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風和電
《聖劍使的禁咒詠唱》 · 淡羣赤光 · 1.5萬 字
“你的禮物他們已經收到了哦。”
“那真是太好了。”露易絲操縱多個鳥型使魔進行傳令,通過露易絲的信息,魯七星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
在山腰處的窄路上,兩人如惡魔般笑了。
“那麼,我先告辭了,請代我向雷納多大人問好。”
“順便一提,把食人魔小姐也帶回去怎麼樣,說不定可以做出有趣的魔神級呢。”
“哈哈,可是,大小姐的魔劍十分有趣,不過大小姐本人卻派不上多大用場呢。”
“爲了研究真理,可以說是僅僅嘗試一下吧。”
“哎呀,真是可怕呢,露易絲大人。”
魯七星採取着悠然地態度,不過,露易絲突然發出了喫驚的聲音。
“等等,誰在那兒。”
魯七星也微弱地感知到了,幽靈一般的氣息,他回頭了。
失去光明的魯七星無法看到,但那裏確實有少年的身影。
如果魯七星能看見的話,一定能認出那正是丈弦初介。
他很擔心蕾莎,於是假裝回學校了,實際上就潛伏在附近。
在魯七星向學園投擲魔劍的間隙,抱起了昏迷的蕾莎。
“哎呀,居然讓我毫無察覺的靠近,真是出色的【廉貞】呢。”魯七星坦率地道出了心中的驚訝。
“別驚歎了,快抓住他們。”露易絲怒吼道。
抱着蕾莎的丈弦的氣息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即便對自己的【天耳通】非常有自信的魯七星,也幾乎聽不到腳步聲。
不知道是誰,恐怕是暗殺者,密探之類的吧。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五月被晃得睜不開眼睛,停下舞劍的手遮住了眼睛,用【天眼通】遙望。
雷納多的本體來到五月的背後,用劍斬擊。被打中的五月發出了小小的悲鳴。
由丈弦觀察着蕾莎的戰鬥,其他人則是進行別的任務。諾定揹着龜吉,和白鐵教師們分頭尋找可以進行炮擊的場所。
“果然是我的勝利。“雷納多帶着笑,對自己的勝利表示了滿意。
“我不是能幹的人啊,所以想盡量避免任務外的事情。“魯七星敷衍地答道。
不花費一番功夫的話,是打不倒這樣的敵人的。
“現在完全聽不清楚了。”
進入暴風圈後,春鹿就會和雷納多一樣變得沒用,所以她呆在了五月身邊。
“咦?現在嗎?“
“我在你心中的信用就這麼低嗎?“
“啊,這樣就可以獲勝了吧,多虧了五月醬作爲援軍呢。”
五月不理解她的意思。這是第一次限制住雷納多的速度,看着對方的臉也很痛苦,而且,不論這樣做是否正確,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春鹿如果不能提出替代的方案,也只能沉默地注視了。
“那麼,我走了。”留下這最後一句話,魯七星閉上了眼睛,邁着和來時一樣的步伐離開了。
“說吧。”
雙方用盡全力揮劍,石動的紫電劍和雷納多的蒼電劍撞在了一起,像兩道光一樣,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炮彈的真面目,是從比這裏高的地方發射來的魔力炮。
正如預定那樣,丈弦救走了蕾莎,而其他人則用炮擊掩護撤退。
“這樣的話,你的攻擊肯定會波及到我的。“
如果單體攻擊打不中,就用羣體攻擊。
雷納多事先預判方位,在雷擊到達前躲開了。
“好吧,我幹行了吧。”五月用劍在空中畫着∞。
雷納多像鬥牛士般轉身,石動也開始對其斬擊。
然而,突然從武道館方向傳來了世界末日般的悲鳴,是從不算太近的地方傳來的,幾百人的尖叫。
那是一把沒有刀刃的,無形的劍,從刀柄處噴湧出雷電,作爲刀身。
“或許吧,不過,如果不去挑戰灰村大人的底線的話,他是不會下死手的。我的話出自真心,千萬不要小看他的真正力量,去當一個觸碰他逆鱗的愚蠢小丑。“
石動趴在地上,帶着僅有的意識,向上瞪着雷納多。
“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你也太堅硬了吧。”兩人互相對對方吐槽道。
“我們不要三個人圍在一起,而是同時發動進攻。”五月用雷納多聽不懂的日語,向兩人提議道。
“連隊長都把我當電風扇嗎?”五月受到了打擊。
金色的光輝混合風暴,襲擊着雷納多。
石動咆哮着,寬廣的劍刃上也閃爍着雷光,
在風暴平息之前雷納多隻能忍受着,不過不湊巧的是,五月的通力十分龐大,這種程度的【太歲】,可以一直堅持下去。
“不得不說,你的劍救了你一命呢。“另一方面,雷納多帶着勝者的餘裕說道。
“嵐城,按你說的做。“
“嘛,也沒有辦法,只能放棄了。“在炮火停止後,因遭受了意料之外的炮擊,魯七星向露易絲提議道。
沒想到連【太歲】也沒有用。
“你很冷淡呢,我還以爲你會更執着一些,抓住那位小姐,不是是對諸葉很好的復仇嗎?”
“隊長?”
兩人纏繞的通力的強大,深深地烙印在了五月眼裏。
雷納多左手按着牛仔帽,用右手的劍迎戰。不過,在石動的剛劍面前,情勢十分不妙。
是五月的拿手技藝。
石動毫不遲疑地追擊過去,完全不顧五月的【太歲】的威脅。
“我知道了。“魯七星一邊發着牢騷,一邊行動起來。
速度特化型的白鐵能夠強大到如此程度嗎?
