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話 王都再會
《狼不會入眠》 · 支援BIS · 2.5萬 字
翻譯:MrNCT
1
從腐肉王之迷宮往東走,踏入街道,前往王都。
路途上,雷肯並不着急。
慢悠悠地步行。
邊走邊觀賞了各類景色。
心滿意足地享受了,雙眼所見之世界的美妙之處。
觀察來往的行人與馬車,在心中描繪,抵達對方要幾步,又要怎麼揮劍。
觀察花草樹木,在心中想像,要走幾步接近,又要怎麼砍斷。
以前只有右眼看得到而無法完全掌握的距離感,雷肯現在掌握得了。能夠精確地把握住,讓自己的身體和手足怎麼活動,便會怎麼劈砍目標物的何處。
這本來就能靠〈立體知覺〉辦到,而現在更是跟自己的身體感官完美融合了。不是憑計算來對準,而是以肉體的直覺來達成。換句話來說,就是能親身體會彼此之間的間距。
高興得不能自已。
就連從鼻子吸入的大氣,感覺都與往常不同,好像飄蕩着馥郁的香氣。
自己之前或許太過急躁了,雷肯心想。
原本覺得,所謂移動即是用來抵達目的地的行動,越早移動就越不會有所浪費。
但現在,雷肯心生了一股,去體驗並享受移動這件事的心情。
欣賞風景,觀察來來往往的行人,想像要怎麼砍倒草木與人。
這實在有趣得讓人受不了。
這就是所謂的旅行嗎,雷肯心想。
在途中順路去了艾基士,瞧了瞧迷宮。
多不勝數的人類,在迷宮進進出出。
「洛托爾迷宮也有草原階層,不過一支隊伍頂多就四到五人吧。多到五十人,收穫就划不來,也很難戰鬥吧。這類迷宮應該很少見」
「方針爲什麼變了」
「其他還有約三十名同伴,會輪流探索芬凱爾迷宮」
(看起來不至於能和杜歐匹敵就是了)
「特訓?」
怎麼看都是要去務農的穿着。
另外十七人也下馬並牽着馬向雷肯走來。
是通往芬凱爾迷宮的路。不是迷宮街道那種鋪石路,是鋪上砂礫的道路。
雷肯走進門內。
「遇見您後,我深深領悟到了。若要和在迷宮探索並增強實力的對手戰鬥,我們也必須在迷宮鍛鍊自己。建國王陛下的指示,纔是正確的」
「原來如此。果然是這樣。我對其他迷宮其實不怎麼清楚。然後呢,在洞窟階層,只會出現一隻魔獸。由於非常難纏,所以會一羣人包圍起來戰鬥」
而且,這可是大迷宮,想踏實地花時間來探索。
「一般來說是二十到五十人」
「那還真是抱歉。這倒是不知道」
以前給人的感覺是沒有破綻的魔法騎士,爲人難以捉摸,但另一方面又覺得有些纖細。而現在,感覺身體成長了一階段,霸氣與過去截然不同。精悍之氣滿溢而出。不只如此,還具備深不可測的氣場。而且這男人相當熟悉魔法。要是打起來,完全推測不出會使出何種伎倆。
雷肯出示了王宮賞賜的綠色徽章給衛兵看。
「你想跟我戰鬥嗎?」
「這裏是王家的私有地」
在街道上往來的人很多。不過,雖然同是迷宮街道,但跟從王都前往吉德和司馬克的街道相比,道路較窄,人數也比較少。
「進了五十人也能好好戰鬥啊。也就是說,相當寬廣吧?」
右邊有條路能走。
「嗯?」
「我可是對您這番話心懷期待而特訓至今的呢。您纔是,到底經歷了什麼啊。簡直判若兩人。不對,是有聽說您踏破了茨波魯特和帕爾希魔」
「在草原階層,魔獸會以十到兩百的數量成羣移動。據說最多還存在三百隻的獸羣。所以,騎士在探索時基本上會有五十到一百人」
「沒有沒有。那是不可能的。最下層是沒有魔獸的喔」
有個廣場,正面右側有幾棟還挺大的石造建築。
「王都騎士團副團長加法德·克奇尼殿,以及同樣是副團長的涅桑·亞斯佩路殿,似乎也抱持同樣意見,在挑戰迷宮這方面可說是來勢洶洶呢。實力應該提升了許多」
「什麼?」
在廣場來往的人,都是騎士。
向東行進。
沒認出來也在所難免。
帶頭的人物舉起右手,讓集團停下。
「但如今就不同了。王國騎士團會認真進行迷宮探索,而我們也會跨越神殿來招募同志,到芬凱爾迷宮訓練」
「我不想和您戰鬥。也不想與希拉殿爲敵。但是我發現,若與您有同等力量的人襲擊神殿,這樣下去會無從應付」
「什麼。你已經踏破最下層了嗎?」
詢問士兵後得知,淺階層不怎麼危險,只要打倒名爲〈
鹽玉
〉的不會動的植物系魔獸就能取得鹽巴,所以艾基士有迷宮專門的鹽農家的樣子。
「您說什麼傻話啊。原因就是您啊」
「是的。沒錯」
在幽夫,迷宮騎士團的階級較高,不過在幽夫之外的地方大概不適用吧。
眼神嚴肅地瞪着雷肯。一名衛兵開了口。
「你說什麼?」
走了一會遇到了牆壁,有大門跟兩名衛兵。兩人都拿着長槍。
將來就去看一看吧,現在畢竟沒什麼像樣的裝備。
「什麼?」
「噢」
「是的。這兩年半,我頻頻出入芬凱爾呢」
「噢。既然這樣,所謂的洞窟也很大吧」
其實,在他搭話之前,雷肯都沒想起德魯斯坦。不過,心裏想着這男人好像在哪裏見過。
「呼嗯」
其中之一大概是在沃卡的領主館打趴的騎士,而另一人大概是在斯卡拉貝爾導師拜訪沃卡之際擔任護衛的騎士。那兩人在遇到雷肯之後會有這種感想很讓人驚訝。不過,經他這麼一說,或許確有此事。
不久後,能在前方看到王都了。
雷肯踏上了礫石路。
「會出現什麼種類的魔獸?」
2
「你變強了啊」
「您可能不知道,在這國家存在,騎士應當進行對人戰的訓練,和魔獸戰鬥這種小事交給冒險者即可,這樣的觀點」
左邊裏頭有看似迷宮入口的洞,一旁站着兩名看守兵。
「王國騎士團原本是用於戰爭的騎士團,但戰爭已經有百年以上沒發生過了。如今的任務只剩在敕使或王族離開王都時擔任護衛而已。但由於遇到了雷肯殿,便因此提起了幹勁。之後就認真進行了訓練,唉,真是的,結果馬上就要去發揮這成果了呢」
「什麼?」
兩名衛兵的態度驟然大變。
「噢」
「呼嗯?嘛,這也是一種看法」
「根據建國王大人的方針,王國騎士團必須到芬凱爾迷宮進行訓練,而我們神殿騎士,也有義務在迷宮進行一定程度的訓練。但實際上,我們神殿騎士對於進入迷宮已流於形式,根本沒在訓練。就連王國騎士團,也未必會在迷宮的訓練上傾注心力」
「不會。我知道您沒有惡意。而且,讓我得以下定決心在迷宮修行的就是您呢」
都很有一套。而且全員都有不少魔力。
「雷肯殿,您對芬凱爾迷宮有多少了解?」
「有一百八十階層,位在王家的私有地裏,沒有王家的許可就進不去,就這些吧」
數了一下,有十八人。
是騎士。
「恕我失禮。請過」
「探索芬凱爾迷宮的適當人數是幾人?」
「原來如此。基本上,芬凱爾迷宮是由草原般的寬闊階層構成的,然後每十階層會是洞窟階層」
「這裏是芬凱爾迷宮沒錯吧」
此時,騎着馬的集團從建築物那邊過來了。
「是的。我是王都艾雷克斯神殿所屬神殿騎士,德魯斯坦·瓦爾莫。能讓雷肯殿記住,實屬榮幸」
「呼嗯?不過,既然你有進入最下層,就代表有踏破到百七十九階層吧?」
其外觀相當奇妙。
「以前好像有。但不知從何時起就不見了。最下層空無一物,只剩據說是纏在那強大魔獸身上的巨大鎖鏈」
「那個名稱,是一般的騎士藐視在迷宮提升生命力的騎士所用的。我不推薦,當面這樣說。應該說,這相當沒禮貌喔」
「噢。就是所謂的迷宮騎士嗎?」
十八名神殿騎士的鎧甲的形式有微妙的差異,胸口的紋章也不同。應該是集結了各神殿的神殿騎士吧。
各個都是容光煥發的強者。注視雷肯的眼神強而有力。有股興趣盎然的氛圍。
「啊,不。剛剛那句話請當作沒有聽到。雷肯殿。請容我介紹一下我的同志」
「很大喔。最下層第一百八十階層,其高度和寬度甚至高達幾百步呢」
這已經算不上是農家了吧,雷肯這麼想,但沒有說出口。
(他們很強呢)
德魯斯坦變得魁梧許多了。
「簡直就像幽夫迷宮呢」
(有幽夫騎士團的水準吧?)
