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誌六 她輸了兩次

這一天，森冢一乃落敗了。

連續下了幾天雪後，氣溫像是跌深反彈般恢復了過來，就在這個溫暖日子的放學之後。

一乃瀟灑地走在荒谷學園第三舊校舍一樓的走廊上。

她飄逸着深夜般的黑色長髮，晃動着同爲黑色的水手服裙襬，冰冷卻相當端正的臉龐上那雙紅色眼睛正靜靜凝視着前方。

看起來就像接近零下的寒冷早晨那樣美麗。

她隨即打開社辦的門。通常她都是第一個來到這裏的人，但今天已經有人早一步來到社辦。

「唉唷……」

「午安，森冢一乃。」

一名少女——白崎莉莉絲以彩色眼睛看着一乃，並且以平淡聲音打着招呼，原本都是兩名雙胞胎一起活動的莉莉絲，今天很難得只有一個人。

而且她沒有鑽進特別設置的暖爐桌，只是把背靠在窗戶上站在那裏。

「午安啊，莉莉絲。」

一邊打招呼一邊感到有點不對勁的一乃，微微皺起了姣好的眉毛。

莉莉絲一樣綁着小小馬尾，眼睛同樣是彩色，臉上也還是沒有表情。身上那套領口有着蕾絲裝飾的淡橘色女用襯衫，以及乳白色運動外套是相當熟悉的國中部制服。

但一乃注意到她的制服……嚴格來說是胸部的部分像座山一樣高高地隆起了。

平常像一片平原的胸部，這時變成一座高山。

「莉莉絲……」

一乃臉上浮現慈母般的笑容，接着靠近莉莉絲並把雙手放到她肩上。

「要好好對待自己啊。」

「……非常抱歉，莉莉絲聽不懂妳說這句話的意思。」

通常面無表情的莉莉絲，這時也忍不住露出驚訝的模樣，但一乃的視線不在她臉上，而是在她的胸部。

宗司與綺莉佳也再度渾身僵硬，然後直挺挺地凝視着莉莉絲的胸部。

「如果要加些自己的推測，那麼我會說現在這個莉莉絲，也是莉莉絲這個存在所擁有的『可能性』之一。」

「那麼莉莉絲簡單說明一下吧。」

「對不起，有點耽擱了……唷？」

宗司雖然覺得那種打從心底感到悔恨的表情有點可愛，但只能把它當成祕密保留在心中。

一乃慌張地站了起來並且大叫。

「沒錯。作夢的時間，還是在宗司以及綺莉佳來之前就結束吧。」

「討厭啦，哥哥，請直接把莉莉絲帶回家去吧。」

完全無法抵抗的宗司只能癱軟到地上。

「是的，如果這是夢的話，或許是該讓它結束了。」

「給我記住！我森冢一乃一定會回來的！」

她嚴厲地指着兩個人，放完不服輸的狠話之後便再次跑走了。

她這時才發現自己正把胸部暴露在衆人面前，於是立刻很害羞地轉過身子。

這時社辦的門喀啦一聲打開了。

讓手指頭整個陷進去的柔軟度、包覆整個鼻腔的芳醇香味，血淋淋的事實就擺在眼前。

「什麼事呢，哥哥？」

這個時候，綺莉佳依然站在門口看着這對兄妹。

滿臉通紅的莉莉絲用雙手遮住胸部，彩色的眼睛也往地面上看去。

她以流暢的動作彈了宗司的額頭、打了宗司的手腕，最後再加上一記必殺肝臟攻擊。

因爲他們目擊了露出胸部的莉莉絲，以及膝蓋整個跪在地上但還是揉着那對胸部的一乃。

「森冢一乃——莉莉絲的胸部很軟吧。」

重新打起精神而準備好綠茶與橘子的三個人——宗司、綺莉佳以及今天只有獨自一人的大胸部莉莉絲，便鑽進暖爐桌裏休息一會兒。

「就讓妳看看吧，森冢一乃。妳將知道這不是胸墊也不是做了矽膠豐胸手術。」

莉莉絲的臉立刻變得相當開朗，她就像正在祈禱的少女般，把手指交叉在胸前。

「哥哥。」

「嗯，哥哥考慮了一下之後，覺得這樣子也不錯！」

一乃發出呻吟，目前應該是靠着意志力硬撐才能夠不昏倒。

