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剎那 界限之外
《聖劍使的禁咒詠唱》 · 淡羣赤光 · 1.3萬 字
時光回溯片刻。
諸葉被靜乃拜託前來支援。換上戰鬥服便趕了過來。
蕾莎和——丈弦都在場。
諸葉從他口中得知了所有的事情。
偶然的一次機會,在這個小鎮上發現了智深的動向。
而且令人驚訝的是,他竟然在和石動密會。
兩人每天夜裏都在全神貫注地進行着奇怪的特訓。
石動和丈弦是志同道合的摯友。
而且丈弦還是一個非常溫柔的重情義的男人。
他沒有去告發石動密會的事情,去向石動本人質問他的真意,卻沒有得到回答,沒有辦法和別人商量的丈弦一邊煩惱着,一邊不斷地進行監視。
今天晚上發生了變化。
石動沒有直接去和智深見面,而是假裝埋伏靜乃,挑釁她,讓她全力攻擊自己,作出自己要承受那全力一擊的實驗。
雖然不明白什麼原理,但是石動似乎能夠產生咒力,而且在進行操縱它的訓練,在達到他滿意的效果之後便消失了。
從頭到尾都在進行監視的丈弦,出現在了靜乃她們面前,然後諸葉就被叫來了。這就是事情的經過。
“——那傢伙今晚肯定會在向魯智深挑戰。”
丈弦嚴肅地說道。
“難道不是今晚和魯智深攜手,趕往六翼會議嗎?”
對石動心生厭惡的靜乃諷刺道。
“怎麼可能,石動纔不是那種人!”
丈弦憤怒地搖了搖頭。
勉強露出乾笑的諸葉也深有同感。
蕾莎幹勁十足地說道。
“靜乃,你能這樣說,我真的很高興。”
當發現石動已經危險了的時候,能那麼順利地阻止戰鬥嗎?
石動是不可能背叛大家的,他只是想變得更強,不在意別人在背後戳脊梁骨,變得不顧一切。和這個學校不怕批判,推動急進改革的態度是一樣的。
“我希望你能在石動將要敗北之前,讓他獨自面對挑戰。”
衆人大喫一驚。
他沒有說出要去幫石動的話。
“但是,我後悔的是,我沒能從那個男人手中保護我所珍惜的東西。所以即使我不出手,如果也有人能懲治那個男人的話,我也是很歡迎的。”
而且,諸葉也明白他的心情。
靜乃也只是稍微諷刺了一下,她聳了聳肩閉上了嘴。
然而,丈弦卻想要制止她。
“無法接受。艾蕾娜小姐爲了一雪前恥,一直進行着非常認真地特訓,這一點——。”
爲了蕾莎,靜乃揪住這一點不放。
“請等一下,前輩。既然諸葉這麼說了,那麼我即便退上一百步也罷。但是,對於艾蕾娜小姐來說,魯智深戲耍了她兩次了。”
總之,情況大家都清楚了吧。
“…艾蕾娜小姐。”
但是,諸葉卻痛快地笑着說:“知道了,我也喜歡石動前輩呢。”
丈弦目光堅定地反對着。此外,還透漏出不允許別人再說石動壞話的氣勢。
石動是一個固執的男人,但是,智深卻是超越常識的存在。
“也拜託漆原和蕾莎了。如果說能介入並且救下他的人,那就只有諸葉了。”
“不好意思,希望你能聽聽我的請求。”
被敬愛的前輩如此低聲下氣的請求,諸葉也無法置之不理了。
然而,蕾莎自己抓住了靜乃肩膀,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抓住智深的好機會,不是嗎?”
“我知道,那傢伙只是想變強而已。三年來,他跟我是互相寄託着生命的呀?”
無論哪一方獲勝,在平衡被打破的瞬間,就已經決定生死了吧。
丈弦在安心的同時,將目光轉向了另一方。
總之,丈弦是想這麼說的。
雖然身爲現實主義者的靜乃和蕾莎說:“我不能理解”。
“我知道這已經不在難不難的級別了。這件事只有你能辦到,所以我纔來拜託你。…如果不是諸葉的話,我就不會拜託了!”
“和敵人私通的人,還能相信嗎?”
