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力與力
《聖劍使的禁咒詠唱》 · 淡羣赤光 · 1.1萬 字
甲冑魔神,舉起了右手的護臂。
而且,本來就很粗壯的手臂,一下子膨脹了三倍以上,張開的手掌橫豎都有一米長。
——請再一次,告訴我人的溫暖吧啊啊啊。
那巨大的手掌拍向了諸葉。
別說是捕捉了,看起來就像是要將他壓扁一樣,這一擊,實際上,就算是把諸葉擊潰之後的餘威,也能在地面上留下巨大的掌印。
••••••從旁觀的角度看也許是這樣,但是這完全是個假象。
這只是諸葉用《巨門》的步法制作出來的殘像,假裝被打敗了而已。
他的本體則繞到了甲冑魔神背後,用刀背打了上去。
注入了渾身凝練而出的通力。
雙手一陣麻癢,感覺很好。
《異端者》的甲冑背面被刻上了一道大縫。
——請告訴我人的柔軟啊啊啊。
甲冑魔神消耗着核心的咒力,一邊強行讓裂縫處再生,一邊反擊。
這次它像剛纔一樣讓左手的護臂巨大化,角度微微上抬,打出了一記裏拳。(注:裏拳,空手道術語,即反手拳)
對於剛剛使出全力的諸葉來說,已經沒有迴避這一擊的餘力了。
“真是的,已經連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
他一邊退縮着,一邊想要用遊走在刀身之上的守護之力抵擋。
魔神級的裏拳雖然被愛劍所承受,但是無限的衝擊震飛了諸葉的身體,朝着斜上方飛去。
對於沒有翅膀的諸葉來說,在空中的自由移動只能依靠風之暗術。
然而,甲冑魔神似乎已經知道了這種手段,並沒有給諸葉施術的時間,雙腳就像彈簧一樣彎曲了。
“抓住我,諸葉。”
與此同時,靜乃的追擊依然毫不留情。
第一刀將魔神級的右護臂一刀兩斷,第二刀斬斷了左邊的墊肩,第三刀劈開了胸甲,第四刀將護腿斬落了下來。
諸葉和騎在魔偶背上的靜乃一起橫跨在(卡拉斯伯拉斯)上,用左腕從後面緊緊地挽着她柔軟的肢體,保持平穩的姿勢。
諸葉提升着突進速度,以看起來就像是帶着四重分身一般的速度斬了上去。
諸葉見此情況,便放任身體自由下落,同時開始了施術。
卡拉斯伯拉斯憑藉強壯的四肢高歌猛進,就像是牛仔處刑一樣,拉着甲冑魔神。當然,這種程度並不能給魔神帶來太大的傷害,但是卡拉斯伯拉斯藉助助跑之勢搖了搖頭,向天空發射看重量級的《異端者》。
(真是的,還有這麼讓人瞧不起的魔神級啊)
雖然魔神甲冑一邊被擊飛,一邊又快速再生,但是降魔黑劍的強力一擊,又一次將其全身破壞的粉碎。
另外,鎖鏈的另一端纏在卡拉斯伯拉斯長長的角上。
冥界存煉獄,地上有燎原。火焰皆平等,將善惡混沌,一切財富皆焚燒殆盡,淨化一切,激盪慈悲。無論何人,死後皆白骨,神明棄人去,頹廢的世界終走向終焉,喇叭鳴奏日,審判終來時。
——我用自己的雙手,掠奪女人了。
就這樣魔神被動地墜落了,諸葉則落到了奔跑而來的卡拉斯伯拉斯的背上。
這個魔神的本源硬度倒是令人瞠目結舌,但是再生能力卻不怎麼樣。感覺至今以來這次是用最快的速度削減了心臟咒力。當然它的硬度是出衆的,所以如果只是一點一點斬切的話是不能解決它的。戰鬥剛開始的時候就是這樣子。而戰況出現變化是在諸葉接二連三將大招玩笑似的打進去之後。這主要要素是在靜乃的完美支持。
或許是單腿已經無法支撐巨大的身體了吧,甲冑魔神栽了下來。
