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聖劍使的禁咒詠唱》 · 淡羣赤光 · 1.3萬 字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任雷劈
錄入:任雷劈
初校:任雷劈
修圖:肥貓、受兔
有一把只在「噬人」時纔會現身的魔劍。
有一招唯有「門之魔女」纔會使用的瞬間轉移祕術。
兩者均是厲害無比的固有鬼牌。
白騎士組織將其總稱爲——
獨一無二的《神威之源》。
灰村諸葉正夢見前世的夢。
窗外的暴風雪不停狂刮。
這個地方終年見不到陽光。
彷彿是受到永遠禁錮的嚴寒地獄一樣。
而諸葉的城堡就位在這樣的不毛之地。
冷冽空氣深深地侵蝕着石造的房屋。在這樣的氛圍中,連壁爐的火苗也顯得微弱無力,柴薪燃燒的爆裂聲聽起來格外寂寥。連地毯也彷彿結凍似的,如此一來就與石地板毫無兩樣。寒氣如針扎般不斷刺痛着肌膚。
這間像刑訊室的場所,是諸葉的工作室。
這裏根本聽不到飛鳥嗚叫,只聽得到暴風雪的聲音空蕩蕩地迴響。連吐氣都是吐着白煙。諸葉正坐在像棺材一樣冰冷的工作椅上埋首於遠古書籍之中。
這天的夢裏,諸葉並不是一個人。
「好冷呀——」
這個人人所害怕的魔女,令人意外地相當孩子氣。
到此,諸葉(休·沙烏拉)的夢境中斷,諸葉醒了過來。
真是一點也不能疏忽大意。
「欸,休·沙烏拉,我的主君,親愛的。你什麼時候纔會厭倦生活在這個像冰牢的城堡、忍受寒氣刺骨的日子呢?」
諸葉倏地聽到一個苦悶的喘息聲,而且就在自己喉嚨的上方。
(那就是冥府的魔女啊……終於見面了。)
「不知道。我只是喜歡這裏而已。」
現實的灰村諸葉在這裏。
不過,她反而誇耀似的、賣弄地挺起胸脯。
確認彼此靈魂契合的一個深深的、熱情的擁抱。
「這就是你對我的贖罪喲。」
彼此並沒有多做其他動作,連親吻也沒有。
女子面無表情不發一語——遷怒地將書本往後一拋。
在這個冰凍的世界,兩人分享着彼此的體溫。
最後一絲絲迷糊的睡意頓時煙消雲散。
用「不過是」來形容「十年的歲月」,聽起來相當諷刺,但女子憶起當時情景的口吻,似乎感到很幸福的樣子。
觸碰魔女肌膚的指尖是那麼地溫柔並帶着慈悲憐愛。
「在幹麼?正在被人家捏胸部呀。」
他輕撫她胸部上的烙痕。
「你才施了一個咒術,就把這個國家變成冰封的地獄,奪走了好幾萬人的生命,但有更多的人因此而獲救,連我也是其中一個。想起來就好像昨天才發生的事吧?因爲它不過是十年前發生的事呢?」
一個有損她那完美得有如人工雕塑的美貌、慘不忍睹的污點。
黑髮女子如此稱呼夢境中的諸葉。
女子肌膚的溫熱觸感,甚至令人覺得無比珍貴。
「靜乃,你在幹麼?」
諸葉(休·沙烏拉)邊看書邊心不在焉地和女子談話。
諸葉(休·沙烏拉)無言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充滿愛意地苦笑了一下。
諸葉(休·沙烏拉)緊緊地將她擁在懷裏來代替自己的回答。
兩個前世之中的一個。
是那樣令人憐愛、央求地輕撫着。
彷彿是在——
兩人之間已無任何遮蔽物,被稱爲冥府魔女的女子面容顯露出來。
女子想更加引起他的注意,又說道:
十分滿足右手中所掌握到的一團確實而柔軟的東西。
「既然你自詡爲我的伴侶,希望你能更有賢妻良母的樣子呢——冥府的魔女呀?」
女子把頭放在膝上,像小孩子撒嬌想引人注意地諷刺說道。
她的聲音與口吻顯然很生氣,但那種情緒完全沒有表現在臉上。
「我不會厭煩。這裏對我這個受人唾棄的『世界的敵人』、『秩序的破壞者』、『冥王』不是很合適的居所嗎?這裏不是很像我的稱號?」
魔女纖細的胴體依偎了過來,豐滿的胸部受到擠壓而被壓扁。
刻印在她乳房上的可怕烙印便暴露出來。
「你看——」
「嗯♥」
「你打算一直在這裏贖罪到死嗎?你真的喜歡這樣?」
「是我不好!」
「是你解放了原本是奴隸的我呢?」
「——在你使用禁忌的咒術之前。」
睡得好好的,一醒來居然碰到這種情況。
那是屬於一位倚偎在諸葉膝下、有一頭烏黑長髮的女人聲音。
靜乃若無其事地回答:
指尖觸摸的豐滿胸部,柔軟得令人無法比喻。
「我只是睡迷糊了。我誠心跟你道歉。」
他躺在草坪上曬太陽,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腳下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們把城堡遷到更溫暖的地方吧?好嗎——休·沙烏拉。」
一位美少女的臉龐鮮明地飛入自己的視野。
睡意與身爲休·沙烏拉的意識急速消失。
「我拒絕。我希望你能多理睬我一點呢。」
諸葉嚇了一跳,反射性地想移動身子卻動不了。
諸葉趕忙放開自己半睡半醒之中猛然攫住的靜乃豐滿的左乳房。
諸葉閉着眼睛,不斷地咀嚼、蒐集從自己臂膀上逐漸消失的觸感——殘餘的夢境。
諸葉猛然張開眼睛。
