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誌七 怪物(注‧沒有觸手)
《我與一乃的遊戲同好會活動日誌》 · 葉村哲 · 8155 字
感覺到透過窗簾的朝陽而睜開眼睛時,一乃已經拿着繩索站在那裏。
「我有預感要發生殺人事件了!」
一乃雙腳跨過依然躲在棉被裏的宗司,像門神般直挺挺地站着。
她往下看的眼睛異常寧靜,光滑的黑色長髮因爲冷氣的風而微微晃動。
穿着黑色水手服的一乃,把左右手上的繩子用力拉得像是刀刃一般。
「這個世界實在太和平了……」
那是宛若早晨靜謐空氣般的嚴肅聲音。
跟平常一樣穿着襯衫牛仔褲睡覺的宗司只撐起上半身,往上看着一乃說道:
「世界和平不是很好嗎?」
「已經先跟你同居,試着縮短空間上的距離。」
「啥?」
「但什麼事都沒發生,也看不見任何改變。」
「那個——應該有很多變化吧,像最近就有菲爾出現了這件事啊。」
一乃的嘴脣微微上揚。
「你一點都沒有變。」
「……」
「我說啊,你這個人——究竟有沒有什麼重視的東西呢?」
「當然有啊,而且還很多呢。」
「一聽就知道在騙人。」
跨在宗司身上的一乃靜靜低下身子。
「放心,我不會在意的。」
「喂喂,快住手,不要把棉被拿開!」
「快說啊,用妳們可愛的嘴脣求我啊。」
一乃無視抗議的聲音,按下手機的音樂播放鍵後就離開房間。
喀噠——從隔壁房間傳來的巨大聲響讓莉莉絲抬起臉來。
這時候,『那個』悄悄地誕生了。
莉莉絲一邊和宗司對話,內心一邊湧起一股不對勁的感覺。
兩名莉莉絲的臉頰泛紅、呼吸急促,睫毛也不停顫抖。
不過,兩人內心應該也期待着這種事情發生吧。
「哥哥,爲、爲什麼……」
「啊,哥哥你做什麼。」
「因爲你實在太沒用了,今天我就要對你實施洗腦——不對,應該說是再教育。」
即使已經過了中午,房裏的窗簾卻還是緊閉着,而宗司則是打開雙腳坐在依然鋪在地面的棉被上。
「接下來六個小時,就要你聽聽『唯我獨尊系列學習錄音帶』。」
「妳這發言太危險了!」
這時從莉莉絲身上傳出一股混雜着肥皂與些微汗水的氣味。
「莉、莉莉絲……」
兩名莉莉絲靠近宗司並看着他的臉。
解開的繩子與拿下來的耳機則被丟在枕頭旁邊。
宗司抬起頭,凝視着莉莉絲彩色的眼睛。
「我想在這裏喫啊。」
這時莉莉絲的肩膀已經完全外露,宗司接着便把手往莉莉絲胸口伸去,不過在快要碰到前就停了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嗎?」
聲音之所以會顫抖又沙啞,是因爲緊張、期待還是羞恥呢。
「所以如果莉莉絲希望的話我就會那麼做,不希望的話我就停手,就這麼簡單。」
「是嗎?我知道了。」
「希望被哥哥……喫、喫……」
但她們的視線還是離不開宗司。
就像沒發生過任何事一樣,臉上帶着輕快笑容的宗司這麼說道。
「說、說不出口,所以……」
「莉莉絲剛纔聽見巨大的聲響,你沒事吧?」
「好、好的,哥哥……」
面對感到困惑的莉莉絲,宗司揚起嘴脣露出了冷酷的微笑。
「因爲我不想對可愛的莉莉絲做出過分的事情啊。」
「莉莉絲啊……我肚子餓了。」
「洗腦和教育之間究竟有多少差異呢……」
「快說吧……」
一乃把繞過宗司脖子的繩索拉到他肩膀上。
「那不好意思,麻煩妳幫我準備午餐。對了,我現在想喫雞蛋。」
「莉莉絲馬上幫你準備喫的。」
「沒禮貌,我就是有所顧忌纔沒直接說『兩者根本是一樣的』。」
一乃綁住宗司的手腳,然後用眼罩遮住他的視線,接着又把耳機固定在他耳朵上。