一旁的諸葉高高躍起,接近上空的敵人,將完全不顧及周圍的一擊砍了上去。就像是敲鐘一樣,諸葉的手被震得顫動,這是今天最好的一擊了。
【拼寫——】
着地的同時猛踢地面,躍向甲冑魔神。
甲冑魔神焦躁地吶喊着,尖叫着。
——那就已經夠了。
只是左胸的核心,褪去了一些顏色。
在諸葉他們看來,卡拉斯伯拉斯簡直就是在爲所欲爲。
它跳躍式的追擊了過來,看起來比火焰還要明亮。
魔神級《異端者》讓自己的全身再生了四次,並站了起來。
與當初的黑色相比淺了一半,變成了漂亮的淺灰色。那是每一次再生都會耗費儲藏在那裏的咒力的結果。
但是——靜乃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樣拜託也不行嗎?喲嗷嗷嗷嗷
——我不要你們的原諒了。
“好。”
《太白》和《火葬》重疊而成太極,再加上《貪狼》重疊在一起的四連斬。
騎在饕餮卡拉斯伯拉斯背上的她一邊維持着距離,一邊奔跑着,並且在絕妙的時機下釋放了《凍結之影》(Freezing Shadow)。
魔神級的咒力從核心之中迸發而出,將冰霜的枷鎖掙開,但是爲時已晚。
將最擅長的第三階梯暗術《火葬》寄宿在刀身中形成太極。
諸葉甚至有了喘息之機,並且開始了下一個大技能的準備。
對於魔神來說這些都是切切實實的一腳踢一腳踹。
擲出第一階梯《束縛》顯現出來的鎖鏈將橫躺着的魔神的護腿捆上好幾圈。
從碾壓之勢下逃走的諸葉,正坐在卡拉斯伯拉斯的背上遠遠地看着甲冑魔神。
漆黑的業火寄宿於刀身,太極《焚天降魔黑劍》
諸葉用侮蔑的目光看向它。
魔神級別的(甲冑)的雙腳就以這樣彎曲的姿態凍結了。
沒有翅膀的甲冑魔神沒有在空中自由行動的方法。
等待諸葉坐穩後的靜乃命令卡拉斯伯拉斯向前突進,用它巨大的身軀軋向了墜落下來的甲冑魔神。
這樣的效果令人滿意。
卡拉斯伯拉斯在戰場上馳騁,確保着自己的安全的同時,準確地使用着暗術。
這算是是隨機應變呢,還是關鍵時刻精準一擊呢。
明明既沒有眼神交流也沒有暗號,但是當諸葉需要之時,心想的暗術便能及時支援。
感覺就像是自己變成了兩個人——或是某種全能感知的意味。
之前對他來說魔神級就是,不管怎樣都是很難對付的對手,給人一種強烈的[很棘手]的感覺。
(今天卻•••似乎有點開心•••)
雖然這是一種不謹慎的感慨,但是卻是真實的感覺。
諸葉並不是什麼聖人君子,心中湧上的感情是難以抑制的。那麼如果有能做到的事情的話,就是把快樂與正確的目標保持一致。
“就這樣繼續前進吧,靜乃。我們被引誘到這裏,我很擔心東京。必須儘快把這傢伙解決。”
“遵命。”
靜乃抓着覆蓋在卡拉斯伯拉斯巨大身軀上的長毛,就像抓着繮繩一般,讓它轉身,從正面捕捉甲冑魔神。
另一邊,魔神似乎很焦急。(如果這些傢伙有像人類一樣的感情的話,然而)。
在場的仁王依舊站立着,雙全拍擊着胸膛。
每當左護臂拍擊胸甲的時候代替心臟的核心就會出現巨大的裂痕。
從那裏露出濃密的咒力。
隨着裂痕的擴大,濃密度也會增加,終於形成了井噴之勢。
那是瘴氣瀰漫的黑色怨念,就如通力一般纏遍全身。
——把那個女人讓給我哦哦哦哦!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吼聲,甲冑魔神變了樣子。
兩隻手臂漸漸變得肥大化,同時雙掌也變得失真似的巨大化了。
拒絕理解我之人,只追求絕對之人,多麼的醜陋啊!