「莉莉絲的胸部變大了！」

一乃就像被彈走般與莉莉絲隔開了一段距離。

「怎麼會，難道妳——」

莉莉絲稍微挺起胸部。它看起來相當有彈性，大小也足可與綺莉佳匹敵，那種新鮮牛奶布丁般的晃動感完全吸引住一乃的目光。

「這是有原因的。你們先看看這個就對了！」

「即使成長了也完全沒有發育，一定讓妳相當難過吧。」

「我絕不承認！宗司這個笨蛋！笨蛋！笨蛋！」

「今天早晨，因爲稍微需要一些人手，所以莉莉絲便行使了『第一世界』的能力。」

她在門旁邊看了一下綺莉佳並且說：

「莉莉絲。」

「沒關係，我也很喜歡莉莉絲！」

「結果在增加的人數當中有了這樣的莉莉絲。」

白崎莉莉絲、妹妹、稚嫩的臉龐、纖細的身體與變大的胸部。

「討厭啦，哥哥，你這麼說莉莉絲會更害羞啦。所以請繼續說吧。」

「我也不知道啊……綺莉佳小姐完全搞不懂唷！」

早一步從這種衝擊當中恢復過來的人是宗司。

莉莉絲驕傲地挺起胸部，並再次轉往宗司等人的方向。

宗司露出雪白的牙齒擺出爽朗到有些虛假的微笑，而在他凝視之下的莉莉絲則是用陶醉的表情回望着他。

這時宗司只能把手放在額頭上，而綺莉佳則是低頭凝視着地板。宗司接着又隨着綺莉佳分成兩邊的銀髮一起搖起頭來。

而一乃則是——

「對啊……怎麼辦呢？」

「怎、怎麼會……」

「——嗚！」

莉莉絲碩大的胸部，在重新扣好釦子的淡橘色與黃色國中部制服包裹下形成柔軟的半圓形，而且稍有動作馬上就會跟着搖晃。

女孩的彩色眼睛眯了起來，上揚的嘴脣開始扭曲，露出了鏡子壞掉一般的妖豔笑容。

必須很仔細才能看出她正在笑。

一乃繼續說了句「但是……」然後輕輕搖了搖頭。她的黑色長髮也隨之晃動並飄出淡淡花香。

宗司一邊眺望着綺莉佳與莉莉絲難分勝負的胸部，一邊這麼低聲說道。

不知道爲什麼，宗司與莉莉絲也露出感到無力的表情。

「還是不要依賴胸墊啊，看見現實與理想之間那道深淵的谷底時，受傷的會是妳自己啊。」

「哥哥真是個大笨蛋……但是莉莉絲也喜歡這樣的哥哥。呀，莉莉絲說出來了，好害羞哦。」

「她都說會回來了，只要在這裏等她就可以了吧。」

「啊……莉莉絲竟然露出這種模樣，真是羞死人了。」

這時她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爲了確認所見是否爲真實而伸出手去。

一乃的聲音相當溫柔——但莉莉絲忽然靜靜地揚起嘴脣。

一乃隨即看見鎖骨的線條、雪白的肩膀，以及擠出深邃乳溝的巨乳。

即使正值寒冬，一乃額頭上還是微微浮現出汗水，紅色眼睛則因爲戰慄而瞪得老大。

隔了一會兒之後纔再度打開門。

「今天早上……就變得這麼大了嗎，莉莉絲？」

「好奇怪的答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莉莉絲真的很可愛——真想直接把妳帶回家。」

「等、等一下！」

「原來太大的話，真的會找不到適合的內衣。」

露出爽朗笑容的宗司走進社辦，然後踩着輕快的腳步，來到因爲害羞而不停扭動身體的莉莉絲旁邊。

莉莉絲的異能「第一世界」——其力量爲「複製」。

「怎、怎麼可能，爲、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話說回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沒有人坐在宗司正對面的位子，他的左右兩側各坐着綺莉佳與莉莉絲。