“這一點,拜託了。”
因爲對於諸葉來說,這個名叫石動迅的男人,至今仍是一個倔強的隊長。
“很好笑吧?那樣死腦筋的傢伙,竟然能從敵人那裏盜取強大的力量,連咒力都能夠使用了…多麼靈活的思維啊,真是的,我可要跟不上你了。”
“我這次一定要向魯智深報那一箭之仇。”
丈弦突然低下了頭。
丈弦的語氣也稍微緩和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你應該更任性一點纔對。”
“讓我在他到達極限之前,在遠方默默守護嗎?這很困難。”
“請給石動個面子”。
諸葉環顧大家,說道。
感覺都要說出“你不答應的話,我是不會帶你去現場的”之類的話的一種難以言喻的覺悟。
靜乃焦急地嘆了口氣。
蕾莎面向丈弦。
“我們接受你的要求。但是,也要讓我們在遠處眺望。能讓你如此器重,我們對石動迅戰鬥的樣子也很感興趣。這種程度的任性,我還是有的。”
“啊,當然。”
丈弦向衆人道謝,並往石動的方向帶路。
於是現在,諸葉便站在巨木的頂端,掃視着遠方的魯智深。
在他右手中的,是貨真價實的聖劍沙拉迪加。
白天在五月的比賽之前就交換了ID卡,這一無意之舉真是太好了。
諸葉躍向空中,宛如流星一般飛翔在夜空之中,縱身一躍便將距離拉近到離魯智深大約十步遠,並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地面上。
剛瞥了一眼石動的方向,就看見他被吹飛到了很遠的地方,蹲着那裏。
諸葉確認了一下那邊還算安全,視線便又回到了智深的身上。
“喲,晚上好。真是個美好的夜晚啊。”
用斬擊代替了問候。
雖然少了些風趣,但是面對這個本性戲謔的混蛋,他完全不想和對方演一場鬧劇。
“就算是大凶之日,也該有個限度吧,沒想到竟然會遇到灰村大人。”
智深做出一副誇張而又滑稽的表情,沉浸在悲嘆之中。
身口不一的他,毫不猶豫地將背切成兩段的槍扔掉了,灑脫地站了起來。
施展拳法。
左掌祭出《金烏》,藉此躲開了諸葉的袈裟斬。
諸葉斬出第二刀、第三刀,總之持續猛攻着,智深也泰然自若地迴避着攻擊。
本來在通力上就處於劣勢,而且還因爲沒有武器而無法收束威力的智深,很容易地就被諸葉給震飛了。
雖說沒有經過吟唱,威力有所下降,但這畢竟是第三階梯的暗術。
“您的性格倒也是很好啊。”
兩人一邊說着俏皮話,一邊用劍與拳相互還擊。
智深敏捷地轉身,用一記迴旋式的裏拳來迎擊。
諸葉的劍和智深的拳正面衝突的瞬間,
“什麼啊,這種可疑的騙人動作?”
“因爲,你不是說過絕對不會原諒我嗎?”
智深的得意之處但並不在於力量,強度,而是屬於運用極限技巧戰鬥的類型。
“你隨便逃走不就好了嗎?”
當然,他沒有絲毫想要重溫舊交的心情。
剛剛的《太歲》是爲了讓智深專注在《耐魔通》的防禦上。
進而施展擅長的《火葬》,進行猛烈攻擊。
(足夠了,足夠了)
那氛圍就像是朋友之間在嬉戲玩耍一樣,觀察着凝結威力與技巧的劍,化勁(注:武術術語,太極拳的一種技法)迴避的同時窺探着反擊的空隙,招招致命。
威力要遠勝於太歲。
《太歲》對《太歲》的較量,諸葉更勝一籌。
諸葉一邊砍着,一邊回答道。
不過,諸葉的《太歲》也因爲衝撞,大部分威力都消耗殆盡了,再加上智深修煉的《耐魔通》,衝擊力傳到他身上的時候就宛如微風一般了。
“您懂得,是倒立走的要領哦。”
繞到背後,想要攻擊防禦空虛的地方,用橫斬將對方打倒,
“你不是用手嗎”
中等身材的智深被巨大的爆炎包圍了。
“那麼久以前的事情,你居然還記得啊。”
智深一邊躲避着,一邊隨口說道。
智深竟然張開拳頭,將手指放在急速橫斬而來的沙拉迪加中間,用像是要將它推開的動作,反過來把自己的身體推向了後方,然後,他便輕飄飄的,宛如絨毛一般,飛起來逃走了。
實際上,這是他和智深在“牢獄的魔女”見面之後。
“真是可疑啊…。”
智深也調整了一下呼吸,將精煉的氣從右拳釋放出來進行迎擊。
“哦呀。您不知道嗎?任何東西都能變成立足點的神仙步法《文曲》呢。”
“我,沒有和灰村大人戰鬥並且活下去的自信。我會老老實實地撤走,請您放過我好嗎?”
諸葉早已用左手完成了炎之第三階梯暗術的拼寫。
諸葉慷慨地讓自己的殘像挨着打,自己則繞到了後面。
“我怎麼會做出那種卑鄙的行爲呢?”
時隔大概九個月後的再次見面。
“我的話,倒是希望我們能忘記過去,友好相處啊!”
“開玩笑。您不是打算我一轉身瞬間直接斬殺我嗎?”
