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誌五 摸摸呼嚕呼嚕叫的菲爾——所以才睡不着日誌

「我來囉——什麼，今天只有菲爾在嗎？」

「唔呣——一乃說她有事情——」

放學後宗司跟平常一樣來到社辦，結果只有菲爾一個人昏昏沉沉地窩在最近設置的暖爐桌（底下以及周邊鋪了舊榻榻米）裏。

她那種把下巴靠在桌面，打從心底放鬆的模樣……不知道爲什麼就是會讓人聯想到饅頭或是大福。

「綺莉佳和莉莉絲也說今天有事。」

「哦——只有我們兩個？那真是卿卿我我的好日子——」

「沒有這種好日子啦。」

「嘴裏雖然這麼說，但內心已經充滿期待，真是不老實耶，Boy。」

「被妳當成是Boy總覺得有點奇怪。」

雖然躲在暖爐桌裏看不見，但菲爾的體格其實和莉莉絲差不多。

雖然只有胸部的大小與綺莉佳同等級，但那種沒有抑揚頓挫的口氣總讓人覺得比自己年輕。不過實際上根本不知道她的年齡。

「沒辦法了，那菲爾就幫你一起興奮吧。這樣就OK了——」

「喂，這種解決辦法根本沒意義吧！」

宗司一邊說，一邊爲了鑽進暖爐桌而脫掉鞋子，接着就來到榻榻米上並輕輕撩起暖爐桌被。

「企——」

暖爐桌裏傳出聲音，讓宗司忍不住往底下看去。

「宗司這個色狼，就這麼在意菲爾的裙底風光嗎——？」

「……放心吧，完全看不見妳的裙底。」

「嗯，我知道——」

「對了，這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覺得很癢吧，這次除了貓耳之外，整個身體都開始震動了起來。

宗司把一瓣橘子送到菲爾小小的嘴邊。

「交給我吧，宗司，菲爾有好主意了。」

「賭上貓咪的自尊，菲爾絕對什麼事都不做。」

「……」感覺還滿有趣的。

「宗司、宗司，幫我拿顆橘子——」

「唔呣——啊——」

宗司急忙把曼波魚拉出來，接着環視了一下社辦。結果曼波魚平常待在裏頭的臉盆就放在社辦角落。

宗司此時有了菲爾也是女孩子的真實感觸。

「沒關係——會有辦法的——」

「有宗司的味道。」

「你說什麼——這個沒用的傢伙——這時候應該積極地進攻吧——實在太沒用了。」

「我是飼主嗎！」

「啊——是是是，橘子嗎？妳也自己拿一下嘛。」

「奸笑……」

和宗司不同，「煉獄」動物們會讓位給菲爾這個隊長嗎？

菲爾很簡單就收起下巴將臉移回原來的位置。

「整體體積完全沒有改變！」

「……」真的很有趣。

「這樣一個人的空間就可以坐兩個人了——」

表情雖然認真，但口氣聽起來卻像是在開玩笑。

那種擁擠的模樣，真的讓人覺得牠們根本已經擠成了一團。

「好啦好啦。」

決定進行下一種嘗試的宗司把手往貓耳伸去——

結果馬上就有種新鮮布丁般的觸感。

「那妳怎麼辦？」

她隱藏在——或許應該說原本隱藏在稚嫩外表下的妖豔光輝，讓宗司屏住呼吸。

「撐着點啊，曼波！雖然不知道傷勢有多嚴重，但你要加油！」

「這是我的榮幸，公主殿下。」

雖然完全看不出牠的表情，但牠應該是在表示欣喜吧。順利把曼波救出來的宗司帶着滿腔成就感再度準備鑽進暖爐桌……但忽然覺得有些在意，於是再次掀起暖爐桌被確認裏頭的情形。