金色的風暴充斥在廣闊的區域內,瞬間吞噬了雷納多。
五月和春鹿對終焉劍荒唐的威力感到震驚。
露易絲一副看錯了人的語氣道。
如果沒有迴避,便會遭到直擊。但是魯七星毫不在意地笑了。
看到丈弦他們無事地逃掉了,龜吉等人也迅速撤退了。
龜吉解放了隨身攜帶的武器,顯現了龜戰車型的使魔。
春鹿想衝過去,卻被五月颳起的暴風擋住了。
在五月和春鹿眼前,紫電的劍,被蒼電的劍斬斷,碎片四散而飛。石動高大的身軀,被雷電和衝擊的餘波而吹飛,狠狠地撞上了第二校舍,然後落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啊,這不是很矛盾嗎。”
時間似乎靜止了。
石動和雷納多張口吶喊,雙方的刀刃交錯。
畢竟是S級的怪物,沒有人想逞強。
雷納多一邊看着這一幕,一邊收起劍,撿回牛仔帽,拍去上面的塵土。
然而,有像炮彈一樣的東西落在了地上。帶着風暴和轟鳴聲炸裂了。
不用說,擊中的依然是殘像。
五月很生氣,雷納多則報以苦笑。兩人的眼中都迸發着火花。
石動的表情充滿了覺悟,這正是春鹿所擔心的展開。面對敵人的挑戰,己方不得不應戰。
這是與春鹿訓練時學到的,對付速度特化型的辦法。【太歲】與太白相比,威力下降了不少,不過對缺乏防禦力的春鹿和雷納多來說,還是能充分發揮效果。
“這就是你的太極嗎?火焰之後又是雷電,真的和諸葉那傢伙一樣呢。”
“如果想要打倒灰村大人的話,絕對不能惹他生氣。”
金色的暴風中,雷納多的牛仔帽被吹飛了,於是,他將原本按壓牛仔帽的左手放在了腰間。一邊用右手的劍抵擋着石動的劍,一邊用左手從腰中抽出了另一把。這讓五月大喫一驚。
“不過,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春鹿顯得不安。
雷納多一直在躲避。
“正因爲是身爲戰車的你,才能做得到。“追趕雷納多的石動側臉認真道。
雷納多用其通力,製造出了一把雷電之劍。
“連續發動【太歲】,不是以擊倒他爲目標,而是抑制他的通力。”
石動的紫電劍,抵消了終焉劍的一部分威力。
雷納多以完美地速度迴避了第一波【太歲】,堪堪躲過了第二波,被第三波擦中,被第四波完全直擊。
雖然以雷納多的【金剛通】,完全可以抵擋五月【太歲】的威力,不過,在暴風的影響下,雷納多的速度有了下降。
雷納多現在第一次將左手伸向那無形之劍。
“這次,就讓我用終焉之劍終結你吧。”雷納多也咆哮道。
“哈,我就知道你會用這招。”
雷納多明明是以一敵三,卻完全不感到爲難。
五月在拔劍期間將通力鍛鍊,提高,從刀身上解放了。
明明是三個人一起進攻,卻完全無法碰觸到雷納多。
現在只有石動自己想辦法解決雷納多的太極了。
雖然這麼想,但五月馬上知道了她擔心的理由。
如果戰車型的五月,在速度特化型的雷納多面前,連擊中都做不到的話,那麼前來支援便是沒有意義的。
“不能理解啊。”
石動終於纏住了受到暴風雪影響速度減慢的雷納多。
雷納多看着波浪一樣不斷襲來的風暴,臉色也不由地僵硬了,五月沒有錯過這一點。
雖然劍和身體都很嬌小,但五月的力量是驚人的。單論【太白】的威力,可以排進學園前五。隨着劍的揮舞,大氣被撕裂,捲起了風暴。
源源不斷的使用着威力不大,只爲牽制雷納多的【太歲】。
看到五月戰鬥的樣子,雷納多壓住牛仔帽:“唔,小姐,你是電風扇嗎?”
因爲閃電的麻痹效果,石動既無法動彈也無法發聲。
“無聊的爭吵以後在進行吧。“石動一邊發出相當認真的斥責聲,一邊用【熒惑】發動雷擊攻擊雷納多。
事先並不知道魯七星竟然失去了雙眼,用炮擊聲攪亂了他的追擊算是幸運之舉。
是源祖之業的光技【太歲】。
此後炮彈一個接一個飛了過來,魯七星帶着微笑都躲開了。
雷納多一邊保持着餘裕,一邊開心地笑了。
禮堂和第二校舍背面的空間十分寬廣,雷納多可以肆意地四處躲閃。
“怎麼可能讓你拔出來。”就在這時,春鹿宛如疾風般,從側面衝了過來。
勝負如閃電般一瞬間便決出了。
這個隊長本來就不是愛開玩笑的類型。
五月,石動,春鹿的體力被一個勁地削減。
“我也很在意啊,所以別吐槽了。”五月也十分頭痛。
“追上去。“
“恕我譖越,露易絲大人,讓我告訴你一個消息吧。”
雷納多使用着右手上的一把普通的劍,他的另一把劍,在五月來支援至此一次也沒有抽出來過。
“不要管我,繼續攻擊。“聽到這,五月明白了。威力不高的【太歲】,以石動的【金剛通】完全可以抵擋。至於會不會很疼,以隊長的意志是完全不會在乎的吧。
在石動被打倒之後又出現了這樣的異變,五月和春鹿都動搖了。
“主人那邊好像結束了。“雷納多一個人嘟囔着。