「已經這麼晚了嗎?怎麼不叫我起牀呢?」
「那麼剛纔的對話完全沒有意義嗎!」
微暗的空間裏,沒辦法確認低下頭的宗司臉上有什麼表情。
「哎呀哎呀,別、想、那、麼、多唷。」
宗司的指尖輕輕拉開檸檬黃洋裝的肩帶。
「妳們想要哥哥怎麼做啊?」
「莉、莉莉絲……」
兩名莉莉絲很清楚宗司想要她們說什麼。
「究、究竟是什麼意思?」
莉莉絲整個人彈了起來,像逃走般準備離開宗司的房間——
「啊,現在才發現我無法動彈了。」
最先遭遇到『那個』的,是待在自己房間裏的莉莉絲。
「任憑哥哥想要怎麼做。」
宗司隨即跪了下來,撫摸倒在棉被上的兩名莉莉絲臉頰。
這時莉莉絲小小的心臟已經像要爆炸一般,而全身的熱度似乎連腦髓都要被煮熟了。
這是暑假當中沒有什麼特別計劃的一天,時間就這樣靜靜流逝,女孩子們分頭進行各自負責的家事。
「祝你好運了,宗司。」
「六個小時?我還沒喫早飯耶……」
「剛過十二點……」
「跟哥哥說說看,妳們認爲是什麼意思呢?」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快住手~~~~~~!」
但宗司卻抓住兩名莉莉絲的手。
「妳認爲是什麼意思呢?」
「莉莉絲不知道怎麼回答……」
「算了,這不重要了。」
不斷縮短的距離,持續靠近的臉龐,一乃將繩子繞過宗司的脖子。
「森冢一乃告訴我們,哥哥特別交待今天要睡到中午過後,要我們都別叫醒哥哥……」
宗司手指遠離的瞬間,兩名莉莉絲臉上出現了些許失望的表情。
兩名莉莉絲身穿檸檬黃洋裝,正在寫着暑假作業。
「哥哥他……」
「想、想喫、莉、莉莉絲……」
就像被這個與平時完全不同,眼神裏帶着冰冷與莫名寂寞的宗司給迷住了一樣。
「咦?」
從她輕快搖晃的黑色長髮上傳來了淡淡花香。
中午過後所有的家事都已經完成,於是她們便做着自己喜歡的事情來殺時間。
「等等……」
「莉莉絲,希望哥哥……」
宗司的手指又像解開禮物的緞帶一般,鬆脫了莉莉絲另一邊的肩帶。
那是一種類似原本纏着好幾重薄紗的刀刃忽然完全露出來的不祥預感。
宗司撫摸臉頰的手接着又往下搔了搔她們的脖子,最後停留在肩膀上。
「就算這麼想也別說出來!」
「這、這種事……」
她們的臉頰因爲害羞而染紅,彩色眼睛也透露出某種懇求的意味。兩人沒有把檸檬黃洋裝脫落的肩帶拉回去,只是用手遮住因爲衣服掉落而快露出來的胸口。
宗司利用站起身來的力道,用力把莉莉絲拉倒在棉被上。
「嗚哇,還算有點可愛。」
兩名莉莉絲撐起上半身。
兩名莉莉絲面面相覷,然後——來到了宗司的房間。
他溫柔地摸着一名莉莉絲的右肩及另一名莉莉絲的左肩,開口說道:
宗司很故意地聳了聳肩。
「那就來做點家事吧。」
「接着連腳也要綁起來……」
「要停手呢……」
她們應該也很清楚,一旦說出口就沒辦法挽回了。
「呀……」
兩個人對話當中,一乃還是若無其事地捆綁着宗司。
他的動作就像在撫摸羽毛般輕柔,而且還帶着一種甜膩的氣息。
「我剛纔好像有聽見洗腦兩個字,是我聽錯了嗎?」
「哥哥?你怎麼了……」
「我今天的午餐想喫莉莉絲啊。」
「……啊啊,是莉莉絲嗎?現在幾點了?」
宗司說完隨即撐起身體離開莉莉絲。
兄妹之間忽然出現短暫的沉默。
他再度靜靜地催促莉莉絲。
「哥、哥哥、哥哥、哥哥……」
「喫、喫掉、喫、喫掉我吧……」
在體內燃燒的烈火將腦髓焚燬,視線變成一片灰白。
而旁邊的宗司則是以寧靜又能看透一切的寂寞眼神注視着莉莉絲。
在注視——被注視之間……
「噗咻」一聲後,莉莉絲便倒了下去。
「……」
原來是兩名莉莉絲因爲心跳實在太快,終於承受不住而昏倒了。
