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雷納德·範=帕西

講堂在春鹿的眼前，被打飛成了碎渣。

僅存的支柱和地基也承受不了衝擊崩塌下來。

雖然開學典禮以外，基本沒被使用過，但這也是學園的一部分。

也是春鹿日常的一部分。

現在，變成了這樣。過於脫離現實的光景，不禁呆立在原地。

只是和要好的同學離開學校喫午餐，回來時抄近路穿過禮堂背面，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春鹿是一名戰士。

早就做好了在《異端者》出現時，奔赴戰場的覺悟。

即使如此，也未曾想象過有目擊這種光景的一天會到來。

自己深信亞鍾學園是與戰火無緣的場所。

沒想到，敵人會出現，遭到襲擊……不……可能吧……

思考打起了空轉。

右手握着ID卡，不明白自己該做什麼。

呆然佇立。

這時——

『不使用嗎，小姑娘？』

簡潔地搭話道。

抑揚頓挫的英語。

口吻顯得很遺憾。

春鹿膽戰心驚地看向聲音的主人。

但是雙方都是速度型。

『小姑娘只是速度快？還是對自己的《神足通》有自信？』

「快去告訴石動隊長或者哪位老師去！我得在這裏當他的對手，所以只能拜託你了！快走！」

雷納德並沒有攻過來，這纔有機會調整呼吸的春鹿思考道。

『試我當然會試。柏葉那次，下了嚴令必須殺死。明明是難得的好獵物，卻沒能玩成。幫我緩解一下這份不滿的欲求吧？』

從那視線，身體本能地感覺到恐怖。

雷納德對春鹿的速度瞠目結舌。

用寶石藍的通力包住身體，並把短劍顯現出來。

嘴角不停抽搐。

『小姑娘，要和我玩玩嗎？』

只要爭取到時間就是春鹿的勝利。

將劍尖朝向雷納德，擺出真半身的架勢。

『喔哦！？』

『哈哈！』

春鹿承受着越發高漲的壓力，肌膚像被火焰烘烤一般，苦不堪言。

可是卻笑不出來。

沐浴在這種壓力下，春鹿作爲戰士的本能也漸漸甦醒。

『多虧教練教得好啊！』

雷納德沒有給予喘息的時間，立刻砍了過來。

雷納德保持站着，無防備地聳了聳肩。

『你說這個誰懂！』

戴着牛仔帽的白人男子。

速度依舊可怕。

以相同時機劍刃相抵，同時後跳拉開距離。

春鹿沒有能躲開的自信，被迫用劍承受。

是敵人。

和那個與諸葉的太極相似的，把講堂摧毀的一擊。

六翼會議的一翼，雷納德 · 範=帕西。

說出玩笑話的雷納德，望向這邊的愉悅視線——

接着緩緩把出雙劍中的另一把劍。

根本瞧都不瞧椎名，遊刃有餘地放跑了她。

『……誰知道呢？自己試試吧』

『小姑娘也是速度型戰士啊！』

看到那個樣子，春鹿才終於回過神來。

故意使用可以激怒對方的方式回敬道。

春鹿只覺得好笑。

這把是有刀身的細劍。

「椎名！跑起來！」

往常的春鹿都會避免拼力量，儘可能地迴避，以防禦爲中心進行戰鬥。

