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誌四 小狗

放學鐘聲響完後又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宗司跟平常一樣打開社團教室的門。

「抱歉來遲了。」

「真的很慢耶！」

一乃很無聊似地在桌子上「喀鏘、啪嘰」地開合著打火機的蓋子。

「妳這樣好像是黑手黨的幹部哦……」

「遲到就算了竟然還敢講這種話，還是說這是你找死的含蓄表達方式？」

「爲什麼會變這樣！」

叫完後露出苦笑的宗司也坐到桌子前面。

「我等一下請妳喝果汁，妳就原諒我吧？」

「不用了。」

用手裏的打火機蓋子發出「啪嘰」一聲後，一乃便把手指向房間角落。

宗司往一乃所指的方向看去，發現那邊多了一張學生桌子，上面還放着一臺輕便瓦斯爐。而且連水壺、茶包及茶杯等都齊全了。

「哦哦……妳是從哪裏找來的？」

「宗司，這裏可是第三舊校舍唷！不論是老師還是學生，只要有不知道放哪的東西就會先丟到這裏來，所以這裏又被稱爲荒谷學園的倉庫。」

「嗯？這我知道啊！」

「你還沒來的這段時間裏，我從名爲資料室的倉庫裏拿過來的。反正沒有人要用，拿來當成遊戲同好會的設備應該也沒關係吧！」

「不過……輕便瓦斯爐應該很少會用到吧！」

「其他還有許多東西呢！下次找個時間來好好探索一下倉庫吧！」

「不覺得這樣有點像小偷嗎？」

「不用在意那麼多了。」

在旁邊的宗司這時候聚精會神地看着一乃的動作。

「太恐怖了吧！」

說完之後，一乃便撩起黑色長髮並看向宗司的茶杯。

「我想也是。下次來找找看冰箱好了。」

宗司與一乃一起被隔離於原本的世界之外。

「到目前爲止都跟過去沒什麼兩樣……」

「連一開始那種羞澀的模樣，都是爲了攻擊我所做的佈局嗎！」

「太好了，我還以爲宗司終於顯露出禽獸的本性，接下來將出現無法出版的發展了呢！」

她在宗司注視之下詠唱出最後的咒語，結界也隨即展開。

一乃這時候像放下心來一樣故意呼了口氣，而宗司則是無力地搖了搖頭。

「貪婪之『狼』（亞普力斯特斯）！」

「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掉落在荒野上的長槍緩緩浮上空中，接著有一道聲音從血紅色天空降了下來。

「好燙！」

「一乃！」

結果他馬上就因爲那連食道都快要被燙傷的熱度搞到說不出話來。

「你的意思就是……希望看見我裸體圍裙的模樣嗎？」

「呣……話說回來，接下來就是夏天了，有製作冰塊的東西會比較好吧？」

小小的火焰在六月的空氣中搖晃，而一乃則接着開口說：

宗司急忙往一乃身邊跑去。但在到達一乃身邊之前，他就先注意到將主人彈出去的長槍有了奇怪的動靜。

「讓我發疼的是火焰槍唷！」

「被我說中了嗎，想不到妳也有這種可愛的地方——」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乃看起來就像被磁鐵同極相斥的反應給彈出去般，整個人重重跌在紅色荒野上。

「沒事……只是覺得妳將來說不定會是個好太太。」

「這是啥東西……」

一乃紅色的嘴脣碰到白色的茶杯。

水蒸氣由裝滿紅茶的白色茶杯中升起，同時也將香味帶到兩人的鼻子裏。連對紅茶不甚瞭解的宗司，也覺得這確實是很棒的香味。

一乃嘴裏雖然這麼說，但卻輕輕安撫自己的胸口讓狂跳不已的心臟冷靜下來。

這句話感覺隱藏着一種若有似無的溫柔。

「呵呵，想贏過我啊，你還早個一百年啦！」

在沒有「敵人」的世界裏異能到底有什麼樣的存在價值，包含這一點在內，他們對異能的一切可以說完全不瞭解。

「真笨，等稍微涼一點再喝嘛！」

「『煉獄』又讓我陣陣發疼了。」

「咦？」

站起身來的一乃用力將頭轉到一邊去，但她遊移的眼神卻早已經說明一切。

遊戲同好會社團教室充滿了『煉獄』的火焰，一乃的世界出現在兩人眼前。

一乃自然地將視線移開，而她如流水般的黑髮剛好遮住變紅的臉頰。

「我也不知道。事實上我們對於異能可以說接近於無知。只是知道使用方式，完全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力量存在——當然，希望有一天能知道就是了。」

