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誌九 last element‧saga『序章‧永劫世界的終焉』
《我與一乃的遊戲同好會活動日誌》 · 葉村哲 · 8782 字
一張開眼睛,面前就站着一個女騎士。
「改變成奇幻文學路線!」
「從今天起要切換成傳統的奇幻文學路線,書名也要換掉了。」
頓時睡意全消的宗司撐起身體。
仔細一看之下,女騎士竟然是一乃。
盛夏朝陽透過窗簾,讓白銀色鎧甲發出光芒,那是配合黑色長袍在胸口、肩膀、腰部組裝上甲冑的優美設計。
黑色長髮隨着冷氣的微風晃動,端正的臉上散發出一股凜然氣息。
美麗的女騎士——一乃低頭看着宗司。
「……這是怎麼回事?」
襯衫、牛仔褲,再加上一頭亂髮這種剛起牀經典造型的宗司這麼問道。
「這是女騎士啊。順帶一提,甲冑部分主要是由塑膠所製成。」
「啊,是cosplay嗎……等等,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想請妳說明的是,爲什麼會變成這種造型呢?」
「昨天的事情你忘記了嗎?就是在看電視的時候——」
昨天中午之前,白崎家飯廳裏上演了這麼一幕。
「唉呀,怎麼播放如此令人懷念的動畫呢。」
「就是暑假的好孩子劇場啊。不過這真的很讓人懷念,小學生的時候我也常看呢。」
「劍、魔法與冒險……哇,原來你喜歡這種情節啊。」
電視畫面裏,身穿白銀色鎧甲的女騎士正揮劍砍斷怪物。
一乃的紅色眼睛頓時發出光芒。
「啊啊,確實有這麼回事……」
「是個爲了玩弄宗司,連情色演出也願意去研究的,稍微有些大膽的少女。」
「嗯嗯,先下去吧。我幫你把棉被拿出去曬一曬。」
「很厲害吧,綺莉佳精靈擁有真正的尖耳朵唷。」
「我迷死綺莉佳小姐囉!」
「你是笨蛋嗎?」
一乃像要催促宗司般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
「既然知道就別說出口。不對,妳就是知道會這樣才故意說的對吧!」
「喂喂,這不是暑假的好孩子劇場裏會出現的臺詞吧。」
「哎唷,那開口的話又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呢?」
「好,接下來用能讓全世界都聽見的音量!」
開始鬧彆扭的宗司把臉轉到一邊去,結果一乃馬上很愉快地揚起嘴脣。
「嗯嗯,我知道的。你那種想親自玷污高貴女騎士的卑劣慾望,真受不了你,怎麼會有如此冷門的癖好呢。」
「呵呵,是貼在你身上沒錯啊。」
綺莉佳邊看着宗司害羞的臉邊笑了起來,這時忽然有「嗶——嗶——」的聲音響起。
平常的話,宗司一定會像普通高中男生一樣把視線放在那兩團隆起物上,但今天他卻一直盯着綺莉佳的耳朵瞧。
「非常適合妳,看起來很漂亮唷。」
「那個,抱歉,妳整個人貼在我背上了。」
「嗚哇,喂、喂,等等啊,笨蛋,快住手!」
「有精靈啊啊啊啊啊!應該說綺莉佳怎麼連妳也這樣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宗司的臉頰就像被浸到熱開水裏一樣完全紅透了。
「可惡,在這傢伙面前總是抬不起頭來……算了,還是先到樓下去吧。」
綺莉佳一說完便抓住淺綠色緊身衣下方的兩片裙裙襬,開始慢慢地拉起又放下。
「那不是一乃的臺詞嗎?而且除了形容詞和惡女完全無關之外,身份還是精靈。」