德魯斯坦一個個介紹了後方的十七位神殿騎士。
這些人一個接一個進入巨大的入口,然後再拿着膨脹的袋子一個接一個出來。入口附近有許多被馴養的長腕猿,會把袋子交給那些長腕猿,來搬進大型的石造建築。
「好久不見啊。你是,德魯斯坦嗎」
那位人物下馬,然後牽着馬走向雷肯。
(姑且去看一下是怎樣的迷宮吧)
帶頭騎士在距離雷肯五步的位置停下,搭話。
「是猿猴。芬凱爾迷宮只會出現猿鬼族的魔獸。草原階層和洞窟階層都是這樣,不過,在洞窟階層出現的猿鬼族魔獸會非常巨大又強力」
「雷肯殿。好久不見」
「是這樣嗎?原來還有別的這種迷宮啊。我聽說這是相當稀奇的迷宮類型」
所以,這次放棄了探索。
當然了,也有許多正規的冒險者。他們會探索更深的階層的樣子。不過,鹽農家的人數實在太多,冒險者因此被埋沒了。
「誒?不,沒這回事。啊,我懂了。在普通的迷宮,不打倒那一階層特別強的個體,就去不了下一階層對吧。芬凱爾不一樣。在這裏,就算是首次進入,也能〈轉移〉到包括最下層的任何階層」
之後,雷肯又向德魯斯坦詢問了芬凱爾迷宮的事一陣子。
王家有保存芬凱爾迷宮各階層的詳細資料,德魯斯坦等人能事先詳細調查,各階層有何種敵人,會使出何種攻擊,在做好準備後,探索適合他們的力量及人數的階層的樣子。
芬凱爾迷宮的寶箱出現率好像很不錯,而且連淺階層也經常掉落藥水。所以,能使用充足的藥水來探索,而得到的藥水也能在迷宮外幫上大忙。
而且,還會準備極爲高級的裝備來探索。所以,可以不斷向下層前進變強,死者也少得驚人。神殿騎士之中有〈回覆〉持有者,也能使用攻擊魔法,所以還有能以較少人數殲滅敵人這一優點。
在芬凱爾迷宮出現的魔獸,幾乎都是使用物理攻擊。
偶爾會有以毒爪來攻擊的魔獸,或是釋放〈威壓〉來引發異常狀態的魔獸,有時甚至會出現吐火球的魔獸,不過數量很少,對神殿騎士來說算不上什麼威脅的樣子。
最下層的魔獸,在嘉卡王國建國的很久之前就失去了蹤跡。
根據傳說,似乎是巨大如山,擁有恐怖力量的大剛鬼。
3
和德魯斯坦道別後,雷肯陷入迷惘。
本來就沒打算進入迷宮。就算要進去,原本是打算在穿過入口後就儘早出去。
畢竟憑現在穿的皮鎧,沒辦法亂來。
不回到瑪夏加因請人準備鎧甲,或是等在幽夫請人打造的鎧甲送到,就實在沒法探索大迷宮。
可是,這個迷宮,可以直接轉移到最下層。
而最下層沒有敵人。所以可以安全參觀。
雷肯判斷,德魯斯坦的說明大致上都能信。
結果就心癢難耐了起來。
想去那最下層瞧一瞧。
想去吸一吸那裏的空氣。
雷肯無法抑制,這突然湧現的好奇心。
鎖鏈甚至比雷肯的軀幹還粗。
(去看一看就好)
「〈階層〉」
如果這是拘束具,被拘束之物就會粗如巨木。
很寬闊。
非常大的巖壁圓頂。
「〈浮游〉〈移動〉」
閉着眼睛思考。
給人不得輕率踏入此處的感覺。
穿過人山人海,不停思考自己所目睹到的有何涵義。
空氣濃密。
有種獨特的氛圍。
而且還是這以百八十階層這等規模爲傲的,芬凱爾迷宮的迷宮主。
深吸一口氣後發現,自己有點緊張。
這樣保持一會,眼睛就能習慣黑暗。
下方兩條鎖鏈拘束大剛鬼的雙腳,而上方的一條鎖鏈則是拘束脖子嗎。
沒有顯現代表魔獸的光點。
還是沒有野獸的籠子呢。
「〈移動〉」
雷肯轉移到了百八十階層。
多麼巨大又有重量感的鎖鏈阿。
但是,又感覺好像有某種餘香。
這鎖鏈和圓環,看起來果然很像拘束具。
德魯斯坦說,大剛鬼巨大如山,但大小本身並沒這麼誇張。然而,這魔獸應該確實很恐怖。
也就是說作爲迷宮的機能有異常。發生了讓機能產生異常的狀況。
至今以來,雷肯有和身爲貢布爾迷宮之主的大剛鬼戰鬥過三次。
粗大鎖煉從突出於巖壁的方形巖塊垂下,而連在前端的巨大金屬環,在雷肯的頭上方,不祥地微微發光。
雷肯慢慢張開眼睛。
顯示出的全都是亮的,處在轉移可能的狀態。
大剛鬼這魔獸,就是如此強大。
讓人背脊打直的感覺呼嘯而過。
看懂上面寫的文字了。
倘若如此,這大剛鬼的身高,可以推斷有雷肯的三倍以上。
密探紐夫特曾這麼說過。
走到了入口。入口很大。
雷肯抬起頭看向上方。
但這迷宮沒有休眠。而且,還處在能轉移到任何階層這奇妙的狀態。
「〈轉移〉」
站着不動,閉上眼睛。
在這世界,取名這種行爲,有相當大的重要性。
沒有魔獸。
這應該能容納五百名騎士吧,可以同時進來,並算準時機轉移下去。
在靠深處的巖壁,坐鎮着被削成方形的巖塊。
在陰暗之中仔細凝視。
這裏很陰暗。
〈命名 傑利可〉這行文字的意義。
當然了,也沒有探索者。
沒什麼特徵。厚重而穩固,給人一種不容觸及的莊嚴感。
目的地是瓦茲洛弗家的宅邸。在那裏用餐過夜,然後前往瑪夏加因。有些擔心諾瑪。必須去確認在外出不在時鴉庫魯班多有沒有耍什麼花招。
往下看下去,確實有顯示到百八十階層。
目前的所在地,應該相當於其他迷宮的階梯吧。
這階層的地圖在腦中浮現。
沒有氣味。
地板上有兩個,而相當高於地板之位置還有一個。
會是,什麼呢。
然而,從某個時期開始就沒出現了。
雷肯對自己發動魔法,輕輕飄浮起來。
就算跟同一迷宮前一階層的敵人比較,其強大仍是天壤之別。
巨大的金屬製鎖鏈從方形巖塊延伸而出,前端連着看起來是用來拘束的金屬環。
德魯斯坦說高度和深度都有幾百步,就雷肯來看,最高的部分接近三百步,而深度略長於三百步。
那金屬環原本大概是扣起來呈圓柱形狀吧,但現在解了開來。
能看見深處不怎麼明亮的牆壁有什麼東西,感到在意的雷肯向前邁進。
雷肯走到入口,從入口進入房間。
再次慢慢上升的雷肯之身,在能從斜上方俯視突出於牆壁的巖塊的位置停下。
(嗯?)
在第一次戰鬥,雷肯震懾於其強大之下。
(可以讓非常多人來呢)
最下層的魔獸是大剛鬼的樣子。這大概就是迷宮之主吧,既然真面目有傳承下來,代表以前應該確實存在。說不定也有被討伐過。不,始源之恩寵品有從這迷宮產出,所以至少有被討伐過一次。
該怎麼形容呢。
(上面寫了某種文字呢)
如果被討伐後就不會再出現,迷宮應該會一直休眠吧。
入口前的部分有這麼寬闊的迷宮是第一次遇到。
沒有迷宮主的迷宮。
某一假說在雷肯心中逐漸歸納而出。
(好)
這事關重大的行爲,在那裏發生了。
慢慢上升,在來到巖塊的正面時停下。
沒有王的王座嗎。
然後是這金屬環。
感覺到這強大氣息的殘餘,讓雷肯感到窒息。
擁有那等速度、強韌及破壞力的魔獸,身高若增加三倍,究竟會有多強大呢。
所謂命名,是怎樣的行爲呢。
出示綠色勳章給衛兵看,進去入口。
眼神再次下移。
這裏現在,只有雷肯一人。
〈命名 傑利可〉
4
巖壁和地板都有接觸到的巖塊,沒什麼值得一提的特徵。那麼上方的巖塊又如何呢。
這大剛鬼,想必會強大到超乎想像。
(戰鬥就免了)
房間只有一間。也就是隻有這房間。
很大。
前方是,入口。
「雷肯大人。在這世界,如果不是被衆神認可的正式改名,不只會失去加護,還可能惹怒衆神。變更名字這種事,非常稀少」
迷宮的不自然狀態。
「〈圖化〉」
離開芬凱爾迷宮後,雷肯進入了王都。
階層在心中顯示而出。
裏頭的空間也很寬廣。
這毫無疑問很荒唐無稽,但達成這件事的存在,終究不是能以常識衡量之人。
應該,沒錯。
不會有錯。
雷肯的直覺幾乎已經確認,這結論是正確的。
「雷肯大人?」
被呼喚了,停下腳步。
戴着頭巾的兩位男人,避開通過的人羣,向這邊靠近。
是有點面熟的男人。
「這不是雷肯大人嗎。原來雷肯大人也蒞臨王都了啊」
「嗯?」
「久疏問候了。我是藥師西傑姆」
「我是藥師馬修拉目」
「你們是,斯卡拉貝爾導師的弟子嗎?」
「是的!很高興能見到您」
「看起來過得很不錯,太好了。斯卡拉貝爾也過得好嗎?」
「是的。可說是精神抖擻呢。雷肯大人。不好意思,您的眼睛」
「啊啊。我在迷宮得到了神藥。兩眼都看得見了」
「太恭喜您了」
「啊啊」
在打掃庭院的老人向希拉問候。
「爲什麼,要這麼做」
「啊啊。他是個好傢伙。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他能恢復健康,真的是太好了。而且這次連心靈都很充裕的樣子。再好不過了」