一乃用力指着莉莉絲變大的胸部。

「原來那不只是在放狠話嗎……」

一乃就在手掌仍陷在胸部裏的情況下，整個人跪到冰冷的木頭地板上。

一起來到現場的宗司與綺莉佳，維持打開門的姿勢僵住了。

「哈哈，只是叫叫看而已。」

另一方面綺莉佳則是穿着常見的運動外套，豐滿的胸部像是馬上要撐破襯衫上的薄毛衣一樣，另外胸口的領結也更加凸顯出她完美的身材。

而做出遷怒行爲的一乃，馬上就搖曳着黑色長髮逃離社辦。

依然待在暖爐桌裏的宗司與綺莉佳看向莉莉絲，而她也馬上開始做出說明。

「好痛、好痛，真的很痛耶！」

「啊……啊…………」

「啊哈哈哈……跑掉了。」

看着一乃離開的走廊，終於回過神來的綺莉佳這才走進社辦當中。

「哥哥！」

「……」

「哥哥，莉莉絲獲勝了。」

「莉莉絲啊……」

宗司與綺莉佳面面相覷，接着靜靜把門關上。

「啊啊，莉莉絲害羞的模樣也好可愛啊！」

「抱歉，我來遲了……唷？」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嗯……真的是很簡單的說明。」

終於碰到了。

「糟糕……不是在作夢。這是什麼狀況，有沒有人可以說明一下。」

「那的確只是假貨。根本沒辦法獲得慰藉。」

這對像笨蛋情侶的兄妹，讓社辦裏充滿了毫無意義的甜膩空氣。

「……」

她說完便解開制服鈕釦露出了胸部。

「雖然不是很懂，但就是增加的莉莉絲裏頭剛好有一個大胸部的莉莉絲，對吧？」

「唔呣——這個解釋應該OK吧？」

「原來如此……喂，多了一個人唷。」

菲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宗司的對面。

她晃動紅色長髮上的貓耳，一邊朝雙手包覆住的茶杯裏頭吹氣一邊聽着宗司等人說話。

「隔牆有耳、隔房有眼、隔宗司有菲爾——」

「冷靜一想就能發現，其實每次都是這樣。」

「是的，莉莉絲也認爲不用太去考究這種情形。」

「唔呣？感覺好像遭受到很過分的批評……」

「放心吧，應該是妳想太多。只是我們大家都習慣妳的神出鬼沒而已。」

「那好吧——下一次我會努力用更驚人的方式登場。」

「莉莉絲認爲不是這種問題。」

「不用太努力沒關係唷，因爲我想到時候倒楣的一定還是我。」

「啊哈哈哈，宗司你倒是很清楚嘛。」

「唔呣——因爲他嘗過好幾次苦頭了。」

「閉嘴，妳這個元兇之一。」

「話說回來，莉莉絲，胸部真的變大了——」

把宗司的抱怨輕輕帶過之後，菲爾的玻璃球眼珠便盯着莉莉絲的胸部看。

表情雖然沒有變化，但從紅髮上的貓耳不停旋轉就能知道，她應該感到某種程度的訝異。

「沒錯，莉莉絲胸部變大了。森冢一乃根本不夠看。我已經足以和澤村綺莉佳以及菲爾匹敵了。」

「等等啊，企鵝救我、快救救我啊啊啊啊啊！」

「嗯、嗯，開玩笑，全都是在開玩笑。」

宗司把接過來的捲尺放在榻榻米上——仔細想想就能發現他根本沒做錯什麼事——便向三個人下跪道歉。

宗司以要把門撞開般的氣勢直接將門拉開。

而且說話的聲音也相當有元氣。

「糟糕，沒逃成功！」

「也不是懷疑，但也沒有實際比較過吧？」

而且女孩子們已經查覺宗司的情況，馬上就開始戲弄起他來了。

「山峯……深谷…………」

「那……要不要比比看誰最大啊——？」

「耶——太棒了——」

與整個人憔悴不已的宗司完全不同，綺莉佳等人的臉可以說是紅光滿面精神煥發。

而雙手抱胸的綺莉佳、莉莉絲和菲爾就站在他的面前。

綺莉佳、莉莉絲和菲爾異口同聲地這麼說道。

這時他已經穿好鞋子，躡手躡腳地準備離開社辦。

「莉莉絲不小心把隱形筆弄掉了，所以必須彎腰撿起來。」

「咦？爲什麼？」

綺莉佳的白色襯衫，莉莉絲那件領口帶着蕾絲的襯衫，還有菲爾身上領結歪一邊的水手服都像快被胸部撐破了一樣。

但宗司的抗議根本沒用，結果綺莉佳等人在過了好一陣子之後，才停止了這種無謂的伸展運動。

「什麼！」

「所以要宗司當裁判。」

「宗司，拿去。」

「唔呣——我要贏得天下。」