「答對了!」
「嘿嘿——」綺莉佳把洗衣籃移到腋下,自豪地挺起胸部,輕撫着耳朵。
「什麼『是個超級美女』嘛,真是個大笨蛋,笨蛋,呵呵呵,宗司你這笨蛋。」
綺莉佳用臉頰在宗司身上磨蹭着,結果尖耳朵碰到宗司的耳朵,讓他覺得有點癢。
「嗯,那就麻煩妳了,要不要我幫忙?」
「別擅自把劇情發展下去好嗎!」
那最能代表精靈的尖耳朵就在宗司眼前下上抖動着。
「請不要用這種理所當然般的態度曲解我的意思好嗎?」
「啊哈哈哈,瞭解。」
「用『丑角的光榮』變的嗎?」
「嗚,隨便你處置吧。就算我的身體被你玷污,我的心也絕對不會屈服於你!」
白銀色肩甲確實給人塑膠的輕量感,這時一乃不知爲何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同時也是個開朗又充滿元氣的惡女。」
「不知不覺就被吸引過去了,妳這傢伙真是個恐怖的女人!」
「…………是個超級美女。」
相對的,一乃卻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聳了聳肩膀。
「………這倒是真的,抱歉是我失言了。所以別再用那種看着瘋子的眼神瞧我了。」
「哇哈哈——宗司你真是可愛——」
由於實在太過丟臉,無法直視一乃的宗司像逃走般離開了房間。
「哦哦,從你慌張的模樣來看,這應該就是惡女的正確答案了!」
「啊啊,快放開我啊,妳這女孩真是……」
「……這樣就叫做惡女嗎?」
綺莉佳藍色的眼睛發出光芒並且露出像惡作劇貓咪般的微笑。
「我——迷死……這意義不明的反覆吼叫是怎麼回事啊啊啊啊啊啊!」
綺莉佳把雙臂搭在宗司肩膀上,然後兩腿纏在其腰部,可以說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
這個一直被貶爲遲鈍又沒用的男人也差不多學乖了。
「爲什麼那個男人的模樣會一直盤旋在我腦海當中呢……不行啊!我是高傲的女騎士,怎麼會對那種卑劣的男人,那種……卑劣的……爲什麼我會這麼想他呢?啊啊……」
閃耀的銀髮上戴着蔓藤狀的圓形髮夾,背後那件極短披風(幾乎只有衣領)以樹葉模樣的胸針別住,身上則穿着大膽露出胸口的淺綠色緊身衣及兩片裙。可能是整合精靈=森林=綠色這樣的印象所設計出來的造型吧。
「別這樣,快別用那種打從心底鄙視的眼神看我!我要哭囉,一個有點年紀的大男孩要大哭大鬧囉!」
宗司把手從一乃肩膀上移開並滿臉通紅地大叫着。
看見一乃以稀鬆平常的態度這麼表示後,宗司忍不住抓着她的肩膀。
「拜託妳別模仿一乃了,那種傢伙有兩個的話我一定會死的。」
「我迷死綺莉佳小姐囉~~~~~~!」
「再一次!」
「明明沒有用猥褻的言詞,卻給人一種很猥褻的感覺對吧?」
「沒錯,我森冢一乃,十六歲……」
全身都是森林顏色的綺莉佳,延着尖耳朵的方向撫摸着銀髮。
「我要跟大家說你是分不清現實與虛擬世界的人唷?」
「不知曉此爲屈人之心的策略,神聖女騎士因凌辱者的溫柔對待而產生動搖——下一集,『墮落騎士的幸福』……」
除了緊身衣被擠出深邃的山谷之外,兩團棉花糖也給人受不了的柔軟感觸。
黑色長袍加上銀色鎧甲的一乃,很滿足地把手交叉在胸前。
完全不知道一乃變成那種模樣的宗司,搔着凌亂的頭髮來到一樓並洗完臉後就出現在飯廳裏。
「宗司——現實世界裏沒有精靈唷?」
「我不要!」
一乃以充滿悔恨與羞恥的口氣丟下這麼一句話——這當然只是她的演技。
