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上征途
《聖劍使的禁咒詠唱》 · 淡羣赤光 · 1.3萬 字
日本政府在亞鍾學院的周邊區域發佈了避難宣告。
周圍一帶已經變得完全無人,學院以北一公里左右處的那家便利店的店長和店員也已經停止了營業,前往避難。
因此,現役實戰部隊的衆人能夠不在意周圍人的耳目直接把便利店的停車場借用來作爲野戰醫院。
隊長萬年堂龜吉和副隊長竹中半太,還有那嘉源麻貴和斯道詩織等黑魔隊員總動員起來給其他人施加着治療。
但是,就算他們輪番上陣也還是依舊忙不過來。
負傷倒在水泥地上的不僅僅是倉木和羽田還有桐生這些正式隊員,包括預備隊員在內總共有數十名白鐵。
並且,在那些傷員之中——
還有滿身瘡痍的石動迅。
他明明只是躺在地上卻喘着粗氣,他承受着惡寒的折磨,咳嗽的時候伴隨着劇痛。
咳出來的鮮血裏混雜着黑血。
他和暗黑騎士團長伊格尼單挑並將其壓制,之後虎頭的阿爾文他們又加入了戰鬥,他一對四奮戰到底,連續不斷的激戰的結果就是他耗盡了咒力。
一旦他進入了這種狀態,就算使用普通的“內活通”也沒有用。石動通過過去的經驗理解到了這一點。並且石動雖然現在習得了各種各樣的裏光技,但且不知威嚇唯獨裏“內活通”無法使用。石動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麼獨特的敲門。
枯竭的咒力究竟要多久才能夠恢復這一點石動根本一點頭緒都沒有。
在咒力恢復之前,石動就只能繼續忍受這樣的狀態。
【石動哥哥,真的不用幫你治療嗎?】
摩耶,也就是四門摩耶蹲在他身旁,一臉擔心看着他的臉。
她那天使一般惹人憐愛的臉龐現在因爲不安和擔心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雲。
【沒事……。不用……管我,我沒事……】
石動上氣不接下氣的回答道。
石動在咒力枯竭之後,就算用暗術治好了受的傷也無法成爲戰鬥力。
石動和同樣脫離了戰線的多幡躺在一起,無言地看着被染成一片鮮紅的天空。
因此,應該優先治療還能夠迴歸戰場的人,然後把他們送去支援諸葉他們。
只是當着衆人的面,他拼命着隱藏着自己的情緒而已。
【……至少讓你睡過去吧?就當是打了個麻醉】
石動是第三代,而萬里是第二代。
而多幡也一直很看重石動。
【你醒了?】
剛纔他一直都在強忍。
【你們的聲音把我叫醒了。幫大忙了】
她應該也知道,校長身上肩負着的重責不允許他說喪氣話。
就連一年級等級D的一郎都前往了那個紅月。
諸葉和愛德華還有查理正在浴血奮戰,而自己卻無法和他們並肩作戰。
【沒有,那個,必要……】
他的右手已經變得像是被壓彎的香菸一樣扭曲。
(爲什麼偏偏是我……。這是何等的失態……!)
萬里和摩耶相互對視了一下,接着都一臉落寞地前去給其他隊員進行治療了。
明明就連五月和靜乃還有春鹿都成爲了出色的戰鬥力。
石動一邊一邊虛弱地咳着嗽,一邊斷然拒絕了她們的好意。
就算他沒有意識,但該痛的肯定還是痛的。
正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了多幡的聲音。
【石動……】
【也不需要】
他平易近人,胸襟開闊,所以很有人望。
在摩耶的對面,萬里也對他表示出了擔心。
石動無力地搖了搖頭。
他心裏非常的不甘。
她在亞鍾學院的山頂部打開通往紅月的傳送門之後,就來到了這裏。
她都還沒來得及和摩耶進行感動的再會,就自己提出了要參加治療。
因此他在失去意識之前和石動一樣斷然拒絕了接受治療。
石動在內心嘆息,不甘,只得緊緊咬住牙關。
因爲他旁邊還仰躺着一個巨漢。
這也是一週兩週都無法痊癒的重傷。
他是中部統括名古屋分局局長多幡勝家。
他同時還注意讓自己咳出的血不要濺得太遠。
證據就是多幡一直都在呻吟。
面對現在這樣重大的局面,自己竟然不得不離開戰線。
【現在我是亞鍾學院的校長。老師你應該明白我的立場的吧?】
石動看她們走了,便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漆黑的血液打溼了瀝青路面。
【但是,你很痛的吧?要不我至少幫你止一下痛……】
現在,他被熊頭騎士伊格尼達成了重傷,陷入了昏迷狀態。
就連向多幡這樣強大的白鐵也無法算作戰力。
是日本支部裏頂尖的白鐵,曾經也是石動的目標。
【我聽你一直都在呻吟】
【是啊……。做了個噩夢】
