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誌一 運短魔一乃,三度出現!
《我與一乃的遊戲同好會活動日誌》 · 葉村哲 · 8010 字
「所有角色都到齊了。遊戲結束了。」
夜晚的社辦,皎潔的月光下,白髮青年如此寂寞地宣告。
「『煉獄』,焚燒罪孽的火焰,擁有異能者,森冢一乃——既然如此選擇……」
荒谷學園,第三舊校舍一樓,遊戲同好會社辦。
「那麼我也決定尊重妳的意見。」
佇立在現場的女孩有着比夜晚還要漆黑的黑髮、比星星還要潔白的肌膚,以及比火焰還要鮮紅的眼睛。
她的名字叫森冢一乃。
「宗司……」
她呼喚着站立在眼前的男人,而她發抖的聲音馬上就像融化在黑暗裏一樣消失了。
經過十幾個小時之後的同一地點。
由陽光取代月光的白天裏。
社辦中央有一張老舊桌子,關起來的窗戶因爲一月的寒風而喀噠作響。
新學期第一天不用上課,在開學典禮結束與宣佈完傳達事項後便可以離開了。
這時只剩下準備參加社團活動的同學留了下來,而第三舊校舍裏也只有遊戲同好會的社辦而已。
這時候裏面也只有一名學生。
「實在是天大的恥辱。」
站在社辦裏的森冢一乃如此呢喃道:
「雖說是被現場氣氛所影響,但我竟然允許宗司這種小角色對我大放厥詞。」
平靜但帶着焦躁的聲音,失去表情的臉孔與閉起來的紅色眼睛。
「看來是有必要讓那個男人知道,誰纔是真正的主人。」
她說完便緩緩彈了一下指頭。
喀啦!門用力被打開,出現在門後的是……
「對了,一定是燕尾服不適合剛纔的場合對吧。」

柔軟的大腿立刻因爲手指施力而下陷,但馬上又恢復原狀。
「汪!」「啾啾——」「兔——」「象——」「曼波——」
「哈哈,謝謝兩位可愛小姐的稱讚。」
「耶——」
有着稚嫩臉龐以及矮小身軀的她,異常豐滿的胸部卻讓木棉T恤高高地隆起,胸口的名牌也整個歪斜。
她用自己纖細的指尖輕輕摸着過膝襪與大腿的交界處。
「唔呣——抱我吧——」
「不要爲了這種無聊的事情感動好嗎……不過,讓主人恢復元氣這一點確實值得感謝。」
社辦的地板馬上打開——與菲爾同樣是「煉獄」化身的紅色動物們出現了。
動物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她,而這也讓一乃的表情顯得更爲陰鬱。
突然傳來的呼喚聲,讓一乃抬起頭並且說不出半句話來。
「啊——真是的,我到底在搞什麼?」
「不是服裝的問題,你這個蠢貨、笨蛋、大木頭!」
菲爾——由一乃的異能「煉獄」一部分能力所形成的少女。她除了長及腰部的紅髮以及筆直的貓耳之外,還有玻璃球般的眼珠與沒有抑揚頓挫的語調。
黑色的過膝襪更加凸顯出她纖細的小腿,以及炫白到讓人忍不住想要把頭枕在上面的大腿,展現出一種妖異之黑與無垢之白的強烈對比。
回過神來後,一乃才發現自己也跟着動物們一起跳起舞來了。
帶着淡淡花香的黑髮因此開始晃動,這時她更挺起單薄的胸部說:
「企……」
穿着運動短褲跳舞的一乃,面對髮色變成黑白交雜的宗司。
宗司似乎正在和某個以大小姐口氣說話的女孩子對談。奇怪的是紅色企鵝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抱歉抱歉,我遲到太久了。結果一來學校就發現活動全部結束了。」
他們馬上眨了眨眼睛並面面相覷。
「問題是宗司他今天沒來學校啊!」
「企——!」
「讓妳久等了,一乃!」
這個充滿謎團的少女,不知道爲什麼也穿着緊身運動短褲。
他說完便露出潔白的牙齒,展現最有自信的甜蜜笑容來迷惑女孩子。
這是森冢一乃with「煉獄」舞者們的首次登臺。
「當然還追加了黑色過膝襪唷!」