宗司明明沒有對她們做出任何事情,但兩個人已經感覺頭昏眼花。
「哎呀,看來有點玩得太過火了。」
宗司苦笑了一下,接着在幫忙莉莉絲把洋裝穿好並讓她們睡在自己的牀墊上後就走出房間。
他走下樓梯來到一樓的飯廳。
「咦——宗司你起來啦。早啊,要不要喫點什麼?」
在比和煦還要強烈一點的日照當中,綺莉佳像只無聊的貓咪般躺在沙發上。
宗司直直盯着她藍色的眼睛。
她分成兩邊的頭髮上那對小魚髮夾,在從窗口照射進來的陽光下發出閃耀光芒。
雖然只是藍色細肩帶背心與熱褲這種似曾相識的簡單服裝,但那將背心整個往上舉起的豐滿胸部、曲線分明的腰部以及看來相當柔軟的大腿——就是能讓她看起來相當出色。
「……怎麼了,宗司,爲什麼一直盯着我看?」
如果她是真正的貓咪,這時一定會抖動自己的鬍鬚與耳朵吧。不過此時她只是歪着頭並且用藍色眼睛回望着宗司。
「那個……你在做什麼啊,宗司?」
宗司接着便用手指梳着輕柔的銀髮。
「怎麼了,臉怎麼那麼紅呢?」
「嗯……是可以啦。」
「那這裏呢?」
看起來很舒服的綺莉佳發出鳴叫聲,藍色眼睛也變得溼潤,好像快要睡着了一樣。
這時宗司臉上露出某種成熟又充滿包容力的微笑。
「別說蠢話了。」
一乃的紅色眼睛雖然狠狠瞪着對方,但肉體與眼神卻早已經出賣了她。
動也不動的一乃只是任由宗司擺佈,但下意識中還是稍微把視線移開了去。
宗司把視線移往飯廳僅微微打開一點的門。
「嗯,什麼事?」
「不行,我要醒着,跟宗司待在一起比較好。」
「不喜歡我碰妳嗎?」
「爲什麼要忽然起身呢,害我嚇了一跳。」
「放我一條生路?好冷的笑話。是我叫你趕快滾纔對吧。」
「很棒的眼神——鮮紅又美麗,可以說充滿了熱情。」
宗司的鼻子立刻聞到一股甘甜的牛奶香味。
綺莉佳用力抓住宗司的襯衫,像要抱緊他一般把臉埋進他身體裏。
「……嗯,我知道了~」
……由於刺激實在太強,讓綺莉佳的腦袋因爲過熱而當機了。
這讓一乃的心臟沒來由地劇烈跳動。
「嗯,好想睡哦~」
「好啊,放妳一條生路吧。原本認爲妳需要懲罰,不過讓帶刺的玫瑰保持原狀也是頗爲有趣。」
一乃心臟的鼓動已經劇烈到連旁人都能聽見聲音了。
而一乃也無法從態度變得更加傲慢的宗司手中逃開。
揮動手時指甲不小心劃過宗司的手,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
毫不認輸的一乃直接用手掌拍落抓住下顎的手指。
「屬……屬於你的東西……」
她以非常緩慢的動作撩起長髮,然後不屑地笑着。
「沒關係,還有很多時間啊。」
綺莉佳理所當然般閉起藍色眼睛——但視力的中斷卻喚醒了她的一部分理智。
咚——一乃撞上身後的牆壁。
「連這個如血般的紅脣——也是屬於我的。」
「喵嗚……像在作夢一樣。」
大喫一驚的綺莉佳紅着臉馬上就準備跳起來,但宗司卻輕輕按住她的額頭來阻止她這麼做,接着又把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即使是這樣,一乃依然像是要堅決抗拒般狠狠瞪着宗司。
「妳真的很可愛耶。」
「高興吧,我願意讓妳變成屬於我的東西。」
「……咦?這是現實世界嗎?」
「因爲宗司忽然說些奇怪的話啊!」
「我不是在問這個,你從剛纔就很奇怪唷……」
「符咒?」
「我說綺莉佳啊……」
不停打着瞌睡,似乎馬上就要睡着的綺莉佳搖了搖頭。
「就是……忽、忽然說些很可愛什麼的……」
「我、我都說不是了。話說回來,你是怎麼掙脫繩子的呢——!」
「哼,妳以爲那種東西能一直困住我嗎?」