多幡用非常煩躁的聲音這麼說道。
看來他發出呻吟的原因並不僅僅在於被擊碎的右臂的痛楚。
【是個什麼樣的夢?】
石動這麼問道。
如果能用閒談來幫他消解一下煩悶,讓他忘記痛楚就再好不過。
石動的想法原本是出於這樣的好意——
【是我前世的夢。前世死亡那一瞬間的記憶】
但多幡的聲音卻變得非常沉重。
石動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像諸葉那麼極端,但救世主會夢見的前世記憶都在某種程度上有些偏頗。
據說人的深層意識會拒絕自己不想回憶起來的記憶,所以那些記憶不怎麼會出現在夢裏。
自己在前世做的壞事就是其中的一個代表。
而另一個代表,就是自己死的瞬間的光景。
對於生者來說死亡的恐懼是難以言表的。因此死時的記憶也基本不會被回想起來。
事實上,罕見地體驗過死時記憶的魯智深就因此而恐懼死亡到了那樣的地步,對生產生了那樣的執着。
然後,現在多幡也成爲了少見的死時記憶的體驗者之一。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會想要體驗到。
【說到底。我前世本來就生在一個狗屎一樣的世界】
多幡躺在石動的旁邊,一字一句地說了起來。
這個道理是說得通的。
【一個被稱爲天帝的傢伙支配着那個世界,沒有人能夠違抗他。那傢伙把民衆當做奴隸一樣對待,唯獨自己一個人盡享富貴榮華。而且,他還會讓我們白鐵像是賽馬的馬一樣進行交配,進行產出帶有某種特徵的白鐵的實驗】
但是。
但儘管如此他還是說了出來。
這個名字和石動他們今天面對的駿河安東的近衛隊一樣。
【——然後,我們花費了很長的時間建立起了縝密的計劃,策劃了一場叛亂。但是,我在至今爲止的夢裏都沒有看到過那場叛亂的結局。而就在剛纔,我總算是看到了】
【你儘管笑話我吧,石動。前世我曾經嘗試過挑戰身爲團長的那個熊頭混蛋。但是,沒能夠到他。在那之前就被其他的暗黑騎士做掉了。是個腦袋是水蛭的傢伙】
石動目擊到的是熊頭,虎頭,雞頭,狼頭的四名騎士。
這個名字也不算是那麼奇特,所以很有可能是偶然的一致。
【剛纔打傷我的那個熊頭混蛋也在那裏面】
他在使用裏光技的時候,會使用普通光技的技巧,只是用咒力來代替神力而已。
如果說單單是用咒力來代替神力不夠的話那欠缺的是什麼呢。
【於是,接下來就要進入正題了……前世把我做掉的那個水蛭頭混蛋自誇說他將“內活通”練到了極致。要是被那傢伙的手碰到,生命和神力就會被他吸走,而他受到的傷會痊癒,被吸走的生命力會變成那傢伙的活力】
大概是因爲和伊格尼的再會刺激到了他。
或許正是因爲這樣,多幡纔會夢見一般來說不會夢見的死時記憶吧。
【讓人想哭。僅僅一天就被鎮壓了。天帝麾下的暗黑騎士團出動了,他們把我們殺得一個都不剩】
會不會是,不吸收其他人的生命力就無法使用呢。
他就是因爲想到了這一點,才說給石動聽的。
石動看着自己握緊的手。
聽了多幡的話。
心裏的想法是自己的真心話。
不,就算有敵人,現在近乎於一具屍體的石動也會在靠近對手之前被殺死。
(……說不定能做到)
多幡如此斷言道。
【看來你這反應是想到什麼了啊,石動】
石動一邊聽着一邊這麼想到。
【……我可以問下是一個怎樣的結局嗎?】
【說不定你現在也能使用那個所謂練到極致的內活通?】
【莫非你前世也和伊格尼戰鬥過嗎?】
石動捏了捏自己的右手。
但這裏並沒有讓他拿來嘗試的敵人。
【水蛭……。他並沒有出現在剛纔的戰鬥裏】
(想試試)
他根本就不會想要做那樣的夢,更不會想要把那樣的夢的內容說出來。那是前世的糟糕記憶。
但是,用他這樣的方法,唯獨裏內活通無法使用。
【……暗黑……騎士團?】
石動心理產生了一個想法向他發問道。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是說多幡前世今生加在一起總共輸給了他兩次。
簡而言之,就是反烏托邦。
石動彷彿是得到了天啓。
多幡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是等石動這樣的反應很久了。
水蛭頭的騎士貝拉福的任務是抓捕白井宇佐子,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熾場亮燒死了。當然這件事石動並不知道。
【你用我的命不就好了】
多幡若無其事地這麼說道。
石動不禁心裏一驚。
要說自己一點也沒有想過這樣的手段那是騙人的。
【我怎麼能做這種事】