諸葉(休·沙烏拉)用瞧着心愛女子的眼光,表示理解魔女的話。
諸葉(休·沙烏拉)苦笑着責備她孩子氣的行爲。
魔女的臉龐像人工雕塑品一樣毫無變化。
「你是自由的。這個世上本來就沒有人能擁有束縛他人的枷鎖。」
「……真是的。」
(真是有點可惜啊。)
女子以極度鬧彆扭的口吻說道。
諸葉(休·沙烏拉)假裝毫不在意的樣子,同時哼笑了一聲,表示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嗯,是啊。十年前的確是這樣——」
「我原諒你。倒不如再讓你捏一下也可以喲?」
「還我。」
「這裏也是土地肥沃的穀倉呢。」
一個像蜜糖般甜美、彷彿羽毛似的在耳邊搔癢的嫵媚聲。
「諸葉,早安。」
(沒錯……差不多就是這麼大。)
由於諸葉的書剛好形成死角,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
他不想失去那種感覺,想牢牢地抓住它們。
「拜託你。請你注視着我,牢牢地抓住我,不要放開我。緊緊地抱住我一生一世,即使來生也是一樣,永遠地。」
諸葉的手指不禁捏了一捏。
他正想把書翻到新的一頁閱讀時——突然被女子一把搶了過去。
休·沙烏拉,那是諸葉前世的名字。
「——咦,什麼?」
不管她怎麼說,諸葉(休·沙烏拉)就是不從書上抬起頭來。
徐徐地敞開上衣,露出兩個豐滿的乳房。
把哈欠咽回去時,思緒也變得清晰、有條理起來。
諸葉(休·沙烏拉)簡短地命令並伸出手。
那間冷冽刺骨的房間以及擁在懷中的女子溫熱的體溫,全都是夢境。
她用蜜糖般的聲音,哀求地低語着。
女子說話時,也一直撫摸他的膝蓋。
「諸葉真是不能疏忽大意的人呢?」
不過,可以透過腿部感覺到她正凍得發抖的樣子。
「我已經沉溺在你賜予我的自由之中。所以我只能緊緊地抓住你。」
不過,那雙凝視諸葉(休·沙烏拉)的眸子卻噙着淚水。
「你別爲難我了。」
然後執起諸葉(休·沙烏拉)的右手,放在自己乳房的烙痕——那個曾經是奴隸的證明上。
「你連在我這個做妻子的面前,也要裝壞人?」
如果一動也不動,會讓人誤以爲是人偶的無機質美貌,臉上表情像能樂面具一樣非常僵硬。
對這個人人所畏懼的冥王,毫不客氣地撒嬌、發脾氣。
在這個繼承前世記憶與超凡力量的輪迴轉生者——《救世主(Savior)》們所聚集的學校。
不過,魔女越發地鬧彆扭,越來越蠻橫。
她起身走過來。
「你有責任和義務把我留在身邊啊?」
就在私立亞鍾學園高中的中庭。
冥府的魔女雙手環抱諸葉(休·沙烏拉)的頸子,跨坐在他膝上。
因爲少女——漆原靜乃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
靜乃執起諸葉的右手正要往自己的胸部放。
「然後呢?這個姑且不說,你在這裏做什麼?」
諸葉溫和地抽回手,把話題引到不同的方向。
「真是無情的人啊。」靜乃遺憾地說着,把頭靠在諸葉的胸膛上慵懶地回答:「當然是曬太陽囉?」
靜乃十分有分量的豐滿胸部如此緊貼,讓人不得不更加意識到它的存在。諸葉的腹部周圍凹了下去,被壓得扁扁的,感到一股微微顫動的快感。
甚至憶起方纔掌中用力抓捏的那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既、既然如此,你在這邊曬就好了吧?」
諸葉狼狽地說着,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按理根本不需要如此抱在一起曬太陽啊。
這樣的姿勢很不好。
非常不好。
「我不是常跟你說不要做那種會降低女生價值的行爲嗎?」
「可是,又沒有人瞧見呀?」
中庭確實只有他們兩個人,但是——
「這裏,從校舍的走廊完全看得到耶……」
諸葉半睜着眼吐槽道。
心想學生雖然大部分都在教室,但或許會有例外。
「在奇怪的謠言傳開來之前,不要再開玩笑比較好吧?」
「如果是跟諸葉的話,要我墮落也可以喔?」
靜乃像在確認諸葉胸膛的觸感似的用臉頰徐徐磨蹭着,一面滿不在乎地回答。
諸葉沒有前世的記憶,在這個學園也是前所未見的。
一個太陽穴青筋暴露、叉開腿站着的「妹妹」,就在不遠的地方,神色可怕地瞪着諸葉。
「等等,早月。或許你還沒發現,但那個話題已經重複過了喔。」
像這樣一逮到機會,靜乃就會悄悄靠過來。
「啊——!漆原,你離我哥哥大人遠點!」
「『我做了什麼讓你如此認爲』的後面也要好好聽下去啊。」
因爲靜乃就是這樣缺乏表情的少女。
「……你從哪裏開始聽的?」
無論諸葉問了多少次,她的回答都是同樣的話。
「我還以爲你去哪裏了,原來是瞞着妹妹跟別的女人打情罵悄。嘿——喔——哼——」
諸葉愣了一下,放開靜乃的頭。
諸葉逃避似的把臉轉向一邊。
在這麼近的距離與靜乃互相凝視,就好像看到兩者相互重疊的雷同影像。
然後,嚇了一跳。
剛纔那個已經用「瞞着妹妹跟別的女人打情罵悄」定罪的人到底是誰啊?