「你的稱讚讓我感到很光榮,那是不是可以請你讓開了。」
一瞬之間,一乃像是已經等不及了似地閉起眼睛,接着主動微微抬起頭來。
接着又看着她光滑的黑色長髮、如夜晚般的黑色水手服與雪白的肌膚。
她忽然用力睜開眼睛。結果發現宗司的臉就在旁邊。而綺莉佳的臉頰也馬上紅得像熟透了的番茄一樣。
看見綺莉佳的臉愈來愈紅,宗司就像是守護年紀比自己小的少女般溫柔地笑了起來。
「舒服嗎——我可愛的綺莉佳。」
只不過她的手與笑容都帶着些許顫抖。
可以看見瞪大眼睛微微發抖的一乃正呆站在走廊上。
「別、別這樣!」
銀髮就像貓毛一般柔軟,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那我可以繼續吧?」
「是不討厭啦……」
「乖孩子。那爲了讓綺莉佳沉浸在幸福的夢鄉里,就讓我來施個符咒吧。」
一乃的背部立刻因爲一陣舒服的電流而發抖,而她也馬上低下頭去躲開宗司的視線。
「妳的頭髮真是漂亮。」
噗咻、碰磅、啪吱……
當宗司默默往前跨出一步,一乃也立刻往後退了一步。
「一乃——妳必須要接受懲罰。」
或者也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掩飾,出於自然的自信感吧。宗司直接在綺莉佳躺着的沙發,也就是她頭的旁邊坐了下來。
「哈哈,我跟平常一樣啊。」
似乎馬上就要闔上的藍眼睛往上看着宗司。
宗司的手毫不客氣地放到一乃頭髮上,但接着卻用溫柔的動作梳了起來。
「喵嗚。嗯,很舒服……」
宗司的手經過臉頰與下顎,最後張開手掌包覆住喉嚨並輕輕撫摸着。
一乃拚命說着藉口,而宗司則一直凝視她的紅色眼睛。
但是這種行動,對臉上露出國王面對僕人般傲慢笑容的宗司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爲了不讓反射性想要逃走的一乃離開,宗司直接把兩手撐在牆壁上。
宗司雖然如此回答,但卻散發出一股比平常更爲成熟的氣息。
「喵嗚……」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自尊心還是好勝心作祟,只見一乃揮動雙手,粗暴地將宗司推開。
除了那獵食者戲弄獵物的聲音之外,還有使勁鑽入一乃心中的支配者眼神。
「好好睡吧,綺莉佳。」
「沒禮貌的女孩,怎麼可以偷看呢?」
「奇怪的話?哪裏奇怪了?」
宗司用手指抓住一乃的下顎並將其抬了起來。
兩個人因此而凝視着對方,瞪着宗司的紅色眼睛也不禁有些溼潤。
宗司爲了不吵醒昏倒的綺莉佳而慢慢把她的頭從膝蓋上放下,接着便站了起來。
紅着臉頰的綺莉佳把臉轉到一邊去。
梳動頭髮的手碰到一乃臉龐,接着指尖再度輕輕抬起一乃的下顎。
「想睡就睡吧,我可愛的綺莉佳。」
宗司就像國王一般露出傲慢的笑容,並且把臉靠近一乃。
宗司的臉像要覆蓋住一乃的嘴脣般靠了上去。
宗司溫柔地撫摸着頭髮。
他又把手伸往膝蓋上的綺莉佳頭部,把上面的小魚髮夾拿下,讓分成兩邊的頭髮垂下來。
「沒錯,這頭如絲絹般的秀髮以及紅色的眼睛都是屬於我一個人。」
「我是屬於我自己的。不要隨便就替我找主人。」
「接下來……」
「哈哈,妳就是這種地方很可愛啊。」
「——我、我、我沒有偷看,只是很難就這樣走進去……」
「喵嗚!」
而宗司也用同樣甜膩的聲音呢喃道:
然後把門打開。
綺莉佳以溫柔的聲音回答,而耳朵也不停地搖動着。
「真是有趣的女人,我愈來愈欣賞妳了。」
他說完便靜靜把臉靠了過去。