但石動還是做出了反駁。
【我又沒叫你把我給吸死。我早就決定了今生要自己找個好老婆,在那之前絕對不會死。所以你吸的時候也給我注意着點。別給我搞出因爲是第一次所以失敗了這種事來就行】
多幡像是在開玩笑一樣爽快地笑了出來。
明明他被擊碎的右臂應該還生着疼。
他是在努力不讓石動擔心他。
【你看我這手,已經是打不了仗的了。現在我能做的就只有讓你能回到戰場去。所以你也去做你能做的事。懂嗎?】
【……我對你表示感謝】
【所以說,你跟我說這些見外的幹啥!】
多幡再次發出了豪放磊落的笑聲。
雖然他決不是諸葉和熾場還有駿河安東那樣的怪物。
但他毫無疑問是一直以來肩負着日本支部的偉大男人。他威嚴如斯。
裏“內活通”的效能出乎石動意料。
甚至可以說是猛烈。
石動全身的一切傷痕都痊癒了,就連原本枯竭的咒力現在也充盈全身。
他一邊看着自己的右手,一邊在心裏對將生命力和神力分給自己的多幡做出了感謝。
【石動大人您纔是,您到這裏來是有何貴幹?】
就這樣,石動獲得了新生,回到了戰場。
【那還用問。那當然是去支援灰村同學,擊敗駿河安東】
道袍特有的長衣角在荒涼的風中翻飛,寬大的袖口也灌進了風膨脹起來。
對方用流暢的日語向石動搭了話。
因爲他這完全是在逞強。
【……原來如此】
原中國支部部長代理,在那之後成爲了六翼會議中一翼的等級S背教者。
據萬里說,魯智深的靈魂被用作了龍捲魔神的素材,並且那個魔神已經被諸葉他們消滅了。
他的態度裏充滿了對石動的藐視。簡直就像是在說“對付你根本沒有必要偷襲”一樣。
但也還是有一點搞不太懂。
魯智深若無其事地陳述出了自己的惡意。
但他立刻便遏制住了自己的感傷,踏過碎裂的玻璃和鋼筋混凝土建材,還有直到中午都還是課桌的殘骸,尋找起了轉移的魔法陣。
魯智深或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一副無關痛癢的樣子,用像小丑一樣的舉止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你爲準備毀滅世界的駿河安東賣命,真的會有什麼回報嗎?】
【魯智深……!】
他就是這麼一個人,到了現在石動也不會再爲此而喫驚。
完全出乎意料的,最壞的敵人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登場。
他確認着手中ID卡的觸感的那隻手顫抖着,也不知究竟是因爲緊張還是恐懼。
魯智深毫不介意地說出了他的真實想法。
【說來慚愧,我稍微嘗試了一下速成尸解法大門時失敗了。既然這樣,那我就只好再去祈求駿河大人,求他讓我轉生到即將到來的新世界,成爲不老不死的存在】
臉上掛着一張令人生厭的自來熟的笑容。
石動雖然嘴上不饒人,但聲音難免有些不自然。
作爲瓦礫的母校廢址躺在山頂。
細得像一條線一樣的雙眼更加助長了這樣的印象。
魯智深用明知故問的語氣這麼反問道。
【…………】
雖然之前就聽說了,但實際看到這幅光景,石動還是一時失語。
石動這麼問的時候突然感到口乾舌燥。
這個人是絕對不會爲了什麼情誼道理做這種事的。
【……那時候承蒙你照顧了。但我已經和你分道揚鑣了】
在化爲廢墟的學院這樣一副荒涼的景色之中,他那開朗的玩笑顯得非常不合時宜,甚至讓人感到一股寒意。
【哈哈。最近的年輕人真是不懂得尊師重教啊】
他用戲謔的口氣揶揄道。
要說的話,那一定是兩者都有。
【那麼,您和我的目的是一樣的。只是要支援的陣營相反而已】
【哎呀哎呀,這不是石動敵人嗎】
石動用僵硬的身影叫出了他的名字。
【怎麼,已經不願意再叫我師傅了嗎?】
他身纏着黑炎般的咒力,驅使着裏“神足通”健步如飛地來到了亞鍾學院所在的山的山腳。然後沿着沒有道路的斜坡一路衝了上去。
【哎呀呀,這可真是被你駁倒了啊!】
【……你找我有什麼事?魯智深】
【那你不妨在中國支部部長閣下面前也這麼說試試看?】
因此魯智深的靈魂得到了解放回到了原來的肉體之中。
在那之後他本人的意識甦醒,急匆匆地想要趕去戰場,然後在路上遇到了石動。
【我原本還以爲你是一個更加慎重的人。你難道真的相信駿河安東會信守承諾嗎?】
【但我已經只剩下相信他會遵守約定這一條路了啊。我現在也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明明一切都是自作自受,魯智深卻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了。所以石動大人,我必須請您死在這裏】