以時間來算雖然很短暫,但彼此已有深交。
「我還以爲你想接吻呢。」
早月絕對說到做到,諸葉不禁愁眉苦臉。
諸葉雙手緊緊抓住靜乃靠過來的頭。
自從開學典禮與她邂逅以來才過了兩個月。
又來了——
「你戲弄我有那麼高興嗎……」
而且,氣得甚至吊起眼梢。
「不,我不是」在諸葉出聲反駁之前——
不過,靜乃的意思應該只是想每天把諸葉當作玩具吧。
更嚴格地說,是他的記憶相當偏頗。只能憶起打鬥最激烈的片段,至於平常在做什麼事或擁有哪些家人的記憶,幾乎沒有。
「你別開我玩笑了。」
諸葉啞口無言,覺得有些生氣。
只要看到她的小酒窩,就知道她很開心。
他一轉頭,一個身影隨即映入眼簾——
「你真的不是冥府的魔女嗎?」
靜乃又露出小小的酒窩。
「歡迎你回來。」
「喂,靜乃——」
「諸葉,你開心嗎?」
每次想到這一點時,諸葉就會問一問。
不過——要是平常的話,大概看不出來吧。
「你的心思才叫人摸不透吧。」
她臉上面無表情,讓人摸不透她心裏在想些什麼。
「這個嘛——」
「啾」靜乃守株待兔似的當場親了一下諸葉的嘴脣。
除了諸葉以外,沒有人會發現她的小酒窩。
「就是這樣囉。你不要打擾我們了,小妹妹?」
總是說他認錯了。
「每天被你戲弄可傷腦筋了。」
「有必要那樣黏在一起嗎!」
諸葉也爲了把那種惱人的氣氛吹散,彷彿齜牙裂嘴地斥責道。
「不管幾萬次,我都會追究到底啦!」
「親吻狂是靜乃!你知道其實我已經受害好幾次了嗎?」
早月氣得頭上直冒蒸氣,兀自往諸葉身旁躺了下來。
早月的嘴巴彎成「ヘ」字型。
她的聲音彷彿在搔人耳朵,是很嫵媚動人的動作。
那是靜乃戲弄人或隨口開玩笑時常會流露出來的習慣。
「做什麼?當然是曬太陽呀。」
(如果沒有生氣)是個美少女。
而今天突然有幸能在夢中與她相遇。像這樣子與靜乃相擁而眠纔想起她的模樣,這樣的想法會太牽強附會嗎?
「那麼,漆原自己在這邊曬太陽不就好了嗎!」
靜乃的說詞簡直是火上加油,諸葉越來越愁眉不展。
「不用狡辯!哥哥大人是個親吻狂!花花公子!」
「話說回來,你們兩個到底偷偷摸摸的在做些什麼!?」
隨即閉上眼睛,伸長脖子,嘴脣往諸葉臉上貼了過來。
再度令他想起心中的疑問。
「那麼,我就告訴你我現在是怎樣的想法。」
「你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
「好吧。」
她的名字叫嵐城早月。
而這個事實又讓諸葉重新想起一件事。
(難得是個美人胚子,太可惜了。)
真是太可惜了。
於是,諸葉夾在兩人之中躺着,左右爲難。
方纔夢中所見的那位缺乏表情的魔女,又讓諸葉想起這個問題。
(……真是的。她的話聽起來不就像是告白嗎?)