一乃抱着頭蹲了下去。如果從正面窺看的話,或許就能看見兩條大腿之間形成了小小的深藍色三角形地帶呢。
宗司和菲爾來到房間中央的桌前,一乃將沖泡好的紅茶端了過來。
等企鵝自己也來到走廊上,便「磅」一聲把門關了起來。
「誰是傲嬌啊!真沒禮貌。」
「你真是個笨蛋!而且還是個無可救藥的大笨蛋!甚至笨到讓人忘了要生氣!」
「等、等一下!」
白色木棉T恤、外露的大腿以及魅惑的深藍色緊身運動短褲。
女孩下半身穿着小小的緊身運動短褲,顏色則跟頭髮一樣是火焰般的鮮紅。
整個人癱倒的一乃雙手撐在地板上。
動物們不斷從洞裏爬出來,最後則是戴着墨鏡且手拿大型錄放音機的紅色企鵝華麗地登場。
「唔呣!爲什麼?」
「那個……」
「企——!」
頂着黑白交雜的頭髮,戴着絲質帽子、穿着燕尾服、打着紅色蝴蝶結領帶,一隻手上還拿着手杖的紳士白崎宗司出現了。
「咦?妳難道是傲嬌嗎?」
像強行忍受頭痛而繃着一張臉的紅色企鵝,馬上抓住滿臉笑容的宗司褲管,然後踩着搖晃的步伐把他拖到社辦外面去了。
沙啦沙啦沙啦,隨着鈴聲左搖右晃。
噠啦噠啦噠啦,手腕跟着絃樂往上下左右伸展。
一乃的紅色嘴脣微微上揚,露出充滿自信的笑容後,像是要確認自己目前的模樣般低下頭去。
「啊啊……怎麼沒有打好結的繩子從天花板降下來呢。」
就算沒有觀衆也無所謂,只要和音樂合而爲一,隨心所欲地舞動,煩惱根本就——
「一、一乃,振作一點,沒關係的,運動短褲舞蹈比妳平常的癡女舉動要好多了。」
企鵝馬上停止播放音樂。
「這算哪門子的機靈啊!根本是愚蠢到讓人忘記要生氣。」
接着走廊上便傳來宗司和紅色企鵝的聲音。
宗司靜靜地關上門,然後直接跑離現場。
他陽光般的開朗笑容,讓一乃陰鬱的表情豁然開朗!
「……什麼?」一乃完全無法理解她的發言。
噹噹噠噹噹噠噠當,腳配合太鼓在地板踩出聲響。
「汪……」「啾、啾——」「兔……」「象——」「曼波……」
企鵝隨即按下錄放音機的播放鍵。
但是動物們卻不理會一乃,直接在她旁邊與身後排成四對三的橫隊,然後由菲爾發號司令。
錄放音機裏傳出無數的鈴聲、震動的絃樂以及輕快的太鼓旋律。那是彷彿洪水一般激烈的異國情調音樂。
「Let9;s dance!」
「……咦?」
「一乃……」
「啊啊,隨便了啦!」
「啊啊,爲什麼呢?宗司看起來比平常帥了三倍左右。」
「唔、唔呣,你說這樣反而給她致命一擊了?」
「沒錯——就是利用這件緊身運動短褲!」
「哪個人拿條繩子來給我吧,現在!」
這時再度有腳步聲響起,似乎有人從外面走廊全力往這裏衝過來。
身材嬌小的巨乳少女加上緊身運動短褲。這種異常的模樣反而散發出一種誘人的氣息。
宗司和企鵝從社辦消失之後,一乃和菲爾依然沉浸在他的魅力當中而無法動彈,而其他動物則是不知所措地看着彼此。
動物們不管正感到困惑的一乃,隨着吼叫聲一起跳起舞來。牠們配合音樂節奏,整齊地擺動身體並且舉手抬腳。
「哇嗚——————!」
包裹住上半身單薄身體的簡潔木棉T恤襯托出黑色長髮,而下半身則是拉至腰部便會形成漂亮三角形的深藍色緊身運動褲。
「唔呣,爲什麼這麼說?我爲了擺脫遲鈍的污名,馬上機靈地跑去借了服裝來耶。」
「這樣應該就能幹掉宗司了!」
「太猛了,好久沒聽見有人罵大木頭了。」
喀啦一聲,宗司拉開門探出頭來,舞者們瞬間停下了動作。
「有煩惱的時候就跳舞吧。」
那種急遽加速的樂聲,讓人忍不住想隨之擺動身體。
喀!她忽然用力睜開緊閉的眼睛並撩起黑色長髮。
「Music start!」
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
「來,一起跳舞吧,小姐。」
這身打扮只能用完美來形容。現在有哪個男人能夠抗拒她的魅力呢?