他若無其事地說出了這種聳人聽聞的話,同時全身升騰起了翡翠色的神力。
他臉上依舊帶着笑容,擺着飄然的架勢。
像是在和人打招呼一樣輕輕抬起的左掌。
像是在教育人做事要沉穩一樣地,下垂的右掌。
兩腿隨意地前後跨開,像是在看不起人一樣。
他的架勢中看不出任何的魄力。但石動知道那是在無窮無盡的磨鍊之後才能夠企及的,究極的架勢。同時他也通過切身體會知道,這是處身與常識之外的等級S白鐵魯智深之所以會這麼強大的原因。
石動立即從ID卡里顯現出了寬刃劍。
幾乎是靠着條件反射擺出了八相的架勢。
石動的架勢和魯智深恰恰相反,是威風凜凜的厚重架勢。
但是在石動的眼裏,魯智深遠遠要比自己更加高大,而自己顯得無比矮小。
這已經是石動第三次和這位等級S的拳法家對峙了。
第一次是真的束手無策,被一拳打趴了。
第二次通過使用裏光技讓魯智深動了真格,使出了絕招,但依舊沒能獲勝。
等級S對他來說是一堵高牆。
【……你什麼意思?】
不,用高牆這樣的比喻還無法表現出他們的強大。
世界存亡之際就在眼前。
石動將這一拳也預先判斷到了,所以用裏“神足通”做出了高速回避。
因爲就算輸了戰鬥死在他手下,也就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而已,所以他沒什麼好怕的。
就算伸出手,伸得再長,也永遠夠不到,摸不着。
【石動大人您不先出手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哦?要是去晚了,我可是會惹駿河大人生氣的!】
然後絲毫不在意猶豫不決的石動,筆直地擊出了右拳。
但今天情況卻容不得他有那樣天真的想法。
(我不能輸……)
臉上滑過一道冷汗。
節奏緩慢而空虛的聲音迴盪在了周圍。
但魯智深的“崩拳”卻不是普通的“崩拳”。
唯獨握劍的手變得更加用力。
身體因爲緊張而僵硬了起來。
石動擺着八相的架勢一動也不動。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或許是該這麼說把。石動大人】
【……哎呀?】
【……那之後哪止三日,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
無論是硬的還是軟的,是強韌的還是充滿彈力的。任何事物都會被他的“崩拳”一擊粉碎。
【就算是一個多月您這也毫無疑問是偉大的成果。對於一般人來說這是永遠也無法達到的境界。而就算是非常有才華的人,要到達這樣的境界也是需要數十年的功夫修煉的】
【我立誓此生不會再小看您。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很麻煩。所以接下來我可就不會再留手了】
他向後跳去撿回一條命,和魯智深拉開了距離。
越是在意這一點,石動的雙腳就像灌了鉛一樣變得越重,一步也無法向前。
石動將咒力凝聚到了雙眼之中。
和石動一樣憧憬着等級S並不斷摸爬滾打試圖成爲等級S的“閃劍”雷納德曾經用過這樣的表現。
是等同於天頂的高度。
他拼命向左側身,擺出一個半身的架勢在千鈞一髮之際躲了過去。
【哎呀呀?】
接着準備好應對魯智深接下來的追擊。
魯智深停下了空虛的鼓掌。
他腳不離地一點點地踩着滑步靠近了過來。
【我從以前開始就非常非常地討厭戰鬥,所以我一直以來都爲了一擊結束戰鬥而下足了功夫。事實上,以前的石動大人您也是被我一拳就解決了對吧?但在前些日子的戰鬥中,您喫了我一拳還依舊保持着意識。而在今天的戰鬥中,您甚至躲過了我兩拳。只能說,您那使用咒力的古怪光技也已經完全純熟了。對於您着日新月異般的成長速度,我魯智深真是佩服至極】
魯智深雖然表現得一臉詫異,但他的左臂就像是獨立於身體之外的另一個自動出拳的器官一樣,接着揮出了第二發“崩拳”。
但是,等級S的背教者別說逼近過來了,他甚至站在原地拍起了手。
在第一次和第二次的戰鬥中,石動都抱着向魯智深討教一番的心態,帶着極強的挑戰心自己先出了手。
魯智深像是察覺到了石動的內心活動一樣。
他像是在嘲弄石動一樣戲謔地翹起了嘴角。
是天。
喫下這招人就沒了。
他用裏“天眼通”看透了魯智深出拳的軌跡。
那是在光技之中比起“太白”來遠遠更容易學會的“崩拳”。
同時,他做出了用右手掀起什麼東西的動作。
那一瞬間,突然捲起了一陣狂風。
石動正面撞上狂風,身體在一瞬之間被吹了起來。
(糟糕……!)
