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聖劍使的禁咒詠唱》 · 淡羣赤光 · 5954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翻譯機7號,摺紙,N6翻譯飛鳥湊
校對:luvsic, なっ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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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可知否,陰陽之女的宿世姻緣。
並非現代,而是數千萬年前的久遠的過去。
並非是地球,而是離這裏有數億光年之距的遙遠的星球。
有一個名爲蘭斯塔爾法的王國。
這裏冬天很短,這片肥沃的大地上一年四季可以收穫三種穀物,享有【無殍之地】這一美譽的人間樂土。
城堡裏每天都像舉行宴會一樣,燈火從來都會熄滅,沉湎於酒池肉林的享樂之中。
城堡裏幾乎每天都舉行宴會,燈火從來都不會熄滅,沉湎於酒池肉林的享樂之中。
但那只是被他們——獨佔魔法這一神祕的貴族們所囚禁的樂園。
建立在山麓之丘的城堡更是——被囚禁在那裏的數以萬計的奴隸,甚至連做夢都不被允許。
被高的令人絕望的外牆圍着,缺少陽光、淤堵的空氣,漂浮着的餿臭味。在猥褻而雜亂的奴隸街上如同螻蟻一樣爬行,承受着苦勞的重役,沒有活下去的目的,只是過着每天被投以食餌的日子而已。
那個年幼的黑髮少女也同樣是個奴隸。
就在三個月前,在她胸口刻上了烙印令人心痛不已。
因爲和家人分開而產生的精神上的痛苦,即使想說話也說不好,即使想哭,表情也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僵住了,可憐的女孩。
因爲這種【陰沉的氛圍】、【令人心情不快】之類的理由,即便是同樣處境的奴隸們也討厭着她,蔑視着她。
所以大家都不想做的工作,被推卸到她來做也是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在奴隸街的正中央,有一座被詛咒的塔。
少女點了點頭,等她回過頭的時候,發現戰姬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從牢房裏傳來了呻吟的聲音,青年的眼皮在顫動。
於牢籠之中充滿了妖豔而又虛幻的磷光。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這是何等的年幼......你幾歲了?】
比起在這樣的黑暗中獨自一人,和這個溫柔的幽靈在一起要更好。
青年拖着嘩啦嘩啦地響着的鐵鏈,向少女的方向走去。
是個女人的聲音。不單單是開朗,而是用全力來鼓勵着自己,用這一句話就傳達出來的,這樣的聲音。
雖然他發出詢問的聲音已然乾啞,但是他的話語卻充斥着力量。
那個視線的注視下,讓少女有一種胸口被貫穿了的錯覺。
【可以不用那麼害怕了哦】
這樣的她被奴隸頭的老婆子責罵着,【趕快去啊】並被鞭子從背後抽打了過去。
少女嚇了一跳(雖然表情還是僵硬着)
但是,青年卻依舊保持着從容不迫的神情,決不把那種辛苦表現在臉上。
兩個人走下了螺旋樓梯。
他的手從鐵柵欄間伸了出來,放在了少女的頭上。
唯有他那不輸給黑暗的深邃的黑色頭髮,一直延伸到了地板上。
令少女着急的是因爲兩手在端着蠟燭和食物 ,所以無法去牽她的手。
不,不行的。如果被問到那是個什麼樣的怪物的話,自己根本無法回答。
如果被發現自己說謊的話,比起鞭打之類的,應該會 受到更加可怕的懲罰吧。
他爲什麼會被稱爲【怪物】呢,真是不可思議。
少女這樣想着的時候——連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地,自己停止了顫抖。
即使是回頭看,也已經看不見入口的光了。
(謝謝)
甚至有流言說很久以前的成爲死囚的反叛者、或者是曾經的來這裏送食物的人被怪物喫掉了,然後變成了幽靈在螺旋樓梯上徘徊着。
【雖然好像他被說成是個怪物,但那是騙人的。我哥哥不會喫了你的,放心吧】
少女站了起來,直直地向戰姬大人那裏跑了過去。
少女的心裏已經有了能想這些事情的餘地了。兩個人在一起的話,要走完長長的樓梯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每天給那個怪物送三次食物。少女被如此命令着。
照亮這個牢房,如同夢幻一般的光芒的真面目就是這個。
走到了鐵柵欄前,青年再次問道。
少女承受不了皮開肉綻的疼痛,所以她一邊忍受着心中那幾近要令她崩潰的恐怖,一邊從螺旋樓梯走了下去。
太悲傷了。這個青年也一定和其他奴隸一樣,會看不起自己的吧。
但是戴在在脖頸的周圍、肩膀的尖頭和穿着的靴子彷彿像是鎧甲一樣。
是一個像枯木一樣瘦弱的可憐的青年。
那個人果然真的是幽靈嗎?