「宗司，你剛纔說什麼？」

這時候槍尖的火焰產生了強烈震動……

「焚燒罪孽——紅色救贖『煉獄』！」

似乎有個紅色物體從火焰裏頭誕生了——

「我想應該不可能有冰箱吧！」

一乃說完後便持續以紅色眼珠凝視着宗司。

「你想浪費我幫你泡的紅茶嗎？」

「東西是我找來的，這麼說似乎有點不厚道，但一般人哪會把輕便瓦斯爐塞到倉庫裏面去呢？」

「誰知道。」

「不用在意這種小事。既然宗司也來了，那就來泡杯茶吧！」

這段期間裏一乃時常像是想起什麼事情般搖晃着她的黑色長髮。

「當然，把茶喝完之後再開始就可以了。」

或許她只是爲了隱藏害羞才這樣嚇唬人，但不敢保證她真的不會付諸實行，所以現在還是乖乖閉嘴比較好。

「——什麼！又開始飢渴了嗎？」

但就在一乃順利召喚完長槍的瞬間，槍忽然把她彈了出去。

桌子前的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坐着並同時拿起眼前的茶杯。

而宗司也知道擁有異能必須要付出代價。

「稍微在意一下好嗎……算了，反正被塞到第三舊校舍來就表示已經沒用了。」

表情稍微有點驚訝的宗司也放下茶杯，探出身子這麼問道。

「不要把我單純的讚美扭曲成這樣好嗎！好，那我問妳，我要求的話就能看見妳裸體圍裙的模樣嗎？」

「這還用說嘛，倒是……」

一乃回過頭來。但宗司只是微笑着搖了搖頭。

「那可不一定。校園無謂地大與學生無謂地多正是荒谷學園的特徵啊！」

「讓我心懷感激地把它喝光吧！」

伸出去的右手在空中抓出一把燃燒着火焰的長槍並將它握住。

那東西怎麼看都是一隻小狗，顏色就跟火焰一樣通紅。

這裏是被一片紅色所覆蓋，所有生命都已經死絕的無限荒野。

以只讓自己聽見的聲音囁嚅完之後，一乃便用僵硬的動作轉回紅茶的方向。

「什麼無謂……我和妳也是這裏的學生啊！」

「和宗司在一起時常會自亂陣腳，實在太糟糕了……」

一乃放下茶杯，開始一直盯着宗司看。

宗司立刻把茶杯拿起來，一口氣就將熱騰騰的紅茶喝了個精光。

「嗚咕啊！」

「怎麼不早點講呢……啊啊，抱歉。那這樣沒關係嗎？」

繃着一張臉的宗司這麼低聲說道。

「我也說不上來，就覺得很不安定……總之很奇怪就對了。」

「——嗚！」

原本的世界都被其覆蓋而變化爲一乃專屬的世界。

「汪！」

『煉獄』——寄宿在一乃身上的火焰異能，它同時也是擁有七種技能的火焰長槍。

「顯現吧『煉獄』！」

不知道爲什麼，一乃這時候看起來像是個非常賢慧的少女。

「宗司，你要是繼續囉唆就會被熱水從頭上淋下去唷！」

「我的根源、我的世界、我的魂魄——」

當下午茶時間結束時，一乃便拿出打火機並且點火。

微微搖頭的一乃黑色長髮也跟着輕輕晃動，她接着又像相當迷惘般將手放在嘴角。

一陣子後一乃便將泡好的紅茶端了過來。

宗司這時候看起一乃正在用輕便瓦斯爐泡茶的背影。

「幾天前就開始了。」

看見宗司狼狽的模樣後，一乃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吧……嗯？難道說……妳是在等我嗎？」

