。託羅古·斑恰拉從裏頭出來了。
關着納可和妮露的房間,就在託羅古後方。
雷肯踩出靴子聲前進。
兩位騎士和十位士兵拔了劍。兩位騎士的左手上握着盾牌。
雷肯在十步之前站住。
「啊啊」
「那麼就沒必要顧慮了呢。再告訴我一件事。〈自在箱〉是在哪裏入手的?」
「〈
魔之壁啊
〉」
左鄰是統括官職務室。再左鄰是放了很多魔道具的房間。那房間裏有三個持有強力魔力的人,但沒有從房間出來的跡象。儘管如此也不能大意。背對的話說不定會攻擊過來。
「〈雷擊〉!」
天花板各處設置了魔道具。不知道有何功能的魔道具。不過,也不能把那全部破壞來走。
對自己的安全很有自信吧。
門的另一邊的兩位士兵揮高了劍。
雷肯詠唱了咒文。
盾之障壁消失,託羅古的身體倒在地上。
然而,似乎不小心太用力了,成了三倍長。
雷肯要向前進時,騎士託羅古推開士兵們來到前方。沒有拔劍。左手握着小盾牌。
雷肯從倒下的騎士和士兵之間穿過前進,站到會議室的門前。
靠近搖了搖也沒起來。
一瞬不知道在說什麼,但馬上就想起來了。
打開了門。
雷肯感到意外。
雷肯衝向前方。以連自己也感到驚訝的速度,在一瞬間接近了十步之距離。
雷肯從房間踏出去。
3
「〈回覆〉〈回覆〉」
然後注意到託羅古的屍體,擺了張嚴肅的臉。
撐不住第二發〈雷擊〉,兩位騎士也倒在了地上。
騎士託羅古張大了眼睛。
不知道兩人處在什麼狀態。不過,臉色不差,身體是溫的,也有在呼吸。是以藥或魔法弄昏的吧。
(魔法劍嗎)
伊萊莎以爲雷肯的〈收納〉是在帕爾希魔開發的〈自在箱〉這東西。
「〈雷擊〉」
(被弄昏了嗎?)
周圍的騎士和士兵因爲預想外的狀況而凍結了。
稍微強一點來放出。
雷肯走出後,兩人跟着出了房間。
騎士託羅古以右手拔出吊在左腰上的劍。現出了美麗的白色劍身。託羅古對劍注入了魔力。劍身立刻被魔法刃覆蓋。
「來迎接納可和妮露了。讓開」
「來迎接納可和妮露了」
「〈
炎槍
〉」
說完,把綁着兩人的繩子切斷。
(是太過自滿了吧)
魔力之壁從左手的小盾牌出現。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吧,但雷肯看得到。
「走吧」
雷肯向前走去,兩人也跟了上去。
似乎是能以雷肯的〈回覆〉取回意識之程度的昏迷。
躺在房間深處。
「來迎接了。回去吧」
(還帶着魔道具呢)
減弱威力的〈炎槍〉被放出,撞在魔力之壁上,發出亮光被彈開。是對魔法用魔力障壁。
「你說的〈自在箱〉是在帕爾希魔開發的新型〈箱〉的話,我沒有那種東西」
看到屍體、首級和流出的血的妮露發出悲鳴,摟住納可。
「雷肯!」
「在那之前想確認一件事。你其實不是帕爾希魔的魔法騎士吧?」
「幹了啊。那個,是託羅古大人吧?」
「〈雷擊〉!」
在那邊的騎士託羅古一臉得意。
納可看到躺着昏迷或是在抖動的騎士和士兵,張大了眼。
「回自己的家有什麼問題」
(有趣)
跟以前的裝備不同。是重裝備。但動作很靈活,代表託羅古是相當有力量的騎士。
雷肯舉起左手,以掌心對準託羅古。
(挺不錯的裝備啊)
「哈哈。說得也是」
騎士和士兵以感嘆的眼神看向託羅古。也有人發出了,喔喔,的聲音。
(裝備不錯呢)
「還真虧你能來到這裏啊」
託羅古舉起了劍。那姿態還挺有個樣子的。
雷肯拔出了〈彗星斬〉。
兩人的臉色很明顯變好了。
騎士託羅古詠唱了咒文。
順利在門的另一側發動了〈雷擊〉,打倒了兩位士兵。
(還以爲會再強一點)
雷肯揮了〈彗星斬〉。
(這麼說來,就算這傢伙有也不奇怪)
果然是納可和妮露。
那步伐很平穩。妮露也沒有哭訴。
有了。
(以強一點的威力擊出的話)
(感覺能擊穿啊)
「呀啊!」
(似乎裝備着恩寵品)
「聽說你去了迷宮啊。在途中回來了嗎?」
託羅古雖然也想揮劍,但那動作太遲鈍了。
注意到眼前的是雷肯,納可出了聲。
雷肯謹慎地下了樓梯。
魔法刃突破了託羅古架起的盾牌的魔力障壁並破壞,砍飛了託羅古的首級。
「啊啊。總之回巖棚亭吧」
冷靜的聲音。
「囉嗦。我是冒險者」
畢竟能在迷宮都市開以冒險者爲對象的宿屋,兩人果然很有膽量。仔細一想,納可以前是冒險者,那就更不用說了吧。
有好家世,被奉承着長大,站在能擁有最好的武具的立場的人,沒辦法正確地把握自己的實力,就算知道敵人的規格較高,也會以爲能打倒。
(喔)
如果這不行的話就要用〈哈爾特之短劍〉,看來沒那個必要。
十位士兵都彈起來似地昏倒了,不過兩位騎士雖然失去了平衡,但有撐住。
(簡直就像在砍樹幹)
以防萬一,又各施了一次回覆。
「嗚哇…」
「喔?在別的地方開發的嗎。呼嗯。不論如何,到手後再調查就好。就請你死在這裏吧」
然後灌注魔力。以讓魔法刃形成兩倍長的強度。
「嗚」
下了樓梯到了二樓。二樓有很多人,看着三人,但三人走過去後就逃也似地遠離了。
兩人張開了眼。
「回得去嗎?」
「〈回覆〉〈回覆〉」
(右腰上的短劍有某種危險的氣息)
騎士和士兵都瞪着雷肯,也不開口,也不行動。
(不)
(乾脆一個個破壞掉吧)
想着這種危險的事,下了樓梯到達一樓,打扮漂亮的騎士宛如要擋住通路似地站着。
4
騎士的後方有兩位士兵。周圍雖然有很多看起來像職員的人,但都躲在暗處觀望着情況。
(喔)
(這三人有一套啊)
騎士開了口。
「我是領主輔佐官的騎士拜亞德·連古拉」
「雷肯」
「能問問是來這裏做什麼的嗎」
「騎士託羅古·斑恰拉誘拐了〈拉芬的巖棚亭〉的店主納可和其妻子妮露。然後以兩人爲人質來脅迫冒險者佐爾坦,命令他殺了我以奪取我在迷宮得到的〈彗星斬〉。我打倒了佐爾坦後來到這裏,然後殺了託羅古把納可和妮露救了出來」
周圍吵了起來。是聽到雷肯打贏佐爾坦而感到驚訝吧。
「是嗎。看來沒趕上啊」
「嗯?」
「但是不能就這樣把殺害了託羅古殿的您放走。能一起去領主館嗎」
「我拒絕」
「嗚」
「我對這城鎮的騎士和領主都感到很生氣。無意遵從放置這種無道的領主的命令」
騎士後方的兩位士兵顯露了殺氣,把手放到劍上。
騎士拜亞德在左右舉起雙手製止兩人。
之後,料理做好了,〈遊手好閒〉的三人、雷肯和阿利歐斯坐到了餐桌旁。納可和妮露今晚也一起喫了飯。鄰近的人們得知了納可和妮露的平安,前來看看情況,來喫晚飯的客人漸漸進來,變得非常擁擠。
(佐爾坦)
「我跟佐爾坦都是〈漂泊者〉。是從同個世界漂泊來的」
「很高興吧。很懷念吧」
「你們果然不是普通的冒險者啊」
「是嗎。我去修理店問一下防具修理結束了沒」
「您要把那兩人帶回〈拉芬的巖棚亭〉吧」
阿利歐斯靜靜地傾聽人們的話語。
之後也沒有人妨礙。
「果然佐爾坦很偉大。對吧,各位!不是嗎!」
雷肯前進後,人們就讓出了路。
「不不。不一定只到百二十一階層喔。那可是佐爾坦。到了百五十階層也說不定。對吧,雷肯」
「闖進了迷宮統括所嗎?」
「阿利歐斯」
「自己注意不到嗎。嘛,算了」
「果然是這樣啊」
「我回來了。誒?」
驚人的是,納可和妮露出去買晚飯了。〈遊手好閒〉的三人也自己燒熱水泡澡去了。
突然,納可站起來叫喊。
「這還真是」
看到坐在桌旁小口喝着燻酒的雷肯,阿利歐斯凍結了。
雖然也對百二十階層之下還有階層並發現一事很驚訝,但最讓三人驚訝的,是隻靠兩人就達成了那等偉業。
雷肯前進後,納可和妮露也跟了上來。
「沒有。整天都會在這裏」
納可和妮露在準備晚飯時,阿利歐斯回來了。
〈遊手好閒〉的三人目瞪口呆地聽着。
「冷靜。你們敵不過的。別對深層的冒險者出手,說過好幾次了吧。冒險者雷肯」
此時,看到騎士拜亞德的臉上浮現了某種表情。但是雷肯推測不出,那表現了何種感情。
有人說想看〈彗星斬〉,雷肯便在大家面前披露了魔法刃。氣氛變得很熱烈。
納可和妮露當然不用說,來宿屋喫晚飯的客人們也是,相當輕易地接受了雷肯和佐爾坦決鬥,並砍了騎士託羅古的事。這雖然讓雷肯到驚訝,但仔細一想,是在迷宮都市生活的人。跟沃卡城的居民的感覺是不同的吧。