只要正面直擊他的話,應該會讓他受到相當大的傷害。
諸葉向刀身進一步注入通力,提升威力。
甚至要凌駕於諸葉的常識之上,雖然驚訝於智深在體捌(注:武術術語,柔道和劍道之中,一邊壓制對手一邊巧妙的移動)上的造詣,但是諸葉仍然用右手上的劍,把精煉的通力加入刀風之中釋放了出來。
智深就像玩耍似的打出了一擊反擊式的右拳。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你的話,從生理上來講就不可能。”
(…••切)
然而,這樣的見解輕易就被打破了,諸葉在心裏咂了下舌。
在熱浪升騰搖曳的火柱之中,一道影子緩緩地滲了出來,智深渾身沒有一點燒傷,完好無損地出現了。
只是,他全身上下都瀰漫着瘴氣,黑色的靈氣緩緩上升。
諸葉的“眼”是不可能看錯的,那是咒力的影子。
“爲什麼連你也能這麼做!?”
石動驚愕地叫道。
因爲神槍受損而承受的傷害自然不可能完全消除。
不知道已經斷了幾根肋骨了。
用那樣的身體拼命,用劍支撐着站起來。
“那是當然,因爲我也開始修行了。大概是一個月前吧。本來還打算再觀察一陣子的,但是石動先生似乎沒有出現絲毫的負面影響,我也就有些等得不耐煩了。”
智深在和諸葉對峙的情況下,對於這邊的事情自然無暇顧及,表面恭維,實則蔑視地回答道。
這樣的回答讓石動咬牙切齒。
不過,修行的事情是智深的自由。
等得不耐煩的心情他自然也懂。
但是,儘管已經學會了使用咒力,當他看到石動的裏之《熒惑》和《太歲》時,還是大喫一驚,那究竟是什麼?
“居然滿不在乎…。”
一想到被當做了蠢人,他就恨得咬牙切齒。
“這是誤會喲。”智深依舊面對着諸葉,只是將右手伸向了這邊,“石動先生把咒力像通力一樣使用,一定是有特殊的方法。所以才被稱之爲異才。如果這樣也被認爲是普通的話,那麼您這是一知半解。本來的使用方法是這樣哦。”
智深用中指做出要彈什麼東西的手勢。
(這…不是《太歲》…這是…?)
“總而言之就是和《異端着》一樣吧。”
“你就沒有什麼其他有趣的伎倆了嗎?”
諸葉從中突破,劉海向後翻卷的同時揮斬着。
那樣的話,應該能目睹到孕育通力和咒力的樣子。
“還真是大言不慚。”
智深用右手指向諸葉,中指在虛空中一彈。
(我無法施展那樣的招數…。是我還完全不會運用嗎…)
又一次氣勢洶洶地突擊。
瞬間,左側方的大氣開始晃動,捲起漩渦,就像吸塵器一樣,將周圍的物體吸入暴風之中。
如果石動的身體還在需要進行普通呼吸的時候的話,肺就會被壓垮,變得無法呼吸了吧。
諸葉雙手重新握好劍,毫無保留地指出了這一點。
諸葉以稍稍背對石動的姿勢落在了他和智深中間。
“灰村先生纔是,請不要模仿我啊!”
“什麼,竟然…!”
第一,《太歲》是很難連打的技能。
諸葉像剛纔一樣,乾脆地使出《太歲》進行抵擋。
看來已經完美鎖定了。
對摺斷的肋骨痛恨地追擊。
氣勢高漲的諸葉用《太歲》進行迎擊。
然而諸葉,把這隻手臂當做踏板,跳起來躲開了這一拳,並逃開了。
“《異端者》之中什麼樣的都有。有能吐出石化氣息的傢伙的話,就也有能夠用巨大身軀在水上行走的傢伙。你就是在模仿這樣的傢伙。”
智深將左腕向外側,水平橫掃。
智深中指一彈,風團飛向諸葉,
但是,和暗術又有所不同,不需要詠唱和拼寫這樣複雜的準備。
從智深那一邊,突然凝聚而起的暴風筆直地吹了過來,猛烈地襲向石動的胸部。
威力相互抵消,只有強勁但沒有任何危害的暴風擴散開來。
“嘿咻。”
諸葉也毫不例外地被吸走了。被預料之外的手段,預料之外的矢量所妨礙,連他的身法和刀法都發生了偏移。
諸葉沒能抓住這個空當逃走,智深一拳過來。
“這樣的話如何?”
僅僅這樣做,便狂風大作。
“啊呀,你不知道?這是能把任何物體都變成立足點的神仙步法,叫作《文曲》”
石動不禁感到恐怖和驚歎。
第二發之後,石動集中於裏之《耐魔通》勉強抵擋住了着可怕的威力。
然而,
簡直就像是在說什麼不值一提的戲法一般,毫不畏縮地衝向了智深。
突然颳起的風暴團不止一個,五個、六個,接踵而至,石動被亂打一通。
僅僅是望着他的背影,石動不禁想道。
“哈啊啊啊啊啊!”
“咦咦咦咦咦呀!”