「就算是開玩笑也別那麼說行嗎?」
就在諸葉這麼思考時,靜乃擅自回了一聲。
諸葉立即轉頭避開早月的目光。
靜乃不發一語。
「喔,我只知道一次耶。你到審訊室坦白地跟我說還有哪幾次吧。受害者……?」
「我誤會了嗎?是啊,諸葉的心思真是難以揣測呢。」
於是,又回到正面朝上的姿勢。
他心裏浮現出如此想法已不知是第幾回。
「對啊,很高興。所以,我想每天跟你在一起,想要每天都很快樂。」
早月倏地變得像只毛髮豎立的小貓,伸出手指興師問罪。
諸葉投降地高舉雙手叫道。
「我不知道你在講什麼呢?」
她的眼眸充滿活力(所以生起氣來很恐怖),嬌小的身子散發出蓬勃的朝氣(所以一發火就很有迫力),明亮的長髮綁成側馬尾,雙手正焦躁地撥弄着頭髮。
那魔女雖然很美麗,臉上卻像能樂面具般面無表情。
諸葉擁有另一個前世,是一位叫弗拉格的劍士。他與前世的早月是有血緣的兄妹關係。因此,她現在也叫諸葉哥哥。
諸葉更加仔細端詳她。
所以,諸葉心裏很明白。
「我我我我、我、我也要躺——不對,曬個太陽!那樣就不是打擾你們了吧!?」
不過,嘴角卻露出小小的酒窩。
靜乃又露出小酒窩,滿不在乎地回答。
靜乃的朱脣倏地又發動進攻,想征服諸葉的嘴脣。
例如:他只是模糊地知道冥王休·沙烏拉身旁有位伴侶兼得力助手的女人,卻連那個「冥府的魔女」或被稱爲「王佐的魔女」的女人的容貌都想不起來。
結果,不知怎地靜乃突然說道:
不過,也沒法子。因爲靜乃就是這樣的少女。
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問過幾遍了。
(實在……不像是偶然啊。)
「從『我還以爲你想接吻呢』——下流!」
諸葉靜靜等待靜乃的答覆。
靜乃的下巴墊在諸葉的胸膛上,歪着小腦袋瓜子。
想要捕捉靜乃臉上所浮現的任何些微的表情變化。
諸葉邊冒冷汗邊戰戰兢兢地問道。
「我做了什麼讓你如此認爲啊?」
早月當場氣得直跺腳。
「喂,漆原你過去那邊!」
早月推開漆原,佔領諸葉的胸膛。啪地一聲,把頭枕在上面。
「嵐城同學,你那樣就是在打擾我們囉。」
靜乃推開早月,把諸葉的胸膛奪回來。
「我是諸葉的妹妹耶!?所以我應該有優先權!」
早月把靜乃的頭推開,在諳葉的胸膛上劃了一道無形的界線。
當然她自己的地盤佔了大部分。
「明明你是後到的人,那樣不會太厚臉皮嗎?」
靜乃重新在諸葉的胸膛上割了一道無形的界線。
當然自己的地盤要全部確保下來。
「這個跟順序沒有關係!」
「那麼,跟血緣也沒有關係吧?」
早月和靜乃你爭我奪地互相重劃界線,在諸葉的胸膛上爭奪領土。
她們各自主張自己的領域,絲毫不肯讓步。
「你敢越雷池一步,我可要開戰了!」
「好呀,誰怕誰。看我把你的領地變成一片焦土。」
「你們別把我的胸膛變成焦土啊。」
諸葉終於出聲阻止,要雙方別在人家的身體上玩。
「一半,一人一半!這樣公平了吧。」
「……哼。」
諸葉領着兩位少女,踏出堅定的步伐走向操場。
石動目光嚴厲地瞪視着北方。
諸葉若無其事地回答,伸手抓住那隻柔軟的手站了起來。
諸葉也一邊繼續全力奔跑,一邊隨便地回了一句。
多虧了校長所製造出來的《變遷之門》。
是諸葉也隸屬其中的最菁英部隊。
態度輕鬆、臉上掛着毫不在乎的微笑,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全員準備戰鬥。根據報告,目標是位於距此約五公里的地方。」
他的身影彷彿踏進泉水般逐漸沉沒於那個光圈中。
穿過魔法陣抵達的地方,是處樹木繁茂生長的場所。
然後,向諸葉伸出手。
靜乃一下子站起來。
「你要帶點土產回來喲?」
被石動點到名,一位看起來很活潑的短髮二年級女生就精力充沛地出列。
石動一聲令下,諸葉與百地就快如疾矢地開始跳躍。
校長滿意地喘了一口氣。
他們迅如疾風地穿過樹與樹之間,像野獸般躍過一根又一根的枝條,在沒有路的路徑上奔跑。
「呼。」
「當然,看在薪水的份上,可要卯足勁呢。」
纖細的指尖在空中描繪出光的軌跡,交織出太古的魔法文字。
陽光很微弱,彷彿魔界的景象。
不過——
*
包含諸葉在內的實戰部隊所有人員都正襟端立,點頭應答。
早月又幫諸葉打氣。
校長撥了一下自己那頭濃密的金髮,藍色的眸子認真地凝視着。
操場的某一點產生一個青白色的光點。
「注意,注意。由緊急事態(PHASE1)升爲非常事態(PHASE2)——白騎士組織(Order)日本分部向實戰部隊(Strikers)提出正式出動的請求。請所有隊員及預備隊員緊急至操場集合。」