作爲修習原本的尸解法的副產物,石動學會了裏光技,而魯智深則變得能和異端者一樣能夠歪曲自然的攝理,能夠掌控狂風。
魯智深毫不猶豫地使出了上次戰鬥中沒有對石動使用過的殺手鐧。
石動記得他有這一招,也十分的注意,但在這轉瞬之間還是沒有來得及防禦。
【咿——————呀!】
魯智深在一瞬間拉近了距離,使出了“崩拳”。
就算用裏“天眼通”看清了他出拳的軌道,在腳不着地的情況下也無法做出迴避。
石動被結結實實地擊中了鳩尾。
浮在空中自然也無法站穩下盤,他被擊飛滾到在瓦礫之上。
劇痛遍佈全身。
這一擊打碎了他兩三根肋骨。
這正是等級S的實力。威力絲毫不減。
但是,比起第二次和他交戰的時候,受到的傷害減輕了不少。
就算無法迴避,只要看清了出拳的軌跡,就能夠將咒力集中到一個更小的範圍進行防禦。
就結果來說,石動成功提高了裏“金剛通”的密度。
(如果這是在訓練的話,我倒是還能夠爲自己的成長感到開心)
石動一邊在瓦礫上翻滾,一邊找準時機翻起身來。
過於長,也過於深的呼吸。調息的仙技。
石動並不是會爲了自己身高長高而歡欣雀躍的天真少年。自己那點身高,和天的高度比起來只能算是誤差範疇。
只要是等級C以上的白鐵,無論是誰都能夠通過提煉神力而在瞬間提高自己的力量,但練氣和其他提煉神力的方法不是一個等級的。
同時並用化勁的極致,將所有黑雷都輕而易舉地撥向了身側。
和上次不同,現在的石動並不害怕浪費咒力。
石動很快就明白了他覺得不對勁的原因。
如果停下攻擊那就更是本末倒置。
這位等級S的背教者在防禦方面也超乎常識。
他只能通過更加激烈的進攻來打亂魯智深的呼吸。
面對鋪面而來的七條黑雷,魯智深把神力集中到右掌上,使出了“金鳥”。
魯智深不是被攻擊壓倒,而是在放任石動進攻。
開始接近三次元宇宙中最爲蒼翠的顏色。
石動集中起注意力,施放出了裏“熒惑”。
而他現在卻默默不語地一味進行着防禦。
然後他爭取到了慢慢研磨神力的時間,將神力昇華成了神通力。他打算以此使出真正的絕招,將石動一擊斃命。
拼盡了全力,已經幾乎到了無我的境地。
(原來目的是這個嗎!)
他在魯智深操縱狂風做出攻擊之前,先用漆黑的閃電做出了進攻。
吸————————————————
【唔……】
就算知道了敵人的企圖,石動也不能停下攻擊。
真不愧是拳法大家。
魯智深剛纔說他不會再留手,但他現在卻一味防守,這是爲什麼。
他右手再次做出了要操縱狂風的動作。
但在他對抗黑雷的時候石動已經抓住這個破綻斬了上去。
那是中國支部部長馬迭戈創造出的練氣絕技。
(我可沒工夫喫同一招兩次……)
既然防不住,那就只能讓他使不出來了。
他只是省略了不必要的廢話,專心於做深呼吸而已。
原來如此,的確是毫不留情。確實是一手也沒有留。
石動不斷進攻,而魯智深不斷將他的攻擊撥開。這樣的狀況持續了一小會。
他並不是在集中精神應對石動的劍招。
(這不是和他剛纔說的話相反嗎……)
一劍緊接着一劍不流出任何空檔的柔劍劍法。
呼————————————————
魯智深那原本顏色比較暗淡的神力像是寶石被加以研磨一樣,開始燦燦生輝。
並且在一瞬間接連放出了七條閃電。
魯智深用“金鳥”和化勁輕鬆寫意地將斜批下來的劍擋開來。
原本就沒想着能一劍定勝負的石動連續做出了斬擊。
