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誌九 愚人節

醒過來後，宗司就確認了一下月曆。

明天就是新學期的開始，而今天是春假最後一天。

宗司這時又把從棉被裏撐起身體後就一直盯着看的手機（裏頭的月曆）放下。

「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像要印證他感受到的惡寒般，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磅！

「哥哥，不得了了……」

「莉莉絲可以保證真的是超級不得了。」

門被粗暴地打開來後，現身的是長相一模一樣，就像照鏡子般的妹妹莉莉絲與莉莉絲。

平常都綁成小馬尾的頭髮現在全放了下來，形成略帶波浪狀的髮型，小小的身體包裹在可能想表現春天氣息的淡粉紅色洋裝底下，至於腿部則穿着過膝襪。

洋裝的裙襬稍微短了一些，過膝襪則稍微加長了一點，夾在兩者之間的大腿與裙子那幾乎快曝光的長度實在是太完美了。

宗司用精神力控制忍不住被吸引過去的視線，把它們移向莉莉絲的彩色眼睛。

「嗯？發生什麼事了？」

「前幾天，國家已經正式通過……」

「兄妹可以結婚的法律了。」

兩名莉莉絲啪一聲打開各自拿着邊緣的報紙。

結果上面的確可以看見寫着這樣的標題以及文章。

「讓我看一下詳細內容——」

在宗司拜託兩名莉莉絲把報紙交給他前，她們就已經把報紙揉成一團並且往後面丟去。然後又從洋裝口袋裏拿出做爲婚紗配件的純白頭紗來戴在頭上。

「所以呢……」

站在眼前的一乃，就像擔任家教的大姐姐在訓斥學生般戳了一下宗司的額頭。

「一乃……」

「可以嗎？其他人上哪去了？」

「一乃，如果妳也愛我的話，那我當然願意親妳了。」

「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啊，就是這樣。」

「所、所以說，我可以看在這個節日的份上……特、特別親你一下唷？」

「這樣啊，菲爾和莉亞可能等一下就會從哪裏冒出來了吧。」

不知不覺間，莉莉絲已經增加成四個人了。

「哥哥認爲和哪一個莉莉絲結婚好呢？」

「嗚嗚嗚嗚嗚嗚嗚，宗、宗司這個笨蛋！笨蛋！笨蛋！」

看來宗司今天的狀況很不錯。現在已經二連勝了。

（注：超固體是所有分子處於同一基態的物質狀態，有許多神奇特性，例如所有分子表現得像同一個分子等等。）

宗司露出完美的笑容與潔白的牙齒這麼說道。

「早啊，宗司。你要不要喝？不對，要不要喫早餐？」

「或者和莉莉絲結婚都是一樣。」

一乃原本是想用充滿自信的態度，像在調侃宗司般，一邊撩起黑色長髮一邊微笑着這麼說道，但可恨的是發出來的聲音卻有點沙啞，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故作鎮定。

原本感到困惑的兩名莉莉絲，眼睛一瞬間就變成了心型圖案。

「呵，太天真囉，一乃。」

「真是困擾……」

「看來還是得由哥哥來決定比較好……」

「哎唷！」

一乃很懊惱般咬着嘴脣，然後披散着黑色長髮逃離客廳。

「哥哥。」

一乃的紅色眼睛視線不斷遊移，而且舌頭也不聽使喚。

「咦？」

「現在馬上和莉莉絲結婚吧，哥哥。」

這時外出的綺莉佳一回到家裏，馬上就在廚房裏做起菜來了。

一乃滔滔不絕地展現自己的雜學知識。

裝出平靜模樣的一乃已經是滿臉通紅，包裹在黑色絲襪下的腳指像冷靜不下來般不停在地板上搖晃。

「話說回來，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但她沒有直接走向連接客廳的廚房，不知道爲什麼來到宗司身邊。