那可不是普通的公主。那是戰鬥的公主。是戰姬。
一進去,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樣,那種氣氛既沉重而又苦悶。
她究竟是什麼人?
她在那裏蹲了多久呢——
前方有的只是蠟燭程度的亮光怎麼也照不到的,彷彿在舔舐嘴脣的深深的黑暗。
把飯扔在這裏,自己就這樣回去,假裝把飯給那怪物喫了嗎?
因爲他僅僅是從那走過來,就像是用了讓他汗如雨下般的力氣。
少女並不愚蠢,雖然她的腦子裏知道在這種地方手忙腳亂也根本無濟於事,但身體就是不聽使喚。
少女雙腿畏縮不前,一步也沒能邁出去。
雖然只有與監牢相襯的頹廢空氣沉澱了下來,但多虧了如此,才能在這樣的地下里完全沒有感到恐懼。
少女只能點頭。
就好像是被關進了黑暗之中一樣。
自己被這兩個人不斷地鼓勵着、溫柔的對待着,這種事情,從自己被烙上奴隸的烙印以來還是第一次……。
【沒有什麼好怕的,過來吧】
被這種正體不明的鎖鏈,嚴實的、重重圍住着的,幽禁在這裏的究竟是什麼人——
那就象是他用了多大的勞力了一樣,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但是,沒過一會,她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內心的膽怯,讓她蹲了下去。
少女萬萬沒想到他不但沒有看不起她,甚至還想給她勇氣。
這樣說着的她臉上浮現出的笑容,無論怎麼看都是純潔無暇的。
在堅固的鐵柵欄的另一邊,有一個男人被好幾條鎖鏈緊鎖,束縛着全身。
有聲音出現了。
她怎麼想也想不出好主意來。
是因爲虛榮嗎。不對,應該是他的矜持吧。
但是,在他眼眸深處寄宿的意志之力——霸氣並沒有消失。
【我哥哥的事,就請你多多關照了哦】
思考的閒暇也沒有了。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鎖鏈。雖然應該是用什麼金屬打造的,但這個應該是少女從未見過的材質製成的。它本身就是發光的,就像脈搏跳動一樣讓磷光閃爍着。
那是出乎少女意料的,充滿神祕的光景。
在這樣完全黑暗的地方中,不知爲何只有她的身影能清晰可見。
少女無法報出自己八歲的事,只是在左右搖着頭。
【難道說,你沒辦法說話嗎?】
在螺旋樓梯前面一點的地方,有一位美麗的公主站在那裏。
在那裏。
然後,被他撫摸頭部感受到的舒適感,讓少女把身體委託給了他一段時間。
和那些一直都是低頭拉跨着的,陰沉着臉走路的奴隸們不同。
就這樣,他用慈祥的手掌撫摸着。
少女實在是過於年幼,且無力了。
少女嚇了一跳抬起頭來,環視着四周。
難不成,她就是傳聞中的幽靈嗎?
而且在那最深處,還有個不知道多麼奇怪的怪物正在那裏等待着。
塔的下面是座監獄,據說被國王封印的怪物拴在監獄裏面。
她的身體顫抖着,右手拿着的蠟燭,左手端着的木碗也跟着搖晃着。
只要有她在自己身邊,自己就很安心了。
雖然戰姬大人從那以後就什麼話也沒再說了,但是沒有關係。這對於彼此都是一樣的。
他閉着眼睛,像是力量耗盡了一樣的靠在牆上。
青年把自己那被鎖鏈栓住的右腕自豪的舉了起來,快活的笑着。
【你是新來的送飯的嗎?】
如果是曾經的,那個表情凍結之前的自己的話,一定會高興得哭出來吧。
如此恐怖的場所,只靠一根蠟燭潛入。
【那還真是……可憐啊。但是,小姑娘啊。想什麼事都一樣,看心情如何?至少——你沒有比我更不自由了】
這麼說着並向我招着手的戰姬大人的眼睛,無論看哪裏都是很溫柔的。
但這只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從其瘦弱的身軀上可以看出來,他的肉體已經衰弱到了極點了吧。
少女怯生生地點着頭,然後把蠟燭放在了石板上,自己站在了鐵柵欄前。
與地牢相連的螺旋階梯,完全被黑暗所籠罩着。
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腰間繫着大大的青色絲帶,身穿純白色的禮服。
手中的蠟燭那靠不住的燈光,只點亮了少女的世界的一點點的範圍。
和聲音的感覺一樣的明亮的頭髮,在頭部的左側的頭髮紮成了一綹垂了下來。
剛纔的戰姬大人。現在的這個青年。
僅憑這一點,青年就瞭解了她的情況。這個男人相當聰明。
戰姬大人這樣說道。
自己要怎麼辦纔好呢?