沒有人責備雷肯殺了佐爾坦。雷肯覺得被責備也沒辦法就是了。
打開門後,布魯斯卡在裏面。
「是啊。我也不知道佐爾坦到達了哪裏」
得知了〈骸骨鬼佐爾坦〉有到達百二十一階層,大家都很高興。宛如在爲自己的父親到驕傲,開始誇耀佐爾坦。
「爲偉大的冒險者〈骸骨鬼佐爾坦〉乾杯!」
(你這麼受人仰慕呢)
「喂,等等!佐爾坦從爺爺的時代就在這城鎮了喔。有時會到別處就是了。到底,是從何時開始待在這世界的?」
「啊啊」
在抵達宿屋前,三人都沒有說話。
「是啊。說不定是能在傳說中留名的冒險者吶」
「當然是真的。對吧,雷肯?」
三人來到了建築外。
「今天有出門的預定嗎?」
「雷肯,雷肯。佐爾坦有享受跟你的戰鬥嗎?」
「啊啊」
過了沒多久,秦格和喬安娜也回來了。
雷肯昨天襲擊了迷宮事務統括所。等於在直接挑釁領主。對方也不會沉默。
「啊啊」
5
「納可!妮露!沒事嗎!雷肯,你救了他們啊」
「在那世界,盡是佐爾坦和你這樣的冒險者嗎?」
「然後在第五十年遇到了從同個世界過來的冒險者嗎?」
雷肯以爲,說了把佐爾坦殺掉的事的話,納可和布魯斯卡應該都會感到傷心並責備雷肯,所以這反應在預想之外。
「啊啊。他說,這麼開心的戰鬥是第一次」
「你真是不得了的傢伙啊。不,早就知道了就是」
三人今天去了統括所交涉,但沒有得到滿意的回應,便在周邊打聽。
三人是到達了百階層的冒險者,認識許多在九十階層帶探索的冒險者。在迷宮都市,探索深層的冒險者會受到特別待遇,三人比雷肯想像的還要喫得開。
「是在驚訝什麼?」
抵達了〈拉芬的巖棚亭〉。
出了,沒錯,沒錯,的聲音。
「什麼東西」
「發生什麼事了嗎?」
在昨天傍晚回到宿屋的〈遊手好閒〉的三人,對納可和妮露不在感到可疑,跟鄰近的人們問了話。聽到被迷宮統括所的士兵帶走,三人便覺得大概是騎士託羅古的把戲。
訴說了各式各樣雷肯不知道的佐爾坦的武勇傳。
「各位,聽我說!這雷肯啊,是佐爾坦的同鄉!」
奉上了好幾次乾杯給佐爾坦。
聽雷肯說了大致的來龍去脈的布魯斯卡,在聽到佐爾坦死去時雖然一臉遺憾,但聽到託羅古死去時,好,地握了拳頭,並愉快地笑了。
納可和妮露先去了廁所,之後一邊喫現成的東西來果腹,一邊聆聽,沒有吵鬧也沒有生氣。
隔天早上,慢慢地起牀。
「您會在〈拉芬的巖棚亭〉再待一陣子嗎」
「死了喔」
「什麼驚訝什麼。是打倒了迷宮之主之類的嗎?」
無止盡的酒宴持續着。
雖然沒關係,但會擔心納可和妮露。得看緊一陣子。
那態度怪怪的,雷肯便問了。
「說是五十年以上之前」
雷肯說完就從騎士拜亞德旁邊走過。
是得知了統括所有什麼騷動嗎,建築周圍有很多人。
「你說五十年以上?」
雷肯回答了所有的問題。到達百二十一階層的事,以及得到〈彗星斬〉的事也坦白了。百階層以後,如果進了五人以下,就只會出現跟人數相同的魔獸的事,以及單獨擊破百二十階層的〈守護者〉就會打開前往百二十一階層的路的事也都說了。不過,沒有說〈不死王之戒指〉的事。
「是」
「佐爾坦的故鄉,到底是在哪裏」
「說什麼東西啊。這兩人不普通這種事,事到如今還用說嗎」
「你還真怪啊」
這沒關係。不論對方要用何種手段,這邊只要堂堂正正地應對就好。
「各位!爲佐爾坦最後的戰鬥乾杯!」
6
一直默默地走路。
是在十五日離開城鎮的,所以還不到五天。但是仔細一想,也沒說過防具修理的十天都會不在。
雷肯不可思議地完全沒到疲憊,一直喝酒。
「不。佐爾坦是特別的」
「你說什麼?真的嗎?」
「離開了故鄉那麼久嗎」
「好猛,太猛了!果然佐爾坦是特別的!」
「改天再讓我聽聽來龍去脈吧。佐爾坦殿在哪裏」
「什麼」
「好的」
修補還沒結束。
〈遊手好閒〉的三人在這一天也留在宿屋裏悠哉度過。
三人和阿利歐斯都在昨天聽雷肯說了來龍去脈。所以爲了保護納可和妮露而在宿屋待機。
「不需要連你們都休息不去迷宮喔」
「別那樣說,雷肯。對我們來說,納可和妮露就跟家族一樣。而且,如果騎士拜亞德傳喚了,你就會去吧」
「啊啊,是啊。你們知道拜亞德嗎?是怎樣的人?」
「雖然也沒有很瞭解,但應該是個正經的人喔。拜亞德和海丹特都是」
「海丹特是誰」
「茨波魯特侯爵基爾安特·諾茨公的親弟弟及領主輔佐官。是伊萊莎小姐的父親喔」
「海丹特這男人是怎樣的人」
「不錯呢。身份雖然高,但不會擺架子。我覺得是在好的意義上抱有驕傲的男人。處事方式也很公平。能力也高」
「也有本事喔」
「是個好男人呢」
「呼嗯。侯爵是怎樣的男人」
「侯爵的事情可不知道啊。就連臉也只有見過三次」
「老夫也沒見過吶」
「我也是」
「明明沒見過侯爵,卻很瞭解他的弟弟嗎」
「雖然迷宮事務的負責人是伊萊莎小姐,但輔佐官是她的上級,會在侯爵的命令下決定迷宮的營運方針。自然就會來迷宮了。雖然不會潛入迷宮就是了」
「〈那一側〉的探索者的數量似乎減少了」
「邦加德先生似乎有話想跟老兄商量。想兩人獨處來商量。但其實讓六位同伴躲在百二十階層各處。要用數量來虐殺老兄」
「雷肯殿」
「奧爾古委託了〈雷鳴與白刃〉來殺我嗎」
在迷宮裏,越是打倒深層的強大魔獸,生命力的增加就越大。不只是魔獸,打倒人類的時候也會這樣嗎。
在中午試着使用〈不死王之戒指〉,依然沒有發動。
故鄉的迷宮沒有這種事。所以從沒想過這種可能性。
「喔。厲害的暗殺者嗎」
「誒?是深層組嗎?這還真驚人啊」
「嗯?」
(大概)
7
某某斑洽拉是騎士團長,所以說不定會率領騎士團過來。聽說團長以外的人有實力,所以要是被挑起集團戰,就算是雷肯也沒辦法從正面獲勝吧。
得知雷肯和阿利歐斯今天也不會離開宿屋,〈遊手好閒〉的三人便去了迷宮。不過也不是去探索,是去找認識的冒險者談話。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要做這種事,但雷肯只回答了,啊啊。
換句話說,這戒指在使用過一次後,必須經過一整天才能使用。
一定會來陰的。
布魯斯卡回答了這疑問。
這麼說來,騎士拜亞德說了,〈別對深層的冒險者出手,說過好幾次了吧〉。做了這種事的話,連貴族側的被害也會很大,失去有能的冒險者就會減少收益。更何況雷肯是現在唯一能去百二十一階層以下的冒險者。
(沒可能吧)
「這城鎮有冒險者殺過貴族嗎」
這一晚也驗證了〈不死王之戒指〉的構造。
「〈雷鳴與白刃〉依然在探索最下層一帶的樣子。但是沒什麼人有看到其他的隊伍。似乎也沒回宿屋」
「喔?」
防具修理在這天也還沒結束。被罵了不要每天來問。修理會在二十四日結束。也就是還要三天。
「什麼」
「想殺了老兄來吸收那份強度」
雷肯在隔天早上試着使用〈不死王之戒指〉。但是沒有發動。
知道他得到了〈彗星斬〉。
阿利歐斯默默地喝着酒。
「說得詳細一點」
「不。聽說那男人再年輕一點的時候,蠻常探索迷宮的喔」
既然如此,就必須在體感上好好把握那時間。
「喔。在怎樣的場合會那樣」
「有事嗎,小胖子」
(從昨天發動後正好過了一天以上)
「雖然可能跟這次的事情沒有關聯,但有個有點奇怪的謠言」
所以不能大意。
「奇怪的謠言?」
而且,騎士託羅古的身份恐怕太高了,沒辦法當沒發生過。父親某某斑洽拉也不會沉默吧。
然後,雖然最初沒發動,但在某個時間點發動了。
在偷瞄着阿利歐斯窺探。很在意的樣子。
「在迷宮裏,殺了人就能得到強度」
「那當然是,貴族想買說了不想賣的東西,結果起了爭執,大部分是這樣吧。不怎麼清楚就是了。據我所知,〈雷鳴與白刃〉的隊長邦加德就殺了三人喔」
〈遊手好閒〉的三人回來了,五人一起喫起晚飯。納可說不需要晚飯的錢。知道五人在保護自己。
「除了〈彗星斬〉和〈自在箱〉以外的老兄擁有的所有東西。還有老兄的強度」
(呼嗯?)