「Come on——」
牠們是紅色小狗、小雞、安哥拉兔、迷你象以及躺在金屬臉盆裏的曼波魚。
實際上一乃與菲爾的臉頰就真的變紅。而且一部分動物也確實露出害羞的模樣。
「咦?咦?咦?」
八分鐘,這是宗司從走廊上回到社辦,一乃恢復正常,然後爲了轉換心情而沖泡好紅茶所花費的時間。
「啊,宗司……那個,我幫你泡好紅茶了。」
這時舞者們正將左腳高高往左方抬起,然後用左手抓住腳踝。
「……」
「我可以哭吧。」
「企企——!」
運動短褲一乃像是很害羞般紅着臉頰這麼說道,這時她已經把熱水瓶放在桌子中央,並且在宗司面前放了沖泡好的紅茶。
「謝謝妳,一乃。嗯,今天的紅茶特別香耶。」
這時依然穿着燕尾服的宗司,閉起眼睛享受起紅茶的香味。
而這種隨興的動作,也讓一乃木棉T恤下的單薄胸脯產生強烈的震動。
「呵,只是一般的茶包而已,我也沒特別花心思沖泡唷。」
「沒這回事。」
宗司露出溫柔的微笑並輕輕握住一乃的手。
「這是身穿運動短褲的妳爲我泡的,這樣就已經夠特別了。」
「夠、夠了……別再說這種蠢話了。」
雖然一乃也覺得有點高興,但只要冷靜下來,便會覺得宗司所說的話頗爲噁心。
「爲了這一杯紅茶與緊身運動短褲,就算要我和全世界爲敵都沒關係。沒錯,爲了紀念我們在今天這個時間所創造的奇蹟,就把這種紅茶稱爲藍短褲好了。」
「好高興……」
不知道究竟有什麼要素讓她如此高興。
「唔、唔呣……菲、菲爾是不是得吐槽下去纔行啊?」
坐在同一張桌子前面的菲爾,在看見宗司與一乃那種無差別恐怖攻擊般散佈甜膩氣息的行爲後,只能低聲這麼說道。
她用嬌小的雙手包覆茶杯並將其拿起,然後對着紅茶吹氣讓它能快點冷卻下來。
紅髮上的貓耳雖然已經左右搖晃來表現出她的困惑,但眼裏已經看不見其他人的兩個笨蛋卻還是繼續他們打情罵俏的行爲。
「一乃……」
「什麼事?」
「只是想叫妳的名字而已。」
「一乃有時候真的很小孩子氣,不過就連這種個性也很可愛啊。」
但宗司完全不感到恐懼,只是靜靜地對着一乃微笑。
「……唔呣——」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危險,不過麻煩妳先起來吧。這套燕尾服是借來的,弄髒我會很困擾。」
喀滋!菲爾的鞋底直接刺入低聲說出此等愚蠢話語的宗司臉孔。
菲爾乖乖地起身,接着宗司也站起來用手拍了拍燕尾服。
「呵呵,真是笑死人了。」
「唔唔唔唔唔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爾的紅髮隨風飄蕩,貓耳也似乎要貫穿天空般挺得筆直,這時高高跳到天花板附近的她受到重力的拉扯——直接使出宛如流星一般的跳踢。
左右兩邊被大腿夾住的壓迫感以及後腦勺所感受到的強烈壓力——加上緊身運動短褲——讓宗司全身僵硬而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黑白髮交雜且身穿燕尾服的宗司,以真摯的眼神凝視着身穿運動短褲的一乃與菲爾。
「妳倒是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唔呣——這傢伙沒救了——」
頂着黑白頭髮且身穿燕尾服的宗司回過頭去。
遭到一乃如此對待後宗司當然整個人無法動彈,最後甚至連輕鬆的態度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臉頰變得愈來愈紅。