「究竟有好幾年沒像這樣,愉快地和人談天多日了呢」
想着要從什麼開始問起,雷肯聞一聞杯裏的酒香,一口飲盡。然後再自己倒一杯。
「都要發喜帖給斯卡拉貝爾了,沒道理不招待我吧。會去的」
「不用這麼亂來,我知道了。會告訴瑪夏加因侯爵,要發喜帖給你的。喜帖一張就夠了吧?」
「不能保證呢。不過,在離開王都前會來問候一次的」
雷肯默默地跟在其後。
「那就太好了」
「我去了,芬凱爾的最下層」
「總之就先從最近想問的問題開始如何?」
「瞭解。應該沒問題」
「不是長腕猿吧。直接從魔石?」
「啊啊。我正好想見一下希拉。能幫我帶路嗎」
「斯卡拉貝爾他,看起來很高興呢」
「創造大迷宮時,核心會是以龍種特殊個體爲主之神獸的魔石,這我沒說過嗎」
「好主意。是芬凱爾」
「不是喔。它是直接從魔石產生的長腕猿」
「那就可以安心了。我先走了。啊,師兄。請問能招待我去婚禮嗎」
「乾杯」
「嘿?」
希拉在這裏。
不由自主覺得,看起來比之前見面時還要有精神。
「慶祝再會,乾杯」
「嗯-。該怎麼說明呢。對了。種下葡萄的種子,並湊齊足夠的條件,就會長出葡萄樹,然後長大、生葉、結果對吧。採收果實裏的種子並播種,就會再長出新生的葡萄樹。地龍託隆的魔石會產生地龍託隆的原理,跟這很像。是自然的循環。不過,同一時期只會存在一隻託隆就是了。這就是爲什麼,葡萄能生出葡萄,番薯能生出番薯」
「斯卡拉貝爾。我接下來要跟雷肯到別處去。今晚可能不會回來」
「是有感覺到」
「是好幾百年纔對吧」
「現在,希拉大人正留居於導師大人那裏。您知道這件事嗎」
希拉快步走去。
「從牆壁突出的臺座上寫了這段文字。〈命名 傑利可〉。那是你飼養的猿猴,此刻在沃卡的工庫魯家的長腕猿,不對,是化身得像長腕猿的,那個傑利可吧」
馬修拉目說要去辦事便離去了,而西傑姆則爲雷肯帶路。
「呼。好喝」
說完便給了老人一枚大銀幣。
「打倒,了啊」
「那鎖鏈是什麼?」
「那從一開始就在了。最初會被鎖鏈束縛,受到一定程度以上的傷害就會解鎖,變得能自由行動。接着纔是真正的戰鬥。那麼,你的問題是,爲什麼要這麼做嗎。我也不知道」
「是的。在五天前」
希拉上了二樓,雷肯便跟着上去。
「可以的話,請給我,還有亞馬密爾。另外,我應該會有兩位看護陪同」
一看就很健康。而且,看起來還變年輕了。皮膚健康紅潤,最重要的是動作流暢不僵硬。頭頂依然沒頭髮就是了。
「誒?那還真是遺憾。師啊,您明天會過來嗎」
「厲害。真不愧是你啊。說是直覺,但也不是普通的直覺。你將至今以來觀察的我的行徑,和自己的知識和體驗,以及那段〈命名 傑利可〉相互對照,然後統整分析,便得到了這結論吧。沒被常識和小知識給矇蔽。你果然,很適合當研究者呢」
斯卡拉貝爾跟王宮有約,出門去了。出門之際,希拉如此說道。
「哈哈。聽起來不錯。嗯。很不錯」
「對了,也招待我去婚禮吧」
「終於去了嗎」
「爲什麼會這麼想?」
「啊勒?我沒說明過嗎。大迷宮是由偉大的古代魔法使們創造的這件事」
這次輪到雷肯陷入了沉默。
來了不會有問題嗎,但希拉的話,總會有辦法吧。
希拉送出彷彿在說,你指什麼啊,的眼神,喝了口紅酒。
斯卡拉貝爾在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微笑,歡迎了雷肯。
三人暢談了一會。幾位弟子站在後面聆聽,不知爲何不太會介意他們。最初的話題,當然是雷肯的左眼了。雷肯沒說是從哪個迷宮,只說在打倒迷宮之主後出了神藥。
「真叫人驚訝。這也是直覺嗎?」
「有很多話想問你」
「有很多問題想問。可是,想問的問題太多了,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在目送斯卡拉貝爾之後,希拉和雷肯離開了斯卡拉貝爾的宅邸。
「開始會說些尋常話了啊。很好,很好」
「你看起來也很高興」
希拉又喝了口紅酒,在嘴裏品嚐滋味後,慢慢嚥下。
5
這番話實在讓雷肯驚得瞪大了雙眼。
「是傑利可吧」
「你肯來嗎?」
「別耍嘴皮子了。你纔是,注視在暢談的斯卡拉貝爾的眼神很溫柔,也很高興的樣子呢」
「喔呀。歡迎您回來」
「我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要那麼做。不過,我在死斗的終點如此想到。戰鬥已經夠了,不想再繼續戰鬥了。所以就不由自主地對艾雷克斯神發了誓。今後不會再到迷宮戰鬥了,請把這生物讓給我吧,這樣」
「沒有。第一次聽到。神獸的魔石是嗎」
雷肯低身跟上。
「啊啊。但就在死亡消滅的那一瞬間,我使用其中一位師父傳給我的祕寶,注入新的生命,執行命名的儀式來進行存在改寫,把它從迷宮帶了出去。然後施加了平常會長得像普通長腕猿的魔法。隨時都能自行恢復原貌就是了」
「別那樣叫我。你不是不能離開王都嗎?」
希拉緊盯着紅酒,在經過漫長的沉默後,開口說道。
「什麼?」
「我會排除萬難過去的」
不久後,希拉進入了寧靜的住宅街之中一戶的家門。
「不就是你給我的嗎。地龍託隆的魔石啊」
西傑姆說到這便停了一下,以手遮口,以很細微的聲音接話。
馬修拉目環顧了周圍一下,然後接近雷肯並小聲說道。
「從地龍託隆的魔石產生的不是地龍託隆嗎」
「我進入芬凱爾迷宮並踏破各階層,到達了最下層。然後和迷宮之主大剛鬼戰鬥。這傢伙可不得了了。擁有〈魔法無效〉〈硬質化〉〈肌力兩倍〉〈肌力五倍〉〈肌力十倍〉〈自動治癒〉這些技能,我的攻擊完全無法奏效,就算可以也會馬上治好。激戰了三天三夜,儘管我已經遍體麟傷,但終於還是打倒了」
「啊啊。真的是,高興不已呢」
「那麼,喜帖會送到你在沃卡的藏身處。沒什麼比能邀請你過來還讓人高興了」
「當然知道。你透過對身爲芬凱爾迷宮之主的強大大剛鬼,賦予傑利可這名字,將它從迷宮分離出去了。芬凱爾迷宮因此陷入,迷宮主沒死卻不在的特殊狀況。能夠任意轉移到所有階層,恐怕也是這導致的」
「直覺」
「這有聽過」
「導師大人喜出望外,會盡可能推辭差事,享受與希拉大人談天。然後」
「原來如此。你說的我懂了。那優麗卡又是什麼。我不是很清楚該怎麼講,它和傑利可,是非常相似的存在。該說是規格相同,還是性質相同呢。它也是迷宮之主嗎?」
紅酒流入喉嚨,爲雷肯帶來全身活力。
「對。所以大迷宮纔會各有其獨特的特質。芬凱爾迷宮是以地龍託隆的魔石爲核心來創造的,所以才能從同樣的地龍託隆的魔石,孕育出特質與芬凱爾迷宮之主相同的魔獸」
「是直覺」
「呼呼。直覺嗎。真讓人,肅然起敬啊。熟悉迷宮的人,是絕對不會這樣想的纔對。你應該知道迷宮的魔獸是帶不出去的吧」
「這倒是不知道。啊啊,不過,她有說過會來拜訪。是嗎。她現在過來了啊」
進入二樓裏邊的房間後,希拉勸雷肯坐下,並從架子上取出高腳杯和紅酒,爲雷肯和自己倒酒。
「啊啊。今天有客人。打掃完後,就自己找個地方喫好料吧。然後,抱歉啊,今晚想麻煩你到宿屋過夜,或是回老家去」
不,實際上就是吧。希拉在那之後應該有一直對自己施加〈淨化〉。
「謝謝您。既然如此,就買個伴手禮,去見一下孫子好了」
「哈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啊啊」
雷肯飲盡紅酒兩次,又倒了一杯,並如此說道。
「雷肯大人要不要也來光臨一下呢。導師大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每晚都會對彼此施加〈淨化〉」
「不是很懂,總之先當我懂了。那麼,大迷宮又是如何產生的」
「對葡萄施加特殊的處理,就會變成紅酒對吧。但是把紅酒灑在地上也不會生出葡萄。就算取得了芬凱爾迷宮之主的魔石,也無法產生地龍託隆,或是創造芬凱爾迷宮」
「不是很懂,當我懂了。可是,如果託隆是從託隆的魔石產生的,如今那已化爲優麗卡,那今後就不會再產生了託隆嗎?」
「那倒不是。就算沒有魔石,神獸也會復活。要花更多時間就是了」
