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決死的謁見

石動被七星擊退的同時——

靜乃被哥哥的司機送到某個庭園的入口後下車了。

在踏足柏油的瞬間，身體突然顫抖起來。

（是武者震的話還是……不過這只是在害怕而已。）

一邊在內心自嘲一邊前進。

雖然是市內，不過在遠離亞鍾學園的郊外，鴉雀無聲的庭園。

向著聳立於裏面，二十層建築的大樓奮勇前進。

不保持著勢頭的話，可能會害怕得停下腳步也說不定。

還是黃昏時份，不過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

貫穿庭園的道路稀疏的設置著燈，不過非常不可靠。

本來的話在這前方的建築物，全部的窗戶都點著燈，光亮的主張著存在感。

但是，不知爲何大部份的窗戶都沒亮燈，只是散發著像是巨大的墓碑般的氣氛。

就像是恐怖的惡鬼們潛伏於黑暗之中，摩拳擦掌的等待著般——

抱有那種錯覺，靜乃逐漸提升步調。

不能折返。

是爲了得到救出諸葉的強力的王牌而來到這裏的。

能不能順利地得到協力也不明。

不對，不如說那可能性無限的低。只算是賭博。

而且是賭上性命的。

（讓我有這麼可怕的經驗……。諸葉……代價很高的哦。在我的房間裏整天待上整天，抱著你，對你撒嬌，跟你Ｋｉｓｓ……。對，不會讓你抱怨的。）

頭髮的顏色是黑色。西裝的顏色也是黑色。領帶的顏色還是黑色。而且還戴上了黑色的革手套。

焦臭漂浮於空氣中。

以眼還眼。以等級Ｓ還等級Ｓ。

僅僅一發，而且只是壓低了威力的第一階梯暗術，就讓對方知道了有多大差距。

「仔細聽清楚啊？那種東西，我不認爲是虧欠，而且也沒有絲毫向你們謝罪的打算。」

跟」異端的魔術師的正統」隻身的謁見。

那麼想像後，勉強的擠出勇氣。

在配置成コ字型的沙發的上席，查爾斯像是王般仰坐著。

（可是，反正都被看穿了的話，裝模作樣也沒用的呢。）

等級Ｓ在他國擅自的大鬧這種內政干涉也不接受指責，也不聽日本支部的抗議和非難，現在依然堂堂正正的賴在這個國家的怪物。

「不會讓您做白工的。所以，請幫忙。」

有一名男人在離地三米，什麼都沒有的空中泰然的站著。

再一次，整理好思緒。

「……您居然知道我們的困境、諸葉現在處於怎樣的狀況呢。」

魔神級是前幾天決定叫法的人型《異端者》的稱呼。

這是連眼睛也捕捉不到的神技。

「可能沒有義理，不過你應該有所虧欠的。」

靜乃被帶到最上層，整層都是套房，在玄關兼休息廳的地方，再次跟查爾斯對峙。

被他以跟魔術結社的首領相應的威嚴駁回了。

「那麼就換個說法吧——」

查爾斯若無其事的突然強硬起來。

「太陽的搖籃」的其他人不在，是在裏面的房間待機嗎？有像是蠢動般無數的氣息也令人毛骨悚然。

沒有把握的看著腳邊一直走——

靜乃做好覺悟後，說出問題。

「蠢貨。在搞不懂內心在想什麼這點上那個眯眯眼也是不分上下的。只是，沒有否定的根據。也不覺得那個魔神級跟第七人完全沒有關係，只是剛好在閒逛出現於那裏的。雖然很不爽，不過只能抱怨無聊的坐下來觀察狀況了。」