他們相互凝視,開始可這次戰鬥以來的第一次目光傾訴。
面對飛來的十隻護臂,諸葉保護着靜乃,想要在被逼入防禦戰之前,用最大的一擊將其擊倒。
因此,變成了生死之戰。
諸葉確認了這一點之後,重新用右臂一把抱住了靜乃,變成可相互擁抱的姿勢。
卡拉斯伯拉斯成爲誘餌的期間,諸葉和靜乃完成了拼寫。
全力全開垂直跳躍。
生命聚集成羣,蠕動,發出腐臭,繁生出無數魑魅魍魎。
對於擔心東京方面的諸葉來說,也希望能夠短期決戰。
十隻護臂抓着它的肉,強行抓取。那巨大的身軀被殘忍地蹂躪着。
兩人的手重合,食指對齊。
但是,諸葉只是在遙遠的正上方擲出了沙拉迪加,以心傳心。
【飛舞吧,鳳凰之羽,淡淡的粉色火焰輕靈飄蕩,我們終將從重力的桎梏中解放。】
正是第九階梯暗術。
攻擊力激增,強化了這一特性的另一面,卻是防禦上的空疏。
我不理解那些,我不允許那些。
諸葉立刻做出了判斷,抱着靜乃的腰,往後一躍,逃脫了。
那麼,在這樣的前提下。
如同水往低處流一般 奪走全部的生命吧。
冰霜之王啊,惡龍啊,將你的氣息借予我 凍結 比死亡還要寧靜。
她抱着諸葉的上身扭動了一下,伸出了右手。
而且就連十根手指也全部變了形,各自化成了一隻手臂。
並齊的指尖一起書寫着同樣的魔法文字。
盛極必衰乃世之常理,神賜予的不可迴避的宿業。
被護臂裹住的十隻手臂,一起蠕動手指的樣子,不由得令人生厭,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十隻護臂直愣愣地飛了過來。
如同時間也被凍結一般,讓我見識一切都被停止的世界吧,無人能破壞,甚至不存在欲圖破壞之人,讓我見識永恆之美的極致。
在這片不知名的土地上,釋放禁咒是不負責任的。
不一會就被解體,忠實的魔偶完成了它的本分,破碎散落之後恢復成了ID卡的樣子。
緊接着,魔神的十隻手臂就像是箭一樣從肘部射了出來。
卡拉斯伯拉斯爲了保護主人,將自己的身體當做了盾牌。
再次完成巨大化的它們,指尖張開,想要進行抓取。
然而,諸葉上升的速度要快得多,一時之間根本追不上。
長達九行的龐大魔法文字,書寫在虛空之中。
完美地完成吟詠之後,兩人的重量立減,利用諸葉的《神通足》一下子跳了起來。
那隻手抓住了諸葉的左手。
魔神級的敵人因爲自己的核心遭到了損傷。處於咒力外泄的狀態,可以說現在的它們乃是背水一戰。
現在這種情況下能釋放的最大火力是什麼呢?
——得手了,啊啊啊啊啊啊,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屠殺了卡拉斯伯拉斯的十隻護臂乘勝追擊,追趕着向高空飛翔的諸葉。
靜乃自然不用說,只要看着諸葉的眼睛,她馬上就能理解他想說的話。
雖然沒有經過商量。
靜乃無法到達的領域的極大魔法。
所以,現在靜乃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把一切都獻給諸葉。
獻出這具身體,緊緊地依偎着他,獻出這份感情,親吻着他的脖子。
獻出自己的魔力,向他的頸動脈——向粗壯的血管中注入。
這是其他人無法效仿的。
是僅憑技術或者儀式絕對無法完成的。
正因爲是靜乃,所以才能做到這樣的魔力融合。爲諸葉獻上一切乃是她的本原。
諸葉的魔力本就非常強大,再加上靜乃的魔力,蒼空之中颳起了黑色的風暴。
諸葉用卓越的魔術技巧控制着風暴,使其收束成集中一點突破的力量。
諸葉怒目而視,盯着目標。
——給我啊啊啊•••丟給我啊啊啊啊••••
魔神放出的十隻護臂漸漸加速了,飛舞在空中,如同獵犬一般迫近了。
“不給。”
諸葉短短地說了一句。
靜乃在他的懷裏,臉頰浸染上了淡淡地顏色。
接下來,前世身爲冥王的少年,使用着那個稱號所擁有的力量。
源祖之業的暗術《冰霜之鱗的魔龍》。
釋放出溫度極低的冷氣,一條直線般地穿過天地。
這股冷氣與自然現象中的冷風大不相同,高密度地凝聚,距有很強的指向性。
簡單的來說就是非常強大。
當然,甲冑魔神也毫不例外。
諸葉所釋放出的冰龍,它的獠牙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咆哮着,發出撕裂大氣的吼聲,直擊甲冑魔神。
“不過感覺在美國那邊對戰的那個更強呢”
巨大化的十隻護臂全部變成了冰漬,從內部破裂了。
魔神級的敵人再一次操縱十隻護臂,阻止冰之魔龍的降臨。
“還是有點累了啊。”
諸葉淡定地說道。
還好跟它對戰的是擁有值得一提的攻擊力的諸葉,但是如果不是他的話,大部分的白鐵可能都無法對剛纔的魔神造成一點傷害。
冰塊碎裂的清澈聲音,響遍了荒野。
很確信,這隻魔獸的確比靜乃曾經見到過的無首魔神要強。
“可是,我覺得着急也沒有用啊,不是嗎?我們都不知道這裏是哪裏,首先絕對不是日本。連城鎮在哪個方位都不知道•••。”
而且,它的移動速度也是快到犯規。
“那你在着急什麼?”