“你的主人是誰,到底做了什麼?“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破壞了武道館的結界而已。”
“爲什麼要做這麼過分的事情?“
“嘛啊,聽好了,我們是來摧毀亞鍾學園的,不過對於怎麼毀滅,大家都是自說自話。不過也沒關係,大家都照自己喜歡的方式來玩就行了。所以,我來找實戰部隊了;而露易絲那個女人,想和全校學生一起玩玩偶,這樣的話,武道館的結界不就很礙事嗎?“
“你們真是惡鬼。“五月發出悲鳴,向武道館跑去。
“不,是惡魔哦。“雷納多愉快地低語,沒有人聽到。
武道館那裏還留着四頭相當棘手的魔像,如果那些傢伙改變目標,攻擊普通學生,想想就讓人背脊發涼。
武道館周邊的情景,遠超五月的想象。
猴子般的泥偶,填滿了視線。它們聚集在一般學生的周圍,像玩玩具一樣揮舞着武器。
用劍斬,用槍刺,視野所到之處,血沫橫飛。
泥偶即使四肢被斬斷,也會立刻再生,被斬成兩段,也可以將軀體貼在一起繼續行動,用槍貫穿它們後,它們也會無關痛癢地反砍回來。使用強力的【太白】將他們擊成碎末是可以消滅它們,但對於等級是D的普通學生也是無法做到的。
對於不管怎麼樣都打不倒的敵人,恐懼侵蝕着學生們的精神。況且敵人的數量也超乎尋常的多,就像是深陷殭屍電影中的殭屍羣中一樣。
其實如果冷靜下來,敵人的攻擊力並不算高,即使是D級白鐵,只要專注防守,是完全可以的。
唯一有效的手段是暗術攻擊,瞭解到它們對火焰的抗性低下的黑魔,一個勁地使用着暗術,但他們也受到恐懼的影響,胡亂地使用着暗術,有時連同伴都捲入其中。
被人偶貫穿了腹部的少年,痛苦地掙扎着;朋友被打倒的少女,發出了悲鳴;在混亂中失去王之力的少年(滑稽),一邊逃命一邊尋找着自己的手。被同伴的火焰擊中後背的少女,高聲尖叫着;同伴之間相互責罵,怒吼。
這裏已經完全成了地獄。
武道館中的學生們想向外出逃,但發現外面已被泥人包圍。
絕望籠罩着大家。
沒有得到預想的答覆,雷納多低聲咂舌道。
齋子和真奈子。
順風而來的悲鳴聲不絕於耳,而且,越來越大。
‘總之先要平息恐慌。’靜乃站在大聲發號施令的齋子身邊,一邊喘息着,一邊擦去頭上的汗。
那麼,五月也要那樣。
靜乃仰望天空,那裏沒有使魔的身影。露易絲至今還沒有返回,她是去召集了這無盡的大軍嗎?
相反,五月從那裏得到了勇氣。
“絕對不能讓它們上來。”
這把劍既可以使用攻擊石動時放電的能力,也可以使用類似【風之守護】這樣的防禦能力。
但五月不會被他的氣勢壓倒,如果現在被雷納多的氣勢壓倒的話,剛纔所說的,不都成了騙人的話了嗎,自己會被雷納多的言語所擊敗的。
“對對,是這樣的。”旁邊的春鹿對五月的話表示贊同。
劍的最大特徵在於劍柄的特殊構造,其有拉鐵和迴轉式彈倉,同時可以裝備六發子彈,放入的不是實彈,而是暗術本身。讓他人將暗術裝填進去,自己觸發就可以了。
現在,雷納多已經使用了兩發子彈。
“現在灰村已經指望不上了。”齋子嚴肅地斷言道。
“可惡,石動,嵐城百地他們到底怎麼樣了。”一貫嚴肅的齋子少有地動搖了起來。
靜乃。
以鬼副隊長神崎齋子爲中心的隊員和教師們,不斷髮號施令,救助一般學生。他們不得不將戰場轉移至屋頂,避免被潮水般的泥偶大軍吞沒。
因爲到目前爲止魔像積累着損傷,所以可以漂亮地擊破四頭。
“在我所知道的人中,他是最強的。和他比起來,我不過是個水溞罷了。但是那個人,總是對我說‘你一定可以變強的’,每天教會我各種東西,幫我鍛鍊。我的記性不好,一點成長都沒有,但他不認爲我是垃圾,反而一直告訴我‘彆着急’。”
在半毀的校舍的死角處,五月嬌小的身體一定在那裏奮鬥着吧。
五月用強烈的視線直視着雷納多,將手指指向他:“亞鍾學園的學生不是垃圾,如果小看他們的話,遲早會喫虧的。最終打垮你們六翼會議的,一定會是亞鍾學園的學生。”
石動着急地想要站起來,可還是動彈不得。
“什麼?“
右手,左手,右腳,左腳,眉間,丹田,心臟。
而現在加入的子彈,是在魔力量上超越雷帝的第九代PSG準備的。
“比起這個,我更希望灰村君能回來,只要他在的話……”竹中制止了真奈子的應急處理,撓了撓頭。
‘今天,我說過了’。
‘要是有兩個身體就好了‘,五月咬着嘴脣,想着更好的辦法。
石動所說的“他”自己是知道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人的身姿。他的話語,他的笑容。
“真受不了啊。”雷納多移開了視線,壓低牛仔帽,擋住了自己的臉。“真是大言不慚,簡直令人難以置信,與我一直以來堅守的準則完全是相反的。”
“是。“
“不要。”五月身旁的春鹿,爲了阻止終焉劍的下揮,衝了出去,瞬間來到了雷納多面前。