在遙遠的彼方 千里之遙的那端 相隔萬里之遠的故鄉啊。
「很好,大家都到齊了。」
「我們是救世之劍(We are the Saviors)!」
性感的朱脣撫媚地以高歌樂曲的方式吟誦咒文。
與其並肩而立的美女莊嚴地說道。
隊員在預備隊員們的加油打氣、目送之下,一個接着一個走進去。
「咕嗚嗚,偏偏在這個時候……」
而既是那羣怪物的王者,也是實戰部隊隊長的人,就是這位石動迅。
飛揚的沙塵隨風而去,連方纔令人覺得甜美的滿足氣氛也一併帶走了。
接着,石動隊長一呼口號,全體學生就隨之唱和。
根據事前的情報,此處是飛驒山脈的腹地。
「諸葉,今天要怎麼進攻纔好?」
以此咒語 將相隔的世界扭曲。
操場已經集結了十二位身穿戰鬥服的學生。
「展開例行行動。百地、灰村。」
校長的魔力不斷高漲,大氣發出尖銳的聲音,風開始沙沙作響。
只有濃郁的青草味直嗆着諸葉的鼻子,讓人繃緊神經。
獲得爆發腳力的兩人,以《神足通》在山中奔馳。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從上方俯瞰的話,可以看到二道光線——白色與藍色,以非比尋常的速度拖曳軌跡而去。
也絲毫感覺不到鋼筋混凝土和柏油等所謂人工製品的氣味。
彎彎曲曲的樹幹連綿交錯,延伸的枝條與樹葉形成天然的屏障,地面覆蓋着雜草與青苔,連個可踩踏的地方都沒有。
周遭的景色突然爲之一變。
「既然諸葉都出面調停了,只好聽你的囉。」
諸葉內心嘟囔着,望着像雙脆胎左右對稱地把頭枕在自己胸膛上、一臉幸福地曬太陽的早月和靜乃。
「兩位先去偵察敵方的虛實。儘量挖掘目標的情報。」
靜乃開玩笑地讓諸葉放鬆心情。
有時在樹幹之間鑽來鑽去地蛇行,有時光線互相交錯,諸葉他們猶如跳舞般華麗地朝着北方猛進。
諸葉身上包覆着白色光輝,百地則全身散發出藍色光芒。
在突然變得像黃昏時分的視野中——
「你一定是最棒的。」
「是!」
往那個閃耀着青白色光芒的魔法陣踏進去。
這羣頂尖的《救世主》雖然是學生身分,卻被賦予實際作戰的資格與榮譽。
「「「爲了人民、和平與正義而戰(We are the 「trike」 for our people,our pead ourjustice.)!」」」
彷彿徐徐侵蝕世界的光點般,描繪出幾何學的圖樣,最後形成直徑約一百公尺的青白色魔法陣。
那個光點慢慢地變得強烈,並呈圓形狀地不斷擴大。
就像到附近散步一樣。
亞鍾學園存在一個被稱爲實戰部隊的集團。
佇立在他們正中間的瘦高個男子看見諸葉,點了點頭。
「走吧。」
不過,他們兩人並非笨拙到會因此分心或咬到舌頭的人。
「那麼,要開啓大門了。」
諸葉的睡意完全消失,眼光變得銳利。
早月與靜乃瞬間休兵,和睦地共享諸葉的胸膛。
諸葉也跟着站在其右側。
我要訴說心中的執念 我要訴說心中的憎惡。
諸葉發現左右靠着兩位美少女,並沒有解決什麼問題。
「哥哥大人,加油!我會聲援你的,你要好好大展身手喔!」
諸葉等實戰部隊的隊員、早月與靜乃等預備隊員以及在教室窗邊觀看的全校學生也是一樣。
距離亞鍾學園數百公里之遙的這個地方,諸葉一行人瞬間就轉移過來。
那男子是個面惡心善的三年級學生。
他心裏有點着急,萬一被人瞧見的話就不太好。但另一方面,卻感到非常滿足,所以睡意又逐漸湧上來。
沒錯,雖然是靜乃半開玩笑的話,但諸葉並不是特別在曬太陽,而是爲了隨後即將展開的戰鬥做準備,休養身心以便隨時待命。
早月依依不捨地抱怨着,但還是用所有的意志力站起來。
以此思念 將相隔的距離連繫。
諸葉用目光向兩人道謝,最後蹤身躍入魔法陣中。
那美女一身女強人似的套裝打扮,搭配上一頂像魔女戴的尖帽子,看起來非常怪異。
雖然天地突然顛倒的不舒服感湧上心頭,但他已經習以爲常。
進而吞噬周圍的自然力,周遭因此忽然暗了下來。
諸葉輕輕拂去沾在戰鬥服上的塵土。
不到一秒鐘,諸葉就從魔法陣跳脫出來。
(真是的,她們到底關係好還是不好呢……)
那簡直是魔女的法術,夢幻的情景。
石動穩重地點了一下頭,就開始邁出步伐。
「綴寫——」
與諸葉並肩而馳的短髮學姊閒話家常地問了一句。
他的名字叫做石動迅。
而且是從全校嚴格遴選出來、僅有十三位的精銳分子。
她不是學生,而是亞鍾學園的校長。
「照舊不就好了?」
我要訴說思鄉之情 我要訴說懷鄉之意。
那個無法到達的昔日場所啊。
啪——
方纔入陣時,是由上往下墜落的感覺,但出來時卻是由下往上躍出來,從地上所描繪的幾何學圖樣現出身形。