「抱歉,我正好在洗衣服,所以沒有帶弓唷。」
「對不起,全交給妳了。」
「呵呵,那我就饒了你吧。」
「宗司啊,你應該有話要對我說吧?」
一臉認真的宗司做出擦拭額頭汗水的動作。不過開着冷氣的飯廳其實相當涼爽,根本不會流汗。
精靈綺莉佳搖着兩片裙轉了一圈,然後眨了一下藍色眼睛。
「呣,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讓你瞧瞧綺莉佳小姐惡女的模樣。」
「真拿你沒辦法,算了,原諒你吧,就當你是因爲被綺莉佳精靈迷住纔會這樣好了。來,宗司,跟着我念一遍『我迷死綺莉佳小姐囉!』。」
「沒錯,我森冢一乃,十六歲……」
「曬、曬棉被的女騎士嗎……那、那就謝謝啦。」
「嘖,恢復正常了嗎?」
「竟然馬上就能做出這種想像,我真的很擔心妳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啊,是宗司。一乃叫你起牀的對吧?」
「咦?不是嗎?那、那這樣呢!」
「我迷死綺莉佳小姐囉!」
「我非常在意,妳剛纔所說的凌辱者是指我嗎?」
一乃再度撩起黑色長髮,說出本日第二次的耍帥臺詞。
「我都不知道你這麼喜歡女騎士呢。」
臉上沒有任何異狀的一乃把門關上,聽見宗司的腳步聲遠離後……
「沒錯,我澤村綺莉佳,十七歲的精靈……」
「啊,洗衣機好像結束洗滌了,我過去曬衣服。宗司你就自己打發時間吧。」
這麼說着的綺莉佳,確實像是要支撐露出乳溝的胸部般抱着空洗衣籃。
女騎士一乃輕輕撩起自己的黑色長髮。
宗司有些強硬地拉開綺莉佳。
「大聲一點!」
「妳這傢伙不開口的話就真的是個美女啊……」
結果反而更加凸顯出那不適合精靈細長身材的豐滿胸部。
「確實很厲害,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精靈呢。」
「是個加了女騎士、日本傳統女性以及完美年輕太太等過多角色的少女。」
「裏面也有綺莉佳小姐的內衣,你不介意嗎?」
「哦——」宗司忍不住拍起手來。
馬上露出非常高興的表情,全身上下不停扭動着。
「……看來我和妳之間,對於『稍微』這個單位的觀念大概差了整整一個大陸之多。」
綺莉佳忽然從後面抱了上來。
精靈綺莉佳的淺綠色兩片裙轉了個方向,踩着愉快的腳步離開了飯廳。
她的尖耳朵不時從彈跳的銀髮細縫中露出來。
「……除了曬棉被的女騎士之外,還有洗衣服的精靈嗎?這可真是奇怪的景象。」
宗司爲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呢喃着完全無關的話題。
他先到廚房去喝了杯冰麥茶,然後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
「嗯……既然是奇幻風,那莉莉絲可能會扮成魔法師之類的吧……」
「不愧是哥哥……」
「猜的一點都沒錯。」
「嗚哇!」
宗司被後面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而回過頭去,馬上就發現兩名莉莉絲躲在沙發後面。
兩名莉莉絲迅速站起身來並且說:
「我是黑魔法師莉莉絲……」
「我是白魔法師莉莉絲。」
兩名宛若照鏡子一般的少女。
不論是稚嫩的臉龐、彩色眼睛還是看來一折就斷的纖細手腳都一模一樣。
不同的只有角色名稱以及與其相符的服裝。