以中招點爲中心,半徑十米以內的一切都凍結了。
但是,它本來就是一個非常堅硬的《異端着》。
“我還第一次和這麼強的《異端者》戰鬥呢?”
諸葉的魔力和魔神的咒力揉成一團 ,互不相讓。
“不,有回去的方法。”
諸葉又一次假裝清了清嗓子。
靜乃撒嬌似的用鼻子蹭了蹭諸葉的胸口。
“——等一下,等一下,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使經過途中的大氣凍結,留下了大量雪白的細冰,在陽光下閃耀着光輝。
“是嗎•••我很高興能幫上你的忙。”
“所以說,現在不是幹這種事的時候。”
那正是,擁有冰之鱗的魔龍,從天而降,侵蝕大地的姿態。
“今天能夠相對輕鬆地擊斃敵人,真是多虧了靜乃。真的,所以,這個話題就這樣結束吧。”
自己的臉明明稍微染上了紅暈。
再加上那種發射十隻護臂的模式的話,黑魔也會無能爲力。如果沒有一個人配一到兩個人的白鐵護衛的話,一定會被毫無辦法地蹂躪吧。
就這樣結束了。
筆直突進的冷氣的最前端——龍之顎瞄準着甲冑魔神的一點。
這種均衡之勢卻在轉眼之間崩壞了。
諸葉的冰龍和魔神的十隻手正面發生了碰撞。
在他的懷中,靜乃顯得驚呆了。
靜乃還沒反應過來接他的話的時候,
左胸上的灰色核心被凍結後,支離破碎了。
諸葉假裝清了清嗓子。
要說它像是缺點的缺點的話,也就是稍有缺陷的再生能力這一點吧?
靜乃再次驚呆。不過既然他這樣說了,那就一定是有方法的吧。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順便把飛來的十隻護臂也一起澌滅掉而已。
自由落體掉到地上的諸葉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諸葉直白地說出了恐怖的發言。
冰龍之顎啃食着,將一切吞噬。
“要是東京的大家都平安無事就好了•••。”
諸葉擔心地注視着手機上的時間。
雖說沒有傷亡地擊斃了敵人,但是還是花了不少時間。
確實好不容易能夠回去了,但是,【太陽的搖籃】早就全軍覆沒了,駿河安東也被綁架了——的話,真的慘不忍睹了。
諸葉目視遠方,仰望着天空。
靜乃也偏着頭,模仿着諸葉。
感覺比日本更加強烈的太陽,在萬里無雲地天空炙烤着。
穿着盔甲的魔偶茲拉坦衝了過來。
它們每邁出一步,東京本部大樓三層的走廊都會晃動。
面對即將到來的身軀巨大的死神。
雷納德閉着眼睛,站在那裏。
防住終焉劍的一擊,敗北之後的頓悟——並非如此。
雷納德本就活的更加骯髒,如果他覺得真的贏不了的話,就會拋開羞恥和聲譽逃走。
重新鍛鍊自己,然後再戰。
他就是奉行這種主義的人。
所以現在,他閉上眼睛,自然也是爲了取得勝利。
茲拉坦迫近到了哪裏,只要用耳朵聽就知道了。
距離受到攻擊大約還有五秒吧。
他利用這片刻的時間,集中着注意力。
無論是意識還是意志。
應該說正是這種鬼氣般的氣魄,讓雷納德達到了這種境界。
在這個世界中,雷納德以異於這個次元的速度移動着。
扣動。
雙手拿着終焉劍,扣動扳機。
雷納德集中注意力,時間感覺像軟糖一樣被拉長,世界的景色也變化了。
“到底在圖什麼?我看你不是像一個,這麼敢於承認戰敗值得敬佩的人呢!”