心裏的天平已經傾向戀愛少女的一乃不禁心頭爲之一熱,而且就連菲爾也差點被他迷惑,只能趕緊咬住嘴脣來維持自制心。
穿着深藍色炫目運動短褲的她像門神般站在那裏,紅色眼睛散發出冰冷的光芒,單薄的嘴脣露出上弦月般的冷酷笑容。
「什麼事啊,一乃?」
「啊啊,感覺完全沒有負擔,能夠做回最自然的自己真是太棒了!」
「怎、怎麼了?」
大腿的壓力不斷增加,花香也愈來愈濃烈。
「哈哈哈……」
「一乃……」
社辦裏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好幾度,不過這應該只是錯覺吧。
「唔呣——好吧,我先站起來。」
菲爾在旁邊看着這足以稱爲冷血女王的行爲,心頭忽然就湧起一股顫慄感。她瞪大了玻璃球眼珠,紅髮上的貓耳也因爲恐懼而貼在頭上。
紅着臉的一乃露出深情款款的愉悅表情,低下頭看着宗司痛苦——不對,應該說痛苦與喜悅交織的複雜臉孔。
在落下地點的宗司完全沒有移動,或許是無法移動,視線一直放在伸直的腳以及後方紅色緊身運動短褲上。
「你喜歡緊身運動短褲嗎?」
「宗司——」
左右兩邊的壓迫感變得更爲強烈。
「嗚啊啊啊啊啊啊,等、等等,這實在太誇張了!」
一乃接着便繞到宗司身後坐到椅子上。
「紅色也相當不錯耶。」
「那可不妙。」
「等等,這不是很棒而是很變態的死法吧——!」
「哈哈,那就更不妙了。」
在一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口氣催促之下,宗司只能乖乖正坐在冬天冰冷的地板上。
「咦、咦?」
「訂正一下,應該是真讓人火大。」
「……地板上?」
空氣中的糖分濃度目前仍有不斷上升的傾向,這時菲爾身上也開始有奇怪的汗水流出。
「你倒是很輕鬆嘛。」
感覺嘴裏像是被塞進一大匙砂糖的菲爾,只能拚命喝着不加糖的苦澀紅茶。
「好,那就在地板上正坐吧。」
想要逃走的宗司雖然扭動着身體,但一乃的腳卻像鐵欄杆般阻止了他,而且後腦勺那種布料磨擦的感覺也變成精神鎖鏈捆綁住宗司。
一乃以不可思議的表情這麼問道,然後隨意撩起黑色長髮並拉了拉短褲的褲腳。
他張開雙臂,仰望着天空(其實只是一片天花板),發出歡喜的聲音。
「真沒禮貌,我哪裏奇怪了。妳看看我這種紳士的模樣。」
「聽她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宗司今天的確有點不太一樣……應該說給人一種充滿自信的感覺。」
一乃開始用力夾緊大腿,宗司胸前的雙腳也互相交叉了起來。
「唔呣——我纔想說今天的宗司很奇怪呢。」
磅滋。被菲爾壓上去後,就連宗司也忍不住發出青蛙被壓扁般的叫聲。
菲爾的玻璃球眼珠很難得出現受不了這一切的情緒,紅色長髮上的貓耳也像是十分疲累般垂了下去。
依然凝視着兩個人的紳士宗司終於以沉重的語氣說道:
「討厭啦,你壞死了,宗司……」
「好說好說。」
「你喜歡緊身運動短褲對吧?」
「必殺,菲爾踢!」
「這樣啊,有點奇怪嗎?不過妳們聽我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菲爾虛弱地呻吟着,準備繼續用紅茶來抵消甜膩的感覺。她的小手把杯子移到櫻脣前面,但是卻發現紅茶已經喝完,而且就算想要續杯也只有熱騰騰的茶水。
「……甜膩的空氣?妳這傢伙偶爾會說些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耶。」