但這樣做可能反而稱了宗司的意吧,只見被瞪的宗司竟然很愉快地歪着嘴脣。
她除了呼吸急促、全身不停微微顫抖之外,心跳也異常快速。
「呵呵,反抗的模樣真是可愛。」
宗司瞄了一眼被一乃劃破的手背,接着露出冷冷的笑容。
傷口雖然很淺,但大量流出的血液已經從手背流到指甲上了。
「妳就那麼想被我馴服嗎?」
「什——誰說過這種話了!」
「好吧,那換個妳喜歡的說法好了。」
宗司愉快地用鼻子冷哼了一聲。
「妳就那麼想要理由和證明嗎?」
「……」
傲慢的眼神往下看着一乃。
一乃背部再度有一道舒服的電流跑過。
宗司揚起嘴角笑了一笑,然後把被血濡溼的指尖伸到她眼前。
「我因爲妳的指甲而受傷了。」
這是很簡單的理由。
「跪下來,舔我的傷口吧。」
這將成爲簡單的證明。
「隸屬於我吧,這樣我將饒恕妳所有的罪過。」
「啊啊……」
甜膩的嘆息過後,一乃便忍不住盯着伸到眼前的染血手指看。
「主什麼?」
「哼……」
女孩子們全都呼出炙熱的氣息。
「莉莉絲還敢說我,不會是自己也這麼想吧——?」
……
宗司緩緩轉過身子並開始看着——或者可以說是觀察着菲爾。
「一乃做了很有趣的嘗試。但還是失敗了。」
噗咻——最後因爲過度興奮而噴出鼻血倒了下去。
雖然表情還是沒有任何變化,但她幾乎快要沸騰的臉已經跟自己的頭髮一樣紅,頭上的貓耳也不停劇烈地亂動着。
「這樣啊,原來是一乃把宗司綁起來並一直讓他聽『唯我獨尊系列學習錄音帶』纔會造成這種結果嗎?」
「菲爾已經看清楚,因爲身爲當事者而無法認清的事實了。」
一乃靜靜地把手指含進嘴裏並用舌頭纏繞着它。
夕陽照耀下的白崎家飯廳裏,一乃、綺莉佳、兩名莉莉絲以及菲爾圍着桌子坐在沙發上。
復活的一乃深深低下頭去。
一乃急速喘息着,腦髓似乎已經被煮熟,而熟透的腦髓已經無法遏止天馬行空的想像力。
「啊啊!不要啊,那麼激烈的話,我會壞掉的!」
「菲爾憧憬的公主抱,宗司的臉好近,菲爾心跳加速了。」
說完他的白色牙齒便閃了一下光芒,而且還對菲爾眨了一下眼睛。
「莉莉絲這次一定會被他喫掉的。」
「大家都昏倒囉。」
「我允許你來當我的奴隸。」
「唔呣——宗司好狡猾。菲爾不行了。」
噴出鼻血而昏倒了。
「……剛醒過來就看見一乃拿着繩子站在眼前,我就記得這麼多了……」
長及膝蓋的紅髮上,貓耳就像是固定式雷達一般筆直地對準宗司。
「宗司,爲什麼對待菲爾像公主一樣……」
「果然,宗司是在知道一切的情況下,公然說謊,菲爾如此確認————」
「不行啊,我、不能這麼做……」
這至今爲止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眼神,就這樣靜靜——侵蝕着一乃的心。
宗司一邊說,一邊以流暢的動作抱起菲爾,而且還是用所謂的公主抱。
「妳真的很美……」
而他的眼睛正露出看透對方所有心思的冰冷眼神。
這個有着火焰般紅髮的貓耳少女。
眨了眨在紅色眼睛上留下影子的長睫毛後,一乃安靜地跪了下去。
「雖然很想見到那種模樣的宗司,但這樣下去會上癮的,所以我認爲不應該再這麼做了。」
「妳是哪個國家的女帝啊!」
「澤村綺莉佳……妳不會是想……」
一乃的紅色眼睛往桌上看去,其他人也很自然地看着同一個地方。
宗司很自然地跪下,拿起菲爾的手並親了一下手背。
「是夢,那只是一場夢……只不過是一時迷惑……」
他凝視了一乃那宛如玩偶般的睡臉一陣子——然後對着身後這麼說道:
「應該只是一時迷惑而已……」
「是嗎……」
啊,由於具體描述的話本書絕對無法出版,所以只能省略其中的情節。