「這種樣子也不錯呢……」

「妳真的沒資格這麼說。」

「但、但是，如果宗司一定要看的話……我只好成爲你卑劣慾望下的犧牲品了。」

「拜託妳把自我奉獻的精神用在別的地方吧！」

「嗚……那真的…………會有點不好意思。」

「有事想拜託我？真稀奇，什麼事？」

一股熱風開始到處肆虐。

「我再幫你泡一杯，這次要慢慢喝啊！」

一乃接着將右手往空中伸去。

「我會張開結界，把『煉獄』槍叫出來。你跟我一起來吧！」

「不是的。」

「我知道了。那我要怎麼幫忙？」

那道沙啞的聲音就像是由『煉獄』自身意志所發出來的一樣。

「紅茶隨時都可以喝——」

宗司忍不住這麼吐槽道。

在那麼緊張又恐怖的情勢下最後卻出現這隻圓滾滾毛茸茸的可愛小狗，也難怪宗司會想要吐槽了。

但是這隻可愛的生物現在卻以充滿敵意的眼睛看着宗司。

當宗司搞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時，倒在紅色荒野上的一乃忽然發出聲音。

「……宗、司？」

「啊啊……妳沒事嗎，那真是太好了。」

明明還處於奇怪的狀況當中，但宗司還是安心地呼出一口氣。

長槍像是對一乃的聲音起反應似的，隨即落下並插在荒野的土地上。

而出現的紅色小狗趁宗司不注意時……

「汪汪！」

露出牙齒直接朝他撲了過來。

「嗚哦！」

宗司反射性地跳向左邊避開小狗。

但小狗一着地馬上就追着宗司並再度跳起來發動攻擊。

「這隻小狗倒是很厲害嘛——但是呢！」

宗司馬步一沉，將手掌往前一伸。

「攻擊的軌道太過單調啦！」

他就像接壘球一樣，直接往跳過來的小狗鼻子抓了下去。

「終究只是只畜生。」

小狗這時雖然不停地亂動，但宗司已經緊緊抓住牠脖子附近的肌肉而不再讓牠逃走。

「不要用五號可以嗎！」

「哼，別說蠢話了！我會喜歡狗？怎麼可能！」

宗司在心中確認了這一點，同時也放棄再探索下去。

「這倒是真的，我們確實完全不瞭解解自己的異能。但是我的『煉獄』從沒有過生出小狗這種優秀的能力啊！」

「阿米巴原蟲也太誇張了吧，而且哪有什麼從個性上來看……應該說跟平常的言行舉止比起來，喜歡小狗的事情被發現會讓妳覺得更加丟臉吧？」

啪嘰！一乃朝着宗司額頭打了下去。

「太猛了，才十個字的臺詞裏竟然有那麼多可以吐槽的點，讓人不知道從哪邊吐槽起比較好！」

看起來就像想上廁所一樣。

「咕——？」

「宗司……你這人就跟惡魔一樣！」

「我記得……牠跑出來時……那道聲音叫着亞普力什麼的。」

「宗司，想不到你不只會吐槽，甚至還會耍笨啊，真讓人佩服。」

一乃這時一直盯着小狗看。

「『煉獄』的進化嗎……話說回來，妳喜歡狗嗎？」

「那小貪貪呢？」

「但也不可能突然就冒出這種能力來吧？不過如果把之前的陣痛解釋爲異能成長所造成，那應該就能說得通。」

「那麼，首先得幫這孩子取名字。」

眼睛閃爍着光芒的一乃用兩手抱住小狗。

「非常謝謝妳多餘的佩服，不過還是快點想辦法叫這隻狗放開我的手吧！」

一乃狠狠瞪了宗司一眼。

「那麼宗司有沒有什麼點子？」

「我纔沒有喜歡小狗呢！」

「別這麼說，妳的『煉獄』——不對，應該說妳的異能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別含着眼淚說這種話！好像真的被我怎樣了似的！」

「是嗎……這隻小狗是從『煉獄』裏跑出來的嗎……」

「怎怎怎怎、怎麼可能！我不可能有喜歡小狗這種可愛的興趣。從我的個性來看，我喜歡的應該是軟綿綿黏糊糊的生物，像是阿米巴原蟲那樣的……」

「被跟惡魔一樣的女人稱爲惡魔，看來我也算是出人頭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視線依然停在小狗身上，舉動也還是十分可疑。