「是」
「然後啊,雷肯」
率領騎士團從正面攻來的話,雖然說不定能殺掉雷肯,但某某斑洽拉應該也知道,自己會第一個被殺掉。而且,總覺得這個人的性格是不會從正面攻來的。
「不過,至今以來,殺了貴族的冒險者,在年老衰弱後,會死於毒或詛咒或暗殺就是了。那傢伙也不會有個好死法吧」
「那當然了。實際上也有人那樣做。但是在〈那一側〉不斷跟魔獸戰鬥的話,就會有某種感覺麻痹吧。會覺得怎樣都好。而且」
「擁有那種技能嗎?」
「大概,也會派刺客去別的迷宮」
「爲什麼侯爵沒來迷宮,輔佐官卻來了?」
「偶爾。殺貴族的,一直都是〈那一側〉的冒險者」
「那個啊,雷肯。經營礦山的貴族,有可能潛入礦山或是見礦工嗎?說不定會在把礦石做成加工品的工房露面,但也把這交給別人的貴族不是比較多嗎。貴族做的事,是經營得能有利潤,還有思考要用那利潤做什麼喔。說不定會看看做出來的製品並指示做法,把做出來的東西強行賣給其他貴族就是了」
雷肯在睡前使用了〈不死王之戒指〉來驗證效果時間。然後,在雷肯的心臟跳十三次的時間內有效果。
「其他的冒險者也一樣吧。不會眼睜睜被殺掉。去其他迷宮就好」
「誒?」
一瞬,不知道是誰,然後想起了纔剛在昨晚的話題中出現過。是〈雷鳴與白刃〉的隊長。
隔天,〈遊手好閒〉的三人在早上出門了。
「貴族們應該有在飼養厲害的暗殺者吶」
「邦加德先生」
納可的這說詞,其實能接受。在原本的世界,貴族也不喜歡跟迷宮深層的冒險者起爭執。但是不知道在這世界是怎樣。而且在這次的場合,是闖入貴族的職場來殺害。放置的話會關係到體面吧。
〈遊手好閒〉跟〈那一側〉的冒險者們沒有交流,所以沒辦法從外頭得知錦嶺館的事。但是〈那一側〉的冒險者很引人注目。去探索的話,就會在某處被人看到。
不可能就這樣放着雷肯不管。
也就是說,這次的事件,就到此結束了嗎。
大口喝了酒,布魯斯卡接着說。
(不過跟我無關)
8
「嗯?」
(真奇怪呢)
喬安娜插嘴了雷肯和納可的對話。
「還能生錢的時候不會被殺。生不了的話就會被殺。要殺貴族,就要有這覺悟呢。不過雷肯只要離開這城鎮就好了」
阿利歐斯此時插了嘴。
「原來如此」
「啊。懂嗎。是的,就是那樣。是奧爾古大人教唆的」
領主側知道,雷肯到達了百二十一階層。
「嘿嘿。老兄。早」
結果,這一天什麼都沒發生。
(不)
「說是,在百二十階層等你」
也就是說,所謂〈心臟跳十次的時間〉,並非使用者當時的心臟的心跳。估計,跟使用者的心臟當時跳得快還是跳得慢沒關係,〈心臟跳十次的時間〉有某種基準。
似乎不是到了早上就能再使用的樣子。
打倒強者能變強是當然的吧。想這麼說,但忽然注意到了。踏破尼納耶迷宮後,赫蕾絲這麼說了。
但感覺不會是這種方法。
「什麼」
午前,小胖子來了。
布魯斯卡稍微壓低音量搭話。
但是會用什麼手段呢。這看不出來。
「在迷宮能增加的生命力遠比地上的多。不過,持續打倒同樣的魔獸,增幅效果就會顯著降低。這次,在來到這裏之前突破了許多階層,打倒了許多強大的魔獸,連女王也打倒了。想必有相當多的增加量」
「邦加德有什麼利益?」
「我覺得不需要那麼擔心喔。畢竟別說深層組了,雷肯可是探索沒有人到達的階層的冒險者呢。就算殺了一兩個貴族,也不會要你的命吧」
「雷肯。表情怎麼好像有點開心啊。有點可怕喔」
「強度?」
「那個稱呼,已經確定了嗎。有傳言」
(所以才能發動吧)
「喔。來這招嗎」
「傳言?誰的」
「之所以說輔佐官殿是正經的人,是因爲明明是那種高位貴族,卻會好好到現場露面喔。跟冒險者的關係很不錯呢」
「似乎到了八十一階層喔」
生命力大概是特殊的說法,通常會說〈強度〉吧。
「阿利歐斯」
「是?」
「在迷宮裏殺了強者的話,殺的人就會突然變強嗎」
「是的」
「但是殺了好幾人的人,就算殺了強者,也不太會變強。是這樣吧?」
阿利歐斯看了小胖子。
「是啊,老兄。當然了啊。這種事事到如今」
「小胖子先生。這個人有時候會不知道常識」
「啊,這麼說來是〈漂泊者〉呢」
看來被知道了。這麼說來,那一晚與佐爾坦的對話似乎完全被聽到了,所以被知道了也不奇怪。然後,這男人知道的話,代表騎士奧爾古也知道。
(等等)
(我在迷宮裏打倒了佐爾坦)
(也就是說)
這下謎團就解開了。
決鬥之後感受到的魔力的飢餓,是因爲總魔力量一口氣增加了。身體狀況感覺變好了,也不是錯覺。〈障壁〉的控制突然變安定了,大概也是這個的功勞。這麼說來,跟阿利歐斯重逢的時候,他問了,是打倒了迷宮之主之類的嗎。這是因爲感覺到了這等程度的強度增加。
在來到這世界後,雷肯有兩次要在迷宮殺人。
第一次是在貢布爾迷宮睡覺的時候的,想偷走行李的小偷。
第二次是在尼納耶迷宮被襲擊的時候的,〈尖巖〉的冒險者們。
(還好沒有殺掉)
邦加德和杜魯多從右邊過來。西露娜莉絲跟在後方。
「託羅古就不會的意思嗎」
「至今似乎殺了好幾位騎士啊」
左手舉着杖,雷肯跑向左邊。
「誒?是那樣嗎?」
「很好,很好。還有二十步吧。別動啊」
雷肯皺了眉頭。冒險者之間偶爾會起爭執。但是騙去殺掉這種事,實在太過頭了。
隔天早上,雷肯單獨去了迷宮。
「瞭解」
(那就不妙了,最重要的是我想打)
「誰知道?七對二的話說不定還是會攻過來呢。不過邦加德先生非常警戒着老兄呢。是說了只有兩人才對,可能會說點什麼來矇混過去」
「是」
「說得也是。感覺是個表裏不一的人呢」
大概是擁有探索系能力的盾戰士杜魯多。
小胖子聳了聳肩,滑稽地挑起眉毛。
轉移到前往百二十階層的階梯。
「不。在等我的報告。我跑回去的話,就有充分的時間埋伏吧」
「帶上的人如果把自己當盾牌讓老兄逃跑的話,下次被盯上的就會是自己,邦加德先生可能會這樣想。畢竟,從階層的入口退一步到階梯的話,就能從那裏轉移呢。嗯-。老兄不自己過去的話,果然是不會打起來的吧」
邦加德一臉嚇了一跳。
百二十階層有五間房間。左右各排了兩間,在正面深處只有一間的是出現〈守護者〉的房間。
雷肯毫不在意繼續奔跑。跑到了角落後回頭。
「你留下來做納可和妮露的警備吧。如果小胖子說的是實話,就不會襲擊〈拉芬的巖棚亭〉,但不能完全相信小胖子」
「呼嗯」
(在階層裏會怎麼埋伏呢)
(等等)
「應該說,至今的殺害,有一半是託羅古大人的委託。大多是看上了附有高性能的恩寵的劍。託羅古大人會把那恩寵劍交給奧爾古大人,偷偷倒賣」
雷肯想試試看,能獨自跟那七人戰到何種程度。如果是在跟佐爾坦戰鬥之前,就不會想這種事吧。實在不是能單獨戰勝的對手。不只如此,就算跟阿利歐斯一起,也沒辦法同時對上七人。
是施了魔法使西露娜莉絲的〈隱蔽〉吧。
「也是啊。姬龜三刻如何」
談話持續了一陣子。
9
「〈硬直〉!」
(好)
深切地如此想了。是佐爾坦難得用命換來的強度。提前殺了無聊的傢伙而得不到那強度,沒有比這還可惜的事了。