6
雷肯把紅酒飲盡。
想再倒一杯,但還沒倒完瓶子就空了。
「沒酒了嗎」
「地下倉庫還有。我去拿,等我一下啊」
希拉下樓去,過了一會便把紅酒、肉乾和果乾帶了上來。
「這裏也是你的藏身處啊」
「對啊。那個老人是我用便宜工資和能住進來這條件,僱來管理房子的」
膽子真大啊,竟然連王都都有藏身處。俗話好像是說〈狡兔三窟〉,但希拉的巢穴看來不只三個。
邊咬肉乾邊喝紅酒,雷肯問了在意的事。
「所謂龍種特殊個體到底有幾隻啊」
「地龍奧格託、地龍伊瑪目、地龍託隆、飛龍猶固、飛龍柯丹、飛龍盧德,總共六隻」
「原來如此,六隻嗎。等等。難道說,帕爾希魔迷宮是用,白炎狼的魔石創造的嗎」
「沒錯啊」
「神獸又有幾隻?」
「有爆炎龍瓦達、賢火龍楊培瑞隆、王龍阿特拉西亞、白炎狼古洛夫這四隻」
「嗯?古洛夫這名稱不是個體名嗎」
對在茨波魯特迷宮取得了各種劍的雷肯來說,感覺鑑定結果有點好過頭了。
「啊啊,是這樣啊。而大迷宮有八個對吧。我想想。茨波魯特、帕爾希魔、幽夫、艾基士、芬凱爾、然後是…達伊納嗎。還有葛麗潔島的〈海之迷宮〉,嗯?啊,把瓦度忘了。果然是八個」
「你爲什麼看起來很高興啊?在大陸上的大迷宮,除了帕爾希魔,都是用龍種特殊個體的魔石創造的,但葛麗潔迷宮似乎是用,爆炎龍瓦達、賢火龍楊培瑞隆、王龍阿特拉西亞這三隻的魔石創造的喔。所以那裏纔會變得亂七八糟的。結果誰都踏破不了」
這把劍並非迷宮品。是人類劍匠馬可法斯特打造的。
「還活着喔。狀態有點悽慘就是了。活得好好的呢」
「喔喔」
雷肯把愛劍收入〈收納〉。
「〈淨化〉」
〈調整者:美西絲絲〉
「真叫人驚訝。這個,原來在你身上啊」
〈堅韌度:大〉
〈鋒利度:中〉
「是鴉庫魯班多的功勞呀。鴉庫魯班多解析了附在這把劍上的寶玉的〈自動修復〉機能,把折斷的劍修回原狀,然後將寶玉重新嵌入劍中,附加了〈自動修復〉的機能呢」
〈品名:劍〉
「頭開始痛了」
(〈自動修復〉變成恩寵了)
雷肯把劍放到桌上,拿出希拉轉讓的茶色細杖,靜下心,詠唱咒文。
〈製作者:馬可法斯特〉
「你指的名稱,是什麼名稱?」
「偉大的古代魔導師們,爲什麼要創造大迷宮。目的是什麼」
這把劍的攻擊力,有這麼高嗎。
〈硬度:中〉
(等等)
(原來是這樣啊)
「什麼」
原本世界的人類賦予師所賦予的性能,在這世界會被鑑定爲衆神的恩寵。
雷肯的愛劍在順不順手這一點,的確是壓倒性出色。對雷肯而言這曾是最棒的劍。然而,深度有八十很奇怪。
「絕對不要。這也就是說,果然還活着嗎」
「所以你爲什麼會這麼高興啊」
估計深度也是如此。這把劍在原本世界具有的存在之深度,還是說結實程度呢,搞不太清楚,總之這方面的數值在這世界會被鑑定爲〈深度〉。就只能當作是這樣了。
對劍鞘沒有印象,但劍柄的部分有。
「原來如此。那迷宮出產的劍呢」
(確實還有這一回事)
「在沃卡的更北方」
「如果龍種特殊個體廣義上來說也算神獸,那神獸總共就有十隻。大迷宮有八個。剩下兩個到哪去了?」
鑑定士特雷門應該有說過,人類打造的劍,深度會在一到十之間。換句話說,在深度這方面比不上迷宮深層出的劍。不過他也說過,鑑定表示不出的性能和順手度,名匠打造的劍略勝一籌。
「抱歉啦」
「誒?」
「觀察迷宮的古代魔法使們有想過,能不能憑自己的雙手來創造迷宮。不斷實驗分析,最後得到的結果卻是,如果規模沒大到以神獸魔石創造大迷宮這種程度,人類就無法靠自己生成迷宮,我是這麼聽說的。創造小規模迷宮和中規模迷宮的玄妙工夫,人類是辦不到的」
「對。這是一位生於嘉德莫爾家又嫁到幽夫,如今被稱爲某種巫女的小姐,繼承於母親的,她用這個跟我交換了某個東西」
7
「嗯?」
「有用不只一個神獸魔石來創造的大迷宮嗎!」
〈恩寵:自動修復(大)〉
「有可能喔」
「這問題我也很難回答呢。我猜是在各種研究的過程中發現了創造的方法吧。也沒別的說法了。能夠創造神明瞭,總之先把神明創造出來吧,這就是研究者。畢竟,用神獸的魔石來創造大迷宮,是將人所能想像的最大力量顯現於人世的挑戰,是最爲複雜又貴重的顯現現象呢。在實行後能得到的知識見解,想必是美妙無比的吧。古代的魔法是以那些知識完成的,而現在的魔法終歸也是藉此創造出來的。打造魔道具的技術也一樣。成就人類如今的豐裕生活的衆多技術與智慧,都是從那些實驗孕育出來的」
「我掉到這世界時,一開始是待在嘉德莫爾領」
「映照出一切真實的賈夫拉=達夫拉之鏡啊,盡頭之睿智啊。將吾杖所指示之處,吾魔力所貫穿之處,以靈威之光驅散迷惑之霧,鮮明地照耀出存在之理吧。〈鑑定〉!」
「用〈鑑定〉讀取到的名稱,有可能改變嗎?」
雷肯取出〈巫女的守護石〉放到桌上。
「爲什麼要創造?」
「好像是沒成功」
是從原本世界帶來這世界的,雷肯的愛劍。
〈攻擊力:中〉
※自動修復:修復缺損,降低消耗度。
「關於這件事,我是想讓當事人辯解。能去見她一下嗎」
「就是哪個」
「對於幫我修理這把劍一事,我很感謝。對了,希拉,我有個問題」
把原本世界的物品帶來這世界,就發生了變換。
性能不錯。
不自覺地出聲了。
不。或許好過頭了。
〈深度:八十〉
希拉從不知何處取出了,一把劍。
「就拿劍當例子吧」
「劍的名稱嗎。人類打造的劍,通常沒有名稱。由名匠打造的話,名匠的名字有時會在鑑定名出現。就是所謂的〈取銘〉。就算劍本來是無名,如果讓優秀的劍士長年愛用,使用者的名字就有可能在鑑定名出現。有稱此爲〈取銘〉的人,也有稱此爲〈取名〉來跟〈取銘〉區分的人。我想這要看鑑定的流派。至於劍匠,好像就只會把有鍛造人之名的稱爲〈取銘〉,來跟有使用者之名的區分」
美西絲絲這個人,是爲愛劍進行賦予的賦予師的名字。這在鑑定被表示爲〈調整者〉了。
「你會這麼想也不是沒道理。先瞧瞧這個吧」
「啊,不好意思啊。不對,不是那種頭痛。嘛,總而言之,我知道研究者這種人很可怕了。啊,就是這個!」
〈消耗度:極小〉
「原本是〈取銘〉的劍,有可能改變成使用者的名字嗎」
「鴉庫魯班多啊!你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麼嗎」
「今後要是又遇到她,我會徹底把她了結掉」
「你知道這東西嗎」
「你知道奧莉葉這個人嗎」
「算固有名詞吧。白炎狼不論重生幾次都是古洛夫喔」
「原來如此。原來奧莉葉的子孫是在那裏啊」
「什麼啊」
〈耐久度:極大〉
而且深度還有整整八十。這很奇怪。
「啊啊。好像成功了喔。之後纔會告訴我解析結果就是了。不過,似乎沒辦法再現那寶玉。所以,沒辦法爲這世界的物品附加新的〈自動修復〉的樣子。至少,目前不行」
「我的愛劍,被修理好了。明明已經摺斷了。而且連〈自動修復〉都有生效。這,難道是」
「那是在哪裏啊」
「紅酒不一定只會用一種葡萄來釀造吧」
雷肯感動不已。
〈名稱:雷肯的劍〉
「這就,是會,還是不會呢。迷宮出產的劍,其名稱是不會變的吧。迷宮出產的劍若有名稱,那就代表是恩寵品。恩寵品的名稱是不會變的」
愛劍回來了,這讓人無條件感到開心。而且,今後會有愛劍備用,所以能更不客氣地使用〈拉斯庫之劍〉。
「解析,成功了嗎」
「是啊」
在與貢布爾迷宮的大剛鬼的戰鬥之中折斷,無法再度修復,但希拉產生了興趣,便跟雷肯借了劍並交給鴉庫魯班多。結果導致鴉庫魯班多對雷肯產生了興趣。仔細一想,那就是過錯的起點。
雷肯把劍拿起,從劍鞘拔出。
「有種被巧妙地敷衍過去的感覺,不過,算了。比起這個,沒有成功創造出更小的迷宮,而非大迷宮嗎?」
「啊,這樣啊。是你打倒地龍託隆的地方嗎。把託隆的刺賣給錢尼商會的,就是嘉德莫爾家。是緊鄰大森林的領地對吧」
「知道喔。你在哪裏拿到的?」
是愛劍。
「不會變,嗎。那,這個,又是怎麼一回事」
「噢」
花了點時間才理解這比喻的含意。
「知道喔」
「鑑定看看這守護石吧」
希拉從不知道何處取出細杖,靜心專注,鑑定了守護石。
她臉上浮現了一絲驚愕。