他的貪慾和渴求,給了美國支部長艾琳很大的靈感,她發明了一把魔劍,那就是終焉之劍。
五月打開了全身的門,汲取沉睡在自己的身體中的神力。
聽了五月的話,雷納多沉默了,他銳利的目光緊緊地盯着五月。
雖然泥偶個體很弱小,但卻無窮無盡。
五月是很想馬上趕回去,但不能將身體無法動彈的石動留在比魔像還要危險的雷納多面前。
靜乃想到了與元素衆戰鬥的時候,【氣體=1】的達里奧·韋拉提,也大量操縱着魔像。
四面颳起強風,猛烈地吹動着五月她們的頭髮。
同學們。
所以他追求着“絕對的一擊”,一直追求着。
靜乃去的地方正好是校舍的後方。
蒼藍色的刀身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似乎旋風凝聚於此。
全員情不自禁地聽從着命令。白鐵使用【神足通】,黑魔使用【羽毫之體現】,跳上了屋頂,這是一處略微傾斜的,廣闊的場所。
石動處於麻痹的狀態,竭盡全力地擠出聲音回答道:“當我固步自封時,是他讓我走出桎梏。”
震驚地望着武道館方向的五月,泫然欲泣。“靜乃,大家。”
這是自去年夏天的合宿以來,五月第一次大的突破。
如今露易絲做着相同的事,可竟達如此規模。
“深呼吸,冷靜下來,用暗術攻擊它們。”
如果齋子採用竹中的意見,就算實戰部隊的全員和教師可以一個不漏的撤退到武道館,但學生可能就要死傷過半了。
被不明原因的飛來的拉普拉斯破壞掉結界的時候,靜乃她們不約而同的提起全部力量,對剩下的四頭魔像發起進攻。如果那四頭強大的魔像對一般學生出手的話,恐怕這裏就會屍骨如山了。
他的目光看向的不是春鹿和五月,而是遙遠的武道館。
‘今天,我不是說過了嗎’。
只是頭被強擊打中,暫時還無法正常活動,爲了治療慎重起見,他們會留下幾個警衛,剩下的人和諾定一起回來,還需要一些時間。“堂島邊打着手機,邊彙報道。
老師們。
實戰部隊的大家。
大家利用着屋頂的地形,進行着陣地戰。將爬上的泥偶打落,用暗術掃蕩下面的泥偶。
五月所愛的兄長大人,討厭說大話的人,只要說出口的話,不管是什麼,一定會堅持到底的。
“在這裏組成門陣禦敵。”
“但,但是。“
正如春鹿所言,不振作是不行的。
然而,雷納多的本體早已消失,閃過了春鹿,將蒼嵐劍揮了下去。
“你在努力着啊,我也不會輸的。”靜乃打起精神,嘴角浮現出了小酒窩,開始在虛空中綴寫文字。
“真正能變強的傢伙,是那些掛在絕望的深淵上,拼命往上爬的傢伙。”雷納多高舉着蒼嵐之劍,揚起了惡魔般的嘴角。
“我們這邊和丈弦取得了聯絡,據說俄羅斯的留學生只是被奪走了劍。生命並沒有什麼大礙。
在美國支部的時代,有名爲法蘭切斯庫的A級強者爲雷納多準備子彈。擁有極致速度的雷納多獲得了決定性的力量,成爲了美國支部名副其實的最強。
同時,雷納多也可以將自己的通力注入來增加威力。
“差不多休息夠了吧,漆原。”
說完,雷納多用左手握住帽頂,就那樣將帽子扔了出去,然後拔出了終焉之劍。
實至名歸的“絕對的一擊”。
不久後——
這種技巧,大家都以爲五月早已經學會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寄宿在五月身上的七扇門,直到剛纔爲止,還只能打開一半,另一半處於閉合狀態。
作爲刀身的旋風,轉的更快,更強了。
雷納多不斷地注入着蒼色的通力,然後,將劍高舉。
“我現在要打倒你,然後回去幫助大家。”
這樣下去會被殺的,這樣下去會死的。
“振作點,五月。“春鹿喝斥道。
“嘖。”
“哈,我和你的體力可不一樣呢,我守南面,北面就交給你了。“
“別說蠢話了。“五月氣的肩膀發抖。”大家沒有你那麼強,但是,也不是垃圾,將來是不會這麼弱小的,因爲我們在這所學校裏學習着,努力着。“
他想要殺光所有人。
僅僅只有六發,所以需要慎重使用。
“是。”靜乃挺直脊背,對鬼副隊長做出了回答。”倒是副隊長沒關係嗎,不會太勞累嗎?“
“這是和時間的戰鬥啊。”現在的情況,與古代的陣地戰的意義完全相同。
在對人戰中無敵的他,在與【異端者】的作戰中,卻無法大放異彩。因爲是速度特化型,所以缺少決定性的攻擊。不管過多久,都無法單獨討伐【異端者】。
“作爲折衷方案,我會將垃圾就地抹殺,倖存下來的人,我會承認他是戰士的一員。我是雷納多·範·帕西,可別忘了。然後,所有幸存下來的傢伙,就變得更加強大,追上我的步伐吧。”
靜乃和大家,不由得將目光轉向了校舍,禮堂繼續崩潰着,第二校舍也半毀了,第一校舍和教務樓看起來還是完好的,但事實上是這樣嗎?應該使用【轉移之門】最先趕來的諸葉,明顯還沒有到,自然而然地可以想象,在教務樓的校長身上出了什麼事情。
雷納多擺出一副認真地架勢,無形的劍的劍柄處,噴湧出漩渦狀的龍捲風。