「唔呣——唔——唔呣——唔——」

總覺得態度改變得實在太快，讓人摸不着頭腦。

紅色長髮傳出糖炒栗子般的香甜味道，從後面可以將其整個包圍在手臂裏的嬌小身軀，這時就像熱水袋一樣有點發燙。

「振作點啊，曼波—————！你這傢伙是魚，跟人家待在暖爐桌裏面當然會變成這樣了！」

「抱歉，這已經是答案了吧。應該說，對不起是我錯了。」

「唔呣、唔呣……」

這次換成平順地撫摸下來。

「這樣太誇張了吧。」

「唔呣——幫我剝皮——」

貓耳敏感地震動了起來。

裏面已經被企鵝、小狗、兔子、迷你象、小雞與曼波魚（不含臉盆）擠得水泄不通，宗司根本沒辦法鑽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企鵝好像爲了彌補曼波魚不在的空間而變成兩倍大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也知道鑽進暖爐桌裏，就會覺得做什麼事都很麻煩……」

「唔呣——但是就拿不到啊——」

宗司鑽進暖爐桌裏，但因爲顧忌裏頭的動物而沒有伸腳，就只是盤腿而坐。

「這些不可思議生命體還是一樣充滿了謎團。」

「希望我用強硬的手段嗎——？」

「爲什麼STOP講得特別用力。」

「唔呣——菲爾不喜歡喫酸的，會流眼淚。」

「好吧，那算了——」

垂頭喪氣且雙眼無神、疲憊不堪的曼波魚，虛弱地叫了一聲後就昏倒了。

宗司一邊鼓勵曼波魚一邊把牠放回臉盆裏！

「纔沒有哩。」

「曼波……」

菲爾輕輕咬了宗司的手指並且用舌頭舔了起來。

「聽好囉，挑戰裝滿子彈的俄羅斯輪盤並不能稱爲有勇氣。」

「唔呣——好好做吧——」

「但偶爾會出現酸死人的唷。來，啊——」

「我咬！」

宗司嘴裏雖然在抱怨，但還是幫菲爾剝了橘子皮。

完全不理會宗司內心的想法，膝蓋上的菲爾輕鬆地晃動着貓耳並且提出慵懶的要求。

「遵命。那麼馬上讓小的爲公主獻上橘子吧。」

紅髮上的貓耳像是很驕傲般在宗司眼前豎了起來。

「我賦予你疼愛菲爾的權利。」

就連紅髮上的貓耳也一起指着該處。

「待在暖爐桌裏頭的時候，我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企——？」

「要笑就笑別用說的，算了，事到如今也無所謂了。」

菲爾立刻輕輕坐到宗司的膝蓋上。

暖爐桌裏面擠滿了「煉獄」的動物們。

「唔唔呣，妳的確很像貓。雖然意義不明，但倒是很有說服力。」

「太麻煩了。」

「那不重要……」

「太快放棄了吧。」

菲爾一站起來，馬上就用小手指着自己剛纔坐的地方。

「唔呣——心跳加速了——？」

「那個……妳是要讓位給我嗎？」

菲爾的頭頂剛好就在宗司下巴的正下方。

「……曼、波…………曼………」

「是這樣沒錯……但感覺這種坐法也有不少問題……」

「寵愛貓咪是飼主的義務。」

但這也就是她的魅力所在——

「唔呣——宗司，稍微STO—————P一下！」

「沒有，謝謝妳願意放棄……只不過……」

裏頭還是擠滿了「煉獄」的動物們。

「這點小事自己做好嗎？」

宗司又送了一瓣到菲爾的嘴裏——這時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菲爾小小的嘴脣。

「會……會怎麼樣？」

菲爾倒過來的臉龐上可以看見溼潤的玻璃球眼珠與泛紅的臉頰，小小的嘴脣就像開始綻放的花蕾般露出一小片舌頭。

「這次變成要我喂妳嗎……妳這傢伙真的不打算動就對了。」

「唔呣——」菲爾隨即點了點頭。

「喂，太可疑了吧。」

「繼續玩我耳朵的話，會造成難以彌補的後果唷。」

「然後菲爾再坐到上面——」