對他來說，這只是稍微摸一下般的恫嚇吧，名爲查爾斯·聖＝日爾曼的魔術師的恐怖並不只有這樣。

多麼傲慢無禮的態度啊？

強烈得讓人有物理性的痛楚的錯覺的視線，壓在靜乃一人身上。

明明是這邊擅自來找他的，沒想到對方居然在等自己。

「蠢貨！」

這就是巴黎的聖＝日爾曼（ＰＳＧ）。

在查爾斯的正面，保持著相當的距離。

灼熱的空氣撫摸臉頰後才終於理解到發生了什麼事。

「哈。是指我命令部下們襲擊你們的事嗎？」

以法國的魔人爲對手的話這種程度的距離，根本不能安心，不過有讓人不想接近那裏的壓力。

靜乃沒有被勸坐一直站著。

查爾斯以有如烈火般激烈的口吻斷言。

「哈！」

露出稍微讓人覺得是在演戲般，像是在賣弄般的笑容，

查爾斯馬上露出不爽的表情。

該覺得光榮嗎？還是該感到危險呢？自己也沒能明確的判斷，靜乃一時之間只是呆然的站著。

明白到那棟二十層建築的大廈——「紐卡索聯酒店」，大部份的燈都沒亮的理由了。

靜乃沒能反應過來，動也動不了。

「要恨就恨吧。事到如今，對我的憎惡再多十或者一百根本不痛不癢。」

聽說諸葉以這個男人爲對手無論是對話還是戰鬥也不讓他一步，最後還勝利了，真虧他能做到啊。

聽說被諸葉切斷了，不過似乎在這一週間治好了。

抬起頭，舉止毅然的繼續說下去。

有著通過這讓人閉嘴的實力。

簡直就是一刀兩斷。

「還是怎樣？我親口謝罪的話你們纔打算原諒我嗎？我幫忙救出第七人就當沒事發生嗎？不是那樣的吧？浪費時間。然後我最討厭浪費時間了。」

正是那個該不會。

查爾斯瞪大眼睛，水平的揮動右手。

靜乃保持著低下頭咬緊牙關。

在只有常人程度的反射神經的黑魔之中，沒有能跟查爾斯較量的人。

「我拒絕。消失吧。」

「即是說您全面的相信魯七星的主張嗎？」

「爲何，像您這樣的人會說在等我呢？」

（可是，現在那個諸葉陷入困境了。我只能做了啊……）

正如傳聞一樣性急。

浮現於虛空的青白色文字化成熊熊的火炎，伸出舌頭貫穿靜乃的臉的旁邊，燒焦後面的牆壁。

靜乃沒能馬上回話。

令人心裏發寒。

靜乃再次理解到自己必須說服的對象有多難說服。

「反過來問。爲什麼，我非得協助不可？我有那種義理嗎？」

而且，是法國支部部長本人！

靜乃反射性的抬起頭看上天空。

「諸葉不可能是黑幕吧。」

但是查爾斯的回答也很率直，非常冷淡。

（剛剛纔說完抱怨無聊的吧。）

然後深深的彎下腰。

明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痕跡卻描繪出一行魔法文字。

可是那是行得通的。

「當然。七星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報告過了。」牢獄的魔女」之館啊，又聽到一個令人懷念的名字啊。等第七人一籌莫展後，應該會把那個魔神級呼喊過來的所以等一下，他是這麼說的。被那個眯眯眼注視者是火大，不過對事不對人，總不能當沒聽過。」

只有睥睨靜乃的那眼瞳的顏色，是青色。

（可是，正因爲是這種男人，才能成爲打倒魯七星的王牌。）

查爾斯不禁笑了。

「太遲了。別讓我等啊。」

「正是那樣。」

對自己是獨自一人感到強烈的不安。

查爾斯板著臉的瞪著靜乃，焦躁的用右手敲玻璃桌。

「…………誰知道？你以爲我知道第七人的內心在想什麼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可真是傑作啊！」