現在已經不能樂觀地去看待問題了,靜乃進一步設想着最壞的可能,沉默着。不過幸運的是,五月,蕾莎,春鹿和摩耶都不在這裏,最壞的情況下,也只有自己一個人會死,諸葉一定會很傷心吧。
“一定會保護這裏給你看的”。又一次,五月發出了充滿覺悟的吶喊。
心中的那個身影,鼓舞了五月,是她堂堂正正地挺起了胸膛。
但作爲代價,真奈子和卷林等可靠的白鐵身負重傷,龍杖納格拉維茲也爲了保護靜乃與魔像同歸於盡。
兩人背過身,向各自的方向走去。
“受傷的人先往內側轉移,按順序接受【傷痕的治療】的治療。”
“我來到這裏之前,已經做好了被一二百人包圍的覺悟,但是當我來到這裏,果然如他們所說,大部分小鬼都是抱着膝蓋瑟瑟發抖。這種垃圾也能被稱作救世主嗎?躲在後面讓小姐們戰鬥,我真的很喫驚。幫助那些垃圾,就那麼重要嗎?“
“他們都是沒有骨氣的傢伙啊,沒有拼命變強的覺悟,不過過多長時間,都不會有結果的。‘強大’可不是這麼天真的東西啊,小姐。”對五月的憤怒視而不見,雷納多加重了語氣。
“啊,這種氣概,我倒是不討厭,不過我到想問問,那到底重要嗎?“
亞鍾學園的所有人。
五月和春鹿立刻擺好了架勢。
“吶,如果是你的話,可以理解吧。“石動向趴在地上的石動問道。
‘不,這只是我的軟弱罷了,這與設想最壞事態,做出準備完全不同’。
“快,往屋頂上爬。”
當一般學生的疲憊積累到一定的情況時,防線便會崩潰,在此之前,援軍能否到達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五月回頭瞪着雷納多。
五年前,當雷納多還是美國支部的一員時。
七扇門全部打開,五月的身體被金色的光輝包裹着。
純粹無垢的金色光輝噴湧着,直衝雲霄。
五月不斷地將汲取而出的通力注入劍中,小巧的阿瓊奴的劍刃,完全被金色的通力包裹,然後,五月忘我地揮下了黃金之劍。
爲了對抗雷納多的蒼嵐之劍,她使用了【太歲】,強大的力量崩碎了阿瓊奴。
雷納多也揮下了終焉之劍。
兩人的風暴撞在了一起。
風呼嘯着,狂湧着。
兩人的風暴,互相碰撞四散。
爲躲避餘波,春鹿像石動一樣,緊緊地趴在地上。
五月放出的風暴也好,雷納多放出的風暴也好,都閃爍着光輝,耀眼的讓人睜不開眼睛。即使春鹿使用了【天眼通】,也無法直視。
春鹿如孩子般低着頭,顫抖地等待着風暴的消散。
蒼色和金黃。
兩個風暴間的戰鬥,並沒有那麼容易。
兩邊完全處於膠着的狀態,就像大力士之間的互相推搡。
最後,終於都消散了,只留下一絲絲平靜的風。
正如暴風雨本身那樣,肆意蹂躪周圍後離去,然後放晴。
春鹿抬起頭,微微睜開眼睛,感到十分苦澀,按照記憶,今天本是晴空萬里的,但現在卻處處是暴風雨過後的痕跡。她看向喘息着地五月。
雷納多也再次望向五月:“真是個讓人笑不出來的玩笑呢。”連那個石動迅都可以一擊打倒的終焉劍,竟然被一個不知名的少女所擋下了。“不,應該說,真是有趣啊。”雷納多歪了歪嘴角。
愉快的心情湧上心頭,雷納多笑了出來,雖然說要開心地玩,但其實一直沒有遇到什麼有趣的對手。直到剛纔,終於見識到了有趣的東西,真是滿意啊。
‘攻擊用的子彈已經打完了,熾場應該已經順利得手開始撤退了吧。“
在與春鹿前往武道館的途中,五月目睹了這一光景。
從被九頭蛇變成石頭,等待哥哥救援的那天開始,自己完全沒有變化,自己的努力還不夠嗎?
然後,露易絲惡作劇般地高喊道:“解放。”
春鹿俯臥着,匍匐前進。
雷龍也仰望着天空。
“時間不多了,你們把我留在這裏吧。”五月她們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聽從了。
“已經,來不及了嗎。“
“贏了嗎?”五月癱倒在地上,來自雷納多的威脅消失了,脫力感湧了上來。
以龍爲素體做成的魔像,即使在頑強,本質上仍然是【異端者】。
雷龍似乎也注意到了腳邊的螞蟻,看了過來,帶着過於巨大,過於耀眼,甚至讓人感到神聖的魄力。
今天真是最糟糕的一天了。
剛纔的第一次攻擊,而且也是威力最大的攻擊的水系暗術,正是靜乃的“凍結之影”。
五月從雷納多的終焉劍下保護了大家,現在換大家保護五月了。
在開始着手新的暗術之前,靜乃感到了違和,攻打武道館的泥人的行動變得遲緩了。
五月和雷納多戰鬥時產生的風暴,從武道館的屋頂也能看到。
只是,好不甘心啊。
“桃子前輩,我很努力了哦。”五月將雙手伸向春鹿。
“其實是腰彎太久而僵住了。”
從雷納多手中守護了大家的高漲感瞬間消失了,不,或許正是因爲自己拼命阻止了雷納多,這樣的事情才無法忍受。
比如說,爲了操縱更強力的魔像,而沒有向這邊供給魔力的餘力嗎?泥偶僅僅是用來拖延時間的嗎?