「雖然笑容也很迷人,但這種表情也很不錯啊。」
宗司的理性不斷消失,最後已經無法判斷髮熱的究竟是自己的臉頰還是一乃的腳。
穿着運動短褲的菲爾,最後就坐在呈大字形躺在地上的宗司胸口。同樣身穿運動短褲的一乃,則是因爲這突如其來的野蠻行爲而感到不知所措。
「雖然在暗地裏進行了許多企劃並進行誘導,不過這種辛苦日子已經結束了,現在我把所有事實都說出來,接着只要等待結果就可以了。不過其實出現什麼結果都無所謂,所以目前心情真的很輕鬆啊!」
面對用搞笑動作聳了聳肩的宗司,一乃隨即揚起一邊的眉毛。
玻璃球眼珠露出不滿神色的菲爾瞪着宗司。
「我就用運動短褲來殺掉你。」
「所以——」
「呵呵呵,感覺如何啊?很痛苦嗎?還是覺得很舒服呢?」
突然的聲響讓糖分散佈裝置,不對,應該是宗司和一乃把視線往菲爾移去。
滋磅!菲爾隨着吼叫聲踢倒椅子跳了起來。
宗司以最燦爛的笑容,說出了最爲低級的發言。
一種軟硬適中,讓人想將其當成枕頭的觸感以及淡淡花香,立刻包圍宗司的臉龐。
「少囉嗦,快一點。」
宗司隨即發出異常爽朗的笑聲,而身穿運動短褲的一乃則是表現出害羞不已的模樣。
「唔、唔呣~一乃真厲害……」
「哦、哦哦,我知道了。」
宗司整個人往後倒去,而落下的菲爾則是一屁股坐在他身上。
宗司雖然看不見,但如此宣告的一乃,臉上正露出貓兒欺負老鼠時那種略帶殘酷的表情。
「一一一一一一、一乃,妳、妳這是在做什麼?」
「哦哦——一乃終於取回理性思考能力了。」
兩人依然在社辦裏散佈甜蜜氣氛。
在宗司轉身之前,一乃的雙腳就已經放到他兩邊肩膀上。
「呵呵,只是想叫你的名字而已。」
左腳與右腳,以及兩邊的大腿都放了上去。
「先不管遲不遲鈍,但你的腦子原本就有問題了嗎——」
「嗚咕!」
紅髮上的貓耳像生氣般不停跳動着。
「討厭啦,笨蛋。」
「過於甜膩的空氣……讓菲爾的防禦機能自己啓動了。」
「宗司——」
「喂,妳到底打算做——!」
「唔、唔呣~」
「呼~真是太危險了。」
把宗司當成肉墊的菲爾晃動紅色長髮並滿足地點了點頭。當然木棉T恤下方的豐滿胸部也跟着搖晃了一下。
「嘿……」
「就是這一點奇怪。」
「呵呵,看我直接這樣把你勒死,不覺得這是種很棒的死法嗎?」
「像你這種下三濫的角色還敢說三道四!」用力……
「雖然沒有像剛纔的一乃那麼誇張,不過我現在確實想要跳舞——呣,殺氣!」
這道殺氣當然是來自於一乃。
「謝謝你哦,真讓人春情盪漾。」
「我熱愛這種服裝。」
「抱歉、抱歉!是我不對,一時得意忘形了。拜託妳快停止吧!啊啊啊,大腿啊啊啊啊!明明很幸福但又痛苦到快死掉了!」
「我什麼都沒聽見。」
充耳不聞的冷血女王把手伸向宗司黑白交雜的頭髮。
她輕柔地撫摸了一下後,便用手指捲起一撮頭髮並且說:
「你這頭髮究竟是怎麼回事?如果是要趕時髦的話,我只能說品味真的很差唷。」
「啊——那是……」
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的宗司把視線移開了去。
「快點回答!」用力用力用力……
「好、好啦。我回答就是了,快停下來!」
再也忍受不住的宗司大叫了起來。
「我用了染髮劑!原本想把頭髮染黑結果失敗了啦!」
「實在難以相信,竟然是如此愚蠢的理由……」
「噗噗——染頭髮還會失敗,宗司遜斃了——」
「少囉嗦,我第一次染頭髮,這有什麼辦法嘛……」
宗司像是自暴自棄般噘起了嘴脣。
「呵呵,像這種地方也很可愛啊。」
「妳說什麼?」