這個要更…沒錯,要更像暗術,直接扭曲自然現象而引起風。
七八個炮彈一樣的風團發射而出。
在咒力的操縱,和風的自在運用上,智深的造詣真是太可怕了。
平常自然地和他戰鬥的諸葉也確實是了不得。
石動的眼前,正進行這一場和他不在一個次元,他無法觸及的戰鬥,一邊閒聊一邊交戰的兩人你真是令人羨慕啊。
(動起來…)
石動念叨着。
(向前一步…)
因爲受傷確實無法動彈地石動,鞭策着自己的意志希望能驅動身體。
(在那裏,在眼前,我所追求的極致原來是存在的啊…)
燃燒全部的咒力。
身體無法動彈的話,即使勉強也要讓它動起來。用咒力動起來。
這是人類靈魂的力量。
就連森羅萬象都能扭曲的力量。
(一定要追上啊…那個背影!)
石動心中咆哮着。
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倔強,那份心意,想法,願望。混雜在一起的不加修飾的慾望。
更進一步從靈魂深處汲取咒力,石動的身體因爲衝擊動了起來。
“哦哦哦哦哦…”
大聲地咆哮,突擊。
一個勁地追逐着諸葉的背影。
智深再次釋放出了具有吸引力的暴風。
劍身之上寄宿着這個世界上最皎潔耀眼的光芒。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智深被那野獸般的氣魄所打動,臉頰微微抽搐了一下。
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
“——承受住啊,啊啊啊!”
石動咬緊牙關,面目猙獰的咆哮道,身體一緊,衝進了彈幕一般的風團之中密度最大的地方。
絕對沒有手下留情,讓春鹿獲勝。
馬上就從諸葉的斬擊製造創造出了空隙。
稍動一拍,便殺了進去。
“哦,哦哦哦哦哦。”
石動追隨在他的身後。
即使是化勁這樣的祕技,但是,人世之技終究是無法比擬的。
智深爲了防禦伸出了左臂。閃耀着光輝的沙拉迪加,風馳電掣,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軌跡,將智深的一半手臂斬落。
憑藉《熒惑》將智深連同風壓牆一起斬斷。
然而,智深健步如風。
將這個兇惡卑劣,強大無比的拳師殺死。,石動用盡自己所有的奧義。
這時,諸葉將劍舉過頭頂,揮舞着,高高躍起。
多虧如此,他的左側腹出現了空當。
從與智深的戰鬥開始之後,諸葉便一直在提煉通力注入沙拉迪加,過濾之後的通力終於變成了神通力。
“哦哦…!”
智深爲了打破一對二的局面,將風團集中,射向石動。
這讓智深在心理上有些畏縮了。
石動遙望着智深被斬飛的左臂,突然發現。
如果沒有做好萬全準備的話,是無法使用化勁這一祕法的。
爲了躲避這些斬擊,智深左手上揚。
當然,在挑戰賽之時,石動也是盡了全力。
“啊啊,抱歉抱歉。”
如數奉還,釋放出裏之《太歲》還擊。
智深兩掌向前,形成一道風壓牆進行阻擋。
但是,現在的石動正在拼命地戰鬥。
見過一次的諸葉抵擋着,身體紋絲不動,連續不斷地將暴風劈開。
諸葉的魂之象,本身就有斬斷的概念。
智深抵擋不住,往後一跳,逃走了。
也許是咒力的效果吧,身體出現了意想不到的僵硬感,傳遍全身。
諸葉毫不留情地展開了追擊。
(躲開——)
石動立刻抽出身體,猛烈地攻擊。
縮地步法——《破軍》
繼續追逐着諸葉的背影。
用魔風做成的,筆直的大鐮刀越過了諸葉,襲向智深。
“兩個人可就太卑鄙了!”
燃燒着咒力,全面防守,忍受着劇痛,強行突破彈幕。
剎那之間,他便越過諸葉,逼近智深,使出斬擊。
然而,
“我可不能死在這種地方!!”
就在劍即將砍到智深的時候,他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就像是電影畫面在中途斷開,然後又重新連接再次生成一樣。僅僅一瞬間便大幅度向後退避了。
智深又一次爲了脫身使用了縮地步法。
“真是着急啊,石動先生!”
他的臉上浮現出嘲諷的笑容。
之前在“牢獄的魔女”對決時,石動也想以《破軍》來分出勝負,卻不敵更加優秀的《破軍》使用者智深,最終敗北。
他被嘲笑,難道他會重蹈覆轍嗎?
不過,石動雖然憨直但並不愚昧。
(現在還,只需要這一瞬就夠了…!)
他對智深的嘲笑充耳不聞。
重要的是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他的眼中現在只有“向前”。
比現在更前。
再往前一步。
所以。
在那裏。
“一定要擊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爲了結束《破軍》的反噬,本來,雙腳應有的反作用力也減輕了。
這樣便結束了。
“交易成立。”
“什麼,你要放過我?”
在那麼一點時延中進一步加快了速度。
繼左臂之後又失去了右腿的智深在原地栽了個跟頭。
“投降吧,智深。”
瞬間脫離常識,不論對手如何,即便是智深,也預料不到,無法做出反應。
“好了,請治療我吧。我可不想失血過多而死亡。”
“我會說服愛德華也來救你一命的,乖乖束手就擒吧,好嗎?”