「是的，對身爲

㊟

超固體的莉莉絲來說，所有莉莉絲皆爲同等……」

「對了，那我要和哪一個莉莉絲結婚呢？」

兩名莉莉絲只能互相看着對方的臉。

爲了讓自己冷靜下來而深深吸了一口氣後，一乃才用紅色眼睛狠狠瞪着宗司說：

穿着睡衣的宗司就這樣來到一樓。當他像是被紅茶的香味吸引般往客廳走去時，馬上看見一個人坐在那裏喝着茶。

在沒辦法的情況下，宗司只能自己準備吐司與紅茶這種簡單的早餐，因爲還在猶豫是不是要回房間（莉莉絲還沒下樓），所以就穿着睡衣直接待在客廳。

宗司露出平靜但又帶有挑釁意味的笑容，並且把臉靠了過去。

「我當然會尊重莉莉絲的意見啊。因爲我愛着所有的莉莉絲。」

一乃輕輕撩起黑色長髮，然後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宗司仔細地接住兩名嬌小的妹妹。

「那等妳們決定我要和哪個莉莉絲結婚後再告訴我！」

「啊，沒喫到早餐。」

「綺莉佳一大早就去買東西，莉莉絲剛纔到房間去叫你起牀了。」

「哥哥今天也很英俊呢。」

只有肌膚是白色，眼睛與嘴脣是紅色。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樣啊。」

「這樣啊，也就是說，我愛着一乃的話就可以親妳囉。」

「怎麼可能說得出口嘛，這個笨蛋！」

「沒錯，是聖艾普莉•瓦倫廷殉教之日唷。」

「但是這下子就傷腦筋了……」

別說是腳尖了，連穿得全身黑的身體都不停搖晃着。

不過最後還是有點損失。

「真是困擾……」

「來，用妳可愛的嘴巴說出來。妳對我有什麼感覺？」

「哥哥今天也好帥……」

宗司像是很佩服般點了點頭，不過他佩服的當然不是一乃的雜學知識，而是她能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出這種天大謊言的勇氣。

「從聖人艾普莉•瓦倫廷（April•Valentine）的名字就能知道，四月（April）這個字就是從他的名字而來，而他同時也是農夫的守護神。所以他的人像手上纔會總是拿着一根小鋤頭。」

她穿着黑色長袖上衣、及膝的長裙、黑色絲襪等一身黑的打扮。

「嗯嗯，她是來了。現在還在房間裏。」

用背部啪噹一聲關上房門後，宗司才鬆了口氣。

「究竟由哪一個莉莉絲成爲哥哥的新娘纔好呢？」

「說的也是，那不好意思哦，可以幫我做一下早餐嗎？」

「也就是說，和莉莉結婚……」

「莉莉絲認爲，和哪一個莉莉絲結婚都是一樣的……」

「原來如此。」

「真是困擾……」

但宗司立刻輕巧地後仰來閃開攻擊。

「咦？」

「兄妹可以結婚當然很好，但重婚可是犯法的唷？國家不會也同時通過可以重婚的法律吧？」

一乃小姐的頭上快要冒出蒸氣了。

「咦，我、我、那個……嗯……也和你一樣啊。」

「哥哥……」

「這樣的話，我應該和哪一個莉莉絲結婚纔好呢？」

「真是困擾。」

一乃隨着大叫使出一記用盡全身力量的上鉤拳。

「當然知道啊，就是愚人——」

「我一直愛着妳唷。」

在窗口照進來的日光反射之下，她那頭光滑的黑髮像是發出閃耀的光芒一樣。

兩名莉莉絲的彩色眼睛發出星星般的光輝，接着跳進宗司的懷抱當中。

依然帶着王子般微笑的宗司就這樣離開房間。

「羅馬時代原本將四月的第一天訂爲紀念春天到來的假日，但從共和制改變成帝制，並且把基督教當成國教之後這個事實就被隱藏起來，變成了紀念聖人艾普莉•瓦倫廷殉教的日子唷。」