「殺了挺多人的,所以效率應該下降了就是。但還是同時殺了好幾個〈那一側〉的冒險者,所以變強了挺多的樣子喔」
「那個交給我了。說是要想辦法哄騙帶去」
在右邊裏頭稍遠的位置舉着短杖的女人,大概是魔法使西露娜莉絲。也對自己施了〈隱蔽〉吧。這女人除了能使用上級的〈硬直〉外,還能使用〈回覆〉。
「今天有事抽不開身。所以會在明天早上見邦加德。告訴他,明天早上在百二十階層等」
「那也是奧爾古大人的委託呢。以爲不正當行爲要暴露的關係喔」
七人都沒有跑得很急。知道雷肯沒辦法逃到哪去。
(很好很好)
說不定會在進入階層的瞬間被攻擊。在這場合會馬上回到階梯。
肉眼雖然完全看不到,但階層的外側,也就是階梯區域躲了一人。
不回應面向前方張大雙手歡迎的邦加德,雷肯以〈立體知覺〉窺探着周圍。
「本來是八人隊伍。但死了一人,戰鬥力似乎就一口氣降低了。七人辦不到最下層的探索,就找上其他的隊伍,開始了聯合探索」
「我沒有應允那種呼喚的義理」
這迷宮的百階層以下,會出就算是正規價格也要好幾枚白金幣的劍。非正規的買賣就會更高價吧。想必有很大的甜頭。
跟邦加德並排奔跑的杜魯多,右手握着較短的粗劍,左手舉着看起來性能很高的盾牌。
雷肯謹慎地踏出了這一步。
「迷宮事務統括所不管嗎?」
雷肯現在在階層左前端的角落。這邊只有右邊和前方有迴廊。也就是死路。
「然後,有些東西想問」
「是。但是,聽了我說的話,就有意去了不是嗎?單獨以那七人爲對手來戰鬥,是不講理的請求就是了,但不可思議地覺得,老兄的話就辦得到」
「魔法被彈開了!是魔法障壁喔!」
「〈障壁〉!」
「喂,小胖子。邦加德是說想跟我兩人單獨見面吧?」
「邦加德以前沒在迷宮殺過人嗎」
「究竟打算怎麼把我叫去」
「怎麼可能呢。殺了好幾人喔。不論是迷宮內還外。尤其是最近似乎還〈同類相食〉上癮了」
藏在外套裏的雷肯的左手握着〈哈露佛斯之杖〉。當然,在突入這階層之前,就做了魔法發動的準備。
(我就把他們給喫了)
「不。我考慮的做法,你不在會比較好辦」
拜小胖子所賜,能知道敵人的編成和擅長技,很讓人感激。雖然沒有盡信。
(沒有那個就沒辦法同時對上七人)
「是啊」
躲在右側的是,攻擊魔法使科米芙,以及雙劍士戴旺。躲在左側的是短槍使修久和斧戰士布文吧。
「除此之外,〈雷鳴與白刃〉會讓託羅古大人和奧爾古大人吸取甜頭。當然,會收到足夠的回報就是了」
但是,感覺現在就打得了。然後,如果獨自打倒了那七人,自己就能向新的領域邁進。這想法揮之不去。
「明天」
「原來如此」
(不到今天深夜就用不了〈不死王之戒指〉)
(果然有一人在外側埋伏嗎)
(要配合時機過來喔)
從這邊踏出一步,就是百二十階層。
雷肯的臉上浮現了肉食動物的笑容。
(他們想把我喫了是吧)
戴旺、修久和布文從前方過來。科米芙跟在後方。
「同類相食?」
知道這件事。在百二十階層遇到時,他們有十六人。
「小胖子。邦加德已經進入迷宮了嗎?」
「呀。來得好」
邦加德邊微笑邊走過來。
(不打起來的話,就不知道敵人會用什麼手段)
邦加德舉起了大劍。
「但是那是陷阱。是要在迷宮殺掉,奪取物品,吸收強度喔」
「伊萊莎大人得知的話,就會想辦法吧」
進入了雷肯最期望的狀態。
「明天的什麼時候?」
「要偷偷跟去嗎?」
總之,不踏出這一步,就連〈立體知覺〉也用不了。
小胖子離開後,阿利歐斯問了。
「嘿?」
在正面的邦加德的旁邊,從這邊來看是死角的位置,左右各躲了兩人。
西露娜莉絲從後面擊來魔法,但被〈因邱雅多羅之首飾〉的障壁擋住了。
「不正經的親子呢」
「如果我帶上別的人,會怎樣?」
「戴旺,修久,布文!從右邊繞進去!」
五位物理職不接近的話就不好辦。魔法職也是,靠得這麼近就不用擔心被逃掉。
在中央的通路筆直前進就能抵達〈守護者〉的房間,但這中央的通路會向左右蛇行,左右的房間的位置也不太整齊,所以能從入口的位置環顧的範圍並不大。
似乎已經沒打算隱藏了。不,是邦加德吸引注意力,杜魯多切斷退路,西露娜莉絲從後面擊出〈硬直〉的作戰吧。就算有抵裝抗備也沒辦法完全擋住上級的〈硬直〉。科米芙接着擊出魔法,之後就由雙劍士、短槍使和斧戰士給予傷害,並由邦加德給最後一擊。是萬全的態勢。
「有很重要的事想商量」
「啊啊」
「小胖子」
這當然是爲了配合接近的時機,在把距離傳達給從前面過來的四人。
「還有十五步。抱歉啊。被桂斯蘭騙的你是笨蛋啊」
距離說是十五步,但實際要走二十步左右。要五人攻擊一人,所以會靠近到極限吧。
「還有十步。吶,交出這邊想要的東西的話,放你一條命也行喔」
從沒聽過這麼沒有真實感的約定。
雷肯拔出了〈彗星斬〉。
「還有五步。停」
五位物理職同時停下了腳步。後面的兩位魔法職,也晚了一瞬停下。
沉默來訪。
是死之沉默。
「動手!」
邦加德以外的四位物理職同時攻擊了過來。
能在這狹窄的空間辦到這種事,是彼此的連攜相當熟練通達的證據。
四人的武器幾乎同時撞到障壁,被彈開了。
邦加德等人剛剛看到雷肯張開了〈障壁〉,但由於彈開了〈硬直〉,所以應該不可能是對魔法障壁以外的。由於發生了不可能之事而感到驚訝,這讓四人的動作停了一下。
邦加德的斬擊襲來。可怕的劍壓。
障壁碎成碎片。
雷肯也對此感到了驚訝。但是邦加德的劍被彈開,在空中搖晃。
〈彗星斬〉已經形成了三倍長的魔法刃。
「〈teiri·waruda·roa〉」
(那邊想打就打到底)
「一,一定是騙人的!沒有戰鬥!這冒險者沒有去百二十階層,夾着尾巴逃出了迷宮!」
「啊啊」
(這個人以自己的方式)
「我是領主輔佐官海丹特·諾茨。能告訴我剛剛在迷宮裏做了什麼嗎」
大家看向了出聲的方向。
肩膀感受到戴旺的右手的劍劈出的輕微衝擊,但毫不在意,把邦加德旁邊的杜魯多的右手砍斷。
「聽到了嗎,海丹特大人!這無法者承認了,侵入領主大人的事務所砍死了負責人喔!」
科米芙的身體倒在巖地上的時候,〈不死王之戒指〉的效果結束了。
海丹特對奧爾古搭話的聲音,非常冰冷。
迅速移動,把以杖對着雷肯,張大眼睛顫抖的科米芙的頭砍下。
怒吼的騎士的打扮也相當漂亮。然後臉型感覺跟騎士託羅古相似。
調整呼吸後,喜悅油然而生。有了自己作爲戰士達到了至今從未有過之高度的實感。
喔,喔,地騎士們發出聲音。
(如果邊逃邊各個擊破)
10
「能說說來龍去脈嗎」
之後,雷肯出了迷宮。
他們沒有帶預備的武器。放進〈箱〉會膨脹起來妨礙到戰鬥。他們積存的武具和裝備,是保管在錦嶺館的金庫裏。如果他們死了,那就會是遺族等指定的對象的東西。不過〈那一側〉的冒險者沒有遺族的場合似乎很多。沒有指定交付的對象的話,遺產就是會領主的。
「閉嘴」
如此回答的海丹特的眼神,感覺浮現了悲傷與懷念。
百人左右的騎士,騎在馬上包圍了迷宮的出入口。
「啊啊」
「〈
風啊
〉!」
(什麼東西?)