通過咒力,再一次扭曲世界的法則。
“哎呀…一知半解可不是我的做事方式…。”
對於春假時見到的日本支部長,諸葉的印象則完全相反。
“駿河先生可是曾經赦免過叛亂的熾場先生,多麼仁慈的人啊。”
“可以的。愛德華是一個心狠手辣的男人,我不相信他。關於這一點,駿河大人被稱爲‘遠東的聖者’”
再一次用縮地步法追趕智深。
智深解除了緊張感,全身都放鬆了下來。
“這是個不錯的交易吧?已經做出了這種程度的讓步,不如說你要感謝我纔對吧?”
強烈的願望,祈禱,心情。
摩耶還在培育新的水晶,《夢石面晶體(Dream stone hedron)》還沒有準備好。
“我沒有達成那方面談判的自信,但是我能保證性命哦。”
智深的右腿出現一道硃紅色的線。
“這傢伙沒有疼痛感嗎?”對於事到如今還耍嘴皮子工夫的智深 ,諸葉眉頭一皺一邊說道。
“好吧,你這麼說,我倒是不否認。”
後來石動自己命名爲《雷影》,是超越奧義的奧義步法。
全身纏繞着的黑雷的光芒劇烈閃耀着。
在這裏被糾纏或者他說出“來吧,殺了我吧”的話,對諸葉來說也會變得非常麻煩。不過,對方是智深,應該還有商量的餘地。
“…如果不把我送到英國本部,而是日本支部的話,我會考慮一下的。”
腿變成這樣,想跑也不容易,諸葉也絕不會讓他逃走。
雖然使出渾身解數的石動已經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但是依然處在能截斷智深退路的位置上,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誰也沒有這麼說喲。”
石動連喉嚨都要撕裂了,咆哮着。
“那傢伙就是這樣的人…”
這一次纔是完美地把握了時機,徹底殺死他。
將重量這一萬物所無法逃脫的命運舍.
追上並且超過智深,擦肩而過然後斬殺。
右腿便是從那裏錯開,被砍了下來。
石動的身體一瞬之間發生了改變。
“你的字典裏就沒有羞恥這一欄嗎?”
“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是長生不死吧?如果你投降的話,我可以保證不傷你性命,而且幫你治療。”
雖然不會起殺他的念頭,但是這個男人也是絕對無法原諒的。這傢伙。
這是過去只有馬迭才能做到是雙重破軍。
諸葉把沙拉迪加扛在肩上,站在倒下的智深旁邊。
就好像是在享受理所應當的權利,面對智深的催促的話語,諸葉閉口不言。
不過,約定就是約定。
“如果能在《萬眠》中陷入沉睡的話,我倒是能用暗術把你的手臂和腿連接起來,怎麼辦?”
“一定要按這個順序來。”
“不要說這種好像在按摩店似的的話。”
諸葉雖然變得愁眉苦臉了,不過,明明昏倒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然而智深卻能坦然地做到這一要求,他對智深的膽量感到由衷地敬佩。
“我會讓你比被砍之前行動更加靈活的。”
“哎呀,那真是太感謝了。灰村先生暗術的造詣可是天下聞名啊。”
“我知道了,閉嘴吧,小心我生氣錯了。”
“哎呀,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無論何時智深都在用這種貌似恭維,實則蔑視的態度愚弄別人。
諸葉的額頭上浮現出青筋,心裏想着“還是太着急了啊”,他後悔答應了這樣的約定。
不管怎麼說,還是用《萬眠》讓他昏倒了。
盡情地注入魔力,智深也沒有絲毫抵抗,數日之內他是不會醒來了。
馬上,緊繃之弦放鬆了下來,氛圍變得輕鬆了些。
所以是這樣嗎?
“喀…喀…喀…喀…。”
石動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諸葉嚇了一跳。
而且,咳中還帶血,每次咳嗽的時候,都有異樣的黑色血液從石動的嘴裏溢出來。
支撐着地面的雙臂之上,血管像蚯蚓一樣浮現了出來,那裏也在失血。
“要說我是喜歡還是討厭的話,還是喜歡的…。”
“總覺得是在浪費食物,感覺像是在玩玩具一樣…。我覺得,普通地喫一頓不就好了嗎?還有,有時候沒有人伸筷子,麪條都掉下去了,不是嗎?雖然有桶接着,但是結果也沒看見有人把那些東西喫了,不可惜嗎?”
現在的石動,丈弦一定也很滿意。
忠告別人不要拼上性命亂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是,人有時候會遇到即使拼上性命亂來也要完成的事情。
然後,他開始治療智深了、
丈弦、靜乃和蕾莎都已經回去了吧。明明好不容易讓石動重拾信心,要是現在靜乃他們一個接着一個說出“辛苦了”的話,一切就都白費了。
隨後,遵照日本支部的指示,使用摩耶的《傳送門》將智深護送到了東京本局。
同時,他想到。
“是嗎?”