配合對方的性格，單刀直入的說道。

深深的吸氣，比平常更加有意識的挺直背。

靜乃是稍微準備了無謂的話，因爲緊張而打算開口的……不過突然就被追得走投無路了。

因爲被「太陽的搖籃」包租了，而且使用中的房間就沒多少。

「真煩人。真是喜歡無謂事情的女人啊。無法理解。」

（該不會……）

（這種的在預料之內。還不到要膽怯的地步。）

是對什麼不爽嗎？以像是嚼碎了苦蟲般的表情不爽的說道。

那樣說給自己聽。

這就是被稱爲「過激派」嫌惡的法國支部的首領。

突然，前方的地面急速的變暗了。

靜乃在原地一蹬地面，斥責似乎快要顫抖起來的雙足，往雙眼注入力氣瞪回去。

因爲自己是冥府的，而且是輔助王的魔女。

查爾斯甚至開始搖起腳。

要是對瞪的話，似乎馬上就會被重壓吞噬。

低下頭，一聲不響的等待回答。

這麼想的時候，查爾斯的表情突然一變。

「爲什麼您不肯協助？」

「喂，小女孩。特地來到這裏，是來進行這種無聊的閒聊的嗎？不對的吧？快點說。我可是很忙的。」

「自明吧。你們這羣下賤之輩那不足的腦袋最後所想到的就是聖＝日爾曼吧？來拜託我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向靜乃責備了。