「妳們這叫魔法師嗎?應該是魔法少女吧?」
她們穿着在各處裝飾着波浪褶邊且相當暴露的水手服,手上戴着白色長手套,柔軟的秀髮上像禮盒一樣打了個大大的蝴蝶結。
黑莉莉絲衣服的背後完全敞開,還揹着一根前端有塑膠製星星的長手杖。
白莉莉絲肩膀上有輕柔的白色披肩,手裏則拿着心型尖端的短杖。
「明明那麼矮小胸部卻那麼大,只適合特殊癖好者而已啦,笨蛋!」
「明明只是懷疑卻能毫不猶豫地行動,妳真是太猛了。」
「謝謝,這樣我就安心了。不過我沒有提出任何問題唷。」
「咦?怎麼這麼苦……不過也算不錯了啦。」
菲爾看着幼兒化的莉莉絲,以及拚命想要安慰她們而露出異常爽朗笑容的宗司,然後用力動着貓耳,臉上出現陰險的表情。
再加上莉莉絲旋轉魔法棒時露出的害羞表情實在非常可愛,讓宗司溺愛她們的程度也更加嚴重。
「原來如此,僧侶嗎…………等等,妳也是一副魔法少女的樣子嘛。」
「宗司,危險!」
「哥哥會更加喜歡莉莉絲……」
菲爾的動作倏然停止,而胸部當然也就不再晃動。
「是的,白魔法師莉莉絲的魔法。」
「哥哥會更加喜歡莉莉絲。」
「因爲放暑假就無所事事的話,反而會更累唷?」
整整一個小時之後,他們才結束爭吵並喫完早餐。
「那個……哥哥,你不要緊吧?」
「不要緊的,哥哥……」
「啊,喂喂,別坐在哥哥身上!」
「哎呀——這種小事就別在意了——」
「哎呀……看來是三女爭奪一男的場面。要不要阻止他們?」
莉莉絲與菲爾在宗司身上大打出手,而墊在下面的宗司立刻發出了悲鳴。
惡靈退散應該是巫女的臺詞吧——宗司甚至忘了應該要這麼吐槽菲爾。
宗司露出無謂的爽朗笑容並豎起大拇指。
「纔不是哩,是屬於莉莉絲的,哥哥的全身上下都是屬於莉莉絲的!」
乒乒乓乓、咚咚鏘鏘……
「宗司身上的空間是屬於大家的唷——?」
宗司順便瞄了莉莉絲一眼,但隨即說不出任何話來。
「宗司,喝點紅茶吧,今天是菲爾泡的。」
「菲爾忘記穿內衣了——」
「太危險了,宗司差一點就要被魔女的魔法給迷惑了對吧?」
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莉莉絲,這時太陽穴已經因爲憤怒而不停抽搐着。
莉莉絲的彩色眼睛裏看不見一絲猶豫。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順帶一提,裙子底下還穿着緊身褲……」
「唔呣,菲爾忘記了。」
可能是對自己說出這種話感到相當害臊吧,只見兩名臉頰微紅的莉莉絲將裙襬往下拉來遮住大腿。
「等等,我想妳們還是別做這種打扮比較好。」
宗司急忙按住她的手。
丟下手杖之後,菲爾就把手伸進披肩內準備解開胸口的鈕釦——
「聽起來確實不錯,我煮個蛋然後打開鮪魚罐頭吧。」
「這不是小事,應該是最重要的部分才……喂,妳也是魔法師嗎?」
「就讓莉莉絲對哥哥施加魔法吧。」
當兩名莉莉絲丟下魔法棒準備朝宗司撲過去時——
「妳這傢伙好像不知不覺之間就融入我們的生活了。」
宗司的哀號聲在白崎家裏迴盪……
「太快放棄了吧!拜託幫忙阻止她們吧!」
「正因爲是兄妹,所以看見也沒關係唷。」
「惡靈退散——魔法滾開——」
上半身是制服,下半身是迷你裙,而且也有長手套與膝上襪、披肩等配件。
由於太過於憤怒,似乎有些退化成幼兒了。
宗司邊說邊喝了口紅茶。結果味道非常苦澀。
這個哥哥還是一樣溺愛自己的妹妹。
首先是穿着黑色長袍與白銀色鎧甲的女騎士一乃。