然後,他同時掌握了一切。
比第九代PGS的第五階梯暗術還要強三倍的強大而又純粹的破壞能量做成的刀身,從七個方向揮舞而來,只集中一點打了進去。
扣動。
(啊,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能和這麼強的傢伙戰鬥,果然很開心!)
並非是零。
抓住時機,他打出了簡潔有力的一拳。
(果然是五秒!)
這七擊打破了【太陽搖籃】史上最硬的魔偶,打穿了它的堅固。
比史萊姆釋放散彈的速度還要快。
這是總以高處爲目標,超越自己的界限,超越自己,做到不斷超越的男人的會心一擊。
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都已經用盡了全力,最後連剩下的靈魂都被一滴一滴地榨了出來——如果沒有這樣的覺悟,是無法戰勝這樣的強敵的。
路易斯注入的《黑繩地獄》、《流水海蛇》和《風暴精靈》同時發射,展現出來的爆炸性的破壞力,使刀身顯現了出來。
接受那七分身的極難挑戰。
在那裏雷納德使出了極限的速度。
同時使用兩發以上的子彈時,顯現出來的刀身在一瞬間就會消失。
都是爲了引動出極限的注意力。
在刀身消失之前,零點一秒一下的剎那的世界——
源祖之業的光技、《貪狼》。
同時,雷納德的全身開始流血。
就連那把細劍和他最喜歡的牛仔帽也被他扔掉了。
還暗示自己,將所有多餘的一切削落的現在的自己能夠做到。
圓筒中剩下的五顆子彈中的三顆幾乎同時射出了。
任務上的駿河安東的事,早已被他拋之腦後了。
他自己用細劍在自己身上刻下了這些傷痕。
他不想說什麼相性不合這種藉口,只想贏得勝利。
所有多餘的一切都被削落了。
黏在其背後的史萊姆魔偶伸長身體,前端開始膨脹,做出要釋放散彈的動作也看起來很緩慢。
不,是七擊。
雷納德睜開了眼睛。
反過來說,直到消失還有一瞬的時間餘地。
比茲拉坦的拳還要快。
“工廠”艾琳製造的這一人工產物的傑作,即使那樣亂來也不會爆發。
哪怕只有一點點,一點點也會,這是他爲了減輕自己的體重。
在他的眼裏茲拉坦全力揮臂的右拳看起來已經幾乎都停了下來。
但是,確實是有些勉強了。
回答的同時,他聽到茲拉坦右拳轟鳴的聲音。
超越了【太陽搖籃】數百年的歷史。
茲拉坦的盔甲裂開了蜘蛛狀的大裂縫,裂縫的中心盔甲直接崩壞了。
衝擊力遊走全身,連指尖,腳尖都被毫無保留地破壞了。
黏在背上的史萊姆魔偶之類的,連第二發子彈都沒耐住就煙消雲散了。
當然,裏面的茲拉坦也不可能安然無恙。
全身骨頭碎裂,內臟破裂。
如果不是天生身體好,身材魁梧的話,此刻就會死吧。
失去了盔甲,摔倒在地擺成一個大字。
它仰視着雷納德,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還有意識啊,果然你也很厲害啊。”
雷納德也對它表示了尊敬。
“————”
茲拉坦似乎是準備訴說着什麼。
然而,嘴裏全身血沫的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雷納德知道。
是你贏了。
來吧,來給我致命一擊吧。
他知道它是這麼說的。
“呼呼•••我也想這麼做,但是•••。”
雷納德也變得說話困難了。
熾場和智深正在戰鬥着。
“再見,我很開心,再會。”
雖然他主張絕對不需要那樣的東西,但是卻被路易斯強迫了。
他們明白。那場戰鬥不是其餘的人能夠介入的戰鬥。
另一枚——是讓【太陽搖籃】的魔偶停下來的暗術。
“子彈已經用光了。而且那邊還有可怕的姐姐盯着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給你致命一擊了。”
其實,即使是失去了魔偶的暗術使用者,現在的雷納德也不是對手。但是對於這份愉悅的心情,不會做出玷污它的行爲。這是一場令人愉悅的戰鬥,他想保持着這份愉悅迴歸。路易斯又會說道:“你太天真了!”這樣的訓斥吧,但是無所謂。
運用十指,同時完成十個《火焰》的拼寫。
雷納德露出笑容,吹起了口哨。
這便是他的全部心情。
忍着肌肉的疼痛,他遠離本部大樓的同時,只回頭看了一次。
這樣猛烈的火焰絕對足以令人戰慄。
在大樓的頂上,巨大的火焰形成漩渦,如同兩隻互相吞噬着尾巴的老虎一般。
具有人類最高等級的魔力的查理——當然是將諸葉、雷帝還是路易斯這些超出常識的存在放在一旁——兩位數的火焰同時釋放燃燒的話,總火力只能用可怕來形容。
這樣做真是太好了。
“嗚哈!”