「沒什麼啦。只是知道你所說的話不全是謊言而已。」
宗司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皺起了眉頭。
「算了,看在回答很有趣的份上今天就饒了你吧。」
「開玩笑的啦。」
宗司的臉馬上變得開朗,但一乃的大腿卻又更用力地夾緊。
「那也請菲爾喫三塊吧。」
「嗯?啊啊,別動啊,一乃。」
面對這帶有深意的視線,宗司只是面不改色地喝着紅茶。
「唔呣?」
「哇——蛋糕——蛋糕——」
看見這讓人着迷的小花般笑容後,宗司甚至忘了要呼吸。
這出乎意料之外的簡單內容讓宗司馬上點頭答應,於是一乃便把腳從他肩上移開並站了起來。
「但我有一個條件。」
但他沒有伸出手,而是直接從桌子上方探出身體把臉靠了過去。
「哎、哎唷?等、等一下!」
不久之後,他們便來到了名爲『沉睡綿羊』的咖啡廳裏。
「宗司……」
「你沒資格這麼說我。」
「不好意思哦,公主殿下,我可沒打算一直處於下風啊。」
菲爾隨即紅着臉低下頭去。現在雖然已經收起來了,不過她的貓耳要是還露出來的話,一定會因爲害羞而左右晃動吧。
接着便迅速用指尖擦過一乃的嘴角。
話雖如此,但他剛纔明明就完全敗在運短魔一乃的手下……
「怎麼了?」
一乃輕輕敲了一下宗司的額頭。
宗司聽見一乃呼叫後便轉過頭去,而且也馬上發現她嘴角上的起司。
「妳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咕嗚嗚……明明是宗司卻……」
燈光昏暗且播放着古典樂的店裏,一乃一邊喫着宗司請客的蛋糕(起司蛋糕)一邊隨口這麼說道。
「這樣啊,不過明天應該就會來了吧。」
「唔呣唔呣——這可真是難得——」
這一邊的菲爾也嚼着蛋糕(草莓奶油蛋糕),然後用玻璃球眼珠直盯着宗司看。
「如果請蛋糕就能解決的話,當然沒問題了。」
一乃發出困惑的聲音,但宗司依然把臉靠到能夠感受彼此呼吸的距離——
忽然傳出細微的呢喃。雖然宗司也能聽到這輕微的聲響,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地回望着菲爾的眼睛。玻璃球眼珠像鏡子般映照出宗司冷靜的臉龐。
嘴巴咬着湯匙的一乃凝視着兩個人的舉動,接着緩緩把起司塗在自己的嘴角。
不知道對方會提出什麼難題的宗司,忍不住吞了一大口口水。
宗司說完後像在示威般聳了聳肩。
「是什麼?」
她雖然立刻像貓咪洗臉一樣擦拭着嘴角,但就是沒擦到沾上奶油的部分。
「話說回來,今天綺莉佳和莉莉絲都請假耶。」
宗司也跟着起身,回頭看着身後的一乃。
雖然不甚明顯,但一乃的確很難得露出了笑容。
「咦,真的嗎?」
不知爲什麼感到有趣的一乃忽然輕笑了起來。
「咦……這麼簡單?」
「擦乾淨了。」
「請我喫蛋糕。而且是三塊。」
女孩有着像要融入夜晚當中的黑色長髮,如同火焰般的紅色眼睛以及近似大理石的雪白肌膚。
纖細且帶着某種超然冰冷氣氛的她,身上穿着白色木棉T恤與深藍色緊身運動短褲。
「……」
「這個笨蛋~」
臉紅得像熟透蘋果般的一乃,這時悔恨地咬着湯匙。
宗司苦笑着伸出手,用食指擦下菲爾嬌小嘴脣旁邊的生奶油並很自然地舔了一下手指。
順帶一提,目前的座位是宗司與菲爾坐在一起,而一乃則是坐在他們對面。
「明明早就知道了。」
「菲爾,妳的嘴巴沾到奶油了。」
「唔唔唔唔唔唔呣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