盾牌之外還有個好東西。是邦加德的裝備品,叫〈依魯蓮特之護符〉。是出於瓦度迷宮的四十三階層的物品,附有〈毒無效〉和〈體力回覆增加〉的恩寵。
「是冒險者雷肯吧」
低聲詠唱咒文後,雷肯的全身立刻淡淡地染白。
盾戰士杜魯多把盾牌丟開,以剩下的左手拔出短劍襲來。砍飛了他的頭。
喧鬧聲四起。似乎很驚訝。
「叫你閉嘴了」
「不可能有這種事!應該再把雷肯趕回迷宮!」
魔法使也是,魔力之大當然不用說,提煉、速度和攻擊精度,都遠超雷肯。
「奧爾古。不要妨礙我跟雷肯說話」
「別騙人了!〈雷鳴與白刃〉是茨波魯特迷宮最強的隊伍喔!一個人擊破這種事!別胡說八道了!」
「雷肯,確認一下。你跟〈雷鳴與白刃〉的七人戰鬥,讓全員都死亡了嗎」
「就算是這樣也一樣。你跟我約定了,無法者會死在迷宮裏,你會把〈彗星斬〉交給領主大人。然後我說了,如果冒險者雷肯平安從迷宮出來,就要詢問雷肯關於佐爾坦殿的疑點,而你答應了」
11
「納可和妮露,是〈拉芬的巖棚亭〉的店主夫婦吧」
想閃是閃得掉,但那是在浪費時間。雷肯特意向前踏出一步,將〈彗星斬〉向戴旺的頭揮下。
同時與這七人戰鬥,讓人非常緊張。而且必須在〈心臟跳十次的時間〉裏打倒主要的敵人。
雷肯不自覺地靠到牆壁上。然後晃着肩膀持續大口喘氣一陣子。
果然沒錯。是伊萊莎的父親。臉很像。這男人就是潛入到茨波魯特迷宮的八十一階層的怪人貴族。繃緊着臉。但不可思議地感覺不到敵意。
「雷肯。你跟佐爾坦殿戰鬥了吧」
「呀啊」
(貴臣?)
(喜歡着佐爾坦啊)
當然,這次的勝利是〈不死王之戒指〉的功勞。但是,能善用這種強大恩寵品,無傷將那麼多強敵埋葬,顯示出綜合能力提升了特別多。
很重。很厚。很大。
「要,要採用這種身份低微的人的說詞嗎!請讓我辯解!」
「啊啊」
修久的短槍刺入,要突破貴王熊的外套。但雷肯向左迴避躲過了這突刺。下一瞬間,修久的頭就飛走了。
然後是連攜的密度,高到至今從未見過。
「我被佐爾坦的信叫去了。寫着來百二十一階層。過去後,佐爾坦一個人在等着。他說,納可和妮露被騎士託羅古綁走了,託羅古以兩人的命爲交換,要求了我的〈彗星斬〉」
「對」
實際舉起來揮揮看。
「佐爾坦說,說不定救得了,但兩人可能被殺掉。然後說了,就算能平安救出,兩人也需要繼續在這城鎮生活下去」
做了蠢事啊,也有這種想法。七人的攻擊的破壞力都很超羣。沒有〈不死王之戒指〉能完全無效化的保證。但是,雷肯的野性的勝負直覺告知了應該戰鬥,也正如這直覺,得到了滿足的結果。
之後回收了七人的劍、短槍、杖和裝備品。都有很棒的性能。但是,雷肯會想馬上使用的,除了盾牌之外只有一個。大多數裝備目前會在〈收納〉中沉睡。
七人都有帶着〈箱〉,但裏面幾乎是藥水類。量很多,所以還是幫了大忙。兩位魔法使有帶着魔力回覆藥。
這百人左右的騎士,練度很高。尤其是剛剛搭話的一身漂亮打扮的壯年騎士,特別強。
雙劍使、短槍使和盾使,都有很棒的戰鬥技能。然後四人都擁有極優的武器。
「遵,遵命」
(不過現在的我)
中央的騎士搭了話。
有雷肯的臂力的話,重量本身並不辛苦。但是果然沒有〈沃爾肯之盾〉好操使。舉着這盾牌,感覺會稍微限制住劍的動作。這盾牌是盾專門職使用的盾牌,不是劍士使用的盾牌。但是防禦性能很棒。
12
海丹特把頭轉向左邊,以宛如要凍結人的眼神看向奧爾古。
恐怖的魄力。騎士奧爾古也不自覺地說不出話來,微開的口在顫抖着。
「有見過〈雷鳴與白刃〉的隊長邦加德。是他率領的隊伍。雖然覺得另外六人也是〈雷鳴與白刃〉的成員,但沒有確信。七人的連攜很漂亮。然後全員現在都不在這世上了」
那麼,是回收戰利品的時間了。
首先,回收了盾戰士的盾牌。鑑定了試試,叫〈賈奏拉之盾〉,除了魔法防禦和物理防禦外還有用盾牌攻擊時的威力附加。從性能來看是〈沃爾肯之盾〉的上位版。不過,沒有縮小展開的機能。
「各位,聽到了嗎!冒險者雷肯的告發!騎士託羅古誘拐了佐爾坦殿的恩人,脅迫了身爲茨波魯特的貴族及領主大人的貴臣的佐爾坦殿!各位有聽到這可怕的告發嗎!」
戴旺的左手的劍和布文的斧頭同時襲來。
雷肯的身體只有稍微晃動就承受了這強攻擊,突刺貫穿了布文的心臟。
(從正面跟這百人戰鬥的話實在贏不了)
海丹特面向左邊露出了冰冷的表情。然後大聲說道。
「那倒是不用」
「站在那種地方的話,會妨礙到從後面出來的人的。再向前一點吧」
「對。是佐爾坦的友人。然後納可的爺爺,是佐爾坦的恩人」
〈炎槍〉擊中障壁噴出了火焰。是凝縮得很好的高精度〈炎槍〉。質高到雷肯無法觸及。
〈突風〉吹在想逃跑而轉身的西露娜莉絲身上,推回這邊。撲向右方揮出了劍。失去平衡的西露娜莉絲的頭飛走了。
「我很清楚」
做好覺悟的雷肯,踩出腳步聲向前走了十步。
(貴族?)