「怎麼會這樣。這確實是叫〈霸王之守護石〉纔對。現在卻是〈巫女的守護石〉。這不是改名了嗎。明明是恩寵品,竟然會改名。不對,慢着。對了,恩寵品是有改名過的。我太糊塗了,這故事很出名呢」
「噢。讓我聽聽那故事吧」
8
「就是神殿」
「神殿?」
「對啊。獻給神明,接收神官與衆人長年祈禱的恩寵品,有時會由於神蹟而改名。實例不算多,但確實有發生過」
「這樣,啊。也就是衆神嗎。與衆神有關聯,恩寵品就有可能改名啊」
「何止名稱,據說還可能附加新的恩寵,或是強化恩寵。我沒自己確認過就是了」
「沒確認過嗎」
「有見過發生變化之後的,但沒能跟變化前的比較」
「那,這就是第一次了」
「誒?你這什麼意思…。等我一下」
希拉再次舉起細杖,驚訝的是,甚至還先用了準備詠唱才發動〈鑑定〉之魔法。
「居,居然有這種事。〈巫女的祈禱〉?原本不是這種恩寵纔對。我從沒見過這種恩寵。好厲害的恩寵啊」
剛剛鑑定時,注意力似乎被名稱吸引了過去,沒有留意到恩寵的內容的樣子。希拉也是會犯這種糊塗的。
「這以前是〈詛咒無效〉之類的吧」
「對。而且也不是效果很強的恩寵。但是,這恩寵可相當強呢」
「…哈?」
「離開幽夫在森林間移動時,又來襲擊我了。我貫徹逃跑來消耗它的魔力,還用上了始源之恩寵品跟你讓給我的〈黎恩的魔鏡〉,總算是打倒了」
「你鑑定看看」
「原來如此。作爲一個研究者想要布魯斯的魔石,而作爲傑利可的飼主則想要託隆的魔石」
「原來如此。發生了這種事啊。嘛,跟我猜得差不多就是了。〈滅魂蟲之護符〉打從一開始就在那孩子身上喔。而告訴他那是何物的,就是我。也有告訴他,不慎重使用就會爲自己招來破滅就是了,是嗎,讓給別人了啊。很有勇氣呢」
「我當時拿出了託隆和魔龍布魯斯的魔石,說要給你其中一個」
「是什麼啊」
「經你這麼一說,好像也不是沒有。以前應該有給這東西做過紀錄,之後會確認一下的」
「〈黑洞〉會在那一刻在我面前打開這件事,還有我掉落到路比安菲露附近這件事,都是萊科雷斯神的安排嗎」
「什麼?呼嗯。這想法也是一種可能,不過這類奇事我是建議別想太多。如果衆神期望你這麼想,應該就會有某些相應的徵兆。急着去揣測神意,沒有什麼意義。你是活在你的意志之中的。不可以對此抱持懷疑喔」
「沒錯。是在那之後鑑定的」
「打倒了,把那個?」
「的確是」
雷肯向希拉說明了幽夫的事件。
「嗚哇。搞砸了呢。這已經救不回來了。而且這長度,恐怕也沒有任何魔法消去的效果了。去跟錢尼要一把新的吧。斷掉的劍我就收下了。可以拿來實驗」
然而,讀取不了。
雷肯接着對希拉仔細說明了,路比安菲露與自己的關係及事情,也提出了這守護石的恩寵之所以會對自己生效的假說。
「誰知道呢。我可不知道。想問的就這些嗎?」
「對了,白炎狼有個讓人納悶的行爲」
「想問的問完了嗎」
「我不停逃跑,它也不停追逐。先不論這一點,就連受到重傷的時候,也不會先暫時撤退回復,在準備萬全後重新出擊。有什麼原因嗎」
「說得也是。原來如此。這的確很需要勇氣。那把〈滅魂蟲之護符〉讓給建國王的,又是誰?」
「你該不會是,跟白炎狼戰鬥,然後得到了這個?」
「不。我忽然想到,優麗卡是從我讓出的託隆魔石誕生的對吧」
「那當然了。除了從白炎狼身上取得,還能怎麼取得白炎狼的魔石」
「他說是先祖傳承下來的。詳情就沒問了。那個的發動咒文也是古代語吧。也就是說在很久以前就現於人世了」
「想到什麼了嗎?」
「大概是因爲,不想對弟子示弱吧」
原本就覺得或許是這樣,希拉果然有和建國王見過面。不只如此,說不定還給了不少幫助。不過,雷肯對這種事沒有絲毫興趣。
「在納迪斯男爵領的南方吧。離帕爾希魔不遠。是在那裏戰鬥的吧。原來神獸還會跟神獸交戰,把神獸打倒啊。既然對手是阿特拉西亞,那應該是場激戰吧」
「啊啊。這個以前就是這樣」
「是嗎。如果是劍,你似乎就連相當困難的鑑定也辦得到,但魔石又是另一回事了。這個是,王龍阿特拉西亞的魔石喔」
雷肯把果乾放入嘴裏咀嚼,然後用紅酒送入喉嚨。
「呼嗯」
「你當時看起來煩惱了很久。再三煩惱後選了託隆的魔石。也就是說,你當時還沒有誕生優麗卡的計畫嗎?」
這麼說來,希拉以前好像有說過,被白炎狼盯上並活了下來的人,成了王或英雄。那原來是這個意思。
「居然有這種事。今天真是個驚愕重重的日子啊。你到底,是在哪裏,得到這東西的?」
9
一看到希拉拿出的東西,雷肯立刻就發現那是什麼。
希拉再次,張大了雙眼。
「你說什麼。你的〈鑑定〉是跟我學的沒錯吧」
「不。還有。這東西還有救嗎」
「那還用說嗎。另一個可是異世界的上位龍的魔石耶。這種貴重的研究素材可謂千載難逢啊」
「原來如此。就照你說的辦吧。對了,我身上有這個東西」
「這樣啊」
「對了,我好像有聽過,王龍阿特拉西亞在這國家」
「勇氣?」
「那就等想到再問就好。再來輪到我了」
「原來如此。你的推測,我覺得大致上都是正確的。我跟神殿沒什麼緣分,應該說我都在躲避神殿。所以幾乎沒接觸過跟這種現象有關的實物。這還真是個寶貴的經驗。謝謝你啊」
「你到底是蓋在什麼地方?」
「好。再來輪到我了。首先要給你這個」
「恐怕會喔」
「不。還多的是。我想想。對了。嘉卡王國的建國王,有踏破芬凱爾迷宮嗎?」
雷肯再次取出細杖,靜下心提煉魔力,施行準備詠唱,發動了〈鑑定〉之魔法。
「啊啊」
希拉揮了揮手,〈託隆之劍〉便從桌上消失了。
「被襲擊這麼多次,自然會在戰鬥方式上動腦筋呀」
「有沒有呢。我不是很清楚。我想有探索到相當深的階層吧。反正不管怎樣都沒有打倒迷宮之主。你爲什麼會覺得有踏破?」
「爲什麼打倒白炎狼,會掉落王龍阿特拉西亞」
「因爲〈滅魂蟲之護符〉在建國王身上」
「該怎麼做才能畢業?」
雷肯取出了〈託隆之劍〉。很漂亮地斷成一半。
「問完了嗎?」
「那倒不是。我很久以前就想過,想給傑利可創造一個同伴或是伴侶。畢竟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在何時消亡。我做了很多嘗試。但還是不行。在某個時期還搜尋過託隆的蹤跡。結果原來是在大森林裏。總之,在陷入僵局後過了數十年之多。所以當託隆的魔石在眼前出現時,我以爲這是在做夢」
「希拉。我沒辦法鑑定這東西的樣子」
然而,還是不行。雷肯的〈鑑定〉,無法對這顆魔石生效。
「被襲擊這麼多次?它不會做這種事纔對。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是啊」
「但是卻猶豫不決呢」
「被襲擊這件事以前就說過了吧。癡呆了嗎,希拉」
更加專注地,再挑戰一次。
「話說回來,讓布魯斯復活,還有讓優麗卡誕生,應該都需要相當大規模的設施吧」
「怎麼啦。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呢。我都特地接下你亂來的要求了耶」
「〈魔力補充〉這恩寵的效果,也有上升嗎?」
「喂」
「對。那傢伙啊。簡單來說就是個戰鬥狂,好像很喜歡和有趣的敵人戰鬥,但又很期待對手在戰鬥中成長的樣子。如果對手有前途,就會使出勉強撐得住的攻擊。只要不斷跨越這些難關,就能大幅成長」
「你說,弟子?」
「要是受讓者對自己使用,恐怕無從防範吧」
希拉沒有回應。
「不。還有。還沒完,等等。讓我想一下。問題實在太多了,一時之間想不出來」
「在哪裏呢。嘛,我只能告訴你,有個蠻大的巢穴」
也就是說,單純只是雷肯之前的熟練度不夠纔沒讀取到。
「啊啊。有兩個」
「還以爲終於打倒了,結果其實沒有嗎。它還會襲擊我嗎」
「嘛,就是這樣」
「啊」
「找我有什麼事嗎」
「〈該寶玉的恩寵,只有受萊科雷斯神祝福之人可以發動〉這一段,以前有嗎?」
「染上我的口癖了喔」
「別露出一副蠢相啊。真不像樣。這個是,王,龍,阿特拉西亞,的魔石啦」
雷肯把〈巫女的守護石〉收好,拿出白炎狼留下的魔石並放到桌上。
「白炎狼把阿特拉西亞打倒了吧。然後取得魔石,把它留下來當作是給你的紀念品吧。想不到別的可能性了」
「多少是需要」
10
「居然有這種事」