宗司嘆了口氣，接着便將小狗交給一乃。

「真沒禮貌。」

「那叫來福就好了啦！身體是紅色的，就叫紅來福吧！」

「不行嗎……那……貪婪又是第五大罪，就叫貪婪汪汪五號好了。」

宗司走到一乃身邊然後把小狗伸到她面前。

「因爲這是我們的小孩啊！」

「至少方向性有了改變。」

「妳感到羞恥的點真是讓我完全搞不懂！」

「汪汪！」

「纔沒有呢！」

一乃自暴自棄般大叫完之後，馬上就很不好意思地遮住臉並且扭動着身體。

「真那麼痛苦的話，不承認也沒關係啦……」

「妳看——這小狗全身毛茸茸的唷——」

什麼對情色充滿興趣啦、有點宅啦、穿女僕裝沒關係卻羞於承認喜歡動物啦等等……總覺得這人實在有點脫線。

「汪——」小狗用圓滾滾的眼睛往上看着一乃並叫了一聲。

「啊啊……怎麼會這樣呢！」

「妳的槍插在那邊的地上，重要的是，這個要怎麼辦？」

「妳不要緊吧？要不要去保健室？」

「不是吧，這可是妳的異能耶！」

「現在沒有什麼事比我享受這種毛茸茸的感覺更重要的了。」

覺得她眼睛正閃爍着光輝可能只是自己的錯覺吧。

「森冢一乃，十六歲，是個被像惡魔般男人凌辱的可憐女孩。」

「你實在太沒品味了，取這是什麼名字啊！」

「……亞普力什麼的？啊啊，我想應該是亞普力斯特斯吧！」

「我看還是叫小狗五號好了，裏面只有這個可以聽。」

雖然贏了只小狗就沾沾自喜實在很丟臉，但宗司本人似乎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玩弄我的身體還不夠，現在甚至要陵辱我的心靈嗎……」

「……那照這樣看來應該是有才對唷！」

如果這裏不是紅色荒野的話，這種景象確實能讓人發出溫馨的微笑。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情呢……」

「汪——」

宗司一玩弄毛茸茸的小狗，一乃馬上就產生相當激烈的反應。

「這傢伙實在太可愛了，那些事情都不重要啦！」

「那就把它變成可愛一點，叫做小狗五號如何？」

「啥？爲什麼？」

宗司感覺似乎可以聽見一乃心臟整個揪緊的聲音。

只見她全身像痙攣般不停抖動着。

宗司提在手上的狗看見一乃馬上就搖起尾巴。

而且還滿臉通紅，眼眶含淚地瞪着宗司。

「稍微探索一下好嗎！一般都會考慮那隻狗到底是什麼東西，然後和妳的『煉獄』究竟有什麼關係纔對吧？」

「這倒是。」

「但一點都不可愛。順帶一提，這是希臘文，意思是貪婪，也是七大罪裏的第五種罪過唷！」

她連這種時候都不忘要欺負宗司，在某種意義上也真是值得尊敬了。

「我喜歡狗，喜歡小狗，應該說喜歡所有可愛的動物！」

「抱歉在妳享受的時候打擾妳，但妳不覺得有更重要的事情得思考一下嗎？」

他表示從紅色天空降下一道聲音，接着小狗便從火焰裏出現了。

「唔呣？不過這隻狗很像喜歡小狗五號這個名字唷！對吧，小狗五號？」

「我知道了……我只好含淚承認我喜歡小狗，來，把那隻狗交給我吧。」

「嗯，那加油吧。」

宗司仔細地對一乃描述她被槍彈開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好像是從妳的『煉獄』裏跑出來的，妳知道這是什麼嗎？應該說或許這就是妳發疼的原因吧……喂，一乃？」