“只不過是…有點…咒力使用過度了。馬上…就會恢復原狀了。”
“…不用了,我用自己的《內活通》就足夠了。”
因爲不想給大家潑冷水,所以諸葉打算保持沉默,
“你不喜歡是什麼地方不喜歡呢?”
“我本來就沒有做過,所以很期待。”
因此,諸葉對石動的覺悟十分敬佩。
“原來如此,有道理啊。但是,今天喫流水素面不要緊,放心吧。”
“誒?不高興嗎?”
“看起來可不像是沒事。”
五月和春鹿感到有些意外,
主角是五月和春鹿,主辦是靜乃,再加上蕾莎和摩耶,還有諸葉,一共六個人。
“我知道了。不過,請不要再硬挺了。”
按照約定,從白天開始大家就都聚集到了理事長家,爲了慶祝五月和春鹿聯盟戰優勝(兼春鹿成功升到A級)舉辦一個小型的聚會。
被靜乃詢問的諸葉,只好誠實地回答道。
諸葉,還有特訓中的靜乃,雖然都沒有這樣連續過反魂,但是,如果他們持續使用的話,說不定也會像現在的石動那樣痛苦。
“不用…擔心…。”
按照約定,諸葉完美地治癒了智深的傷。
倒也沒有特別在意,因爲已經忘記了。
天氣變熱了,他們似乎是要利用房子寬廣的庭院來做流水素面。
在靜乃的帶領下,諸葉一邊拖拖拉拉地朝旁邊的庭院走,嘴裏一邊嘟囔着。
之後的事,便都交給他們了——然後,週末。
“前輩?”
聽摩耶這麼說,蕾莎默默地點了點頭。
想到這裏,腦海之中感覺一瞬間浮現出某人的身影,但是馬上又去向了記憶之牆的另一邊,給人一種模糊不清的印象。
諸葉什麼沒有說。
“現在要用《傷疤的治療》吧,前輩。”
諸葉叮囑道,因爲石動就是有這樣的一面。
他一邊這麼說着,但是咳嗽和咳血並沒有停止。
到底是什麼樣的流水素面纔會沒問題?雖然諸葉抱有疑問,但是靜乃卻非常自信。
他雙目緊閉,專注運用《內活通》的樣子,充滿了自豪。
“其實…我,那個,不太喜歡這個…。因爲過不去心裏那道檻。”
看着石動的樣子,感覺和使用暗術反魂之後很像。那是能夠讓魔力暴走從而得到強大力量的暗術,但是代價是使用之後身體會飽受折磨。
石動的咳嗽和吐血狀態已經止住了,強撐着身體,像是要把自己扔出去一樣,靠在了樹幹上。
到了一旁的庭院,看見已經準備好的大家,諸葉大喫一驚。
“啊——!摩耶,我在電視上看到過這個的說!”
只有摩耶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庭院之中擺好了一張正方形的桌子。
上面放着素面和裝着冰塊的大盤子,還有裝着調味料的塑料瓶,各種各樣的其他佐料也並排放在小碗中。
不過,比所有東西都要引人注目的是坐鎮在中間的迷之裝置。
材質是透明的塑料,從外觀來看像是甜甜圈狀的水槽。
裏面裝滿了乾淨的冷水。
“是流水素面器喲。”
“世界上居然有這種東西…。”
“嗯,和諸葉一起用吧,是祖父送給我的。”
“你爺爺還真是淘氣啊…。”
諸葉仔細地看着甜甜圈狀的水槽…望着流水素面器。
是在看不出這是處理食物的器具。
即使是在百貨商店的玩具櫃檯上,和幼兒用的鐵道模型擺在一起也不會有違和感。
雖然集結了五月、摩耶、蕾莎這樣的夥伴,不會太過膽怯,但是春鹿還是露出了半分不安,半分感興趣的表情。
總之,在大家的注目下,靜乃按下了開關。
於是,水流產生了驚人的力量,裏面的水開始以超出預料的速度高速回轉。
“準備好了嗎?”
“等一下。”
“這樣的話怎麼用筷子夾呢!?”
“涼涼的,真好喫——。”
根據摩耶的發現,這顛覆了流水素面固有的觀念,從諸葉他們採用輪流制開始,靜乃就從放入素面的工作中解放了。
(這是…!)
“用《天眼通》怎麼樣?”
下一發麪糰已經裝填完畢,誰先喫呢,大家面面相覷。
如果是喫得正歡的孩子的話,恐怕會互相牽制激烈爭搶吧,但是這是大人的集會。
她把筷子普通地插進容器裏,就這樣一直等着。
這個,男生宿舍也好想要一個!
非常順滑,下到喉嚨之時可以充分地享受它那光滑的觸感。
“好了,請用。誰來嘗一下。”
鼓着腮幫子的摩耶馬上露出了小天使一般的笑容。
而且,因爲只是在甜甜圈狀的容器之中迴游,所以在煮的過程中掉落的問題也解決了。
正如靜乃所說,不要緊!