茲拉坦想要說出口的臺詞,果然還是淹沒在了血沫之中,無法發出聲音,無法傳達到雷納德的耳邊。
終焉劍的圓筒裏還剩兩發子彈。
另一方,自上而下傾瀉下來的是查理的天擊。
這是一場關於彼此的名譽之爭。
嚥了口唾沫,攥着的手裏滿是汗水。他的眼睛裏閃爍着像孩子一樣的光芒。
都是S級。
使用七分身《貪狼》等是何等的魯莽,全身的肌肉也都破碎了。
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看着。
火焰和火焰的爭霸,
雖然有《內活通》遊走全身,但是雷納德貧乏的通力似乎無法馬上治癒。
雖然雷納德考慮了片刻,說不出“果然——”的一句。
一方是自下而上進行侵略的熾場的業火。他把東京本部大樓的屋頂變成了火焰的庭院,在熊熊燃燒地火焰中央,他以君臨天下的姿態揮舞着右手指揮時,周圍的火焰宛如軍隊一般,氣勢高漲,在天空中燃燒。
《元素衆》們也聚集到了玄關之前,全神貫注地注視着主人的雄姿。
這是PSG代代相傳的祕法。
自己的才能弊端,真是令人苦笑。
其中一枚注入了防禦用的暗術。
雷納德干脆地說。
“我徹底失敗了啊•••。”
“熾場老大和PGS•••。”
他拾起牛仔帽放在行前,向倒在地上的茲拉坦致敬。
這兩個人相對的話,到底是誰更勝一籌呢?
由於自己的壞習慣,放棄了自己的任務。代替我的熾場和智深是否能順利完成任務呢?雖然有點內疚。
雖說是第一階梯,但是暗術本就擁有優秀的破壞力。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毫不留戀地從三樓跳了下去。
在激戰之中相爭的兩股霸氣,傳到了這裏,令人戰戰兢兢。
他想着就算是好心自己也不會去用這些東,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本部大樓的上空雙方造成的炎熱風暴肆虐着。
政府合作封鎖了周邊地區,再加上【太陽的搖籃】的魔術隱蔽,如果沒有這樣的雙重對策的話,野次馬大概會發生大騷動吧。
“你果然沒有辜負巴黎的聖日耳曼這樣的強者之名……啊。”
下方,操縱着炎之軍勢的熾場改變了戰法。
周圍出現了鬼火,幾簇火焰不安定地晃動着。
自己一動也不動,憑藉意志的力量飛了過來。
這是熾場亮的壹之炎宴,《狐火》。
像是要捉弄人似的,像是也戲弄人似的,災厄的陰火輕飄飄地飛了過來。
即使想用暗術去迎擊,它們也只會擦身而過。
“煩人——。”
查理咂了咂舌,左飛右飛,不時地翻個跟頭,狐火卻一如既往地跟着他。
這卑鄙的臭火焰的唯一缺點就是慢。對於能夠在空中自由飛翔的查理來說,就算只有常人一般的反射神經也完全可以避開它。只是那邊明明坦然自若,這邊卻要來回跑動讓人十分惱火而已。
“——即使是恭維,我也不會領情的。”
查理焦急地用右手的《火焰》五連進行反擊。
稍做排列之後,收束起來的五根火焰之槍高速飛行,接二連三的在大樓屋頂炸裂。
熾場也揹着手,前後左右地移動躲避着。
那傢伙的西裝領帶也亂了。真是活該。
“呵呵,我知道•••呢。”熾場悄悄地重新整理了衣着,“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一個,沒有魔偶的情況下能和白鐵單挑,一決勝負的黑魔了吧。不僅如此,你的《固有祕法》還擁有壓倒性的優勢,能夠在白鐵無法出手的領域,單方面的攻擊。一般黑魔的話只是五五開的狀況,但是這次和你進行魔術合戰,沒有一個人能夠贏你。即使是同爲S等級,你和愛德華卻都要被特殊對待•••。”
“得了吧。那能這麼跟我比的你,又是誰?這是在拐彎抹角地自誇嗎?”