宗司這麼低聲說道……

「啊啊……哥哥，真是有趣，不對，真是可憐。」

可憐的宗司無處可逃，只能按照指示坐在榻榻米上。順帶一提，原本放在上面的暖爐桌已經暫時移開，像在打掃時一樣直立靠在牆上。

「那得先決定一件重要的事情。」

「企————鵝—————！」

「啊哈哈哈，這樣倒是可以殺殺時間啦。」

「妳充滿自信的態度也只能到此爲止了。澤村綺莉佳的時代將在此終結。」

「這樣啊……那妳們加油。」

就像被逮捕的外星人一樣，宗司直接被拖往社辦後方。

這邊的聲音聽起來也相當平淡，但彩色眼睛當中卻帶着驕傲的光輝。

「我想也是——」

「是啊，哥哥，請抬起頭來吧，莉莉絲等人絕對沒有真的要脫衣服。」

「那差不多該進入主題來開始比大小了。」

「他的腦袋已經不能思考了吧。宗司也真是辛苦。」

「別這樣，可能會噴火唷！制服破掉的話有很多東西會曝光唷！」

宗司這才畏畏縮縮地抬起頭來。

碰咚，社辦的門隨即被用力關上。

一乃看見的話應該會哭。而且還會邊哭邊發脾氣。

「你們兩隻幹得太好了！」

即使被綺莉佳與莉莉絲囚禁，宗司還是拚命伸長手臂。

「企——」

「那兩位要停下來嗎——？」

「是的，可以說大功一件。」

「莉莉絲也不會停下來。因爲太有趣了。」

「既然要比大小……那宗司來幫我們量尺寸吧？」

宗司不露聲色地後退然後離開暖爐桌。

「求之不得。這個莉莉絲，不對，這個超級莉莉絲絕對不害怕挑戰！」

「那個……脫掉上衣比較好吧？」

「哥哥來當裁判。」

「咦？嗯，的確沒有實際比較過唷。」

菲爾啜了一口吹冷了的茶，接着微微歪着頭說：

感覺這個捲尺似乎相當沉重，不過應該只是錯覺吧。

菲爾從口袋裏拿出捲尺並將其高高舉起。

「這就不一定囉——」

「Jump the cat and repeat， 跳——跳——」

「雖然簡單，但卻是最有效率的方法。」

她們抱胸的動作讓豐滿的胸型更加明顯，散發出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是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得先解決。」

菲爾像是要徵求同意般轉往綺莉佳的方向。

「OK——！放馬過來吧，讓我一次把妳們兩個解決掉！」

綺莉佳雖然像是很無奈般聳了聳肩，但基本上還是贊成這個提議。

「曼波——」

「全部脫掉才量得準確。」

「抱歉，我辦不到。請妳們饒了我吧！」

當然宗司也不是完全不受影響，已經不知道該看哪裏的他只能將視線到處遊移，但結果還是因爲看了太多胸部而陷入腦袋無法思考的糟糕狀態。

綺莉佳與莉莉絲兩個人立刻抓住腳步不穩的宗司雙臂。

綺莉佳毫不膽怯，反而用力挺起胸膛來展示自己的戰力。

「嗯——綺莉佳小姐忽然毫無意義地想挺直背脊。」

「唔呣——宗司，你不要緊吧？」

企鵝毫不理會宗司的喊叫，直接把臉盆頂在頭上然後退場了。

「唉唷！」

宗司反射性地接住朝自己丟過來的捲尺。

「唔呣——幹得好——」

「想說可能會有這種情形，所以菲爾準備了捲尺唷。」

「裁判的工作就拜託宗司了。」

「企——！」

「怎麼、怎麼會有如此神祕的溪谷，讓人想把臉整個埋進去啊啊啊啊！」

「那內衣怎麼辦？」

「今天工作的成效相當不錯唷。」

「只、只是開玩笑的啦，小小的『惡劣的玩笑』啦，宗司——」

「妳們幾個太狠了吧！知道我很辛苦就快停下來！」

「是啊……公平真的很重要。」

「妳們究竟想要我做什麼？」

但宗司則是連說話的聲音也很無力。

「怎麼辦呢……」

早就等在走廊上的企鵝使出一招飛踢，直接轟中宗司的臉部。

菲爾回收了裝有曼波魚的臉盆並將它交給企鵝。

「呣咕嗚嗚嗚哦哦哦哦，直達天際的山峯就出現在我眼前！」

宗司隨即被推回社辦當中。落地的企鵝接着又拉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天花板垂下來的繩子。