五月抬頭瞪着巨大的雷龍,就是它,將校舍,將亞鍾學園,將自己重要的東西狠狠地踐踏。
雷龍揮下了爪子,就像貓嬉戲一般,輕撫過地面。
龍沒有翅膀,四肢很短,軀幹很長,是東方龍。
場地上飛舞着的塵土慢慢被風吹散。
就算只有手指能動,也要爬着逃跑。
‘五月,你真的很努力了呢‘。
漆黑的影子一瞬間掠過亞鍾學園的上空,伴隨着巨大的噪聲遠去了。
改變形狀的過程與白鐵通過識別卡顯現武器時的過程相似。
已經走投無路了,春鹿和五月互相攙扶着,不讓自己倒下。
邪靈種的龍曾經出現過一次,對英國本部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災難。如果不是“白騎士”孤身一人支撐着前線,守護着大家,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在靜乃眼中,這些紅色的寶石,與其說是因敗北而潰逃,倒不如說,是爲了達成目標,整齊有序地撤退的軍隊。
空中響起管風琴的聲音,露易絲在鏡子中演奏着,將氣氛推向最高潮的表演,送葬曲。
“快逃。”遠處,夥伴的聲音傳了過來,是很多人的呼喊。
從五月的方向,看不到他的臉,是個中等身材的男人,穿着從未見過的嶄新戰鬥服。
如果不向上看,不忍耐的話,眼淚就要流出來了。
“真抱歉,明明這邊才,剛剛結束戰鬥,又讓你們去那邊,我總是讓你們去戰鬥。”
隨後,軍刀發出閃光,變得像融化鐵器時一樣紅熱。
“石動隊長也一直在戰鬥啊。”
“算了,快把這兩個孩子收拾掉吧,畢竟還有幾百人等着和我們玩呢。”隨着露易絲的命令,雷龍在地面上開始向五月她們的方向緩慢移動,散發出的熱量和電流不斷摧毀着附近的地面。
雷龍張開嘴,將頭伸了過來。
突然,有水系的暗術在雷龍的臉上炸裂了。並且以此爲開端,暗術不斷從武道館方向飛來。
泥偶並沒有處於劣勢,卻讓它們撤退了,只能認爲是有着不得不撤退的理由。
“哼哼,沒有打中呢,是不是很好玩呢。”在空中飛舞的白銀之鳥,發出了露易絲的狂笑。
“嘖,那是前幾天剛買的啊,算了算了。”
雷龍在第一校舍的屋頂着陸了——
這個魔女的使魔在亞鍾學園的上空,優雅地大幅度盤旋着。
他從高空墜落,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始終保持着【神足通】的自然體。
“對,如果石動隊長不來的話,我可能已經被雷納多殺了。”
或許是因爲傾注了全力的一擊吧,事實上,五月現在連普通通力都無法使用。那是因爲從七個門湧出的力量過於龐大,對身體和心理的負擔過大,導致身體自動採取了防衛措施。不過現在的五月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很抱歉,在你們,高興,的時候打擾你們。”石動的聲音傳來了,他還沒有從麻痹中恢復過來,似乎在使用全身的力氣說着話。“我,很擔心,齋子君那邊。“
“你在做什麼呢。”
不管大家如何拼命阻止雷龍,不管五月如何竭盡全力催動通力,也沒有改變殘酷的事實。
在五月的視野中,一個漆黑的影子,以異常的速度飛向這邊。
只有靜乃一個人,看着黃金色的風,明白了情況。
送葬曲的曲調到達了最高潮。
五月淚流不止,腦海中的思念迴旋着。
“是啊,一切還沒有結束。“五月跳了起來,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露易絲很喫驚,放在琴鍵上的雙手凝固了。
雷納多最後一次回過頭來,看着疲憊不堪的五月和仍舊趴在地上的石動和春鹿,“我記住你們的臉了,下次,我會親手殺了你們。”然後,像風一般離開了亞鍾學園。
同時,鳥型使魔的雙足變成了軍刀,落在了在了校舍上面,滑稽地轉着圈。
不僅僅軍刀的形狀在改變,其體積也在不斷地增加着。
五月的瞳孔中流下了大顆的淚珠。
已經太遲了,還沒等靜乃做出任何準備,白銀的鳥飛了回來。
但是,還是雷龍先到達了五月附近。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從那邊吹來的強風也讓與泥偶戰鬥的學生們一陣騷動。
五月努力地催動着通力。
沐浴在暗術的攻擊下,雷龍也不由得低下了頭,朝五月方向移動的速度下降了不少。
“”那些傢伙逃走了。“”贏了,是我們贏了。“”我們活下來了。“
雷之龍俯視着這邊,揮動着短小的爪子。雖說短小,但那也是超過十米的魔物的爪子。在五月她們看來,依舊是令人恐懼的大小。僅僅是舉起就帶給人巨大的壓迫感。
“呼呼,大姐姐們真是努力呢。”
這個巨大的魔像,恐怕是用弩級的邪靈種作爲素材製作的,是應該集齊一個支部的全部力量挑戰的巨龍,是光技對其無效的最麻煩的種類。
五月,露易絲,雷龍,武道館的大家,一同將視線投向他。
五月和春鹿一起飛到了校園的中央,狠狠地撞在了地面上。
當場昏了過去,而五月也沒來得及採取受身,而且被由雷電組成的龍帶來的衝擊波打中,全身麻痹,動彈不得。
從校舍落下時,大小已經超過數十米了。
並不是害怕,沒什麼可怕的。
“久——等——了,不好意思,我招待不周,你們一定覺得很無聊吧。”在代替鳥頭的鏡子中,露易絲調皮地笑了。