說不定比諸葉還快！

但是這個對手的攻擊可以放心招架。

（…是在戲弄我嗎？）

打從心底感到高興的雷納德。很遺憾，依舊非常淡定。

雷納德周身纏繞的天藍色通力，頓時像火焰一樣攀升搖曳起來。

『我要上了哦？實戰部隊』

雷納德說出了正如期待的話。

所以這次不進行反擊，繼續保持守勢。

而現在正處於這種戰術判斷下的等待攻擊中。

這名男子就是隻用一擊就吹飛了講堂的襲擊者。

這樣的話，不禁讓人思考「只是速度快」到底是哪邊。

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

對速度就用速度來對抗。

只不過雷納德至今都未曾拔出另一把劍。

春鹿並沒有打敗他的必要。

聽到雷納德的話後心裏一驚。

停下腳步砍在一塊不是速度型戰士的作風。

歪着身體，單手壓住牛仔帽，光站在那就傳來很強的存在感，

對在背後坐在地上的同學，春鹿怒喝道。

「混蛋！」

果然很快。但也就這樣了。

那個模仿太極的殺手鐧除外，對於一般的斬擊不用擔心被壓制。

實際上，如果不是平時就和諸葉切磋，適應了告訴戰鬥的話，春鹿很可能已經在剛剛的攻擊下退場了。

該說是不愧是雷納德嗎。在還沒夠到春鹿的距離下，提前揮劍而下。

因爲兩人劍刃相抵時，力量單薄的春鹿也並沒有被力量壓倒。

『小姑娘，你真的可以驕傲哦。像我們這種類型的戰士，如果腦子動的不夠快，只能算二流』

春鹿飛快思考的事情，是被他更快的思維給預讀了嗎。

立刻傳來了雷納德讚賞的口哨聲。

雷納德掛着危險的笑容，發出了宣戰通告。

說不定校長也正在使用《傳送門》，把諸葉從紐約緊急召喚回來。

即使如此，春鹿依舊採取慎重的行動。

如果不顧一切對砍，恐怕春鹿的劍會先砍到。

雷納德對春鹿說着意義不明的話，一邊砍了過去。

「嘿呀！」

那就是雷納德和春鹿相同，都是純粹的速度型戰士。

春鹿鎮定地向雷納德拋出話題。

思考逐漸清晰。

春鹿不會讓任何人妨礙她。

兩人不約而同向後跳開保持距離。

『小姑娘，足夠以此爲榮了。普通的傢伙可是沒法初見就看破這突刺。大多是盯着錯誤的地方，直到被刺穿後才反應過來』

『果然一般會這麼想吧？但是錯了喲。我（俺）就是看準黃金世代都在纔來的』

如果只是現在這個程度的話，並不是沒法應對。

『能將我的刺擊初見就看穿，你也不是普通人嘛』

不過，第二次見的話，已經習慣了。

和剛纔一樣，沒有任何修飾、筆直的突擊。

因爲石動等可靠的學長們馬上就會趕來。

雷納德帶着危險的笑容，將右手的劍刺出。

『俄羅斯支部已經不行了。要說現在《白騎士機關》裏最好的教育機構，當然只有這裏啦？實際上，日本支部現在最強部隊也在這裏。而小姑娘你們就是《白騎士機關》未來的花朵。所以要擊潰這裏。六翼會議這次是真的要把白騎士機關連根徹底破壞掉，而這裏，作爲示威行爲可以說是再適合不過了』