「爲了救出諸葉，請您幫忙。」

瞪過來的壓力變得更強，靜乃好像快要退縮似的。

把右手放在額頭上背脊反過來，忍不住的大笑。

「說吧。要是我幫忙的話，你會付出什麼代價？金錢嗎？名譽嗎？還是地位嗎？白癡嗎！？那種東西，我已經多得腐爛了啊！」

沒有中斷的查爾斯的嘲笑。

在折磨靜乃的耳朵。

默默的忍耐的話，就如對方的願了。

所以下定決心，攏起煩人的頭髮。

就像是把查爾斯的嘲笑當成蒼蠅般趕走般。

這是在擺樣子。

是對在他臉前的無禮態度感到火大嗎——查爾斯的笑聲停止了。

變得板著臉，像是要折斷身體般在矮桌上托腮。

眯起眼睛，跟之前不同，並不是要把她壓垮，而是以像是要貫穿她般的銳利視線看著她。

像是在評價般的那道視線，激起了另一種的害怕和恐怖。

「認真的嗎？你是認真的認爲自己能交出能讓我滿足的代價嗎？」

就是這裏了——

不能放過查爾斯初次向前傾的這個瞬間。

「我並不是爲了鬧著玩而來這種恐怖的地方的。」

靜乃挺起胸部虛張聲勢。裝作充滿自信的態度。

其實心中滿是冷汗。

「說說看。」

查爾斯以令人害怕的認真的眼神和和挑戰性的口吻命令。

乘查爾斯嚇得瞪大眼睛，絕句的那個機會——

蔻依沒有在意靜乃的回絕，嫣然一笑後說道。

靜乃不禁抬起頭。

對意料之外的邀請，靜乃無力的搖頭了。

害怕查爾斯得腰沒力了。

「那麼就笑著的反駁就好了吧。爲什麼要這麼憤怒呢？」

靜乃悄悄的吞下口水，把手放在胸部上這樣回答。

亂得無法隱藏起來。

覺得很沒趣似的抱怨。

明明只是說了那麼點話，這是極度的緊張的證據。

「真是的，查爾斯大人真是個麻煩的人呢。」

「什……」

依然是，單純的威嚇。

並不是動不了。

（諸葉……！）

查爾斯雖然感到不爽，不過用鼻子「哼」了一聲後拿起杯子喝了。

「不要再固執了吧，查爾斯大人？」

呼吸變得慌亂。

查爾斯板著臉的閉上眼睛。

嘛，普通來想的話，查爾斯這種魔人不可能會因那種理由來迎接靜乃的。

查爾斯突然噴出咖啡。

憤怒、興奮、大吼。

「作爲代價——能讓灰村諸葉欠您一個人情。」

然後，看到了。

最後完全的消滅了。

「……不。……心領了。」

嚇得靜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突然像是點了火般大聲喊叫。

猶如在問他的器量般。

看過去的話，裏面的其中一扇門打開了，亞麻色捲髮的美女突然探出臉來。

在魔術結社的首領面前是這副態度。

沒有抬起頭。沒有看查爾斯。

雖然很坦率，不過手腳麻利的把杯子放在查爾斯面前。

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

「閉嘴……」

而且話說完了的現在，就更加恐怖了。

「剛纔，你問過查爾斯大人爲什麼會在等你吧？在這一週間，查爾斯大人一直想向你們道歉又沒能道歉而苦惱哦。於是知道你來了後，就非常高興的出去迎接了。」

在蔻依臉上看到裝傻的微笑後，靜乃無法利落的推測出來。

「接二連三的不遜、無禮的代價——給我付清吧！」

將等級Ｓ那膨大的魔力緻密的制御下來，收束成十個暗術。

靜乃喘口氣繼續說。

說完了。

被叫作蔻依的美女一點也不像在忍受的，把咖啡杯放在托盤上運到休息廳。

上等的西裝沾滿了咖啡，查爾斯神色一變向美女發出怒吼。

「是……那樣嗎？」

「閉嘴……。我就算賣人情給第七人什麼的也高興不起來……？看不起人也有個限度啊……。先說清楚啊？我要挖那個男人角，只不過是爲了完成預言的藉口！並不是真的想要那個男人的力量……。小女孩，你在那裏就搞錯了！那種東西根本不算交涉的籌碼！」

不過，等下去查爾斯也沒有說什麼。

「蔻依！你在說什麼！？」

「笑止。那個男人也非常受人喜歡啊。」

「噗！」

一但停止話語的話，就會變得不再口齒鋒利了。

「蔻依嗎？是誰給你出來的許可的？」

用右手很忙的敲著桌子，蹺起腳開始搖腳。

老實說，並沒有那麼大膽。

「愚直的傢伙。你不怕死嗎？」

發出咆哮，從左右撞在一起，互相露出獠牙、互相撕咬——

查爾斯的十根手指像鋼琴演奏家般飄動，立刻描繪出一行的句子，合計十個。

靜乃戰戰兢兢的確認。

「嘖！」

「嘛嘛，稍微休息一會吧？」

盡了作爲尋求幫助的人的禮儀，但是口吻是挑釁性的。

「小姐你也要嗎？」

是相當豪膽的女性嗎？還是說兩人之間有靜乃不知道的信賴關係？

聽說極度性急的這個男人，長時間考慮得令人無法相信。

「是對那個灰村諸葉賣人情哦，到底有什麼不足呢？不如說請您不要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旦停下腳步的話，就會害怕得無法再動了。

只是在心中大喊深愛之人的名字。

「跟失去諸葉的恐怖比起來的話，要好上億倍了。」

查爾斯盛大的咂舌響於休息廳。

靜乃保住了一命，不過實際上她的心臟激烈跳動得似乎快要破裂了。

查爾斯目光銳利的瞪向那邊。

在她呆然的期間，

是故意慢慢來的嗎？還是因爲工程增加了嗎？這次有好好的看到查爾斯的拼寫，不過反而跪著的享受。

靜乃接二連三地說道。

跟咆哮一起，查爾斯的魔力強烈的刮起來。

是被咖啡嗆到了嗎？查爾斯乾咳了數次。

跪下來，雙手合在一起，就像是在面對異國的王般垂下頭。

話語是在觀察主人的心情般，不過口吻相當直言不諱。

靜乃注意著不輸給他的怒吼，不被沖垮的回話。

查爾斯壓低的怒聲，拍打靜乃的耳朵。

然後，強烈的熱風和冷氣炸裂了。

「小女孩。你說沒聽到回答就不回去對吧？」

「說。爲什麼，沒有逃？」

查爾斯的控制在狙準和威力的調節上都是完美的，所以連靜乃的一條頭髮都沒傷到，有如奇術般，熱風和冷氣對等消滅了。

「給我稍微害怕一下啊。」

保持著低頭，等待ＰＳＧ的指示。

自己是被蔻依戲弄了嗎？

對，重要的是氣勢。

是怎麼了？似乎是在思考。

「正如您剛纔所說的那樣。無論您怎麼賠不是，諸葉也不會原諒你的吧。可是，那是那，這是這。要是您能幫忙的話，諸葉一定會認爲虧欠您了吧。諸葉是很有信義的男人。並不像某處的某人那樣，是會說出『我不認爲有虧欠』之類的話的男人。」