「然後闖入了迷宮事務統括所,殺了騎士託羅古嗎」
「被冒險者邦加德叫來了。說是有事想商量,來百二十階層。過去後就七人一起襲擊過來,所以把七人都打倒了」
(說不定會有辦法)
「要準備〈鍾〉嗎?騎士奧爾古」
「是啊。確實如此」
七人都是強敵。尤其是隊長邦加德的攻擊力和速度,然後判斷力也好得驚異。
從原本世界帶來的銀色戒指有〈異常耐性〉、〈毒耐性〉和〈詛咒耐性〉,銀色戒指和這護符都裝備起來的話,今後就幾乎不需要擔心毒了。不過,深度極端有差的話,無效說不定也會變成不是無效,也可能有無效化無效的恩寵,所以還是不能大意。
「我們戰鬥了。然後我贏了,佐爾坦死了。我去了迷宮事務統括所,殺了託羅古把兩人救了出來」
「百二十一階層嗎。真的有啊」
騎士海丹特面向雷肯。
「啊啊,這樣啊。你接受了佐爾坦的劍的指導啊」
「我說了,如果能還回來,借一次〈彗星斬〉也行。也說了,如果是我和佐爾坦,是不是就能把納可和妮露平安救出來」
戴旺的左手的劍劈在雷肯的脖子上,同時,〈彗星斬〉把戴旺的頭一刀兩斷。下一瞬間,布文的斧頭砍在左邊的太陽穴上。
邦加德展現了驚人的反應速度,迎擊雷肯突出的〈彗星斬〉。繞過那大劍,砍飛邦加德的頭。
不知不覺之間,小胖子就站在那裏了。
「我是騎士託羅古大人的部下,被任命爲迷宮事務統括所的事務官,叫做桂斯蘭」
「對,對了,桂斯蘭。證明託羅古的無罪吧!」
「是我向託羅古大人報告,佐爾坦大人似乎特別重視宿屋的夫婦的。託羅古大人笑說,能報積年累月之仇的時刻終於來了,然後命令部下們把不從的宿屋夫婦強行帶到統括所。然後綁了起來丟在地上」
「不是這樣的!那個下作的夫婦,對住宿的冒險者有所無禮!偷了冒險者的財產!所以託羅古做爲迷宮事務統括所的臨時負責人,帶走了罪人!是行使了正義!」
「你說誰偷了冒險者的東西?」
響起了大音量。出聲的竟然是布魯斯卡。
「騎士團長先生!你剛剛說,納可和妮露對住宿客有所無禮,偷了住宿客的東西嗎?」
「對!」
「什麼時候!」
「什麼?」
「什麼時候偷的!」
「是在最近!」
「是今年嗎!」
「是在這個月,或是上個月!」
奧爾古沒有義務回答只是來看熱鬧的布魯斯卡的質問。但這是主張自己的正當性的好機會。是這麼認爲纔回答的吧。
「全員,都在這裏喔!」
「什,什麼?」
「這個月和上個月,住在〈拉芬的巖棚亭〉的冒險者,現在全都在這裏。有我們三人,雷肯和阿利歐斯」
阿利歐斯也來了。在阿利歐斯的後面,納可和妮露也在。
(糟糕)
「啊啊,紅色戒指嗎。那是打開隱藏金庫的門的鑰匙喔」
雖然有很多人想聽雷肯述說,但雷肯的心情非常鬱悶,沒怎麼回應。
小胖子來到了雷肯附近。
好像是密探的男人有來宿屋窺探狀況。
「嗚,嗚嗚。忘,忘記了」
到了傍晚,在跟阿利歐斯慢慢喝酒時,來了客人。
憤怒之聲爆發。在這鎮靜下來時,布魯斯卡打算再說些什麼,但騎士海丹特舉手製止了。
「喫了好喫的飯,每天都有最好的體驗喔」
「〈
火矢
〉!」
然後,是沒有人目睹過的,又粗又長的〈炎槍〉,放出了亮得不得了的光線,燒灼看到的人的眼睛。
「相信什麼?」
「是,是的」
奧爾古的身體傾斜,從馬上摔到石路上,摔出了大音量。
「哈哈。不勝感激!喂。把那盾牌拿來!」
(大聲叫喊的)
「騎士託羅古犯的罪行,也與您有關。而且還想以虛僞的陳述來隱瞞騎士託羅古的罪行,連您自身都免不了罪」
「…誒?」
騎士海丹特發出了怒吼。
通常,〈炎槍〉是紅色的。
13
(一不小心就保護了後面的冒險者了)
(明明死了幾人就能讓責難集中在奧爾古身上)
「說出遭受被害的冒險者的名字」
「騎士託羅古想要雷肯在迷宮流血得到的劍!爲了奪走那把劍,綁走了〈骸骨鬼佐爾坦〉的恩人的孫子!然後命令了佐爾坦。想救恩人的孫子的命的話,就殺了雷肯把劍奪走!」
在那裏辦了大宴會。
「那,那是」
騎士奧爾古的臉色發青。但是,過了一會,臉上浮現笑容。
「那,那種胡說八道,難道真的」
在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騎士海丹特時,小胖子靠近並摸索了騎士奧爾古·斑恰拉的屍體,之後接近了騎士拜亞德·連古拉,交出了什麼。騎士拜亞德自稱是領主輔佐的騎士。也就是海丹特的親信。
「喂,你們!有被納可和妮露無禮對待嗎?有被偷了東西嗎?」
「就是胡扯般的宿屋喔。來,你說的冒險者,是誰?在哪裏?」
布魯斯卡再次大聲說道。
喔喔,喔喔,地騎士們發出聲音。
〈炎槍〉要擊中奧爾古時,奧爾古帶着的某個裝備形成了障壁。但是,雷肯的〈炎槍〉輕易地貫穿了那障壁。
雷肯的周圍立刻生成了幾十支〈火矢〉,把魔法之矢全數擊落。
部下把一張大型的長方盾搬來,交給在馬上的奧爾古。
當然,就算不擊落魔法之矢,〈因邱雅多羅之首飾〉也會張開結界保護雷肯。但是雷肯的後面是迷宮的出入口,從那邊出來的冒險者們,在觀望着事情經過。
(喂喂)
但是這〈炎槍〉是青白色。
「很明顯的,斑恰拉家的父子,拘束了吾茨波魯特無罪的草民,以那草民爲人質,違反貴臣佐爾坦殿的意願,讓其和冒險者雷肯決鬥。其目的是不當奪取冒險者雷肯在迷宮得到的恩寵品,不只有觸犯迷宮法的疑慮,冒險者雷肯還是貴臣佐爾坦殿的盟友,讓他們相互廝殺之殘忍,無法容許!」
宴會非常熱鬧,但雷肯累了,便先回了宿屋。
不知不覺之間,周圍聚集了大量的冒險者。不可思議的是,不論是誰都挺有一套的。尤其是在前面的冒險者,相當有實力。
「在哪裏」
「是啊。騎士奧爾古大人的私室的。沒問題的。有好好把金庫的位置傳達給海丹特大人。不過海丹特大人似乎有徹底調查過了就是」
雷肯舉高右手,以掌心對準騎士奧爾古。
「喂,小胖子。剛剛從奧爾古身上奪走,然後交給拜亞德的是什麼」
奧爾古舉起盾後突然注入了魔力。
「您戰勝雷肯的話,就認可騎士託羅古在與佐爾坦殿有關的事由上沒有過錯」
冒險者們發出了驚人的批判聲。
(是〈遊手好閒〉的熟人吧)
騎士奧爾古和騎士託羅古這親子,相當被討厭的樣子。也有被討人厭的騎士團來個出其不意過。
布魯斯卡有效地利用這兩天,準備了深層組的冒險者們。
阿利歐斯也搖了頭。
「喂,聽到了嗎,大家!」
「騎士團長先生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那個啊,我們三人在三年來都一直住在〈拉芬的巖棚亭〉。然後在今年雷肯和阿利歐斯住進來之前,都沒有我們以外的冒險者住在巖棚亭裏」
(啊啊這樣啊)
然後是以爲沒有的百二十一階層之到達這大事件。
百名騎士對此呼應,發出了吶喊。恐怖又強力到連深層冒險者們也會膽怯。
好幾位騎士分別拘束了幾位別的騎士,並以像是魔道具的東西讓其昏迷。是斑恰拉家或是奧爾古派的騎士們吧。俐落到宛如有事先討論過。
「知道迷宮法吧!騎士託羅古踐踏了,〈從迷宮出來時,所持物的所有權屬於所持者或是所持者們〉這法律!」
「接下來,將突入斑恰拉本家的宅邸,進行搜索!逮捕斑恰拉一族的所有人!搜索所有場所!把不當取得的財富與其證據,一個不留全部找出來!」
「別開玩笑了!」
騎士奧爾古的眼睛張大到眼球都快掉了出來。
「呼,呼呼呼呼。哈哈哈。海丹特大人,那句話,可以相信吧」
「請等一下!」
也就是深層組的冒險者們。〈那一側〉的冒險者的數量現在應該少了很多。要是在這狀況下讓有力的深層組冒險者們抱有強烈反感,就會讓迷宮的經營有重大障礙吧。
一線光芒奔出。
隔天都在睡覺。
「〈
炎槍
〉!」
「大家知道嗎!騎士託羅古想奪走冒險者自己得到的劍。抓了無罪的夫婦爲人質!以強迫冒險者相互戰鬥的方法!」
掀起了怒吼。
還有能說是城鎮之英雄的佐爾坦的最後的戰鬥。
「搞錯了。是在去年!」
「哎呀哎呀,事情變得很不得了了呢」
「也就是,給予和身爲佐爾坦殿的代理的冒險者雷肯決鬥,來證明自身清白的機會」
騎士海丹特的聲音響出。
「什麼?」
「給予您最後的機會」
「跟上!」
「什,什麼。胡扯」
「奧爾古」
這一天是提出輕鎧修復後的第十一天。阿利歐斯去店裏看了看,修理結束了,便幫忙領收了。
「我跟這冒險者決鬥並獲勝的話,就不會被問罪」
相對的,布魯斯卡、秦格和喬安娜三人,向大家披露了聽雷肯說過的話。
「所有人,聽着!」
14
幾十支魔法之矢從盾牌生成,襲擊雷肯。
(那說法不會對海丹特非常失禮嗎?)