因爲不願意直面眼前的現實,少女緊緊地閉上雙眼。
少女想那樣傳達。但是,失去說話能力的她是無法做到的。
【不必多禮】
青年如此回答着。
少女又嚇了一跳。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呢?)
【我知道的。看着你臉和眼睛的話,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這樣說着,然後摸着少女的臉頰。
【太好了,你終於笑了】
這麼說着,但他纔是笑個不停的人。
(在笑?我嗎?不是吧……)
【我沒有說謊啊。臉上還長了個可愛的小酒窩呢】
青年再一次摸向了少女臉上的同一個地方。
【嘛,因爲實在是太可愛了,如果不是我的話可能就找不到了呢】
他善於以一種風趣的態度,讓少女能夠理解這只是他的一個小玩笑。
(好厲害……!)
但是,少女完全相信了他的話。對他讚歎不已。
他竟然能和不會說話的自己如此容易地進行溝通。
甚至那個少女本人也發現了,她以爲完全凍結的自己的臉上有了某種表情的萌芽。
【話雖如此,但還是不能理解那種太複雜的想法啊。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教你讀書寫字哦?】
在這樣的地下牢獄之中,用着枯木般的身體,如同王者一般舉止的青年。
【名字可是一種詛咒束縛。試着被像我這樣的【怪物】的人知道吧,會變的任人宰割的哦,哈哈哈哈哈!】
這就是被禁忌所迷惑的,愚蠢的少女的末路。
(總有一天絕對,我會讓你叫我的名字的)
少女興奮的,一步步往下走着。
看到少女不肯點頭接受,修.薩烏拉繼續說道。
(我們的名字......是一樣的吧.....)
【這個箱子裏關着一隻惡魔。如果從外面向他搭話的話他就會回答你,並且會傳授你各種各樣的知識。就連魔法也能教給你。但是隻有一點,那就是絕對不能把惡魔從箱子裏面放出來】
然後有一天,面對這樣的少女的這番努力,作爲獎賞他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了少女。
【是真的哦,小姑娘。只要把我從箱子裏面放出來的話,我立刻就可以教你魔法】
每一次念出來的心情感覺都是那麼的溫暖。
【莎拉夏.....】
好不容易學會了讀書和寫字。自己想用筆寫,來傳達給他。
不僅如此,他還像朋友一樣跟艾爾梅娜說着每天的種種事情。
不畏黑暗,像是奔跑一樣的從螺旋樓梯上下來。
雖然無法想象,但是對於像他那樣聰明的人肯定是可能的吧。
然後,只需再過一會兒就能到達地牢時——
然後,少女想讓修.薩烏拉知道自己的名字。
然後,少女突然呆住了。
艾爾梅娜正如朋友教給她的那樣,從【那個】學到了魔法和各種各樣的知識。
一定只是單純的偶然吧。
她變得既愚蠢又遲鈍,已經到了她自己無法察覺的程度。
看到少女似乎有點不高興的樣子皺了眉頭,修.薩烏拉就收起了笑臉,換了副表情出來。
修.薩烏拉在監獄裏滿不在乎的笑着。
於此少女的夢中斷了,漆原靜乃從夢中醒了過來。
【等你能夠靈活自在的使用的時候,就使用它從奴隸街上逃走吧】
簡直不敢相信是惡魔的誠懇的回答。以【那個】爲對象,變得像戀人一樣交談也是時間問題了。
差不多適可而止吧,他那不同尋常的聰明、包含了森羅萬象的知識、特別是對魔術的造詣、或者作爲人的深度、幽默詼諧的說話方式等等,那些都讓少女能喫驚的事情減少了。
【你能教我魔法是真的嗎?】
又一次,聽到了同樣的名字。
從深處聽到了他的呼喚聲。
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地底的深處,不斷重複上演着【怪物】和少女的相會。
【也有這樣的話。【艾爾梅娜的箱子】。這是流傳在蘭斯塔爾法的古老的童話故事——】