這正是所謂的峯峯相連到天邊，她們只要稍微有點動作胸部便會改變形狀，宗司甚至覺得就算噴出火來也不奇怪。

「早就猜到會有這種情形而做好逃走準備的我，實在太聰明瞭！」

事情開始往愈來愈危險的方向發展。

「真的只是在開玩笑？」

「唔呣——爲了有一場公平的比賽……」

鏘當，裝有曼波魚的臉盆直接由天花板掉下來砸中宗司的頭部。

「妳懷疑嗎？」

「唔呣——宗司的言行變得有點奇怪了——真有趣——」

「企企——！」

莉莉絲的彩色眼睛以及菲爾的玻璃球眼珠，都靜靜盯着綺莉佳的胸部看。

「是的，只是想稍微捉弄一下哥哥而已。」

像是要讓宗司安心一樣，綺莉佳與莉莉絲不停地點頭——而她們超豐滿的胸部也微微跟着晃動。

「這、這樣啊，那就好。」

「嗯——其實就算不是開玩笑，也不會造成什麼問題。」

當宗司感到安心的瞬間，菲爾隨即一邊搖晃紅髮上的貓耳一邊再度發動攻勢。

「拜託，當成開玩笑就好！妳到底想把我帶到什麼樣的世界去呢！」

「……好害羞。宗司竟然想讓菲爾說出那麼害臊的話。」

「別面無表情地說出這種讓人不知該如何反應的話好嗎？妳這個貓耳妖怪。」

「啊哈哈哈，宗司恢復了。」

「是的，很精彩的吐槽。」

綺莉佳與莉莉絲不知道爲什麼拍起手來。

「別這樣，很不好意思耶。」

「唔呣——嘴裏雖然這麼說，但被稱讚還是很高興吧——」

社辦裏忽然充滿了平穩的空氣。

但下個瞬間，社辦的門就像要破壞這種氣氛般被拉了開來，原來是她回來了。

「沒錯，我森冢一乃，十六歲……」

她輕輕撩起黑色長髮。

「瀟灑、清純，楚楚動人且純情，是這個世界最後的大和撫子•完成體。」

一乃威風凜凜、抬頭挺胸地走進社辦——展示她因爲太大而造成水手服布料不足，使得姣好的肚臍整個外露的胸部。

因爲是完成體，所以每個人的眼光都被她的胸部所吸引。

這時宗司加強了手臂的力道。

雖然被吸引，但每個人心裏都有同樣的想法。

「什麼事……」

「宗司……」

這個世界太過悲傷。

宗司站起來抱住一乃。

擁有者與失落者。

宗司代表在場所有人這麼說道。

「……嗯嗯，妳哭吧。」

黑色長髮在穿着黑色水手服的背上晃動，硬塞進胸口的胸墊也像她的淚水般紛紛落下。

甚至讓人流不出一滴眼淚。

「……」

一乃像是要誇耀她的胸部般保持挺胸的姿勢，這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尊雕像一樣。

「……」

「妳塞太多胸墊了吧。」

從窗外照射進來的夕陽將她染成一片紅色。

想不到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過了這麼久。

就像不讓這名嬌小的少女離開一樣，就像要從所有危險當中保護她一樣抱緊了一乃。

「啊，對了，綺莉佳小姐想起有事情還沒辦。」

無論何時都是如此地悲傷。

一乃也靜靜地靠在宗司的臂彎裏。

「別說了，一乃，什麼都別說了。」

兩人之間有的只是一片沉默。

「真是巧啊，莉莉絲也有事情。」

「我……」

「……」

一乃拚命說出自己主張的模樣實在是慘不忍睹，大家都覺得她有點可憐。

只剩下宗司和一乃被留在社辦當中。

「一乃——」

「……我可以哭吧？」

綺莉佳與莉莉絲幾乎像是逃走般衝出社辦。而菲爾早就已經不在了。

「我聽不見你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