不過,這在亞鍾學園可是司空見慣的事,沒有人會大驚小怪。
那是通往神界的力量——也就是普拉那之光。
「欸欸,就我們倆撂倒對方如何?」
「逞一時之快,不會喫大虧嗎?」
「開玩笑的啦!諸葉你也太認真了。」
「那是因爲拿人薪水呀。」
兩人以超凡的速度一邊穿過森林,一邊互損對方。
諸葉與她在亞鍾學園是數一數二的《神足通》高手。
即使是連獸道都沒有的險路,在這兩人面前就等同於是在庭院散步一樣。
「搭擋,你要支援我喔!」
「交給我吧。」
最後兩人並肩奔跑,舉手擊掌之後,彷彿相斥地往左右散開。
在前方可視的距離——
竟有一隻身長數十公尺、看起來像黑豹的怪物。
是貓科動物不可能會有的龐然大物。
而且,它的瞳孔閃爍着金色光芒。
那並不是陽光的反射,而是它自己本身散發出來的光芒,像火焰般搖曳着,就蹲伏在森林唯一開闊的地方,看起來相當醒目。
那怪物恰好正在用餐。捉了只大熊,正貪婪地大快朵頤。
它從口腔伸出一條像橡膠軟管的舌頭——或者是異形的器官——塞進大熊的喉嚨深處,就像吸塵器一樣從內側吸食。
它的喫相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因此,只要瞧一眼,大家都會有這樣的感覺吧。
如此噁心的生物,不可能存在於這個水藍色的星球。
「諸葉!?」
並且察覺到十一位同伴終於抵達戰場的氣息。
全身黑色的體毛突然倒豎,像刺猾發怒的樣子。
「啊,嗯。」
諸葉抓住學姊的肩膀,一邊用《神足通》高速後退一邊答道。
這是源祖之業(Aial Art)的《太歲》。
名爲《火葬》。
「——這次大家一起上。」
左手再次在空中描繪太古的魔法文字。
「就說疏忽大意可會倒大楣喔。」
白色的光芒聚集在劍身上,宛如地上的太陽閃耀生輝。
通力(Prana)一注入其中,學籍牌就立刻開始變形。
毫無理性的的怪物把憤怒的金色瞳孔轉向她。
那是慶祝實戰部隊漂亮討伐《異端者》凱旋歸來的歡呼聲與鼓掌聲。
學生幾乎陷入瘋狂,不斷呼喊自己喜歡的隊員名字。
因此,他能夠使用光技與闇術兩種技能——
與出發時一樣,凱旋歸來也是從校長的《變遷之門》一躍而出的諸葉,受到大家有些過度熱烈的歡迎,但他只是搔搔頭。
他是有史以來唯一一位擁有兩個前世的《最古老的英靈(A Dragon)》。
鬥氣大概也傳到對方那邊——《異端者》嚴陣以待。
百地慌忙往後退卻,異形怪物射出身上一半的針追擊。
在搖擺不定的鮮紅火焰中,那雙猶如鬼火般的瞳孔仍燃燒着熊熊的怒火。
儘管如此,兇猛得令人誤以爲是血腥味的殺氣甚至傳了過來,刺灼諸葉的肌膚。
「諸葉,這傢伙身體相當硬耶!」
百地爲了拖延時間,用劍向《異端者》挑釁。
諸葉僅輕輕點個頭,那想必是因爲它具有能夠變化爲刺針的體毛。
以及能施展有如魔法的闇術使者——黑魔。
正面受到那怪物所散發出來的洪水般殺氣,諸葉毫不在乎地笑了笑,舉起右手——
被數百根針襲擊的百地高聲喊道。
不過,諸葉本人毫不畏縮。
虎口餘生的百地高興地喊道。
光之文字形成一道火焰,將襲擊百地的數百根針悉數燒燬。
百地見機不可失,瞬即欺身過去,用短劍砍了上去。
這次不是一行字,而是三行。
像熾熱的鐵塊般延展,最後,一把長劍在諸葉的手中顯現出來。
就連那隻龐然大物都感到害怕。
巨針彷彿一支軍隊所射出來的箭雨般鋪天蓋地飛過來。
「這傢伙難道怕火!?」
百地被它的氣勢給震懾住而忘了如何攻擊。
果然很有大人的樣子,看起來相當嫵媚迷人。
「火焰平等燒盡所有一切善惡混沌 爲令其淨化的激烈慈悲。」
分開行動的百地大叫一聲。
亞鍾學園的校園歡聲雷動。
連一根針都無法靠近她。
「火上加火,應該有效……?」
甚至開始出現這樣的尖叫。
也就是《異端者(Metaphysical)》。
「你都已經出動四次了,還不習慣這種氣氛嗎?」
這種非自然的生命力也是《異端者》令人害怕的地方。
就像諸葉所說的,全身着火的《異端者》徐徐地爬起來。
「真不愧是諸葉!」
根本不應該存在。
兩隻像金色鬼火的眼睛盯了諸葉一眼。
學校裏每個人一看到實戰部隊的強大實力,都不禁讚歎、心生嚮往,其中甚至有喜歡到煩惱的人。
全身的毛髮又倒豎——但孰時已晚。
碰巧站在一旁的校長戲謔地眨了眨眼。
特別是身爲超級新生、開始具有王牌風範的諸葉,喊他名字的女生聲音特別響亮。
根據白騎士組織的分類,《救世主》可大別爲二類。
「你的對手是這邊!」
教室的窗子全部開着,室內的同學們都拍手叫好。
「綴寫——」