魯智深已經立刻逼近過來準備追擊。
從根本上來說魯智深是那種話很多的人,平時他會一直風言風語說個不停。
魯智深的化勁沒有青澀到必須得專注的地步。
石動覺得有些不對勁。
【噢,噢,噢,噢……!】
石動緩緩地從身體深處迸發出了吶喊。
同時一點一點地擠出咒力。
石動原本一直執着於追求威力的剛劍,但她在注意到光憑着剛劍無法企及天上之後,就開始追求以降低威力爲代價減少破綻的斬擊方式,然後得到的就是柔劍。
不是用盡全部臂力去揮劍,而是放鬆雙臂,就和劍招的名字一樣,柔韌地揮劍。
既然是這樣。
那麼只要提煉出足夠的咒力,將裏“剛力通”提高到一個更高的層次,將作爲基底的臂力從根本上提高的話,就算柔韌地揮劍,應該也能夠揮出剛劍的威力。
【噢噢……!】
石動保持着滴水不漏的斬擊方式,並同時提升着斬擊的威力。
他的劍招進化到了一個剛柔並濟的新層次。
(就算這樣,天也還是太高了嗎……)
石動在內心裏這麼感嘆道。
魯智深用他精妙絕倫的化勁毫不費力地不斷格擋着他的攻擊。
呼吸一點也沒有亂。
接着,他突然一轉攻勢。
雖然他的神力看起來還沒有到達神通力的警戒,但他大概是判斷面對石動這樣就已經足夠了所以開始了行動。
他右手包裹在炫目的綠色神力之中,釋放出了“崩拳”。
而石動則使用裏“天眼通”,一扭身子避開了那一拳。
明明迴避開了,卻還是被魯智深出拳時產生的衝擊波擊飛開來。
明明一點都沒有擦到,左側腹卻還是傳來了一陣鈍痛。
同時,自己也想作爲一名戰士置身於那場天上之戰之中。
肋骨上又多了些細小的龜裂。
石動好不容易着地,憑藉着意志力站起了身來。但他還是沒能忍住疼痛發出了慘叫聲。
【…………!】
只是被擦到一下,衝擊就從被擦到的地方浸透到全身,左腿的腓骨被震成了複雜性骨折。
他無言地——不,是在一邊調息一邊釋放着沉靜的殺氣。
受到的傷害是毀滅性的。
身體被像是喜劇片的特效一樣擊飛向了後方極遠的地方。
【唔啊啊啊啊】
而魯智深毫不留情地踩着滑步逼近了過來。
但在石動聽起來,這是一番非常值得深思的話。
(我去了那個月亮上,究竟要做些什麼……?)
然後墜落到了瓦礫上。
他只能全力使用裏“金剛通”,正面用身體接下。
左腿被擊傷的石動已經沒有辦法進行迴避。
石動跳起身來試圖後跳逃離。
自己想要去幫助諸葉他們的心意是不會有假的。
【……你說……什麼……】
這樣的想法是不是也有點太不切實際了?
(要是能就這樣放棄意識,那究竟會有多麼輕鬆)
(原本去那個月亮上戰鬥就是這麼一回事——)
【我會打敗你】
魯智深的話對於石動來說簡直是如雷貫耳。
第三下“崩拳”要來了。
但就算這樣石動還是咬緊牙關,準備站起身來應對魯智深的追擊。
魯智深間不容髮地一個滑步追了過來。
他追上了滾倒在地的石動,並釋放出了第二發經過強化的“崩拳”。
【您差不多也該放棄了吧,石動大人。讓自己輕鬆一點不好嗎】
遍佈全身的衝擊就是如此的猛烈。
說實話對於魯智深來說,這番話的目的不過是在於動搖石動的精神,以此從內心上打敗他這種程度罷了。
石動趴在地面上,抬起眼瞪向魯智深,斬釘截鐵地說道。
只是正面接下了一拳,就已經無法把握到自己全身究竟有多少個地方被擊碎了。
但是,這樣的心意,是不是有點太不具體了?