「我、我、我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

宗司悄悄把手放到一乃肩上，一乃的背馬上挺直了起來。

「然後接下來纔是最重要的地方。原本春天的第一天是村子裏的少女爲了祈求豐收，而在播種前親吻土地的日子。但這個習俗隨着時間經過以及基督教的影響而有所改變，最後變成了親吻十字架、瑪麗亞像，還、還有最愛的人的日子。」

「這、這樣啊……」

她們應該是用房間的窗戶來取代鏡子，然後叫來了其他的莉莉絲。

今天是春假的最後一天，也就是四月一日。

「嗯嗯，可以啊。」

紅色嘴脣浮現惡作劇笑容的她又繼續說道：

「愛——愛、愛、愛……」

「光說『和你一樣』我聽不懂啊，一乃。可以說清楚一點嗎？」

從她們柔軟的秀髮以及嬌小的身體上都傳來類似肥皂的香味。

宗司站了起來，露出無謂的爽朗笑容並且張開雙臂。

「但哥哥似乎又愛着所有的莉莉絲。」

不用說大家也知道是愚人節。是一個說謊也沒關係的日子。

「呵，想不到你這麼沒知識。」

「這樣啊，那我們就結婚吧！」

「看來已經度過第一個危機了。」

「一乃小姐，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現在應該是十點左右吧。

「宗司——要不要喫點心？」

「我要我要。」

綺莉佳剛問完，宗司便連續回答兩次並且點了點頭。

「OK——那我馬上拿過來。」

綺莉佳從廚房裏拿出了一個小托盤。

有着用緞帶綁成兩邊的銀髮與藍色眼睛的綺莉佳，今天身穿很適合她開朗外表的活潑服裝。

具體來說就是下襬有伸縮帶的短袖T恤，以及長度到大腿一半的短牛仔褲。T恤被她豐滿的胸部整個撐大，所以看不清楚寫在上面的英文單字。

「來，請用吧——」

綺莉佳帶着開朗的笑容把托盤放在宗司面前。

托盤上放着小小的飯糰與一顆橙色的饅頭，然後還有一杯焙茶。

「哇，是和風的點心耶。雖然組合有點奇怪就是了。」

「嗯，今天是和風的心情啊。」

「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請用吧。」

宗司合起雙手來這麼說完，隨即用手拿起連海苔都沒有包的簡單飯糰。

宗司直接用手把它送進嘴裏，喫了一半後才發現竟然是甜的。

「嗚嗚嗚嗚！」

嚇了一跳的宗司立刻瞪大眼睛發出怪聲，然後急忙喝了一口焙茶。

「……嚇、嚇死人了。這、這是什麼啊？」

「哎唷……」

宗司只好按照指示，試着喫了一口還剩下一半的果醬辣椒饅頭。

「這種小事就不用計較了，只要綺莉佳小姐覺得有趣就OK囉。」

「還好啦。」

這個名叫莉亞的少女頭腦相當不錯，她到底會說出什麼樣的謊言——

「呣……妳的意思是？」

一般來說，御荻雖然是紅豆餡，但用的是糯米。所以真的是顛倒御荻。

「你錯了，就因爲是騙小孩的把戲，才能夠騙到你啊。」

「說的也是……不是那個紅髮貓耳女，而是莉亞出現時就有點讓人出乎意料了。」

「啊啊，太好笑了。你喫驚的表情真的很可愛。」

「唔呣——？你是在說誰呢——？」

「啊，宗司真聰明。」

「太成功了，沒想到你竟然會被騙得那麼徹底。」

這時浮現在他腦海裏的，是那個只要有活動就一定會出現的紅髮貓耳少女——

「真、真的被我騙了，啊哈！」

「哎呀，快看哪。窗外有飛碟在飛呢。」

宗司隨便轉往窗戶的方向，結果真的看見飛碟在飛。

可能是終於笑夠了吧，只見莉亞抬起臉來並且微笑着這麼說道。

「呵呵呵，宗司啊……那個你認爲應該還是很辣的饅頭，試着再喫一口看看。」

順帶一提，由於字體是寫在背部，所以就算她有足以匹敵綺莉佳的豐滿胸部，還是能看得清楚寫了些什麼。

「這不是什麼值得稱讚的行爲。」