「而你選擇了,託隆的魔石」
「哎呀。當時應該鑑定一下的。要是知道你有這東西的話。不對,就算知道,可能也不會特地去鑑定」
「我第一次鑑定這守護石的時候,是〈澤娜的守護石〉這名稱」
「這是什麼」
「看就知道了吧。用白炎狼的毛皮製作的外套啊」
「我是請你幫我做鎧甲纔對」
「我試過了喔。遺憾的是辦不到。要是切割或是把毛拔掉,魔法防禦的效果就會消失」
「什麼?」
「這東西最大的特徵是,不讓魔法本身穿透。不只如此,連物理攻擊也幾乎無法造成傷害,而且只要注入足夠的魔力,還會修復損傷」
「噢。魔法防禦果然很高啊」
「已經不能用高來形容了。是會遮斷掉。不過,魔法攻擊產生的衝擊基本上無法抵銷,溫度之類的也隔絕不了多少」
「遮斷是嗎。好極了」
「要活用這特徵,就不可以切割。而且,光是這樣,就已經用上規模極大的設備和複雜的程序了。我實在沒辦法,做成鎧甲」
「你都說到這地步了,想必就是這樣吧」
「在這東西底下穿上物理防禦高的鎧甲吧。爲此我確保了一點空間」
實在求之不得。大炎龍的皮鎧,會在近期送到瑪夏加因。是在重點部位嵌入汀蘭銀鋼的皮鎧。搭配那個就行了。
「瞭解。我不該抱怨的。這簡直可說是無與倫比。我同意這是最棒的加工方式。你真的給了我很多關照。收下這個吧」
雷肯把放在桌上的王龍阿特拉西亞的魔石推給希拉。
「喔呀喔呀。要給我這麼貴重的東西嗎」
「之前就講過了,我就算帶在身上也只能當作魔力壺來用。我想送給你這個,理解這東西真正的價值,又能有效使用的人」
「那就容我虛心收下啦」
希拉拿起巨大的魔石緊盯着一會,然後收到不知何處了。
「收下這種好東西后有點難以啓齒啊。有件事想拜託你」
(卻從沒對我刨根究底)
「我拒絕。比起這個,外套怎麼樣了」
雷肯外出喫飯,當晚在希拉的藏身處過夜。
「嗚哇。已經破爛不堪了啊」
「假如要跟那傢伙做某種約定,你要保證,不會毀約」
「你是誰」
(要我相信鴉庫魯班多是不可能的)
「讓你道歉也於事無補。應該說,你爲什麼要道歉?」
(鴉庫魯班多無法信任)
「這也無可厚非。瞭解」
少女人偶深深低下了頭。
在這種狀態下離開宅邸,來到雷肯面前,或許算得上有誠意。惡魔的誠意有什麼價值就不得而知了。
(她實際上就出色地修復了我的愛劍)
「對不起。非常抱歉。不會再犯了」
鴉庫魯班多的行動原理無從揣測,對於其攻擊力或防禦力,甚至對方本質上是什麼,也都還沒有把握,但若受到希拉全力以赴的報復,恐怕會喫不完兜着走。所以,應該不會輕率做出會激怒希拉的行爲。
「這我纔想拜託呢。瞭解」
「用失態這兩個字很讓人放不下心啊」
「你叫我做奴隸,對吧」
「希拉。我可以破壞她嗎?」
「告訴鴉庫魯班多你的事的是我,把你的斷劍寄託給鴉庫魯班多的也是我。而且,鴉庫魯班多解析了那把劍具有的〈自動修復〉機能之後,也會告訴我有什麼發現。她給了我,極爲貴重的知識見解。此外,可以的話,想拜託你讓我再分析一下,你從原本世界帶來的物品。而分析需要鴉庫魯班多的協助」
「要見是可以。但是,有條件」
「只是用來緩解緊張情緒的,小玩笑而已啦」
「那個其實是藥」
「什麼?」
雷肯再次倒酒,一口氣喝光。
「這東西叫〈赤火彈之杖〉。裏面填充了五發名爲〈赤火彈〉的初級攻擊魔法。類似於這裏的〈火矢〉之魔法。握柄有個凹槽,裏面有個突起對吧。像這樣舉杖,壓住那個突起,同時詠唱〈卡司貼〉這個咒文,魔法就會從杖尖筆直飛出。發動不需要魔力。也就是說魔法使之外的人也能用。威力無法調整。以前用過一發,所以只剩四發。用掉的魔法似乎無法再補充的樣子」
「不經我同意,調查我的身體和持有物,這不是敵對行爲是什麼」
「這也很理所當然。瞭解」
「修得了的話想請她修好。就當作是,上次對我出手的賠償」
「想請你見一下鴉庫魯班多」
把紅酒倒入高腳杯,然後一口氣喝光。
「我把雷肯大哥哥的劍修好了,所以想炫耀一下讓你誇誇我」
(那個威脅只是在虛張聲勢嗎?)
「首先,我不想進入那傢伙的宅邸」
(話說回來,希拉爲什麼)
「啊,謝謝你招待,一副愉快的笑容。雷肯大哥哥,好帥」
「這要再觀察一下才有辦法回答呢。如果外套是植物素材,那大概就沒轍了,但魔獸素材的話,我有想到合適的方法呦」
「什麼方法?不,算了。就算聽了也理解不了吧」
「別這麼說嘛。她其實沒有惡意的」
「交情實在太長,連我自己也搞不太清楚了。曾經憎恨到想殺了她,也曾有過嚴重的對立關係。還曾攜手合作大幹一筆。而如今,是我在研究停擺時會想徵求意見的,不可多得的存在」
(但鴉庫魯班多確實是個優秀的研究者)
「我一到宅邸,就拘束我還注入了毒」
「抱歉啦。我無力反駁。是我不對」
一瞬間覺得,這點程度是沒差,但又馬上重新考慮。就算只是頭髮或指甲,交給這傢伙仍很危險。
「這就無法否定了。好像滿腦子想調查你的身體和持有物呢」
「她有點不善言辭。非常想請你接受邀請,一不小心就幹了那種蠢事,其實,她毫無傷害諾瑪或艾達之意。說到底,我老早就吩咐過,要是敢對她們出手,我不會饒過她。她不可能真的出手」
隔天下午,會在希拉的藏身處,和鴉庫魯班多見面。
怒氣逐漸湧上心頭。可是,既然希拉答應會保障安全,那雷肯也不能出手。
「請削一小塊,雷肯大哥哥的指尖的肉給我!」
「一年以上嗎。原來如此。只要能修復就很感激了。麻煩你了」
「大概要兩週吧」
「我是普莉姆。不過現在是鴉庫魯班多呦」
少女人偶迅速抬頭,喜形於色。
(她可是在王宮引發了爆炸喔)
「那傢伙想趁睡覺的時候,做些什麼」
「雷肯。對我們研究者來說,把一小塊指尖的肉切下來分析,不是那麼異常或危險的事。儘管如此,鴉庫魯班多現在沒資格對你說這種事。鴉庫魯班多。開玩笑要適可而止啊」
11
「見那傢伙的時候你也要在場,還要答應不會讓她搞鬼」
「是喔。你使用爆炸的道具時,鴉庫魯班多的本體就在隔壁房間的樣子。結果就被炸飛了。所以這個在現在是不折不扣的鴉庫魯班多。殺了這個鴉庫魯班多就會消滅。看起來好像若無其事,內心其實很不安纔對」
(明明連希拉都說辦不到)
「希拉。這傢伙是鴉庫魯班多本人嗎?」
雷肯取出〈貴王熊之外套〉的殘骸放到桌上。
「這件事我很感謝。所以呢,賣人情是打算要求什麼?」
「雷肯大哥哥。之前很對不起」
「你找我去宅邸,到底是爲了什麼?」
女僕少女彎腰低頭。上次名叫拉娜的女僕是銀髮,這次則是黑髮,長相也不同。但是,內部依舊是機械人偶。不過,〈生命感知〉顯示的是紅點。這就代表,儘管構造不明,但這機械人偶之中有活人。
「知道了。就交給我保管囉」
(都有很大的興趣)
「不需要」
「請容我再請求一次。從原本世界帶來的物品,一個也好,兩個也好,三個也好,不管幾個都好,請讓我分析」
(希拉應該對我的持有物和我本身)
「吵死了。所以呢,要花多少時間?」
雷肯注意到自己的情緒高漲了不少,便先把肉乾送入嘴裏,喝下紅酒。
「啊,那個嗎。關於那個呀,雖然要花點時間,不過我覺得有辦法解決喔」
「就容我誠心誠意地從基本中的基本開始說明吧」
品嚐着滋味,心情跟着平靜了一點。
(但希拉可以信任)
「再有下次,我就馬上離開」
「只是開了個小玩笑而已」
「說吧」
雷肯把手伸入〈收納〉,取出〈赤火彈之杖〉。
「真的嗎?」
「然後是,這個」
圓滾滾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嘴巴張大以活潑的聲音如此說道,然後舉止浮誇又可愛地一鞠躬。
「希拉。我可以離席了嗎」
「我拒絕」
「那麼這個修復,就當作是爲上次招待時的失態賠罪囉」
「是滿滿惡意纔對吧」
「說明基本中的基本,要花兩-周」
「是什麼條件呢?」
這要求正如所料。雷肯已經事先想過,要怎麼應付了。
「好-。既然這樣,雷肯大哥哥,請給我一撮頭髮跟指甲」
「那就,一根腳趾頭」
「我拒絕」
「呼嗯」
(也沒逼迫我秀出我的持有物)
「她也有讓我看那個藥。是藥沒錯。會消除疲勞,恢復體力的藥。而且睡一覺就會讓肌肉更加強韌,是很不錯的藥。我蠻佩服的呢」
(要包庇鴉庫魯班多到這種地步?)