因爲春鹿的話語而取回了思考，飛奔起來。

好快！

視野變得開闊起來。

想起了右手握着的ID卡是爲了什麼而存在。

沒有掉以輕心。至始至終將對方看成凌駕於自己的強者。雷納德的話絕不可能只是虛張聲勢。

『你運氣真背啊。偏偏挑了三年級返校的這個時間』

一邊刀劍相交，一邊在氣勢上也不能輸似的回答道。

短暫的交鋒，讓春鹿明白了一點。

和驚人的壓力。

說要擊潰黃金世代的這個男人，只把我當成熱身運動的話，只能說是幸運了。

『已經厭倦了躲躲藏藏了。既然又能開始活動了，當然想要幹票大的吧？然後得出的結論就只有摧毀亞鍾學園一種了』

無趣似地擺弄着沒有刀身、無形的劍，然後收回了劍鞘。

春鹿迎刃而上，和笑着的雷納德，兩回合、三回合，一次次的刀劍相錯。

（也好。輕敵什麼的求之不得）

蒼色的通力燃燒起來，如同閃電一般劈來。

春鹿並沒有採取守勢，而是進行反擊。

「我，我明白了！百地也不要勉強自己！」

硬生生地將呼嘯而至春鹿的一擊給彈開。

（不要猶豫）

集中精神，將以恐怖速度逼近的斬擊，用劍接住。

多虧這樣，才能將左上方劈下的劍，以完美的時機擋住。

不過——

（完全沒有手感！）

從招架住的劍那裏，該有的衝擊並沒有傳來。

不僅如此，雷納德保持着袈裟斬的動作，如同霧氣一般消散開去。

也就是說，這是殘像。

本體在——

『是右邊喲』

「不用你講！」

雷納德用殘像出其不意，卻還故意出聲暴露自己的位置。

春鹿對此激憤不已。

（難道以爲我會因此陷入混亂不成！？）

雖然一時間被震驚到了，但不至於失神到那種程度。

並不是無法應對。絕對是這樣的。

證明給你看！春鹿揮動銳利的劍。

水平右斬。先下手爲強。

春鹿的劍先將雷納德一刀兩斷。

但是，果然

內心感到愧疚，覺得沒臉見諸葉。

不管從哪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必殺的步伐。

反覆深呼吸，忍着背上的疼痛，春鹿回答道。

沒有潛臺詞的讚賞，

然後重新架起劍，等待雷納德因爲後坐力露出破綻。

《貪狼》雖然是倍增瞬間攻擊力，一鼓作氣解決對手的連段，但由於過分爆發的速度，後坐力也不小，使用後會產生很大的破綻。

不管哪一種，對假動作的技術要求非常高，如果對方異常慎重時，就很難奏效。

『那位教練從平時起就一直使用讓小姑娘意外的戰鬥方式進行訓練吧？你看，果然說中了吧。所以小姑娘你才習慣出其不意的攻擊。真是了不起。這種教師真的寶貴。並不是死板教育、其樂融融。而是隻有從這樣的人那裏，才能真正學到爲了活下去所必須的力量。』

春鹿一邊感到奇怪，一邊採用了《貪狼》的正常應對方式。

這就是《貪狼》。

（——哎《貪狼》！？不是《巨門》嗎！？）

『……是啊。我的教練是最棒的人啊。』

另一種是用殘像做出進攻的動作，自己則從另一個方向攻擊破綻，這是「先手的先手」戰法。

並且還需要勇氣。

雷納德撲了個空，平衡也崩了，春鹿看準的就是這個破綻。

明明不覺得他是水平那麼低的對手。

毫不示弱立刻戒備追擊。

春鹿抿着嘴懊悔道。

然後就在前段時間，諸葉在去美國之前，受到了他的指導。

第一次採取了先手攻擊。

雷納德做作地驚訝着，然後以鬥牛士的身法躲開。

（沒有手感！？爲什麼！？）

「已經完全掌握二連的現在，百百學姐的攻擊方式的厚度也不一樣了喲」

去年末，春鹿和中國支部長馬迭戈相遇爲契機，在實戰中可以使用二連。在那以後反覆特訓，現在已經可以隨意使用了。

雙方再次跳開保持距離。

『騙、你、的！真的在後面。這種是第一次見嗎？』（譯者：我記得前面有卷春鹿打魔神時互相飆了N連巨門來着……）

不過這位《神足通》的怪物，不可能只是單純突進這點，春鹿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這次是被真的雷納德砍到，擊飛了。