綺莉佳露出一臉近似太陽的燦爛笑容並這麼問道。

手感跟一般的蒸饅頭沒有兩樣，那麼是加了柳橙汁纔會變成橙色？或者是橘子果醬的顏色呢，總之可以聞到柑橘系的香味。

被先發制人的宗司只能露出訝異的表情。

「妳這傢伙……」

「雖然不是很好喫，但也不至於難以入口！」

飛碟，也就是在空中飛翔的圓盤狀飛行器。宗司看見它正發出閃亮的光芒。

「正確答案是表皮加了果醬，但裏面包着辣椒醬的嚇人饅頭。」

應該是有些高興又有些害臊吧，只見帶着笑容的綺莉佳臉上已經微微發紅，接着又呼一聲張開雙臂從客廳逃了出去。

看了一下咬了一半的飯糰，才發現裏面包的是紅豆餡。

經過三分鐘左右，重新打起精神的宗司，才撫着忍不住要露出笑容的臉並搖了搖頭。

「雖然覺得說出來就沒有用了，不過妳還是說說看吧！」

「哎唷宗司，我知道你要說別拿食物來開玩笑，當然我也認同你的看法，不過你認爲我是那種會浪費食物的女人嗎？」

完全沒料到對方會有這種舉動的宗司，只能像只缺氧的金魚一樣不停開合著嘴巴。

當宗司放鬆警戒的瞬間……

宗司立刻把茶杯裏的焙茶一口氣喝完，雖然茶水還很燙，但顧不了那麼多了。他拚命拍着胸口，硬是把饅頭吞了下去，然後纔不停地喘息。

剛纔的事情讓他多少有點提高警覺，只見他仔細地觀察並聞了聞饅頭的味道。

他的嘴脣被碰了一下。

笑嘻嘻的莉亞看起來非常愉快。

今天的戰績是兩勝一敗。

由於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宗司便站起來環視着周圍。

爲了不浪費食物，宗司還是把饅頭喫完了。

綺莉佳把手放在穿着短牛仔褲的腰上，然後挺起豐滿的胸部。

「呣嗚，這個聲音是……！在哪裏？妳在哪裏啊，菲爾？」

但坦白說這種無傷大雅的惡作劇，就算是被整也會笑着原諒她。

看見莉亞挺起豐滿胸部而且充滿自信的模樣，宗司便決定跟她玩下去了。

「完全識破我的思考模式了。那傢伙也很有一套。」

宗司反射性地道歉，莉亞則是用羽毛扇遮住嘴角並且露出微笑。

「先別管這個了……」

「啊哈哈哈，我贏囉，宗司。」

結果晃着金色長髮從桌子底下跳出來的，是有時在家有時又會消失的企鵝女孩莉亞。

所以等包含菲爾在內的所有人到齊並且喫完午飯後，他就試着撒了個謊。

宗司忽然回過頭來看着莉亞。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嗚嗚嗚嗚嗚！」

「這是……！」

這是基於他身爲男性的尊嚴與驕傲。同時也是因爲綺莉佳的笑容實在太可愛了。

宗司像是很佩服般點了點頭，但內心其實相當不甘心。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企鵝有這種習性！」

宗司一瞬間露出相當同情對方的表情。

「唔、唔呣……」

她優雅地收起扇子，接着撩起金色長髮。

「我倒想問問妳爲什麼會在那裏？」

「…………啊、啊咕！」

「輸得還真徹底……」

依然帶着可愛笑容的綺莉佳直接抱住宗司。

「沒錯唷，宗司！」

「別用可愛來形容男生！」

「這、這、這是……」

宗司用有些驕傲的表情看着面帶笑容的綺莉佳，然後咬了一口饅頭。好辣啊。

至於下半身則是格子裙，整體來說算是相當休閒的打扮。可能是因爲躲在桌下，或者是要配合服裝吧，成爲她註冊商標的金色長卷發已經變直了。

「嗯，所以我不會再做了。」

「……嗯？」

「今天我將在你面前說出完美的謊言，你就準備被我騙吧。」

「原來如此，外表看起來是饅頭，但裏面是果醬嗎？」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啊啊啊啊，對、對了，趕快拍下來！」