坐在他身上的菲爾由於上下揮動着手杖——她胸前豐滿的隆起物也跟着一起柔軟地劇烈晃動着。
「NO、NO,應該說是神職人員或者是修女、僧侶之類的————」
「唔呣,雖然讓人忍不住想同意……但不知道爲什麼就是無法完全贊成……」
結果宗司的臉也跟着她們一起變紅。
「魔法?」
被推出去的菲爾完全沒有慌亂的樣子,只是搖動着頭上的貓耳。
「哦——哇——嚇我一跳——」
「我知道了,那麼……」
喫完飯後的茶會上,他們其中一人已經是筋疲力竭——不過這也是習以爲常的事情了。
宗司忍不住從沙發上站起來這麼大叫。
「莉、莉莉絲?」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妹妹啊,我怎麼有種這樣反而更加危險的感覺呢!是我多慮了嗎?」
「別誘惑哥哥,妳這個貓耳女!」
「哥哥我愛你!」
「因爲宗司被魔女的魔法影響了,纔會這麼說——」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她彩色的眼睛也已經充滿了淚水。
「莉莉絲的裙子底下就只會讓哥哥一個人看而已。」
「……嗯,哥哥不要緊。」
宗司嘆了口氣並再度喝了一口苦澀的紅茶,接着重新看了一下衆人。
「最喜歡哥哥了……」
「OK——哥哥無論何時都最喜歡莉莉絲了!」
「冷笑,然後飛撲——」
「妳想做什麼?」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別這樣,不要在我身上打架,真的很痛耶!」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嗚哦啊啊啊!」
菲爾忽然從旁邊竄出來,晃動長及膝蓋的紅色頭髮撞向宗司。
「冷、冷靜下來啊,莉莉絲。別擔心,哥哥還是莉莉絲的哥哥唷——妳看——仔細看看哥哥的笑容。」
「我想哥哥應該對裙子底下的風光很有興趣……」
堅持表示自己是僧侶的菲爾用長手杖敲打着宗司,而火焰般紅頭髮上的貓耳也不停搖動着。
一乃與綺莉佳曬完棉被與衣服後也來到了飯廳。
一聽見宗司以沙啞的聲音如此叫喚,莉莉絲便用力把菲爾推開。
「哥哥你的確是多慮了……」
被人整個抱住的宗司立刻往後倒去——應該說是被菲爾壓倒了。
兩人身上都是大膽的迷你裙,裙襬與膝上襪之間能看見雪白大腿——而宗司的視線就像被吸引過去般,一直盯着她們的大腿看。
也難怪宗司會這麼說。坐在宗司肚子上的菲爾,身上的服裝其實與莉莉絲十分相似。
菲爾搖晃着紅色頭髮往宗司身上撲去。
「妳以爲是誰害的!」
「……怎麼會有如此充滿迫力的動作呢!」
「是的,黑魔法師莉莉絲的魔法……」
「好難過哦,笑不出來了……」貓耳整個垂了下去。
莉莉絲取代菲爾坐到宗司身上,然後用彩色眼睛瞪着菲爾。
「宗司,我看你是累了。」
忍不住直盯着看的宗司,視線就這樣隨着胸部的搖晃上下起伏。
「原來如此,所以纔會出現那麼有迫力的搖晃嗎?等等,這不是重點,對了,莉莉絲,把內衣借給這傢伙,啊啊。尺寸不合嗎…………嗯……那個…………」
而莉莉絲則是以張開雙臂準備抱住宗司的姿勢僵在現場。
「謝謝妳良心的建議。」
玻璃球眼珠沒有任何表情,僧侶服(看起來像魔法少女)背後直接碰到地板的紅色長髮上頭,貓耳已經整個傾斜。
不過披肩的別針是十字架形狀,手裏的長手杖前端也是十字架。