「我想修復最少要花一年」
「你跟鴉庫魯班多是什麼關係?」
「只要兩週就能修復?」
這倒是個新情報。
「她在王宮讓魔道具爆炸,威脅要炸死我親近的人喔」
本以爲鴉庫魯班多會一臉高興,想不到兩眼竟開始轉來轉去。左右眼還向完全不同的方向旋轉。
「不要這樣做。很噁心」
「好-厲害!好厲害!好厲害!不是魔法使也能使用魔法的杖!誰都能用的便利道具。而且還是以聲音啓動!這正是我想要的東西呀。謝謝你,雷肯大哥哥。爲什麼會這麼瞭解我呢?兩情相悅?」
鴉庫魯班多欣喜若狂,但雷肯知道她早已開發了類似的魔道具。所以,就算能再現這個,也算不上什麼大問題。不過,儘管機能類似,其中的結構仍大有不同纔對。所以應該值得鴉庫魯班多參考。
比起這個,就算在正常對話,也會有一隻眼飄向奇怪的方向,用詞也會變來變去。彷彿,有好幾個人格在頻繁交替。這傢伙果然是個異常的存在。有種深不可測的恐怖感。要是待在一起,感覺理智會大幅衰減。這不是能正常交流的對象。
12
雷肯接着又將幾個物品,取出來說明。
沒有任何附加的長劍和短劍各一把。
大小魔石總計二十顆。
魔獸驅除的寶玉。
襯衫一件。
魔獸皮革制的皮帶一條。
還有,〈火炎劍〉。
「就這樣。不需要的可以退回來」
人偶少女猛地搖頭。
「不用!絕無此事。全部都,非-常貴重。讓人迫不及待呀。沒有一個是不需要的。我反倒想,再要更多呢」
「閉嘴。那麼,讓你修理〈貴王熊之外套〉,是對於上次威脅我,還打算綁架我的賠償」
「我會誠心誠意去償還的」
「低個頭不要這麼誇張。那麼,這些再也得不到的原本世界的物品,這次就送給你跟希拉了」
「誒?不是借,是送?」
「啊啊。不用還我了。要怎麼處理都隨便你。但是,調查到的結果,都要告訴希拉」
「是嗎!是〈藥神〉殿啊」
「歡迎回來,雷肯。事不宜遲,我有事想問你。你究竟在幽夫做了什麼啊」
「啊,對了。有件事得告訴你。我跟鴉庫魯班多交涉過了」
「你說得沒錯。這不是什麼壞事。反倒該說這正如所望。就讓我正大光明地表態吧。話說回來,我得再更進一步修正,對你的認識才行」
(但將來恐怕還是會動歪腦筋吧)
「相對的,我想跟你做個約定」
也就是說,那誓約是跟希拉定的。
「有沒有藥或毒呢。原本世界的」
「我,希拉,會擔任這約定的保證人。如果鴉庫魯班多·托馬託違背誓言,我會將鴉庫魯班多毀滅。這樣能滿意嗎」
「這很稀奇嗎?」
「藥神?」
「囉嗦。答應不了,就什麼都不給。不說。不給看」
「然後讓她做了約定。鴉庫魯班多今後不會再與我見面,也不會試圖相見,或是進行干涉。所以可以不用再警戒了」
這兩人大概共享了,長生者會有的孤獨。彼此的關係超越了敵人或同伴,已經難以言喻。
(今後不用再和那東西見面了)
鴉庫魯班多和爆裂彈。
「何止稀奇。除了獻給王家之外,幽夫從未給予外地神藥。至少我沒有聽過。不論衆多諸侯出示多大的金額,都不曾將神藥讓給諸侯。換句話說,除了收購偶爾會出於迷宮的,諸侯只能經由王的賞賜獲得神藥。然而,這次卻不求任何回報,贈送了五個神藥。而且,還不只如此。幽夫侯爵的信上寫說,想指派次任幽夫侯爵,亞西德古連·夏德雷斯特,參加你的婚禮,所以希望能發喜帖給幽夫侯爵。就是會做爲侯爵的代理出席的意思。別說侯爵本人了,就連次任侯爵,都不曾親自出面向他人致意,連王家也不例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我無法回答。就算有,也不會給你」
喀喀聲響起,少女人偶的頭開始向右旋轉。脖子的皮被拉扯扭曲。然後繞了一圈,在原位停住。脖子上的拉痕,也隨之消去。
「我可以相信她會守約嗎」
「怎樣」
「就是這麼重大」
(也不會耍些奇怪的花招)
「嘛,就是她」
「他說會排除萬難過來。我有跟他說不用亂來就是了。總之,我有答應他會試着拜託你發喜帖過去」
少女人偶用力點頭。
雖然沒說出始源之恩寵品的存在,但有說明建國王讓給幽夫的恩寵品是何種物品。雷肯接着又說,自己剛好有能讓那恩寵品失效的手段,但無意詳細解釋。此外,還說了進入幽夫迷宮,跟幽夫迷宮騎士團匯合並踏破迷宮一事,但沒有說是雷肯獨自把迷宮之主三巨人打倒的。
「發生了呢,幽夫侯爵派了使者過來,說是很感謝瓦茲洛弗家的雷肯殿的貢獻,還給予了贈禮。各個都是以幽夫的技術加工迷宮產物而成的貴重品,但最讓我驚訝的是其中還包括五個神藥」
「好。那麼,雷肯跟鴉庫魯班多的話就到此爲止。雷肯。我會在王都待一陣子。我有些事要辦,而且也想在鴉庫魯班多解析你給的東西時,在場見證一下」
「寄信也不行。有事就找希拉來傳話」
與鴉庫魯班多的對談,迫使雷肯忐忑不安。
「你不是說過,由於誓約限制,出不了王都嗎?」
放鬆入浴,用餐喝酒,在一張大牀上舒服地入睡。
雷肯向曼夫利講述了幽夫的事件。說來話長,便在途中喫了點輕食。
「我有時實在理解不了,你在說些什麼。斯卡拉貝爾導師應該是不能離開王都的」
「答應我,今後不會再現身於我面前,也不會再叫我過去」
「發生了什麼事嗎」
「希拉。這誓言能信嗎」
而這兩人也是對彼此來說,唯一能理解自己極高程度的研究之意義與內容的存在。
「當時把宅邸炸燬的炸彈,還有嗎?」
「這並不代表,我們家必須向宰相府懇求,讓斯卡拉貝爾導師出席對吧?」
希拉知道雷肯有這個,但沒有否定雷肯說的沒有,只靜靜關注與鴉庫魯班多的對話。
「這會讓我的少女心悲痛萬分啊-」
基於這觀點,雷肯給了鴉庫魯班多原本世界的物品。因爲這無疑是希拉的期望。
「你說的這位希拉,就是能讓托馬託卿守約的人物嗎?」
(到時候希拉就會負責任去應付)
「對了,斯卡拉貝爾導師的師父,也是你和〈北方之聖女〉殿的師父呢。原來還是你的魔法師父嗎。嗚嗯。實在非比尋常」
接着,感受到了強烈的疲勞感。
接着直接造訪瓦茲洛弗家,時間已晚,傭人們也毫不嫌棄前來接待,很讓人佩服。本以爲諾瑪會在,結果是不在。目前有不得不辦的要事,人在王都的宅邸的樣子。早知如此,當初應該順道去王都的宅邸的,雷肯心想。
雷肯沒有詳細說明〈巫女的守護石〉的情報,但有說出路比安菲露和雷肯交換寶玉,而雷肯讓出的寶玉是異世界的逸品,具有魔力回覆和體力回覆的機能,爲路比安菲露在巫女這方面的成長帶來了幫助這些事。
「雷肯大哥哥」
其實有。原本世界的上級回覆藥還剩三瓶。但是,這東西非常貴重,而且也不想讓鴉庫魯班多得知其存在。
「藥之神的意思。斯卡拉貝爾導師千里迢迢造訪沃卡也要去見的師父,被亞馬密爾神官譽爲,現身於人世的藥神般的存在,同行的神官們也都異口同聲。所以,在王都對此有所瞭解的人,都稱斯卡拉貝爾導師的師父爲藥神」
(不用談話也不用寄信往來)
雷肯與兩人分別,來到艾札克以前介紹的店,慢慢用餐,喝酒。
13
「如果希拉願意擔保,我別無所求」
在雷肯講完,並回答完曼夫利的提問後,曼夫利陷入了深思一陣子。
「我對於幽夫和王家之間的關係的幾個重大疑問,總算是解開了。原來如此。你都活躍到這種程度了,可以理解幽夫侯爵對你感激不盡。我不懂的是,指派次任侯爵作爲侯爵的代理出席你的婚禮這件事。附近一帶的人會把這理解爲,瑪夏加因和幽夫組成了同盟吧」
這是雷肯想像中最糟的組合了。
喝着喝着天就黑了,便打消去瓦茲洛弗家的宅邸的念頭,改去宿屋過夜,並在隔天早上出發前往瑪夏加因。
雷肯一開始打算對路比安菲露的來歷保密,但這樣就會對不上話。可是雷肯也沒機靈到能馬上編造假話。最後,不論是奧莉葉和澤娜的事,還是與王家的關係或巫女的歷史,所有還記得的都說了出來。不過,由於雷肯不太會去記自己沒興趣的事,所以說明會有欠缺,也有記錯一些部分,曼夫利因此一邊聆聽雷肯訴說,一邊穿插提問,修正情報。
在三月十九日的深夜,雷肯抵達了瑪夏加因。