【您不妨好好想一想。在那紅月上戰鬥的是灰村大人,愛德華大人,查理大人這樣的當代英傑諸位。那場面正可謂是天上之戰。而您到那樣的戰場上去,是準備做些什麼呢?難道結果不就是給灰村大人他們拖後腿而已嗎?】
他愕然地睜大了雙眼。
但是,沒能完全避開。這次被魯智深的拳頭擦到了。
一瞬間,意識沉入了黑暗。
沒有陷入昏厥是因爲疼痛也同樣來的非常猛烈,將他的意識從黑暗中立刻喚醒了過來。
石動再次滾倒在瓦礫上。
在被劇痛折磨的時候,要說自己一點也沒有想過要一了百了那是騙人的。
但是,他卻只聽到了背教者的聲音,並沒有受到他的追擊。
在猛撞到一根在崩壞中倖存下來的校舍支柱並將其撞折了之後才總算停了下來。
他已經不會再抱有討教這種天真的心態了。
也不會再說這場戰鬥不能輸這種丟人的話了。
【什麼?就憑等級A的石動大人您?想要戰勝身爲等級S的我?】
【我絕對會贏】
灌入耳中的那道雷電給石動的心注入了活力。
在他內心中迸發出火花,漸漸膨脹起來,猛烈地放電,充滿了整個身體。
讓他的精神和血肉都開始發熱。
【那請問您要怎麼戰勝我?】
魯智深嗤笑道。
石動深知自己說出的話的確是會被人笑話的內容。
但是,這樣就好。這樣也沒有問題。沒錯,這樣又有什麼不好呢。
真是恨透了自己這個要花這麼長時間才能把事情想通的石頭腦袋。
【——如果你和我之間有一道牆,那我就要把它打碎】
石動用依舊沒有從衝擊和劇痛中恢復過來並且顫抖着的手撐住地面,撐起了上半身。
然後強行驅動了使不上力的雙腿。
【——如果我和你之間有着天地之差,那我就伸出手抓住你】
神力也好,咒力也罷。石動將所有能夠使用的力量都調動了起來。
就算全身各處的筋脈斷裂,骨骼折斷,他也還是站了起來。
拄着劍站了起來。
【——然後我要戰勝你,追上身在天空對面的灰村同學他們!!】
魯智深剛剛施放了真正的絕招,所以原本變成世界上最爲蒼翠的光輝的他的神力也稍微有些褪色,從神墮落成了凡俗。就算這樣,他的神力也依舊有着與等級S相符的,與蒼天同輝的光芒。
他大聲發出了咆哮聲。
在消耗掉的咒力得到補充的同時,身體各處的創傷也得以治癒,斷裂的筋脈連接了起來,粉碎的骨頭恢復了原裝。
只是一擊,石動的半個身子,從右肩到側腹的全部都字面意義上的四散開來。消失了。
並且正面集中了石動。
然後。
【你可真是太纏人了!!】
什麼都行。爲了勝利自己什麼都能做。不,如果不用盡渾身解數是不可能獲勝的。
臉上一直掛着輕浮笑容的這個男人激動了起來。
那一拳威力絕大。
根據多幡的經驗談,這麼一直吸下去應該是能把他吸到衰弱致死都
簡直就像是魔神級異端者的再生能力一樣。
他看穿了石動的攻擊,在完美的時機後發先至地橫揮出了一拳。
他抓住了魯智深那帶着淺笑的門面,使出了全身力氣發誓不再放開。
【放,放開我】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而且,裏“內活通”還是一項集攻防於一體的光技。
調息已經完成,神力已經昇華成爲了神通力。
吸取魯智深的生命力和神力。
在這種距離揮出的拳頭也有着在石動身體上開出一個大洞的威力——但這已經毫無意義。
裏“內活通”會立刻將傷口復原。
不要說到達天上,他現在已經被逼到了死的深淵面前。
他不管不顧地伸出了手,心裏只想着讓這隻手夠到他——
雄壯地,猛烈地斬了上去。
就算這樣石動依舊沒有放棄。
那莫大的神力化作一股洪流,從石動抓住魯智深門面的左臂奔湧向石動的全身。
【您喊叫得很有氣勢。但一切都結束了】
魯智深露出神佛雕像一般的古拙微笑,像死神一樣如此宣言道。
石動抓住他的門面,開始吸取。
魯智深使用修煉到極致的寸勁在密切接觸的狀態下打向了石動。
哪裏還管他什麼三七二十一。
【怎麼?您這是想做——】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要是什麼都沒有就去嘗試,去擠出來。
源祖之技裏光技“內活通”。
就連原本消失的右半身也完全重生了。
等級S背教者爲了讓石動知道現實的殘酷——不,是爲了讓他知道天的高度,從正面釋放出了絕招。
他聲嘶力竭地吼叫了出來。
要賭上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
一邊咆哮着,一邊架起劍,斬了上去。
【抓到你了……!】
表現得遊刃有餘的魯智深並沒有能夠把話說到最後。
石動將剩下的左臂伸向了魯智深。
他雙掌連續打向了石動的胸口。
他的掌法與其說是要給石動造成傷害,不如說主要目的在於把石動推開。
他畢竟也是拳法大家,他能夠通過精妙操作力道以及自己的身體改變自己出掌的方式。
石動沒能穩住身子被擊飛向了後方。
【還……沒……完!!】