身上的波浪褶邊與迷你裙怎麼看都像是魔法少女的兩名莉莉絲,拿起星星與愛心型魔法棒對準宗司鼻尖開始轉動。
「看來是阻止不了了,還是乾脆去做早餐比較好,三明治應該是不錯的選擇!」
接着是緊身衣、淺綠色裙子然後披着披肩的精靈綺莉佳。
還有以波浪折邊與蝴蝶結裝飾瘦小身軀並穿着迷你裙的魔法少女……應該說是黑魔法師與白魔法師的莉莉絲。
最後就是看起來明明是魔法少女,但卻強調自己是僧侶的菲爾。
「這樣穿着襯衫牛仔褲的我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就把你當成突然被召喚到劍、魔法與冒險世界的普通人吧。」
「還真是男人都曾經有過的幻想耶。」
「漂亮擊退火龍的宗司可以娶公主爲妻唷!」
「這也是男人都曾有過的幻想。」
「其實魔王是哥哥的父親……」
「依然是男人都曾有過的幻想。」
「小隊成員全都是女性,所有人都喜歡宗司,變成了他的後宮。」
「哪個男人會有這種幻想啊!」
「唔呣——不愧是現實世界裏擁有後宮的男人!」
「妳在說誰啊?」
「當然是你囉。」
「是宗司唷——」
「是哥哥……」
「宗司。」
「這種時候就團結一致嗎!」
紅色、藍色、彩色以及玻璃球眼珠。
宗司不知爲何突然有種遭到責備的感覺,於是他只能尷尬地把眼神移開。
『來吧,稱不上是勇者也不是哪根蔥的宗司啊,其實我只是四天王當中最弱的走狗,不對,應該說是走兔而已!』
「妳們幾個是不是覺得很無聊?」
『呼哈哈哈哈哈,想繼續往前進的話,就得打倒暗黑四天王其中一人「小骨頭大神官」瑪門纔行!』
『儘管攻過來吧,看我用我的奧義「一定要喫深色蔬菜」,讓你的身體更加健康,兔——』
抱着一動也不動的曼波,宗司一邊流下男兒淚一邊這麼大叫着。
「啊哈哈哈,不過很有趣對吧?」
宗司順手用力拉扯紅色小狗的臉頰,把牠弄得快哭出來之後就把牠丟到一邊去。
「這是給宗司的小禮物,算是無聊日常生活當中的一點辛香料。」
「辛香料用過頭也對身體有害唷。」
「曼波———————————!像溫泉或是浴室的場景裏也可以出場啊啊啊啊啊啊啊!」
「呵呵,你這樣是在關心我們嗎?你也太不會說話了吧。」
「不停吐槽的哥哥真的給人一種充滿活力的感覺……」
「呵呵……希望你能平安到達廁所哦。」
「是的,日常生活也有日常生活的樂趣……」
『吾輩是偉大的魔王貝爾芬格。沒什麼特色的宗司啊,能走到這裏來算你厲害,不過用腮呼吸的吾輩也差不多快不行了,魚——』
於是宗司便先解決了生理問題。
「自從去了南島回來之後就一直待在家裏了。所以纔會因爲太無聊而搞出這種事情來。」
「你們努力想創造出奇幻故事的情節,這點確實值得稱讚!但也不能就這樣忽然冒出什麼暗黑四天王吧!還有暗黑四天王難道對『最愛喫蔬菜』這種稱號沒有任何疑問嗎?再來就是雖然知道你不能開口,但想借由看板跟我對話也太困難了吧,最重要的是你究竟想幹什麼啊,暗黑四天王!」
「謝謝妳的安慰……對了,我忽然想到……」
廁所門啪噹一聲靜靜關上了。
「別做這種不吉利的預測好嗎!啊啊夠了,我要去廁所。你給我讓開!」
即使背後傳來不祥的發言,宗司依然往廁所出發了。
「短時間裏像個傻瓜一樣拚命吐槽,讓我的喉嚨開始痛了。」
像是要表示沒想到這一點般,到剛纔爲止都很仔細替換看板的企鵝用力拍了一下手掌……不對,應該說用力拍了一下翅膀。
『我纔是四天王裏真正最弱,名符其實的走狗,等會看見我的力量包準會嚇死你,汪!』
「就是這樣。」