查理分別用左手的五指把五行的詞組一筆一畫寫了出來。
操縱着炎之軍勢,想要戰勝查理的冰炎。
至今爲止勢均力敵的炮火交鋒,最終是查理壓倒了熾場。
雖說現在的諸葉是第一階梯限定,但是也很擅長。
同時拼寫兩種同樣的魔法文字是極爲困難的事。
雖然風是以碰撞點爲中心向四面八方吹去,但是上面和下面的風勢果然發生了變化。
在第五大魔法同時發動的動態攻擊面前,他眉頭緊皺。
掀起了大爆炸。
但是還是,水蒸氣爆炸時產生的劇烈的風,將熾場逼入了劣勢。
但是,能做到這種地步的的話,使用雙重暗術也就變得輕而易舉了。
“嗯•••。”
《黑繩地獄》和《死靈暴風雪》的波浪式夾擊。
周圍雄雄燃燒的火焰,開始以熾場爲中心捲起了漩渦,火勢漸漸增強。
做好準備之後,熾場舉起右手,噴出了和剛纔無法相比的火焰,攻向了天空。
“啊啊,果然。你明明是光技的使用者,卻也很擅長遠距離攻擊。真是稀有的資質。如果只是倒也罷了。但是,第六人。對於你這種光技使用者來說,速度應該是最大的優點,但是卻你不夠快。即使能夠遠距離作戰,速度上與身爲暗術使用者的我勢均力敵的話,完全是本末倒置了。”
意識集中,十指像精密的機器一般運轉,連續發動了兩個第五階梯的(暗術)。
已經無法泰然處之了,熾場的額頭滲出了汗。
總之盡全力拿到壓倒的勝利,或許會更加心情舒暢。
暗術的成功所必要的是,要將強烈的印象分開,同時使用是不可能的。
“能得到你的褒獎真是光榮啊。只是,令人背後一涼啊。不是說沒有比免費更貴的東西•••嗎。”
右眼發藍,只有左眼閃爍着妖豔的紅光。
這隻能說明他的大腦天生與別人構造不同。
地獄的黑炎從上方攻擊了過來。
兩種大魔法同時連發所需要的,是極限的集中,查理的左眼亮着鬼火。
“第六人。你也不負盛名啊,也算是蠻強了。”
“只是剛好相性不錯罷了•••呢。和你碰上的不是智深,六翼會議也還有氣運。”
查理動了動右手的五指,再一次寫出了炎之第五階梯。同時,左手的五指寫出冰之第五階梯《死靈暴風雪》的拼寫。
熾場頗具氣勢地揮動着右手指揮。
另一方面,同時拼寫兩種類型的魔法文字,使用兩種類型的暗術簡直就是奇蹟般的技能。
熾場的表情變得陰沉了下來。
熾場舉起右手,把周圍火焰的一部分凝聚成一面牆,阻止《黑繩地獄》。
魔術王讓這個世界上的灼熱地獄和極寒地獄都顯現了出來,左右開弓,開始攻擊僭王。
本想用炎縛打敗這個自命爲火焰之王的男人,但是他改變了主意。
強烈的爆炸衝擊波把熾場的火焰推了回去。
查理嘴角上揚,趁着攻擊的優勢加快了連續進攻。
正好在查理與熾場的中間,雙方的猛烈一擊正面碰撞在了一起。
因此,這位擁有“紅藍的魔術師”之稱的男人,充分發揮着上天所賜予他的特權,對地上的熾場施以誅罰。
佔據了有利的陣地,正是現在他又一氣呵成地發起了攻勢。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查理。
“傻瓜。不管是誰,碰到我的時候氣運便盡了。”
不僅僅是火焰的碰撞,再加上暴風雪,化合後的水蒸氣發生了爆炸。
但是那也是僅限於擅長的暗術。
右手水平伸直,好像是在積蓄力量一樣靜止不動了。
比如,
這是死也不能說出口的事情——
如果這是灰村諸葉的話,一瞬間查理就會被粉碎吧?