再下一天,也是整天什麼都沒做。
「隱藏金庫?」
「已,已經離開城鎮了」
「騎士奧爾古。您的兒子騎士託羅古,被批判踐踏了迷宮法」
受到布魯斯卡邀請,雷肯去了工房區域的大食堂。聚集的冒險者們也一起移動。阿利歐斯、納可和妮露也一起去了。
「前陣子還有暗中告發!騎士奧爾古和騎士託羅古祕密販賣從迷宮得到的稀少恩寵品來取得財富。如果屬實,斑恰拉一族之罪就決不會被原諒」
〈炎槍〉消失於清澈的天空之中,人們取回目眩的視力時,騎士奧爾古的脖子上什麼都沒有。
由騎士海丹特領隊,響徹甚至要震碎魂魄的蹄聲,百位騎士向貴族街的方向跑去。
騎士海丹特在此中斷話語,並以更大的音量宣言。
「沒有喔」
「沒有」
是騎士拜亞德·連古拉。
「雷肯。想見你的人士來了。能帶進來嗎」
阿利歐斯站起來迎接了騎士邦亞德,但雷肯站也不站,瞄了邦亞德一眼,給了無精打採的回應。
「啊啊」
三位客人進來了。都是身份似乎很高的人。其中有兩人見過。最後一人也推測得出來。
邦亞德一直看着雷肯。在等待雷肯站起來。
但是雷肯完全不想站起來。
「無妨」
「是。雷肯。這邊這位是,茨波魯特領主基爾安特·諾茨侯爵閣下。這位是領主輔佐官海丹特·諾茨伯爵閣下,然後是迷宮事務統括官伊萊莎·諾茨卿」
「你就是雷肯嗎」
「啊啊」
「能讓老夫坐下嗎」
「隨你自由」
阿利歐斯調整了椅子的位置,幫基爾安特拉了椅子。
「抱歉啊。嗯?等一下」
基爾安特叫住了要退到二樓的阿利歐斯。
「能讓老夫看看臉嗎」
阿利歐斯回過了頭。基爾安特一直盯着那張臉。
「你難道,是馬克西爾殿的」
阿利歐斯把手放在胸前鞠躬。
基爾安特四人,一臉驚愕地聆聽。
「嗚,嗚」
「那麼能上四人份的料理嗎」
「啊啊,店主。待會有空的話,能讓我們聽聽佐爾坦的事嗎」
「海丹特在十二歲時,也就是在三十七年前,跟佐爾坦學了劍,直到二十四歲」
「把斷掉的魔劍帶回來也沒用吧。你想用那個嗎?」
「是的。在迷宮,跟這位雷肯殿學習戰鬥方式」
「很中意這一點吧,你」
(冒險者啊)
「喔。那麼,老夫也用那個吧」
「來幹個杯吧。雷肯,推薦的酒是什麼」
「是的。雖然已經不能外出了,但非常有精神」
「哈哈哈。沒錯。那傢伙是不得了的師父」
「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
納可從廚房過來,發現來訪了不得了的一團,凍結似地站住了。
「相當對你敞開了心胸呢。啊,這麼說來,阿利歐斯殿」
「那麼,舉杯吧。給佐爾坦。
乾杯
」
「那麼,就來那個吧」
「好的-」
「當然。拜亞德」
「啊啊」
「聽說教的主要不是劍啊」
「佐爾坦喜歡的,是奇濁特燻酒吧」
「抱歉啊,站在外面的四個人是你的部下吧。在這宿屋接連住了好幾年的三位冒險者剛剛回來了。能讓他們通過嗎」
「如何啊,海丹特。來到〈拉芬的巖棚亭〉的感想」
「店主先生」
「這還真是愉快。佐爾坦說了這樣的話嗎?」
外面起了騷動。〈遊手好閒〉的三人回來了。
雷肯當然不清楚,基爾安特和海丹特在說些什麼。但是對話中的些許片斷,也有雷肯能同意的。
(這些人應該不懂吧)
「好,好,好,好的-」
「你們也坐下吧」
「我是馬克西爾的侄子阿利歐斯」
「什麼。能教導伊利茲一族之長的繼承人戰鬥?雷肯是這麼厲害的劍士嗎?」
「阿利歐斯殿的料理也麻煩了。你也喫吧」
在這期間,上了最初的料理。
「佐爾坦終於不願意拜託老夫了啊」
「拜亞德。不是四人。是六人」
「把〈沃爾肯之盾〉劈成兩半,簡直無法相信。佐爾爺的魔法劍,究竟有何等威力啊」
站着聆聽對話的拜亞德,看了自己的左手。
拜亞德對在外面待機的四位騎士傳達了領主的命令,〈遊手好閒〉的三人雖然能進來了,但得知領主正在訪問,讓他們很慌張。
「不。我出了遠門,沒有見到佐爾坦殿」
布魯斯卡說完就帶着秦格和喬安娜不知道去哪了。
「是長男」
「是。那麼店主先生。麻煩上六人份的晚餐」
搭話的是騎士拜亞德。
「兄長,佐爾坦殿的能力也很可怕。在高速戰鬥中以一個咒文來喫破魔法障壁這種事,就連帕爾希魔的魔法騎士也辦不到吧」
「不用在意」
15
阿利歐斯伸出指尖輕輕把手掌放在嘴上。然後回答。
雷肯詳細地述說了與佐爾坦的戰鬥。雖然沒有詳細說明在這世界不被知曉的能力,以及在這世界也很稀少的道具,但沒有隱藏具有甚至連躲起來的對手的位置也能正確地感知的能力,以及能自動張開魔法防禦之障壁的裝備等等。此外,佐爾坦使用的〈影刃〉和消滅魔法障壁的能力,都照着事實說了。
(是不會拜託或依靠貴族的)
「好,好的」
「啊啊」
「是那樣嗎?話說回來,有紅酒嗎」
「哈哈,是嗎。海丹特,放輕鬆吧。在這店裏不用做爲部下,做爲弟弟來談話就好。伊萊莎也是」
「那就好。侄子的話,那麼你的父親是馬克西爾殿的兄長嗎」
「是」
「是的」
「納可!紅酒!」
海丹特和伊萊莎也坐到了椅子上。拜亞德依然站着。
被基爾安特這等大貴族附上殿這種敬稱,阿利歐斯的叔父這人物具有特別的身份或立場吧。
「啊啊」
「是這樣的店呢。跟聽到後想像的一樣」
「是,兄長」
「應該是在這宿屋種的蔬菜,兄長。是吧,雷肯」
「好,好的」
「啊啊」
全員跟着說了乾杯,喝了酒。
拜亞德進入裏頭跟納可點酒,納可從櫃子裏拿出了酒。
坐着環顧店的各處,海丹特的眼神看起來非常懷念。
「佐爾坦看到了您,應該會注意到很像馬克西爾殿吧」
那裏裝備着〈沃爾肯之盾〉。
「是」
「阿利歐斯。請坐到座位上吧」
阿利歐斯點了頭,從旁邊的桌子拉了張椅子坐到雷肯旁邊。
「老夫也瞭解到了,你是強得非凡的劍士。不只如此,〈回覆〉、〈火矢〉、〈炎槍〉和〈雷擊〉嗎。然後是吹起突風的魔法,還有隔着巖壁也能察知遠處敵人的能力。迷宮深層的冒險者雖然是不能以常識來判斷的人,但是你更特別呢」
「馬克西爾殿的兄長,記得是叫瑞根殿。你是他的」
「在探索迷宮」
酒也遞給了拜亞德。
「會在意啦。在侯爵大人面前喫的飯也不…誒嘿。會慚愧得讓食物吞不進喉嚨。那,之後會回來睡覺的!」
「這樣啊」
「順帶一提,佐爾坦喜歡用木杯來喝」
「之前過來的時候應該要喫的。啊,比起這個,雷肯殿。這不是很過分嗎。不是帕爾希魔魔法騎士團的騎士的話,明明可以悄悄告訴我的」
「迷宮?」
「雷肯殿的戰鬥既獨創又柔軟。跟雷肯殿學習的許多技術,將我的流派引導到了更高一處」
「雷肯。你沒有把佐爾坦的魔法劍的碎片帶回來吧」
「兄長。我纔想這麼說。兄長將佐爾坦敘爲貴族,禮遇爲貴臣,給予了最大限度的庇護。但是,佐爾坦雖然會懷念地講述〈拉芬的巖棚亭〉和馬可的事,但絕對不會接近這家店。我就算提議了店主夫婦之保護,也都搖頭拒絕」