『呼哈哈哈哈哈,想繼續往前走的話,就得先打倒暗黑四天王其中一人——「最愛喫蔬菜」的阿斯摩太纔行,兔——』
……揹着這種看板的草莓大福——鮮紅色的兔子擋在宗司眼前。
「我想也是,一看就知道是選角錯誤了,怎麼沒人阻止呢!」
「綺莉佳小姐也算滿樂在其中的唷。」
「哈哈哈,妳們好啊,我就是個沒用又不會說話,然後又把家事都推給妹妹的廢物。」
「啊啊……只是從飯廳要去廁所,爲什麼就累得半死了呢……」
「哼哼……」
「連鬧彆扭的方式都這麼難懂……不過,我還滿高興的唷。」
宗司依序看着女孩們的臉並這麼問道:
「振作一點啊,曼波!別擔心,接下來一定還有出場的機會,所以別放棄希望!」
「只不過是去廁所而已,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一邊聽你的悲鳴一邊喝茶,真是最棒的享受了。」
「別說這麼可悲的臺詞好嗎?還有你是什麼時候換掉看板的?」
『哼哼哼,要恨就恨你體內流着吐槽之神的血吧,兔——你表面上看起來是因爲沒辦法去廁所而丟臉地在這裏憋死,但其實是因爲後宮的壓力而死唷,兔——』
「又出現新的點可以吐槽了啊啊啊啊!你在幹什麼啊,企鵝,你是
㊟
黑子嗎?到底是從哪裏變出看板的?還有你那應該是翅膀而不是手吧,怎麼能拿得住看板?再來就是稍微想一下文章內容好嗎?這樣兔子太可憐了吧!啊啊,我要吐槽多少個點纔夠呢!你們幾個是想讓我吐槽到死(因爲吐槽過多而死)嗎!」
「什麼……後面還有三隻,只是躲在一乃的異能裏面嗎……」
但菲爾這時晃動着她的貓耳,似乎在計劃着什麼事情一般。
「企企——」
「企——!」
從剛纔開始就不斷大叫,現在已經有些喉嚨痛的宗司還是很老實地喊完了最後的吐槽,然後把兔子整個翻了過去——趁着兔子爬不起來只能胡亂揮動四肢的空檔——繼續往前走。
「你是我老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企!」
「啊啊——那個……我去一下廁所……」
『請給我水,魚——』
「妳是瑪莉•安託瓦內特皇后嗎?這是什麼傲慢的發言啊?」
「啊啊,動物的數量不夠嗎……那就沒辦法了。」
打開飯廳的門後來到走廊。
「怎麼打倒兔子之後才走不到三步就又出現了,你們太快冒出來了吧,暗黑四天王!」
女騎士、精靈、黑白魔法師以及僧侶全都緊盯着宗司看。
筋疲力盡的宗司終於打開廁所的門。
上完廁所的宗司回到飯廳裏。
「喂,別什麼動物都要加上語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暑假結束之後就沒什麼機會穿泳裝,吾輩出場的機會也就減少了,魚——所以希望最後能有表現的機……會…………魚……』
「企——」忽然出現的企鵝迅速替換着兔子胸前的看板。
「那今天明天也都這樣悠閒地過下去吧。」
企鵝像是敬禮般迅速把翅膀高舉到額頭,接着便抱起一動也不動的曼波魚離開廁所。
「嗯……是這樣嗎?」
停止不動。
「企——」
「你們暗黑四天王是有多少走字輩的傢伙啊!」
於是衆人今天也在沒有什麼事情可做的情況下度過了暑假的一天。
「……我個人倒是很在意只出現兩名四天王這件事……」
紅色的曼波魚四號橫躺在馬桶蓋上……不停抽搐着。
(注:在舞臺上擔任助手的黑衣人。)
「爲什麼這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