「算了，妳覺得這樣就可以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

這人真的沒救了。

「妳這傢伙聽不懂人話嗎！」

她的眼睛不斷四處遊移着。

「要說到這個詳細情形嘛——」

「說出這種羞死人的話……我已經嫁不出去了。」

「不負責任的人才會有這種想法唷，森冢一乃！」

「這根本沒什麼，倒是我的槍到哪去了？」

當宗司在說明時，一乃的視線不知道爲什麼也一直停留在小狗身上。

一乃搖搖晃晃地從紅色荒野上站起身來。

「好像是在玩電玩遊戲一樣，森冢一乃升級了，攻擊力加了十點，學會了新的咒文之類的……」

雖然嘲諷的口吻與平常沒有兩樣，但盯着小狗看的一乃不知道爲什麼就是顯得坐立難安。

「也就是說，妳的『煉獄』成長了嗎？不過這也不無可能就是了。」

「別含血噴人啊！」

「你在說什麼，你也要一起想啊！」

「我纔不管呢！」

「嗯嗯，大概就是這樣，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聽起來還滿酷的。」

「嗚哦哦哦哦，被咬了！」

「還想繼續吊我胃口嗎！」

「啊啊……毛茸茸的觸感真是太棒了！」

「搞什麼，結果妳喜歡小狗五號嗎？」

宗司這麼大叫着，但一乃只是全心享受着抱緊小狗的觸感，而小狗也是完全不在意加諸於自己身上的力道，依然很高興般對着一乃搖尾巴。

「小狗五號，喫了宗司的手你會拉肚子的。」

「汪！」

紅色小狗——也就是小狗五號聽見後便乖乖放開宗司的手。

「乖狗狗。」

「汪！汪！」

一乃蹲下來摸着小狗的頭，而小狗也高興地搖着尾巴。

「總覺得很難接受有這種事情發生。」

「唉唷，你忌妒這隻小狗？」

「纔不是哩！」

「不管，我就當你是忌妒囉！」

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高興。

「那麼，毛茸茸的觸感也已經享受過了，就稍微來做點實驗吧！」

「……看來妳還是有想調查一下這隻小狗。」

「那還用說嗎，這是我的『煉獄』呢！」

雖然有許多話想吐槽，但宗司還是先把話給忍了下來。

之後，他們兩人便在荒野裏進行實驗。

結果得知只要有火焰，就可以自由地讓這隻紅色小狗五號出現或者消失。

看來是火焰槍『煉獄』的一部分能力變成了這隻小狗。

「嗯，詳細情形就不用太去追究了。」

「說的也是。」

這應該算是約會吧……

說完後她便立刻解除結界。

在一乃身邊的宗司馬上聞到她頭髮散發出來的淡淡花香。

「哪可能——」

宗司環視了一下熟悉的遊戲同好會，接着用力挺直身子。

「下次要不要一起去？」

「汪！」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行動以及一乃近在眼前的臉龐，宗司說話的語調不由得上升了幾個音階。

一乃完全沒有疲累的神色，而且手臂上還牢牢抱着紅色的小狗五號。

「這、這樣啊……」

「小狗五號。」

結果小狗五號也因此嚇了一跳，從一乃手臂裏跳出來後便在教室裏到處亂竄。

一乃放開宗司的胸口，撩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長髮。

周圍環境又從紅色荒野變回遊戲同好會社團教室。

「那我們回去吧！」

「雖然不知道我有什麼好期待的，不過我知道妳願意去了。」

不過現在宗司確定要跟一乃出去喝茶了。

「是嗎？」

宗司「砰」一聲以拳頭敲了一下手掌。

「嗯，謝謝……啊啊，我想起來了。」

原本已經轉過身去的一乃搖晃着黑色長髮又回過頭來。

「……難道你是要找我去約會嗎？」

由於一乃表現得太過於積極，宗司稍微有點嚇到了。

「她是說……『女僕的素質雖然很高，但食物嚐起來不怎麼美味！』」

「妳之前跟我提過車站後面開了家女僕咖啡廳對吧？我有個朋友興趣是喜歡到處喫喫喝喝，我問過她之後，她表示那裏不怎麼樣唷！」

「我要去！」

「好痛！又被咬了！一乃，指使狗來咬人算犯規吧！」

「嗯……說不定是宗司你害的唷！」

「一、一乃小姐？」

一乃有些焦急地叫了起來。

「那真是可惜。」

「辛苦你了。我幫你泡杯紅茶吧，坐在那裏等一下。」

宗司無奈地聳了聳肩。

宗司猶豫了一下後才又開口說：

她晃着黑髮，像在生氣般迅速轉過身子。

「不過多少還是有些在意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但一乃卻若有深意地揚起嘴脣並且說：

反正也沒有對戰的敵人，不去追根究柢也不會造成什麼問題。

「誰理你啊！」

「不過我倒是不知道妳那麼喜歡咖啡廳耶！」

「啊——累死了。」

「不過呢，朋友又告訴我另一個情報。我現在知道有一間紅茶好喝、蛋糕也很美味的店唷！不過不是女僕咖啡廳就是了。」

「嗯嗯，你就好好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吧！」

當一乃這麼說時，兩人間的距離近到宗司已經能聞到她呼出來的氣息，而她紅色眼睛也一直盯着宗司看。

宗司確實認爲只要一乃高興也就夠了。

一乃輕聲說道，但宗司並沒有聽見她像是在鬧彆扭的聲音。

「…………嗯，這樣算約會嗎？當然，如果妳有事的話就不——」

一乃像完全沒有注意到這種騷動，只是逼近宗司並把他的領口整個拉起來。

「這個笨蛋……」

「我一定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