剛一接觸,混凝土,鋼筋,教室,大家的桌子,儲物櫃等所有東西都被蒸發了。
‘真的贏了嗎’,只有靜乃沒有陷入狂歡的熱潮中。
那是沒有肉身的,完全由雷電構築身體的雷龍。
“你們的努力真是非常耀眼哦,所以,給你們最高等的款待吧,呼呼呼。”露易絲恍惚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趁現在,帶着桃子前輩一起跑’。
看到這一幕的學生們歡呼着,從地獄生還的感覺讓他們狂喜。
腰腿還在顫抖的春鹿,和通力還沒有恢復的五月,互相攙扶着,向武道館走去。
五月全力施展着【內活通】,但身體還是無法動彈,只能呆呆地看着雷龍像蛇般蠕動過來。
雷龍只是輕撫過地面,卻依然留下了巨大的痕跡。
那不是心理作用,學生中也傳來了各種困惑的聲音。
雖然沒有觸碰到五月她們,但衝擊力依然打在了二人的背上,將其拍向空中。
泥人們的動作越來越奇怪,最終連人型也維持不了了,黏糊糊地崩塌,融化,迴歸泥土,甚至連所持的武器都是如此。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男人從天而降。
突然遭受到六翼會議的襲擊,當好不容易擺脫掉敵人時,更大的災難卻從天而降。即使大家齊心協力抵抗,換來的確實敵人更大力量的摧殘。
兩人同時笑了出來,雙手觸碰在了一起。
那個紅色的寶石恐怕擁有聚集周圍泥土,使之變爲泥偶活動的力量吧。僅憑露易絲自己,應該不具有一次性操縱如此數量的魔力。
能從終焉劍的威脅下保護大家,果然讓人振奮呢。
“呼呼,怎麼樣啊?,果然還是東方的龍比較好看吧。”
“呼呼,是不是很有神祕感,你們害怕了嗎?”鏡中的露易絲,發出了惡魔般的笑聲。
那個姿態,就像是由光組成的龍一樣。
忽然,巨大的噪音掩蓋了演奏,是噴氣式飛機的引擎聲。
“快逃啊,五月。”春鹿清醒了過來,使用【神足通】逃開,五月也拼命打開七個門,使用【神足通】緊跟着春鹿後面。
“這可是我最近的最愛呢,是打倒了一頭弩級的【異端者】而製作的,我想你們一定會滿意的,能與這樣的傑作一起玩耍,所以就抱着愉悅的感覺去死吧。”
在武道館周圍,大量的泥水組成了一片海洋,其中,無數顆紅寶石般的泥人偶的心臟懸浮着,向學園後方湧去,組成了一道亮麗的景觀。
雷納多不停地笑着,開始尋找自己的牛仔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被剛纔的風暴吹走了,帽子已不見蹤影。
五月和春鹿離開後,石動把臉貼在地上,咬牙切齒地用被麻痹的右拳,砸着地面。看起來十分悽慘。
膨脹,膨脹,膨脹。
任由它過來就完蛋了。
站在場地中心的少年,用可怕而認真的表情緩緩地說道:“抱歉我來遲了。”
五月想抬頭回答他的話,但卻因爲麻痹而不能做到,只能在心中默默叫道,‘歡迎回來,兄長大人’。
來人正是諸葉,諸葉回來了。
諸葉看着五月,看着在附近倒下的春鹿,看着武道館屋頂上的大家,又再一次凝視着五月,誇獎道:“你很努力地保護了大家。”
同樣一句“你努力了“,從露易絲和諸葉的口中聽到的感覺完全不同。
五月的眼淚溢滿了眼眶,同時在心裏默默道,‘大家也在保護着我’。
五月明白,如果沒有大家的火力支援,自己是撐不到諸葉趕來的。
不僅僅是火力支援,今天一天,亞鍾學園的大家,都各自竭盡全力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所以可以等到諸葉趕來。
如果石動和春鹿不阻擋雷納多,使之和七頭魔像匯合,齋子和靜乃她們瞬間便會被擊敗。
反過來也是,如果齋子和靜乃她們不擊斃魔像的話,便會造成大量犧牲。
蕾莎雖然被魯七星打敗,但卻爭取到了許多時間,使拉普拉斯對結界的破壞延遲了許久,讓普通學生沒有遭到七個魔像的威脅。
正因爲武道館的大家還平安,所以即使是一點點,也阻止了雷龍的步伐。
如果其中的一環被破壞,就會有很多生命被奪走吧。
“後面的事情就交給我吧。“諸葉平靜地宣言道。
‘拜託了,兄長大人’,發不出聲音的五月,用眼神向諸葉示意到。
諸葉點點頭,毅然轉身,與紫電之龍和白銀之鳥對峙着。
“爲什麼?你這會不是應該在紐約嗎?“
諸葉沉默不語。
說起來那是一個小時前的事了。
在知道通過【移動之門】和拉姆達無法歸還後,艾琳戰戰兢兢地問了諸葉:“其實並不是完全沒有其他手段,只是…….“
諸葉的雙手纏繞着雷電。
“那睡一會怎麼樣。“
‘桃子前輩竟然在這個時候醒過來了‘。
諸葉將電光引導至劍上,將劍舉起。
在路易斯說話的期間,諸葉沉默地將劍揮動。
諸葉也凝視着五月。
“哈哈哈哈哈,你也太誇張了吧,我還以爲只有我的終焉劍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在“世界上不存在的音樂殿堂之中,被弄壞了人偶的露易絲,胡亂地敲擊着琴鍵,使之發出了不協調的音響。
“嘛,我們離畢業還有十天的時間,不能把所有事都交給這些傢伙啊,石動。”
“咦,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忽然,春鹿的聲音響了起來。
“還有我們,就由我們再次建成學校。”五月將手貼在胸前。