就像過去戰鬥的結局一樣。
“真是笨蛋,如果要說相性的話,至少也要給我看到那種程度的技藝吧。”
已經不想再看到這傢伙的臉了。
就在這裏一口氣畫上句號吧。
查理依然氣勢洶洶,想加快拼寫的速度。
只是想,卻手指沒跟上。
查理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原因是疲勞。
雖然精神集中,鬥志昂揚,精神已經凌駕於疲勞之上了,但是肉體卻並非如此。
身體是絕對無法突破常人的極限的,這是暗術使用者的缺點。
他不允許自己失去自尊,操縱着肌肉隆起的手指,因爲毅力論堅持了數秒。
馬上反作用便來了,手指變得更不聽話了,出現了混亂,拼寫也出現了失敗。
“我就是在等這一刻。”
熾場微微地笑了。
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
“•••喂,你說什麼?”
“我知道你早晚都會變成這樣,這是智深告訴我的。你和灰村諸葉的戰鬥的結果,他看得一清二楚•••。”
尖叫着。
熾場戰鬥的時間越長,伴隨他的火勢便會越來越大。
確實是火焰。
特別是右臂的疼痛非常劇烈。
再說得形象一點,與戰鬥開始時相比的話,已經是天差地別了。
“如果是比如拳擊比賽還是足球•••有中場休息的運動的話,你或許真的是無敵的•••啊。”
升起的巨大火焰翻滾着,那巨大的宛如蛟龍一般的火焰向天空襲來。
注意到,同時他從身體被焚燒的痛苦折磨中也被解放了出來。
查理被整個吞了下去。
熾場浮現出惡魔般的笑容,揮了揮右手。
蛟龍之炎已經勢不可擋了。
查理被揉成了一團,在空中飛舞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難道是熾場想要增加戲弄的手段,把火吹滅了?
熾場與戰鬥拖得越久便越會失勢的查理正好相反。
它無視一切地越過暴風,張開下巴,逼近了。
但是。
儘管如此,他還是注意到了。
然而,被吹跑的還有折磨着他的火焰。
如果是暗術的話,至少也有第六階梯以上。
這時,起風了。
就像是被大蛇吞下的可憐獵物,只能默默地被消化在腹中。
“•••閉嘴。那又怎麼樣。”
要保持最後的自尊,查理下定了決心。
一場無與倫比的暴風。
自尊心被觸犯的查理,大吼一聲,抬起十指操縱着。
(怨言•••是不會有的!)
這是一場非常不自然的風。
從指尖和腳開始,慢慢地被焚燒。
“就像你說的•••我明明是白鐵,速度卻很慢。就連點火都要花費很長時間。直到使出全力,居然要花費這麼長時間,真是讓急性子的你久等了•••。”
然而,手指沒有跟上意志,兩個都失敗了。
熾場周圍搖曳着的火焰,比氣剛纔火勢似乎更加猛烈了?
聽着熾場那憐憫的聲音,查理眼中的怒火越來越大。
這次沒有失敗。
雖然知道,但是爲時已晚。
“看來,你和我的相性應該很差纔對•••呢。”
沒想到,沒想到,PGS會失敗•••
本打算讓《黑繩地獄》和《死靈暴風雪》在面前互相碰撞,讓水蒸氣爆發,將炎之蛟龍一起吹散。但是,炎之蛟龍即使遭遇暴風,也只是微微晃動。
到底發生了什麼,一時之間無法理解。
查理的額頭滲滿了汗水。
查理放出了第五次冰炎。
他明白了雖然全身都被紅蓮之火包裹着,熾場的火焰只會燒已經瞄準的地方。
小小的失火,不久就會變成誰也無法控制的山火。
查理狠瞪着眼,確認着發生的事。
並不是。
熾場也是一臉無法相信的目光注視着其他方向。
查理追隨着那個視線。
有了。
是吹出剛纔那場風的主人。
大魔術的使用者也逼近了查理。
“爲什麼?你不是去進攻了嗎?”
因爲過於屈辱,忍不住開始責問。
面對着站在隔壁三座大樓之後的大樓屋頂上的——灰村諸葉那張令人討厭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