他咬牙切齒地站穩雙腳,不斷撞飛周圍的瓦礫,在地上留下一道溝壑,最終遏制住慣性停了下來。
接着他間不容髮地向魯智深發起了突擊。
就算之前失去的右半身恢復了,闊刃劍還是沒有回來。
因此石動選擇了施放黑色的閃電。
而且還不是一兩道就了事,而是像雨點般地傾斜而出。
就像是要把用“內活通”補充的咒力全數打出去一樣。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
石動化身爲暴躁的雷神,全身放出百道雷電,縱身一躍跳向魯智深。
魯智深也放棄了迎擊如疾風驟雨般打向自己的黑雷。
他任由黑雷打在自己身上,無畏地,剽悍地一個跳步用“崩拳”打向了石動。就像是要在被打倒前先打倒敵人一樣。
【我早就該殺了你!】
他開口就是這麼一句話。對於這個從來只會譏諷他人的男人來說,這正可謂是最大的讚美。
【咿————————呀!】
他揮出的拳頭打向了石動的門面。
魯智深大概也絞盡腦汁進行了思考。
然後左右手並用揮出了雨點般的拳頭。
就算裏“內活通”的再生能力有多麼強大,只要把大腦擊碎就一切都結束了。他一定是想到了這一點。
接着,魯智深又毫不留情地向着石動的頭頂揮出了崩拳,將其完全擊碎。
他憑藉着天才拳法家和等級S的基底,就連鑽研到極致的裏“巨門”都能在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做出應對。
他的膝蓋結結實實地命中了石動的門面。
他把身體潛到了衝着自己門面而來的高軌道“崩拳”下面,由上自下地抓向了魯智深。
魯智深歇斯底里地叫喚道。
如果是那樣,魯智深應該不會空歡喜一場,而是會準備好應對石動的反擊。
石動的腦袋被慘絕人寰地砸癟了。
【睡個好覺吧!永遠的!】
並且這個動作是交給和實物別無二致的殘影去做的,石動本人已經開始做出了攻擊。
他繞到不顧一切使出迴旋踢背後變得毫無防備的魯智深的身後。
但他不知道。
魯智深切實地感受到他給了石動致命一擊。
他表現出了被逼到絕境好不容易逆轉局勢在九死之中尋得一生的人特有的那種,從愧疚中被解放出來的殘忍。
魯智深的右膝突然抬了起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你在那裏對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暴風雨過去後的寧靜造訪了原本充滿雷鳴和咆哮聲的戰場、
如果是虎頭的暗黑騎士阿爾文鑽研到極致的裏“巨門”的話,就能製造出和實物別無二致的殘影。
石動耳朵裏能聽見的,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他定睛凝視着魯智深,確認自己達成的偉業決不是一場虛夢。
但是,那始終不是他平時那樣的腿法。
魯智深得意洋洋地翹起了嘴角。
他知道了將“巨門”鑽研到極致就能得到這樣的結果。
石動一邊突擊一邊擺出綜合格鬥的擒抱架勢一瞬間放低了姿勢。
【很遺憾,看來還是我要技高一籌啊,石動大人!】
因此石動本人早就繞到了陷入慌亂的魯智深背後。
頭部被完全粉碎的石動保持着擒抱的姿勢像雲霧般消散了。
石動通過將用於防守的咒力集中到雙臂上,總算還是將其擋了下來。
他看着面朝下倒在地上的等級S背教者的後背,佇立當場。
沒錯,如果剛纔那是“巨門”步法的話,應該不會有踢中或是打中的感觸纔對。
就算是魯智深對此也束手無策,被打倒在地。
魯智深近乎發狂地朝着後方使出了迴旋踢。
他雙臂纏繞着黑色的雷光。
他的膝踢正好招呼到了低姿勢擒抱過來的石動的門面,打出了漂亮的還擊。
所以他或許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空歡喜一場。
【怎麼可能!剛纔那可不可能是殘影纔對!】
正因如此,石動也預判到了他出拳的軌跡。
但石動在和阿爾文的戰鬥中知道了這一點。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現在趕鴨子上架地模仿出來。
不,說到底,以前魯智深就對着諸葉放出“幻象不會呼吸,輕而易舉就能看穿”這樣的話,所以對他來說殘影應該本來就不起作用纔對。
就那樣過了數十個數以上的時間,他心中總算是充滿了實感。
他不禁仰天。
向着天空,伸出了右手。
緊緊抓住了看不見的什麼東西。
他閉上雙眼,沉浸在沉寂而悠長的感慨之中——
幾分鐘後。
石動迅站在了萬里打開的魔法陣前面。
他已經轉換好了情緒,變回了往常那樣一張撲克臉。
手中握着從魯智深懷裏借來的嶄新ID卡。
她用沙啞的聲音這麼自語道。
【此乃天上征途】
反擊,從這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