之所以有熱騰騰的鮮血味,應該只是自己的錯覺吧。
「然後跪着舔我的腳趾吧!」
宗司接着又把倒在走廊上的一乃抱起來,把她搬到飯廳裏讓她睡在沙發上。
耽美的墮落預感、不斷加速的心跳,一乃的耳裏不停聽見自己心臟瘋狂的鼓動聲。
有了強烈感受的一乃大叫着,然後整個背部劇烈抖動,甚至還吐出舌頭。
「唔唔?是嗎?我是無所謂啦。」
擊敗菲爾後似乎也已經到達忍耐界限的宗司跟着倒了下去,結果被先恢復過來的女孩子們用繩子綁成蓑衣蟲狀一直到現在。
她挺直背部,露出沉迷的表情,發出甜膩的聲音並顫抖着。
「不行了,主人,請儘量蹂躪我吧~~……」
「有種新鮮感,而且……那樣壞心眼的哥哥也很帥啊。」
宗司爽朗地笑了起來。
——妄想結束。
「那個哥哥再度出現的話……」
「…………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要被綁着躺在這種地方呢?」
「嗯嗯……光是想起來就讓人打冷顫。」
一乃這時抬起視線看了宗司一眼。
宗司另外一隻手繼續溫柔地梳着一乃的黑色長髮。
「我可愛的菲爾,我願意回答任何妳想知道的事唷。」
「嗯嗯,確實是很棒……那就是所謂貼心呵護的感覺嗎~……啊嗚~我整個人都快要融化了。」
「除了菲爾之外,是都昏倒了。」
女孩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那個地方。
「妳的『然後』無法連接前後的句子唷!」
「再讓哥哥聽一次那種錄音帶吧?」
………………
那是不疾不徐的愛撫。
把手放在額頭上的宗司,依然以傲慢的眼神低頭看着一乃並笑着這麼說道。
「覺得害羞的菲爾也很可愛唷。」
她身上除了陽光般的香味之外,還混雜着些微汗水的味道。
「這、這有什麼辦法,因爲與平常不同的哥哥……」
菲爾的臉瞬間像被煮熟了一樣。明明沒有任何表情但卻滿臉通紅。
…………
嘴裏雖然拒絕着,但她還是伏下視線以雙手捧起宗司的手來。
之所以會臉紅全都是因爲夕陽照射的緣故——這幾個女孩或許會堅持這麼說也不一定,但實際情形爲何就不得而知了。
「我也很想再見到主……咳咳,再一次見到那樣的宗司。」
宗司這時候的微笑就像是吹拂過草原的涼爽微風一般。
她把嘴脣靠近染血的手指,接着露出一小截紅色舌頭,這時她的呼吸已經跟狗一樣紊亂。
「看來記憶產生混亂了,那就這樣永遠忘記吧。」
菲爾的聲音相當平淡,玻璃眼珠也沒有任何感情,在連言語也無法形容的火紅髮上,那對貓耳同樣沒有任何動靜。
「真的很抱歉,這次全都是我不好。」
可能是免疫力比一乃等人都還要弱吧,只見快速被擊沉的她因爲過於興奮……
「……因爲獨自妄想而興奮不已,最後還自行昏倒。妳這女人真是太有趣了。」
在這種時機之下,一乃竟然開始了睽違已久的妄想——
纔剛恢復意識的宗司,跟平常一樣以感到非常困擾的表情這麼呢喃着。
「唔、唔呣——果然直接攻擊了,菲爾的弱點。」
「因爲妳就是我的公主啊。」
「呼……啊啊,啊啊…………」
心臟被整個貫穿的菲爾也很簡單就被攻陷了。
他那能讓所有生物死絕的絕對零度眼神裏,還帶有那麼一絲絲的孤獨。
她裹着黑色水手服的身軀雖然嬌小,但卻有着異常豐滿的胸部。
「唔呣—————!」
宛若貓咪的身體因爲略微緊張而緊繃着。
桌子上有一隻人類大小的蓑衣蟲——細看之下原來是個被繩索重重捆住的人。
「呵呵,菲爾連聲音都這麼可愛。」
「他是王子,直接就貫穿了菲爾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