是亞鍾學園少數人才會施展的高級光技。
「雖然說它像鐵一樣硬,但體毛終究是體毛。」
灰村諸葉就是屬於其中的特例。
除了極其少數的例外,並不存在白鐵和黑魔以外的《救世主》。
諸葉的第三階段闇術已完成。
像龍捲風一樣地橫掃一切,將飛來的針雨整個吞噬、碾碎、掃除一空。
舉起長劍,彷彿將提煉了又提煉的所有通力釋放出來般地往下猛然一揮。
他的掌中已握着學籍牌。
對於初次碰到的《異端者》,諸葉會先探探它們的實力,儘可能把對方的戰鬥能力全摸得一清二楚,因此主力部隊才能那麼安全地戰鬥——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來吧,沙拉迪加……!」
不可能存在。
戰鬥從頭到尾是由白騎士組織的職員攝影,並在教室的顯示器和校園巨大的電視牆即時地播放。
此時,諸葉立即趕到一旁。
它是所有生物的天敵,唯有《救世主》才能打倒它。
諸葉將龐大的通力灌注在右手的長劍。
數百根針瞬間一下子蒸發。
「誰知道呢。試試也無妨——」
隨即捲起一陣可將周圍樹木鏟倒的兇猛劍風。
彼此的距離還有一百多公尺。
但它的身軀極爲龐大,身上每一根巨針簡直具有像標槍一樣可怕的殺傷力。
(……首先給他一劍。看看他有多強。)
用沒有拿劍的左手以光芒向空中書寫一行字。
「所有衆生啊 死後還歸髑髏 來吧,揭開火葬儀式。」
神速地給他來個連番攻擊,快到讓人錯以爲她有四個分身。
一道比方纔更大的火勢顯現出來,襲向《異端者》全身。
這是源祖之業的闇術《火炎(Flare)》。
*
《異端者》發出野獸咆哮聲的同時,全身的巨針朝着諸葉射出。
異形怪物發出無比悽慘的哀號聲,當場痛得滿地打滾。
那隻怪物察覺諸葉他們的突擊,就把橡膠軟管似的舌頭收回口中,抬起頭來。
攻擊受到阻撓的《異端者》暴跳如雷,這次把剩下的針全向諸葉射過去。
諸葉極爲冷靜地以科學家的眼光開始查證。
《異端者》受到百地的砍殺,很不耐煩似的一轉動身體,全身的毛髮又倒豎成針。
「啊,嗯。」
那是載滿了諸葉通力的白色破壞風。
掃除針雨後,破壞風形成餘波往《異端者》襲去。
一閃、二閃、三閃、四閃,每次出劍立即響起反彈的聲音。
「即使你已經很習慣跟《異端者》戰鬥也是嗎?你在各方面還真是與衆不同。」
「我不是叫你支援我嗎!」
「我不是說就交給我嗎?」
擁有超凡武術的光技使者——白鐵。
一時之間瀰漫着某種類似蛋白質的物質燃燒所發出來的臭味。
不過,諸葉用方纔的《火炎》把射來的針燒得一乾二淨。
「讓我當情婦也沒關係,寵愛我吧灰村同學~♥」
渾然不覺的諸葉,即使受到校長親自的讚揚也只是覺得靦腆。
「我認爲校長才厲害呢。」
諸葉不想就這麼乖乖地被捧上天,試着反擊。
他回頭看了魔法陣一眼。
以仍有普通人想法的諸葉來看,瞬間將相隔數百公里的兩地連繫起來的這種闇術,纔是與衆不同。
「說得也是。只要有這道門,不管是什麼時候、什麼地點,都能夠把你們送到《異端者》出沒的地方。」
校長不僅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輕咳一聲擺起架子。
她年僅二十歲就被委以校長的重任,大多也是因運用實戰部隊時,這個招術很有效率的緣故。
沒錯——
這招《變遷之門》除她之外,沒有人會使用,所以被歸類爲《固有祕法》,是祕術中的祕術。
實際上,在諸葉前世(休·沙烏拉)的記憶中,也不知道有這麼一個犯規的祕術。
不過——
「我覺得『不論何時何地』這點說得太誇張了吧?」
最後從魔法陣歸來的石動修正校長的話。
出發時打頭陣,歸來時則殿後,是這個隊長的原則。
在諸葉加入前,探察敵方虛實的危險任務,主要是石動一肩扛起。
也就是說,諸葉受到大家極大的信任,此事姑且不說——
「《變遷之門》在使用上應該有許多限制。在教導像灰村同學這樣的新手時應該留意用詞要正確。」
那極富責任感的仁兄,向遭人敬畏爲現代魔女的校長提出自己的意見。
「知道了啦。真是的。下次我會好好教他。現在我們來慶祝勝利吧?」
因爲他剛纔傳喚了一個人。
「有什麼關係,我們是兄妹啊!」
與這件事比起來——
早月率先抱住諸葉的脖子。
電話的那端既是一位「優秀的《救世主》」,也是一個「很好講話的人」。
諸葉邊撇開視線邊問道。
『咦?有什麼好事嗎?』
「大家辛苦了。今日我們也沒有人員傷亡,成功地討伐了《異端者》。這全是拜大家的努力所賜。身爲隊長,我要感謝你們。」