「可惡，想不到會栽在這種騙小孩的把戲上。」

這下子中招了，宗司老實地這麼想着。

「妳、妳這個傢伙——————！」

「啊，最後還有一種基於同樣概念所創造出來的食物，你要不要再挑戰看看？」

「第一宗罪她好像說『唔呣——菲爾會故意不說謊，而且什麼都不做。讓他儘量對菲爾保持警戒，嗚呣呣呣——』唷。」

「太可惜了，其實是我唷！」

「咦——真的嗎——嗚哇——被騙了……等等，還真的有飛碟耶！」

「最後是綺莉佳小姐口味唷。」

「但是愚人節不是這種意思吧？」

「好吧，那我就挑戰看看吧。」

「可惡…………」

莉亞再度打開扇子來遮住臉龐，穿着T恤的肩膀也開始顫抖起來。

莉亞用收起來的扇子指着窗戶這麼說道。

「因爲企鵝喜歡狹窄的地方啊。」

T恤的背部還用POP字體寫着『沒有面包的話，爲什麼不喫魚就好。瑪莉•企鵝妮特』。

雖然在宗司眼裏看起來已經是誘惑人踏入陷阱的惡魔笑容，但他還是鼓起勇氣答應了下來。

「嗚哇！」

「不對……還沒結束，還有那個傢伙在。」

她今天穿着胸口敞開而且像是快被撐破的T恤——可能是布料被豐滿胸部往上頂的關係吧，還可以從下襬看見她的肌膚。

宗司露出相當明顯的懊惱表情並且低聲罵道。冷靜下來仔細一看後，就能發現飛碟上面連着一條線，而且只是經過加工後看起來比較逼真的玩具而已。

嚇了一跳的宗司忍不住跑到窗戶旁邊，然後把臉整個貼在玻璃上。

知道真相的宗司隨即把顛倒御荻喫完，然後伸手拿起饅頭。

「御荻……哦、哦哦，原來如此。」

「正是如此！就食物而言，這顆饅頭還是在低標之上唷。」

身體被緊緊抱住之後，肩膀附近就能感受到綺莉佳隔着一件T恤的豐滿胸部，自然就會產生一種幸福的感覺。

「那個……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

「啊哈哈哈，是綺莉佳小姐愚人節特製的驚嚇顛倒御荻唷。」

「哇——所以我才這麼喜歡宗司，宗司My love——」

「抱歉，是我弄錯了！」

這時其他人都在享受餐後的時光——正在喝餐後紅茶的一乃、綺莉佳、兩名莉莉絲與菲爾、莉亞的動作全停了下來。

「咦？」

所有人異口同聲地這麼說道，然後把視線移到宗司身上。

所有視線都表現出『那個人是我嗎？』的意思。

在似乎能聽見少女們劇烈心跳聲的氣氛當中，宗司倏然站起身子。

然後緩緩從沙發後側……拿出一個臉盆。

「曼波——」

「我們從友情變成愛情了。」

宗司露出相當虛僞的爽朗笑容，對女孩子們這麼說道。

幾乎沒有表情可言的曼波，臉頰也微微地變紅。

「…………」

一乃等人完全沒有反應。

「咦？」

「曼波？」

當宗司感到不安時……

啪當、碰咚……一乃等人全昏倒了。

「不會吧——！」

當她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喫晚飯的時間了。

而且沒有人記得白天發生的事情。

愚人節的比試，就在宗司好像獲勝又好像落敗的複雜心情下結束了。

因爲他真的非常擔心這些女孩子。

「因爲……沒有人料到她們會昏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