這樣的話做流水素面就有意義了。
看着甜甜圈狀的容器內一團素面正以飛快地速度旋轉着,諸葉他們正猶豫着。
好厲害!
口感也會變得一團一團軟巴巴的。
靜乃用公筷把盛在乾淨的大盤子中的素面塊放了進去。
素面整齊而又筆直地從筷子上垂了下來,就像是隨風飄揚的旗子一樣。
這個流水素面器不需要花那麼多的時間也能夠喫到如此美味的素面,真可以說是劃時代的發明啊。諸葉這樣想着。
諸葉等人也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這和諸葉所知道的素面的味道完全不同,口感非常好。
“我是這樣想的,即使不是每次都放入素面,只有一次放很多,大家也可以自由地把筷子插進去,在想喫的時候就可以喫的說”
“這樣就可以了,我來第一個~的說。”
“那我就放進去了啊。”
把它浸入調味料中,一口氣吸完。
爲了避免這種情況,廚師在煮乾麪之前,會用繩子把麪條的一端綁起來,防止其散開,然後在盛到盤子裏之前把這部分切掉。據說這樣就能夠整齊而又美觀地裝盤了。
雖然靜乃準備的素面本身也不錯,但是有這種口感的主要原因還是這個流水素面器的功勞。只要把筷子插進去,就能做出長長的,整齊而又筆直的素面食用。
喫的時候也會雜亂地掛在筷子上,這樣吸着喫。
諸葉內心讚歎着。
大家手忙腳亂地輪流用着調味瓶,倒上調味汁,擺好筷子。
並不是在玩。也不是玩具。(明明外觀看起來像個玩具)
然後呢?就像是做棉花糖一樣,素面自己便掛在了筷子上,巧妙地纏了上來。
“真的轉得太快了。”
很容易就被撈上來了。
“那我繼續往進放了啊。”
“——靜乃小姐,這個好快啊。”
流水素面聚會格外熱鬧,諸葉他們對這初夏的風味嘖嘖稱道。
輪到自己了,諸葉興奮地把筷子插了進去,看着逐漸掛上來的素面,目光中滿是期待,很快素面就被撈了上來。
在家裏做素面的時候往往會使放在盤子裏的面捲曲,面會粘成一團。
例外的只有在電視上看到過它的摩耶,
很自然地就決定了順序,先是春鹿學姐和被祝賀的五月,然後遵照女士優先原則是蕾莎,因爲靜乃是主辦者所以在最後,在她之前是諸葉。於是大家就按照這樣的順序來喫了。
佐料也準備了很多種,味道千變萬化,無論到什麼時候都喫不厭。
人氣最高的是淹在醬油裏的三文魚籽(這是佐料?)。
諸葉覺得太過奢侈了,只要稍微喫一點就足夠了,但是,五月和春鹿還有摩耶卻互相爭搶着。
“今天應該是爲我們慶祝吧!”
“那,這樣的話,我還要加上升級的祝賀呢。”
“我覺得,不能溫柔從容地對待孩子的大人應該毀滅纔對的說。”
什麼情況都有。
“真是卑鄙的啊?”
“哈哈哈…大家喫得很起勁嘛…。”
靜乃有些驚訝,諸葉則打着馬虎眼說道。
這只是暫時的。
“即然這樣,就只能用素面遊戲一決勝負了!”
“摩耶又在說一些奇怪的話了…。”
諸葉也加入了鬱悶隊伍中。
“好啊,不管怎樣的對決我都會接受的!”
被煽動之後,耐性差的五月很快就上鉤了,總之變成了意義不明的展開。
“所以,要怎麼比呢?那個遊戲。”
“首先,五月姐姐要把面的一端叼住。來,張嘴。”
“啊——。”
“還不能喫下去哦。”
“我只是爲了慶祝你升到A級,給你一些關心而已。”
“那我來和諸葉玩素面遊戲!”
靜乃硬是要把另一頭塞進去。
一旁觀看的春鹿扭扭捏捏地說着,靜乃斷言道。
“來嘛,啊~。”
“啊~。”
“能做到嗎!”
就像是激吻之後,唾液拉成了絲…。
“漆原,也不用往人傷口上撒鹽吧。”
從兩頭開始吸,先鬆口的一方就算輸吧。
“那我和百地學姐來試一下?”
“這傢伙…。”
靜乃輕輕笑,臉上露出了小酒窩,不懷好意地盯着春鹿。
靜乃泰然自若地回答了春鹿,春鹿的頭頂開始冒着熱氣。
和兩個人叼着棒狀的巧克力兩頭有所不同,素面部分是垂下來的,那畫面就像是那個一樣。
“不行,沒有達到等級A 人是沒有獎勵的。”
諸葉和春鹿一起聲討道。
(我就說…)
“纔不要呢!”
諸葉從另一頭一口氣把素面吸了上去,事情就這樣解決了。
“誒,我!?”
(太浪費了!)