「《最古老的英靈(A dragon)》終於出現了,而且是出現在日本。當然要好好運用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那道如蛇一般冷酷、善於算計的視線一直盯着。
『嗯。真可惜不能讓您見識。』
理事長與靜乃。
就這樣,男子把手插入口袋,掏出來電鈴聲大作的手機。
「好像是被……理事長?叫離開的吧,在你們戰鬥的時候。」
早月噘着嘴,更加抱緊諸葉,
『不能對外公開這點是彼此彼此啦。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哥哥大人今天也很活躍呢!」
「你不要在這種地方抱住我啦。」
『太棒了!嗯,那個A dragon怎麼樣?跟你希望的一樣嗎?』
諸葉揚起一邊眉毛道。
『是啊。過幾天或許您直接親眼一瞧會比較好吧。』
他是率先參與男子所計劃的陰謀的共犯。
這位道貌岸然的男子的嘴角逐漸展露出笑容。
男子鄭重地結束通話。
(那樣的人找靜乃有什麼事……?)
諸葉不禁擔心「她會不會又開溜了」。
『哈囉,賢典。近來可好?』
男子一在工作桌前坐定,就催促對方進來。
『現在剛好在觀看那個灰村諸葉的戰況。』
『那我就敬候您大駕光臨,爵士。』
「哼。什麼嘛,一臉擔心的樣子。老是談漆原!」
爲了這項計謀,就一定要請她幫忙不可——
亞鍾學園是私立學校的體制,因此有一位做爲經營者的理事長。
校長高舉雙手錶示投降。
在他們持續密談的這段時間,男子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諸葉。
諸葉答應早月要努力把她當作妹妹,但效果不彰。
無論是賭上性命的緊張戰鬥還是凱旋歸來的喜悅,或者是全校學生尚未冷卻的歡呼聲,對諸葉來說都是微不足道的事。
每天被這樣的美少女施加過度的肌膚之親,即使對方說「因爲是妹妹,所以把她想成像木頭吧」,也無法抑制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
「哼。就別管其他女人了嘛!現在是兄妹平安再聚首的歡喜場面纔對吧?」
必須站在遠處圍觀的預備隊員,譁然地跑了過來。
*
注視着實戰部隊的戰況——更確切地說,是諸葉活躍的情形。
「啊,抱歉。可是,你不會擔心嗎?」
『我就是爲了那個纔打電話來的。下個禮拜我有到日本的行程,屆時就拜託你了。』
諸葉心想他這輩子纔不想讓她教。以前曾聽靜乃說過一些,那個闇術「一天只能用一次」,瑣碎、麻煩的限制似乎一大堆。校長知道那些限制就好,他可不想聽、也不想記。
聽到一口爽朗而發音漂亮的英語。
早月也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雙手交叉在後,抬頭望着校園的電視牆。
「靜乃去哪裏了?」
那是解除緊急事態的一席話,以及就地解散的信號。
被早月這麼一說,諸葉頓時啞口無言。
隨即聽到其他隊員取笑的口哨聲。
再來只要再稍微——替這項計謀先打好預防針吧。
初次親眼目睹勇猛如虎的諸葉自由自在地操弄光技與闇術。
靜乃有「不想當認真學生」的惡習。
他似乎按捺不住了。
懷中的早月不滿地抗議道。
聞到女生身上的飄來的甜美體香,不禁心跳加速,又在意起「我現在不會全身汗臭嗎?」之類的事。
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諸葉身上地接起電話。
總算滿意的石動環顧歸來的全員的臉龐,用威風凜凜的聲音感謝道:
到底是什麼關係呢?兩人傷腦筋地思考着。
有一位男子站在理事長室的窗邊。
諸葉覺得更加不安了。
男子自言自語時,大門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一半是想掩飾自己的難爲情,一半是訝異靜乃真的不見蹤影。
「不不,可是預備隊員不是該在這裏集合嗎?」
早月不開心地回答。
『非常好。』
不過,這位理事長和出人意表經常出現在學生面前的校長不同,諸葉入學以來從未見過理事長本人。說是一無所知也不爲過。
諸葉有些心不在焉地哄着懷中的早月,一邊思忖着。
「嗯——你這麼一說,是有點令人擔心……吧。」
被稱爲賢典的男子也用流利的英語謙恭地回答。
諸葉他們在跟《異端者》纏鬥的那時候——
答應儘早去日本助男子一臂之力,以便及早採取因應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