以全力後跳來避開三方向的夾擊。

本體則繞到雷納德背後，刀鋒落下——

在最短的距離裏以最快的速度施放突刺。

所以先全力迴避。

就在剛纔，雷納德做的就是取得「先手的先手」，《巨門》的二連。

這也是殘像。《巨門》的二連段。

只是，在開始正式特訓的開始前，諸葉就去了美國，特訓也中途擱置。之後也只是將二連的精度提高，等諸葉回來而已。

春鹿也沒有要抱怨什麼，只是對這再次靠謊言來完成的假動作，感到水準有夠低的……。

『哦哦！？』

春鹿雖然被砍中，但是慌忙在背上集中了《金剛通》，好不容易撐過這一擊。

被向後方擊飛，衝擊使受身也做不到，重重地拍打在地面後也勢頭不減，繼續翻滾。

同樣身爲專精《神足通》的白鐵，檔次明顯低於對方。

雖然不至於成致命傷，但是重傷依舊使春鹿發出苦悶的呻吟。

『剛學就能使用可真是不得了啊，小姑娘。說明基礎打得紮實。我不討厭努力家呢』

實戰中還是第一次見到，着實讓春鹿慌了神。

——不過也是幌子，這是誘惑慌忙的雷納德進行反擊的殘像。

『厲害了……！』

和《巨門》似是而非，完全是不同的方向。

和《貪狼》不同，《巨門》是沒有後坐力的。

之所以沒有成爲致命傷，是因爲雷納德是速度特化型，每一擊的攻擊都很輕。另一個原因是在諸葉那薰陶下的成果，情急之下使出了《金剛通》。

背上傳來了衝擊，激動接踵而來。

「什……」

『不過，如果是剛學的話，那肯定不知道《巨門》其實還有這種使用方法吧？』

一種是使用殘像讓對方以爲擊中，之後再對破綻進行攻擊，是名爲「後手先至」的戰法。

以同樣筆直突進的方式，第四次攻來。

『lesson2喲，小姑娘！』

春鹿咬緊牙關忍耐全身的激痛，想要站起來應對追擊。

這種情緒驅使春鹿了臨場第一次的使用，來回敬了雷納德。

這下是被完美算計了。雷納德的「右邊」宣言也是幌子。

雷納德大概是在誇這個吧。

這讓春鹿連咂舌的念頭都湧現不起來。

正面和右側的雷納德花城煙霧消散，只留下左側的雷納德苦笑着。

『咕……』

那就是《巨門》。

「不過，如果可以使用二連的話，又不一樣了喲」

先端刺進了鳩尾穴。

「嗚嗚嗚嗚！」

但是，站不起來。被打到的衝擊，讓身體的知覺還沒恢復。

『小姑娘，臉長得這麼可愛，人倒是蠻壞的嘛。剛纔那個「這種攻擊，第一次看見喲！」似的表情，原來是演技嗎？明明小姑娘也能使用嘛』

也就是說，這第一擊是殘像。

左右和正面，三方向襲來。

春鹿又被震驚到了。

所以不可以濫用，而是必須留給最關鍵一刻的殺手鐧。

『我都說了是《巨門》，果然不被信任嗎！』

這在七種派生技裏雖然是最簡單的，但是想要二連、三連地往下連段的話，就不是這麼回事了。難易度會以幾何方式增加。

所以在全力後跳導致無法動彈的春鹿眼前，雷納德的突刺越來越近。

爲了配合這名男子的戲耍，自己卻不得不拼上性命應對。

不過雷納德只顧感慨，並沒有追擊的意思。

疼痛、自嘲、對諸葉的歉意，各種情緒充斥着春鹿。

雷納德當然不可能知道春鹿的這些事情。

『儘管笑話吧。因爲我不是好學生啊，只教一次的話馬上就忘光了』

春鹿咬緊牙關，挺身而起。

帶着多管閒事的話語，攜劍襲來。

使用二連後，取得「先手的先手」的話，就能運用進豐富多彩的假動作了。

和——

也就是說，這不是分身而是殘像。

以驚人速度逼近的雷納德的身體，突然分成了3個。

雷納德以右手劍揮盡的姿勢下，匆忙用左手拔出腰上的劍鞘，擋住了春鹿的斬擊。

被躲開的春鹿的身影，保持着突進的姿勢，如同煙霧一樣消散開去。

內心自嘲道。

以同樣的戰法攻擊，春鹿被砍中，而雷納德卻擋下了。

『小姑娘的教練到底是誰啊？果然亞鐘的教師也很厲害嗎？』

『不錯嘛！我還以爲剛纔那下就結束了』

雷納德保持着嘴角的苦笑，繼續加速起來。

（啊啊，丟人丟人！）

《神足通》的應用技，也是製作殘像的步法。

不如說，《巨門》本來就是用殘像讓對手打空後再攻擊的技巧，光做出殘像還不能說是掌握了這個技巧。

春鹿流着淚採取受身。在地上打滾後重新站了起來。