把身子靠在了倚在牆上睡覺的他身上的戰姬大人。
感覺自己好像在學什麼很不得了的東西,少女的心怦怦直跳。
少女無數次的,在嘴裏回味着這個名字,像是要緊緊的咬住那個名字一樣的唸叨着。
但是,少女心中的疼痛卻沒有消失。
【你不要成爲艾爾梅娜了啊】
於是他現在,把貴族們獨佔的魔法文字的拼法和使用方法教給少女。
第二天,少女比以前更早地把早飯送到了修.薩烏拉那裏。她想盡量確保多餘的學習時間。
第一次懂得了的這個心情。
修.薩烏拉
這就是被囚禁在地下,被鎖鏈緊緊束縛住的這個青年的名字。
因爲鐵柵欄的另一邊,除了修.薩烏拉以外還有一個人在那。
少女明白修.薩烏拉是爲了自己才這麼說的,而且少女不認爲她的反駁——她的話語,可以突破這個泰然自若的男人。
果然不是自己聽錯了。
但是如果是他給予我的話,不管是什麼,我都會貪婪地接受,並把它當成自己的東西。
地下監牢回到了只有修.薩烏拉和少女的兩人的世界。
於是。
【你先教給我,不然的話就不會放你出來了】
對於他的那些話,少女果然還是無法點頭同意。
【那麼,我就跟你說點正經的吧】
少女悄悄地下定了決心。
最後,艾爾梅娜終於打開了鎖,釋放了箱子裏的東西。
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如果說沒有覺得反感,那當然是騙人的。
是個帶着鎖頭的堅固的箱子。
但是,她把話吞進肚子裏忍住了。
修.薩烏拉最後就這樣結束了對話。
少女驚呆了,她停下了腳步。
他正在做着夢,正可謂是在夢中不停的呼喚着【莎拉夏】的名字。
從最開始把我引導到這裏以來,就一次也沒有出現過的她——現在——正在一心注視着那個被她稱爲【哥哥】的他,並愛不釋手地撫摸着他的臉頰。
像是教誨一樣的告知着她。
【等你學會了魔術,就只管想着如何儘早的離開這裏。不要在這樣的地方留下任何你的東西。我會很快就忘記你的,你也忘記關於我的一切,然後去追求新的人生和幸福即可】
這個名爲嫉妒的疼痛。
(那昨天的那場對話又算是什麼。明明知道的話就說知道就好了。……但是。原來是這樣啊。你並沒有推開我對我置之不理。因爲,名字可是一種詛咒束縛啊。其實你是已經很清楚了吧。)
她那幼小的心靈充滿着痛苦,所以少女每天都會去見他三次。
【別啦】
像他風格的泰然自若的態度,
少女的胸口一陣劇痛。
多虧於此,不到三個月少女就基本學會了讀寫。
少女只是、只是用憧憬的眼神注視着他。
青年這樣對少女說道。
少女一邊心懷感激一邊好不容易走到了地牢下的前面。
於是,從箱子裏出來的惡魔非常高興地喫掉了艾爾梅娜。
爲此,必須努力修習得魔術。
好過分的貿然誤解啊。
側耳傾聽,可以聽到他像說夢話一樣的反覆呼喚的聲音。
那位戰姬大人,注意到了少女的氣息後,如同夢幻泡影般地忽然消失了。
但是他教少女讀書寫字的時候,少女都有認真地學習。
而是這個,戰姬大人的名字。
簡直不敢相信這等優美的男性嗓音是惡魔發出來,【那個】回答着。
修.薩烏拉所呼喚的,並不是少女的名字。
(爲什麼他會知道我的名字呢……?)
(果然,修.薩烏拉很厲害……!)
然後,從那天開始,少女的生活完全改變了。
聽了之後的艾爾梅娜帶着對知識的好奇心,向盒子搭話了。
話說有一天,一個名叫艾爾梅娜的少女從朋友那裏收到了一個銀製的箱子。
(修.薩烏拉.....)
她的朋友說了,
(但是如果沒有這個偶然的話,我覺得戰姬大人就不會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少女醒悟了。
【莎拉夏.....】
但是——
(別在這開玩笑了。明明是很認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