雷龍的右手被打了回去,它好像嚇了一跳一般呆立了片刻,然後害怕的向後退去。
“好吧,初次見面,諸葉君,聽說你和亮君打成平手了,是真的嗎,不過大概是因爲亮君很溫柔,沒有全力以赴吧。“
“你確定嗎,這種痛苦可是很難忍受的,所以纔將它封印。不過你的話說不定可以試試。”
然而,卻完全沒有緊張的氛圍。
諸葉再次無言地揮劍,發出白色的劍光。
三人被跑來的大家緊緊包圍。
綴寫。
大家凝視着這殘酷的痕跡,將各自的想法隱藏在了心中。
然後,閉上了眼睛。
“如此耀眼的靈魂的光輝,是從亞鍾學園傳來的嗎,不會吧,看來需要調查一下。”
“但是,我們已經要畢業了。”齋子抱着胳膊,苦惱道。
然後,筆直地揮下了劍。
“大約15馬赫。”
這一年,學園不存在了。
第一校舍已經完全倒塌,第二校舍也處於半毀的狀態,由於諸葉的太極,從校園到山的北端,出現了懸崖般的裂縫。
“錢就由理事長來籌集吧。”靜乃開玩笑道,不過沒有人認爲她是在開玩笑。
兩人一起去了地下倉庫,艾琳愛憐撫摸着一個漆黑的導彈狀的物體,向諸葉說明道:“當時創造這個的本意,是爲了在來不及支援的情況下,讓強大的孩子通過這個飛行,但是沒想到做好後速度太快了,刷的一下就飛走了,誰也受不了那個速度。”
春鹿,五月,諸葉被擠在人羣中。
兩人的嘴脣慢慢靠近。
“現在身上很痛呢,兄長大人。“
諸葉向着身高超過十米的雷龍,默默顯現了薩拉迪卡,邁開了步伐。
“沒事吧。“諸葉在五月旁邊蹲了下來,將其抱起。
“我曾經可是忍受過雷帝的第九階梯直擊。”諸葉毫不掩飾地回答道。
“拜託了,就用這個吧。”
“現在這樣就好。”五月看着諸葉溫柔的臉。
後來,白騎士機關將此源祖之業的太極,命名爲【驚雷的蒼嵐一閃】
前世做過,但現世還沒有的事。
諸葉的右腳猛烈地踏出。
諸葉等人紛紛效仿。
所以,諸葉回到了亞鍾學園。
這充滿回憶的地方被破壞殆盡。
“速度能達到多少?”
那是如同成百上千道雷電鍛造的,佈滿神威的劍。
然後,仔細地盯着從地面逆向而上的閃光……
但露易絲對此一無所知,仍舊發着脾氣,胡亂演奏着。
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靜乃因爲腰扭了,慢慢地跟在後面。
由於六翼會議,一切都被摧毀了。
對此,諸葉只是靜靜地看着。
五月聽到了武道館方向傳來的歡呼聲,天空中,幾隻野鳥嬉戲着穿過亞鍾學園。身體的麻木漸漸恢復了,初春的空氣和溫暖的陽光讓人身心舒暢。
“我要變得更強。”石動握緊了拳頭。
這是值得紀念的瞬間,五月緊張地盯着諸葉。
完全無視距離的概念,將白銀之鳥斬爲兩段。
“我們都要變強。”丈弦拍了拍他的肩膀。
重傷者的數量很多,黑魔們爲了治療而四處奔走。
良好的氣氛被破壞,五月很生氣。
校長被熾場亮綁走了。
諸葉的叫聲傳遍了四方。
從摩耶那得到消息的人,無不咬牙。
那道威光,已經越過了兩座山的雷納多也清晰地看見了。
石動嚴厲的目光,掃過被燒焦的原野和校舍。
全員都活着,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所以,大家的表情都很明朗。
“對對。”春鹿同意道。
在這種情況下,諸葉聽到了令人震驚的報告。
全校學生都聚集在學校的庭院裏,去山嶽中進行模擬戰的三班學生也都回來了。
諸葉宛如身處暴風雨的中央,一邊遭受着雷擊,一邊用左手的食指指向雷龍。
露易絲的聲音消失了。
麻木的地方被擠的很疼,但那是幸福的疼痛。
武道館那邊,學生從屋頂上跳了下來,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迎接諸葉的迴歸。
雷龍咆哮起來,從全身放出雷電,雷之劍如雨般襲向諸葉。
“當然,而且,我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諸葉任憑雷電的射擊,將通力和魔力纏繞全身,慢慢地前進。新的戰鬥服對雷電的耐性大幅度提升,但也不能完全無傷,諸葉右後背的一部分皮膚被燒的焦黑。
五月心痛地閉上了眼睛,但諸葉一聲不吭,他的憤怒早已超越了疼痛。
‘這,這個氣氛’。五月的心跳加速了。
“你這傢伙總是有一些奇怪的體驗呢。“
沒有進行詠唱,奇幻複雜的魔法文字在虛空中浮現,是第八階梯的雷系暗術。
以這個速度,不到三十分種就可以到達日本。
雷電組成的巨龍,在剛接觸到劍光的瞬間,便灰飛煙滅了。
戰鬥終於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諸葉也十分贊同。
不過,這樣做是遲早的事,也無須着急。
即使沒有結束,諸葉已經回來了,五月相信,不管六翼會議準備了怎麼樣的手段,諸葉也可以一一化解。
五月只能看到諸葉的背影,但是,她卻知道諸葉的臉色,看着諸葉充滿魄力的背影就瞭解了。
“請用那個方法。“不等艾琳說完,諸葉便立即答道。
主人遭受攻擊的雷龍憤怒地將右手拍向諸葉。
“我,絕不會原諒,奪走我重要之人的傢伙。“
在大廳的右端陽臺上昏沉入睡的【巫女】,稍稍動了下身子,微微睜開了眼睛,發出了夢話般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