讓速度瞬間爆發，使看起來像分身一樣，展開連擊的步伐。

『哇哦！』

讓春鹿陷入混亂的答案只有一個。

但是畢竟有聽說過，所以並不是完全無法應對。

爲了只抓住關鍵一刻，做好了應對任何假動作的準備。

這是正統的使用方法。

《巨門》有兩種截然不同的使用方法。

（但是，關鍵的學生如果不成器，就毫無意義了不是嗎）

諸葉當時說道。

只好倒在地上，抬頭瞪着雷納德。

『怎麼樣？沒見過吧？不停鑽研《巨門》的話，就能像現在這樣攻擊哦』

雷納德用肩膀扛起劍，只是站在原地。

就像在說現在是在上課中。

點到爲止。

他的實力，足以讓他擺出這樣的態度。

春鹿現在還無法同時製造做兩具殘像。

通過這份疼痛，春鹿瞭解到，自己如果能做到的話，也能像剛纔那樣進攻。

剛纔，春鹿以爲是《貪狼》，才弄錯了對應方式。但如果知道原理，也一樣沒法對應。正面、右側、左側，三方向砍來，無法分辨哪個是殘像哪個是本體，是沒辦法應對的。

躲過三把劍的攻擊基本上不可能，接錯殘像的攻擊，就會被本體砍到。

反擊更不用說了。搞錯本體也會被砍到。

如果再次面對這個攻擊，也找不到應對的希望。

『《神足通》真是有趣對吧？這樣纔有鑽研它的價值啊』

雷納德像是對同門的師妹過招完一樣，爽朗地笑了起來。

又好像是發現相同愛好的朋友時，純真的笑容。

突然襲擊過來，還把講堂摧毀，居然還敢擺出這麼張臉，真讓人火大。

（但是……很強……。我連當他的對手都做不到……）

春鹿匍匐着恨恨地咬住牙齒。

自己是B級白鐵。

在綜合力上，明白自己還差得很遠。

「這裏教給我，百地先專心治療。好了之後再和我夾擊這個男人。」

『小姑娘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喲。對手可是“閃劍”，沒有人會怪你的。所以安心去吧。』

『剛纔的《熒惑》，果然是！』

伏在地上，開始全力運轉《內活通》。

而那被擊中的只是雷納德殘像，本體則回過身放出《太歲》來牽制對手。

雷納德好像根本沒把春鹿看進眼裏，以無畏的態度，等待着斬擊。

講堂裏，裸露地面受到了暴風的拍打，灰塵飛散在空氣中。

問題是，面對《神足通》怪物，連逃跑也很難做到。

（承認吧……。冷靜下來……。思考……。）

來自隊長準確的情況判斷和命令。

唯獨《神足通》。

在她的眼前，石動和雷納德的死鬥拉開了序幕。

這個男人，說話雖然輕浮，但絕不是笨蛋。

春鹿只好遵從。

雷納德用不知爲何有種虔誠感覺的口吻宣告道。

僅僅只是這樣，就發出不同尋常的壓迫力。

用嚴肅的表情唸到。

然後，在升起的煙塵裏，漸漸浮現出了人影。

『實戰部隊隊長，石動迅』

這些都發生在短短的一瞬間。

從煙塵中跳出的石動迅，以大上段的姿勢，將闊劍劈下。

「是啊，百地已經做得很好了」

收起了剛纔的笑容，用看穿春鹿內心似得恐怖眼神，凝視向這邊。

『呵……被打成這樣，眼神居然還沒死啊，小姑娘』

該怎麼辦？

紫色的閃電如同發狂的光蛇，擊中了雷納德的後背。

將扛在肩膀上的劍，重新架好。

那只是對學園的背叛罷了。

想要擊退這麼強力的對手，戰力越多越好。

面對這個男人，看來自己連爭取時間都很難做到。

（……必須活下去。既然做不到拖延時間，那至少也要逃到大家那裏……！）

可是卻遠遠夠不到這個男人的境界。

『是誰！？』

春鹿拼命思考。

放手一搏？那只是在逃避罷了。

雷納德看到了這副模樣。

不管是諸葉也好，還是別人，都沒有認輸的意思。

懷着這種心情，日夜磨鍊至今。

同時，一連串的事情發生了。

名爲「百地春鹿」的戰力，也不應該輕易放手。

但是《神足通》的話。

春鹿的背上，滑落冷汗。

這時，傳來了富有磁性的男性的回話。

『臉蛋這麼可愛，骨子裏還是名戰士啊。因爲刮目相看了，所以，不會放過你喲？』

善於預測，一直以來都靠洞察對手的意圖。

那該怎麼辦？

看不到逃跑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