另一邊,無法繼續沉默下去的五月叫道。
雖然有些晚了,五月和摩耶已經注意到了,瞬間喪失了戰意。
“這是幹什麼?Pocky game(注:兩個人同喫一根巧克力棒的遊戲,誰先鬆口誰輸。)的模仿?”嘴裏叼着素面的五月說道,摩耶點了點頭。
分別叼着素面兩頭的諸葉和春鹿同時發出“誒?”的聲音,互相凝視着對方。
“啊拉?結束了嗎?,明明很有趣啊。”
“怎麼樣,諸葉?有百地學姐的味道嘛?”
“話說,你到底在想什麼啊,靜乃!”
很快,春鹿的臉頰便染上了硃紅色,將素面噴了出來。
摩耶一邊做着說明,一邊叼住了素面的另一端。
“明明已經變得更堅強了,這樣的話不是又要落後別人一圈了嗎?學姐?”
將素面扯成兩半,各自負責喫了下去。
“會變成不得了的畫面吧?”
“哪裏有趣了!”
“小靜乃又在說一些奇怪的話了…。”
“總,總感覺,那樣…。”
“我也很失望啊,你不是要和我一起支持諸葉嗎?”
“那麼,另一頭就由諸葉來吧,啊~。”
“怎麼會有!”
“誰還來啊!”
面對毅力稍弱的春鹿,靜乃強行用筷子讓她叼住了素面的一頭。
“啊,夠了,第二學期我一定會升上A級的。百地學姐也明白吧?作爲我的搭檔,所以應該知道這個暑假不會有休息對吧!”
五月帶着眼淚誇誇其談地說道。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五月愣了愣,環視着大家的臉。
“好像沒有注意到…。”
“那個,五月…。”
“因爲百地學姐已經是A級了,所以不能在參加聯盟戰了。”
“誒誒誒誒誒,啊我忘了~~~~!”
五月這次纔是真的抱着頭快要哭出來了。
“…加油尋找…代替我的人吧!”
“不要說這種強人所難的話!你知道的,我一直是孤單一人,不是嗎?”
“爲什麼嵐城要逞強呢?
“明明沒有人在了!?漆原…是A等級,摩耶…也是A等級,諸葉和蕾莎更是排除在外!”
“萬堂前輩怎麼樣呢?”
“或者一個人去挑戰石動前輩比較好哦!!”
聽到靜乃的玩笑話,五月仰望着天空,發出悲鳴。
她的樣子實在很有趣,諸葉他們不由得笑了。
3;不行,不應該笑出來纔對)
諸葉閉上了嘴,想要忍住卻還是偷笑了。
摩耶和春鹿也是如此。
諸葉問道,她馬上回過神來。
看樣子,她連五月的尖叫都沒有聽到。
“真的是那樣就好…”
地球上不僅有白鐵,還有黑魔的存在,也知道雷普拉森能吞噬魔力。
大家都很擔心地窺探着蕾莎,但是她卻支支吾吾地搖着頭。
雷普拉森便被鍛造成了能夠吞噬通力的魔劍。
多麼不祥啊,怎麼想都是應該遠離的邪惡力量。
仔細想來,她今天一直都很安靜。
當然她平時也是這樣的,蕾莎的話並不多,即使是和別人在一起,也像那路邊楚楚動人的花一般拘謹緘默的時候居多。
“…蕾莎?怎麼沒精神啊?”
蕾莎這幾天一直在思考。
(沒錯,因爲同根同源,所以…)
那是蕾莎的天敵們纔有的力量。
蕾莎無數次回想着那天晚上聽到的話。
“不,不用,不用那樣。我只是稍微想了下別的事。我很好。”
蕾莎身爲白鐵。
但是,如果把石動的話用在這裏的話會怎麼樣呢?
蕾莎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作爲其根源…)
明明就連靜乃都露出了小酒窩,但是蕾莎卻一點也沒有笑。
那天晚上,兩人散發着黑色的靈氣,咒力纏身。
前世也是白鐵,生活在那個世界的人們全都是能夠或多或少操縱通力的白鐵。
(石動迅是怎麼說的呢…)
——我們稱之爲咒力的東西是沉睡在人靈魂深處的力量。現在想來通力和魔力說不定都是咒力的一個側面。
雷普拉森無法吸收,因此,自己在對《異端着》的戰鬥中沒有多大作用。
然而,他們注意到。
然而現在。
“有心事?”
蕾莎不止一次想過,這是不是不合道理。
“不,不是,是些無聊的事。”
諸葉也含糊地回應道。
儘管如此,我覺得她今天表現得更加極端。
通力和魔力本就是同根同源,如果並非是不同系統的力量的話,能夠吞噬通力的雷普拉森能夠吞噬魔力也就不足爲奇了吧。
蕾莎又變得心不在焉了,繼續凝視着自己那不在這裏的魔劍。
說實話這句話裏有點能理解的地方。
“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要不要躺一會呢?還是送你回宿舍去?”
石動迅和魯智深的戰鬥,一直在她的腦海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