希拉會向鴉庫魯班多諮詢,自己對於雷肯的持有物及雷肯本身,分析不足的部分。而最終得到的知識,希拉想要得不得了。所以纔想出面爲鴉庫魯班多和雷肯調停。
「啊,婚禮!是雷肯大哥哥跟,諾瑪姊姊,還有艾達姊姊的對吧。真好啊-。好羨慕喔-。吶吶,也招待我嘛」
「啊啊。有個能讓鴉庫魯班多守約的人。這位人物給了保證。好像也有讓她答應,絕對不會對諾瑪和艾達出手的樣子」
「某方面來說,這比幽夫的事還讓人喫驚。居然能讓那位托馬託卿做這種約定,而且還會守約?那位人物究竟是何許人也?」
「喔。瞭解」
「關於婚禮的喜帖,就麻煩你送到鴉庫魯班多的宅邸了。我不管到哪去,鴉庫魯班多都聯繫得上我」
絕對不能把爆裂彈交給這傢伙。可以斷言。
「什麼」
「啊,這麼說來,我有收到一個委託。麻煩你把婚禮的喜帖,發給我的師父希拉。寄到王都的鴉庫魯班多宅邸就好」
「嗯-。這也無可奈何。我知道了,雷肯大哥哥。我,鴉庫魯班多,不會靠近冒險者雷肯。如果因爲偶然而可能接近,會即刻遠離。也不會用計引誘冒險者雷肯。不會有任何干涉。我以衆神之名發誓。耶爾」
「噢」
和希拉道別後,雷肯離開了希拉的藏身處。
「瞭解。會準備喜帖的」
「這是當然的呀-」
「不需要這樣。宰相府會不會給予許可是他的問題」
雷肯昨晚仔細思考了,希拉和鴉庫魯班多的關係。
(這次成果圓滿無比)
隔天早上較晚起牀,喫完飯後去見了曼夫利。
「什麼?嗚嗯。不。倒也不會」
「有這麼重大嗎?」
「啊,除此之外,斯卡拉貝爾有說要兩張喜帖。自己的和亞馬密爾的。斯卡拉貝爾會有兩名看護陪同的樣子」
「誒?」
「那不就沒關係嗎」
(但這很值得)
「所謂師父,是哪方面的師父」
曼夫利沉默了一瞬,接着仰天大笑。這位沉着冷靜的貴人會如此直率地顯露人性,實屬罕見。
「組成同盟,有何不可嗎?」
「難道說。盯上的是我的身體?」
「呿-。真掃興」
「定誓約的對象就在眼前嘛。吶-吶-。沒關係吧?」
「沒有」
「纔不找你。絕對」
「噢?」
「我也無意解除誓約。只要解除一次,可能就再也締結不了同樣的誓約了呢」
「魔法和調藥的師父。啊,希拉也是斯卡拉貝爾的師父,在斯卡拉貝爾拜訪沃卡之後,她討厭受周遭人注目所以躲起來了。得把她當作現在已經消失無蹤。這一點麻煩你銘記於心」
「連寄信也不行?」
「你跟你操控的人偶,都不準在我面前現身。不準向我搭話。如果探知到我的蹤跡,就儘速遠離。但也不準用計讓我向你靠近。除此之外,也不準有任何干涉。懂了嗎」
「啊,我還有幾個人想招待。有贊吉卡埃爾·嘉德莫爾,還有艾札克,還有錢尼,還有」
「等等。我叫負責人過來,詳細的就交給他們吧」
14
之後,和似乎是婚禮負責人的數名家臣開了會。
要尋求雷肯的意見或取得確認的事項很多,還要測量尺寸,結果沒有在當天結束,還花了隔天一整天。雖然基本上都只會回答「這樣就好」或是「交給你了」。
隔天,也就是三月二十二日,雷肯從瑪夏加因出發了。
在出發前,把在幽夫迷宮獲得的大炎龍的魔石和剩餘的龍皮送給了曼夫利。畢竟受到了許多關照,婚禮也會讓他花很多錢。不過,要是雷肯提議要負擔費用,恐怕會使曼夫利蒙羞。所以才送了魔石和龍皮。曼夫利看到魔石便面露驚訝,接着微微一笑。看來是想到了某種用途。
「啊,對了,雷肯。你說接下來要回沃卡對吧」
「啊啊。我想採取藥草,製作魔力回覆藥和體力回覆藥」
「有預定要去達伊納迷宮嗎」
「達伊納?啊啊,〈死之迷宮〉嗎。將來是有打算要去,但不會在近期之內。嚴苛的戰鬥纔剛結束沒多久,我想悠閒度日一陣子」
「是嗎。那就好」
「要是去達伊納,會怎樣嗎」
「不。狀況還不明確,我也還不是很明白,我想點到爲止會比較好」
「呼嗯。啊,對了。有沒有什麼好喫的水果?」
「嗯?你以前說過的,給長腕猿的伴手禮嗎」
「啊啊。其實長腕猿多了一隻。上次的那個什麼水果是很喜歡,可是不夠」
「這樣啊。我正好有個好東西。是叫修蓮果的南方水果,對人類來說當然是美味無比,聽說就連長腕猿也愛不釋手。這是塔利斯嘉侯爵送的禮物。原本有兩千顆,但除去送到塔利斯嘉之前腐爛的,還有在送來途中腐爛的,最後只剩四十二顆有送過來。的確很美味。我記得還剩三顆。就讓給你吧」
「太感激了」
「不過,已經保存不了多久了。頂多就十天吧。之後可能就會開始腐爛」
「瞭解。我會趕緊送達的」
尤利烏斯來了。在這之前還來了兩次的樣子。陪他對練了一下。
「修行?」
塔勾草和尼奇雅草,已經採取很多了。雷肯採取了加哈多苔和其他幾種藥草。
「他們有時會出遠門。諾瑪大人對此是這麼說的。那是去修行了。是爲了變得更強」
「叫做修蓮果的水果」
雷肯小聲地道了歉。
艾達搖頭說不會,雷肯抱緊了她。
首先是採取材料。
修蓮果有一顆腐爛了。但還有兩顆。
「這還真是,感激不盡。謝謝您這份珍稀的禮物」
「這個給你」
「我有聽說過。原來就是這個啊。真是香氣撲鼻呢」
纔剛在職務室的沙發上面對面坐下,曼夫利便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也做了傷藥、萬能藥、感冒藥、魔物驅除香、還要消毒藥。是爲了不把做法忘掉。
在二十六日到達了沃卡。
再變強下去是想怎樣啊。
「雷肯。我有派使者到沃卡請你儘速回來,不過看樣子你沒遇到啊」
修蓮果在那時候已經腐爛掉了。
在那之後,埋首於調藥好一陣子。
「雷肯大人,歡迎您回來」
在四月十七日,抵達了瑪夏加因。尤利烏斯當然也一起來了。
雷肯把修蓮果送給了普拉多和肯涅爾。因爲覺得自己把伴手禮喫掉就輸了。
「這是?」
「啊啊。傑利可和優麗卡都不在的樣子,你知道它們去哪了嗎?」
「看來是錯過了。嘛,有回來就好。不好意思,雖然你正想放鬆休息,但能請你來職務室嗎」
「噢。嗚嗯。是無所謂」
過了一會後,曼夫利前來搭話。
執事肯涅爾從本宅過來了。
「是去修行了吧」
而且,到底是在哪裏跟什麼戰鬥呢。
離開沃卡向瑪夏加因出發。
「對了,那個掉落神藥的迷宮,可以告訴我是在哪裏嗎」
「獸人的帝國正在侵略我國。想請你助我們一臂之力」
艾達在這裏。
「是」
「一個給普拉多一個給你,當伴手禮」
然後,做好事前處理,並製作了體力回覆藥和魔力回覆藥。上次採取的邱米斯草還有剩。體力回覆藥的消耗量沒有魔力回覆藥那麼大,但果然還是多準備一些會比較好。
接着採取了西亞莉木的嫩芽。在希拉的園地裏也採取得到。傑利可和優麗卡有好好照料,所以這裏的藥草園依舊能採取到高品質的藥草。
「什麼時候纔會回來」
雷肯就這樣從瑪夏加因出發了。
沒有諾瑪的工庫魯家別墅,實在說不上舒適。不算差,但缺少了某種決定性的要素。深深體會到了,能那麼舒適是諾瑪的功勞。而且,和諾瑪談天,能幫助整理大腦思緒,消除心中的煩悶。這麼說來,有好一陣子沒見到諾瑪了。想見一見她,雷肯心想。
「肯涅爾」
艾達已經聽曼夫利說過雷肯的左眼能看了,在親自與雷肯面對面後,感激流涕,說着太好了,太好了,爲雷肯獻上了祝福。
能感覺到它們成長爲更可怕的怪物了。而它們看到雷肯也嚇了一跳。
途中,傑利可和優麗卡回來了。
「抱歉。我無意告訴任何人」
這男人從未過人這種氛圍。
「每次出門修行,都要十幾二十天才會回來。前天才剛出去,恐怕暫時不會回來」
進入工庫魯家的別墅發現,傑利可和優麗卡都不在。
「啊啊。艾達也能一起來嗎」
目光嚴肅,語氣堅定。氣氛很異常。
「您、您怎麼了嗎。居然如此沮喪」
「使者?找我的?沒印象呢」
雷肯收下了一把〈託隆之劍〉。錢尼不肯收錢,所以就贈送了在幽夫得到的聖硬銀礦石的一半。另一半打算給別人。
在邦塔羅伊拜訪了錢尼商店,幸運的是錢尼正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