靜乃只能注視著。

可是，蔻依只是戲謔的聳了聳肩，既沒感到痛也沒感到癢。

查爾斯主動挑釁的話，就要有挑釁回去的氣概。

查爾斯臉變得通紅的斥責。

「蠢貨！不可能有那種事的吧！？你的頭是放帽子的臺嗎！？」

好好的，在靜乃的眼前。

「小女孩！！」

「……因爲還沒聽到您的回答，不能乖乖地離開。」

左翼是化成五道吹雪。

只有敲桌子的聲音變強，還有搖腳搖得更厲害。

炎熱和吹雪發出轟音後，

暴虐的熱風和冷氣露出獠牙，向靜乃夾擊，爲了蹂躪她而襲擊過去。

可是，靜乃沒有動。

自己像是能面般的臉孔，只在這種時候幫上忙。

右翼是化成五道爆炎。

露出很悔恨似的表情後，不慌不忙的站起來。

「那樣的話。回答你吧。有什麼事也好，我也不會管你們的事。你們也自己解決自己的事吧。以上。」

往回走後，快速的走進裏面的房間。

果然很性急，忙碌的步速。

最終，靜乃的話語完全沒能打動他的心嗎……？

靜乃動搖的盯著他的背影，不過查爾斯已經一看也不看她。

只是，在把手放在門把上的最後，

「蔻依。把那個小女孩送回去。雖然很不遜，不過是個僅在骨氣上值得欽佩的傢伙。賭上『太陽的搖籃』的名譽，殷勤的對待。」

像是要吐出般留下這句話後。

查爾斯的身影消失於門的對面，粗暴的關上門。

一瞬，休息室變得鴉雀無聲。

靜乃只能低頭看著地板。

「說讓我來送你回去。真是個麻煩的人。」

打破沉默的是，蔻依的笑聲。

看過去的話，能看到她把佩帶著腰間的軍刀連同鞘的拔出來了。

「太陽的搖籃」的魔術師們所佩帶著，設計統一的劍。

蔻依蹲在靜乃的旁邊後，

「擠出勇氣是有意義的，小姐。你來拜託查爾斯大人是正解哦。」

輕輕的把那把軍刀遞了過來。

是讓我收下嗎？

靜乃感到愕然，但是再次提升步速趕路。

「明明校長應該也在一起的……」

呼吸變得急促，腳跟不上，苦悶的跑。

在升降機跟蔻依說了各種的話，在一樓玄關被她目送的靜乃，小跑的穿過庭園，回到原來的道路。

跳上在庭園外等待的車，對五月冗長的確認。

把軍刀珍惜的抱在胸前。

掛掉電話，車寂靜的開始跑，眼向著前方。

現在石動他們應該到達館附近，也做好《轉移之門》的準備了吧。

靜乃不禁感到驚訝。

「明白了。我也儘可能早點趕回去。別連嵐城同學也獨斷跑出去啊？」

「然後，之後就真的像查爾斯大人所說的那樣。用你自己的手，奪回你所愛的人吧。這可是女人的福氣哦？」

『似乎就是那個校長給了一個人前往也可以的許可啊！』

被雲擋著而看不到星星。

蔻依代替點頭的，詼諧的打了個眼色。

「爲什麼……怎麼會……」

並不只是晚上，而是雲出來了。

隔著擋風玻璃的看，天空很暗。

自己也想到達的地方。

簡直就是獨斷專行。

忽然——有人打電話來。

『有人打電話喊了那孩子出去，急忙跑過來了，但是在到達時她已經不在了啊！』

『那個蕾夏擅自出去了啊！獨自一人的！』

靜乃再一次緊緊的抱著軍刀。

「喂喂？從艾蕾娜同學那聽過了吧？做好出擊準備了嗎？」

「爲什麼沒阻止她？」

是五月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