「雷肯。老夫從十三歲到十八歲時,跟阿利歐斯殿的叔父馬克西爾殿學了劍。之後,老夫的兒子帕迪安特也跟馬克西爾殿學了劍。共計十一年,馬克西爾殿在吾家滯留。不過,並沒有一直待在這裏,會去各處就是了。老夫的父親也跟馬克西爾殿的叔父接受了劍的指導」
「雷肯。我們會在外面喫晚飯」
基爾安特親自爲雷肯的杯子倒了酒。
看着木杯,基爾安特嘟嚷。
「真的呢,伯父大人」
「對了,雷肯」
「不好意思,想包下這家店一陣子」
「知道了,伯父大人」
「能說說與佐爾坦的戰鬥是怎麼樣的嗎」
「啊啊」
「是」
「我應該有一直說跟帕爾希魔沒有任何關係就是了」
「這還真是美味。蔬菜的味道很不錯」
「這樣啊。是你嗎。那麼,你在這裏是有什麼委託嗎?不,這可不能問」
「喔喔。這還真是。是這樣啊。馬克西爾殿還健康嗎?」
「不,也不是那樣。而且,老夫用不了魔法劍。兒子和孫女也是」
「喔」
這麼說來,幾乎沒辦法從這三人身上感受到魔力。
「這也是讓斑恰拉家的人自大的一個原因呢,雷肯殿。奧爾古殿和託羅古,都能使用相當上級的魔法劍」
「呼嗯」
「話說回來,您真的不是帕爾希魔的魔法騎士嗎」
「很囉唆喔」
16
「異世界的迷宮深層的冒險者之間的死鬥嗎。猛烈到難以想像存在於這世上啊」
雷肯什麼都沒說。光是從原本的世界來到這世界就會增強能力增加壽命的樣子,在這世界的迷宮打倒魔獸的話,力量的成長率似乎也很高。然後在雷肯的場合,還能兼有原本世界的技能和這世界的魔法。無意說出這祕密。而且不管怎麼說,佐爾坦的強大都是特別的。
基爾安特向雷肯提出質問。
「在百二十階層,有了怎樣的戰鬥」
「我跟阿利歐斯兩人,先進了普通個體的房間的侵入通路。然後房間裏就湧現了兩隻魔獸」
伊萊莎插了嘴。
「等等。兩隻?」
「要從那邊嗎。從百階層開始不會湧現〈黑肌白幽鬼〉或〈赤肌白幽鬼〉,而是〈鐵甲白幽鬼〉」
「這種事當然知道」
「〈鐵甲〉最多隻會出現五隻」
「就說了這種事當然知道了」
「伊萊莎。閉上嘴聽雷肯說」
「是」
「真美」
飄來了一點花香似的香氣。
「能讓老夫看看〈彗星斬〉嗎」
「住嘴」
「雷肯。這迷宮有到幾階層呢」
四人的眼睛都盯住了。
了不起,雷肯想着。
「看了好東西了。謝謝」
「是」
「原來如此。吾等迷宮竟然有這種祕密」
「雷肯殿。來到這世界時,是掉在帕爾希魔嗎?」
「沒辦法吧。能探索百階層以下的隊伍,只剩下三組。然後那三組,都只有探索到百十階層」
「伊萊莎。說過住嘴了吧」
低沉的聲音。但是,是有讓人麻痹之魄力的聲音。被告誡的伊萊莎說不出話來。
「啊啊」
「房間裏湧現的〈鐵甲〉的數量會跟進入侵入通路的人數相同,有這樣的構造,而那最大數量是五隻」
「拜亞德」
「佐爾爺一直都沒有精神」
「懷疑的話就驗證吧。總之我們到達了百二十階層。當時,我注意到了,跟下來的階梯不同的階梯,存在於階層最深處的房間,也就是〈守護者〉的房間裏」
然後注入魔力。
「然而實際進入房間後,看不到應該會有的階梯。所以覺得,不滿足某種條件,階梯就不會出現」
「讓店的店主過來吧」
(雖然拿來比較不好)
「是嗎,不知道嗎」
「喔喔」
「然後打倒了百二十一階層的〈守護者〉,得到了〈彗星斬〉嗎」
「怎麼」
(但比沃卡的領主高了好幾段)
「這樣啊」
「老夫也這麼認爲。如果是這樣,就能說明這一百一十六年來,爲何都沒出現過〈彗星斬〉」
「雷肯殿」
這件事在昨晚被許多冒險者得知了,而〈遊手好閒〉在那之前就知道了。傳聞應該很快就會傳遍城鎮,已經沒有保密的意義了。
納可被叫到侯爵面前,回應侯爵的請求,述說了佐爾坦的回憶。納可有聽祖父和父親說過很多事情。從開始到講完,花了不少時間。
「這真是」
「不,不是那樣。不是〈守護者〉,是普通個體。我跟阿利歐斯都還沒打倒百二十一階層的〈守護者〉」
「是嗎」
「前陣子,我跟佐爾爺過來了」
「喔喔喔喔!」
「進入侵入通路的是兩人的話,房間裏就會湧出兩隻〈鐵甲〉」
好一陣子都沒有人說話。打破沉默的是基爾安特。
基爾安特、海丹特和伊萊莎都沉默了。
「不是」
「那麼,失禮了」
「啊啊,真開心。挺讓人放鬆的。差不多該回去了。雷肯」
「兄長」
「好厲害」
「那麼就請雷肯殿」
覺得,茨波魯特侯爵基爾安特,正是做爲貴族達到了〈剛劍〉之領域的男人。
「在那一天之後,佐爾爺的心情非常好」
形成了兩倍長的魔法刃。
給了無法接受的表情,伊萊莎跟着伯父和父親走向出入口。
「…喔」
「伯父大人。馬上讓人探索百二十階層吧!」
基爾安特以眼神指示,騎士拜亞德便以料理和酒的謝禮爲由,把裝了錢的袋子交給納可。
雷肯停止了注入。魔法刃立刻就消失了。
又注入了魔力。魔法刃伸長到了最大限度的五倍長。
「怎麼了,海丹特」
「說不定,不在百二十一階層以下就不會出現〈彗星斬〉」
「喔。有趣。你的特殊感知技術,捕捉到了那階梯嗎」
「到達百階層後,我們跟之前共同探索的〈遊手好閒〉分別,以兩人來探索。因此,從百階層到百二十階層都是以兩隻爲對手來戰鬥」
「對」
「是」
「所以看到了取回精神的姿態,我跟父親大人還有伯父大人,都很開心」
伊萊莎說完就關上了門。
基爾安特閉上了眼,思索着什麼一陣子。不久後,張開眼睛並轉頭。
(然後也毫無奪取之意)
「這種事」
「百二十階層的〈守護者〉的房間沒有階梯」
不可能對〈彗星斬〉沒興趣。應該想要這把劍想得不得了纔對。應該也還想知道更多迷宮的情報纔對。但是,一絲慾望都沒有展現出來。也不以利益當誘餌。
基爾安特和海丹特都很能喝,笑得很開。
雷肯拔出了〈彗星斬〉。
拜亞德和海丹特也跟上了。伊萊莎要跟上時回到了桌子。
基爾安特的拜託方式很直接。沒有強烈的慾望,也沒有精打細算的尖銳,是很柔和的說法。
一開始雖然說得很僵硬,但在述說途中漸漸熟練,道出了半開玩笑的有趣又讓人印象深刻的回憶。
「雷肯殿。謝謝你」
門被打開,以爲回去了的伊萊莎現了身。
「對。然後那階梯很窄。所以就覺得是不是一人用的階梯。我就獨自進了侵入通路。不出所料,出現的魔獸是一隻。然後把它打倒後就出現了向下的階梯。我轉移到原本的階梯告訴阿利歐斯這發現,阿利歐斯也獨自進了房間。我們就這樣到達了百二十一階層」
「不知道」
「怎樣」
(侯爵他)
只這麼說,基爾安特就走向了門。
然後那風格,就連雷肯也感覺被壓倒了。
(毫無強迫之意呢)
「等等,雷肯。進了兩人就只會出現兩隻〈鐵甲〉。湧出的〈鐵甲〉的數量跟進入侵入通路的人數相同」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