把頭往後倒的菲爾順勢抬起下巴。

就像是追逐蝴蝶的貓咪一樣，實在無法掌握她的個性。

「那個……裏面有一隻應該快不行了吧？」

「提示一，會發情。」

宗司隨即從放在正中央的木製盆子裏拿出兩顆（一顆是自己的）橘子。

「唔呣——又甜又好喫，這橘子很不錯唷。」

「……說起來貓應該不喜歡喫柑橘類的食物吧。」

宗司嘴裏雖然這麼說，但忽然興起想惡作劇的心情，於是便用指尖戳了戳眼前菲爾的貓耳朵。

「因爲很甜所以沒關係。」

吸收臉盆裏的水分之後，曼波魚瞬間就恢復成跟平常一樣的顏色。

「別喫掉唷？少一根手指我會很困擾的。」

「唔呣——我會忍耐——」

「等一下，這還需要忍耐嗎，菲爾小姐！」

奸笑……

「太恐怖了！給我多喫點橘子吧！」

宗司急忙不斷把橘子丟進菲爾的嘴裏。

一下子一顆橘子就消失了。

「這次換菲爾喂宗司喫橘子了。」

一根手指都不想動的宣言可能已經無關緊要了吧，只見坐在膝蓋上的菲爾拿起一顆橘子後，轉過身體與宗司面對面。

「橘子橘子——我用力剝——橘子橘子——我用力剝——」

菲爾嘴裏以僵硬的語氣哼着巧妙的歌曲，但卻用非常生硬的動作剝着橘子皮。雖然橘子上還殘留着許多白色的絲，但應該還在能忍受的範圍內。

「剝好囉——宗司，啊——」

「好啦好啦，啊——」

宗司就像首次品嚐妹妹所做的料理般張開了嘴巴。

菲爾纖細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嘴角，而送進嘴裏的橘子……

「好喫嗎？」

坐在宗司膝蓋上的菲爾興奮地動着貓耳，然後以充滿期待的眼神往上看着他。宗司這時也回望菲爾的玻璃球眼珠，接着靜靜地回答：

「超酸的。」

「唔呣——」她似乎真的受到打擊，連貓耳都整個垂了下去。

「唉呀，橘子的味道本來就是這樣，妳不用太在意啦。」

紅髮上原本萎縮的貓耳這才又恢復了元氣。

酸溜溜的橘子隨即被塞進宗司手裏。

手裏頭拿着菲爾推過來的酸橘子。

「雖然早就知道答案了……」

「變好喫了嗎？」

「知道了啦，我做就是了！」

但還是需要一點勇氣。

滿臉通紅的宗司用手掌遮住眼角，以呢喃般的聲音回答：

「有菲爾的味道。」

「這樣的話——那菲爾就用不可思議的力量讓橘子變甜——」

「交給菲爾吧——」

「橘子還沒好嗎——？」

「我好想死——」

「唔呣——」

「對啊——但是菲爾只喫甜的橘子。」

………………

眼前是閉起玻璃球眼睛像在等待些什麼的菲爾。

接着宗司又再次需要鼓起勇氣，這也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個……我繼續喂妳就可以了嗎？」

接着又把雙手放到宗司肩上並抬起下巴，然後把嘴脣靠了過去——

「宗司，振作起來嘛——我餵你喫好甜的橘子——」

叫聲雖然跟平常一樣僵硬，但似乎能聽出她高興的心情。

她輕輕抬起下巴、嘴脣微張，然後在宗司膝蓋上一直等待着。

菲爾說完便將一瓣橘子放進自己嘴裏。

……

…………

菲爾臉上難得浮現出可以辨認的笑容，然後開口這麼問宗司。

「宗司，來。這次輪到宗司了。」

「……」

宗司像要安慰菲爾般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宗司強忍住害羞的心情，看向菲爾的臉。

那麼宗司該怎麼做才能把橘子變得甘甜呢——

於是宗司便鼓起勇氣。

「唔呣——橘子好甜哦。」

當宗司因爲害羞而無法直視菲爾的臉龐時……

之後宗司便有種做錯事的強烈感覺，不過那已經是另外一回事。

「『煉獄』有這種能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