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最可怕的暗殺者

大量的血液順着諸葉的左臂滴下來沾溼了地面。

他的左臂已經不知道被刺傷砍傷了多少次。

“不可視”田中太郎的攻擊非常執着。

並且諸葉只能使用最低限度的“內活通”。

手臂被傷成這樣，施放第一階的暗術就已經是極限了。

不，就連第一階暗術或許都會因爲疼痛而失敗。

諸葉皺起眉頭忍着痛，同時小心翼翼地在虛空中寫出了太古的魔法文字。

總算是完成了“火炎”。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火炎”施放了出去。

這一發“火炎”是他專門調整過的，目的在於就算讓威力分散也要覆蓋儘可能廣的範圍。

但第一階暗術的範圍再怎麼也就那樣。

甚至連擦到田中的感覺都沒有。

並且自己的左臂還被從側面刺傷了。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諸葉條件反射地向着那邊揮出了劍。

薩拉迪加的劍身上也一直都施加着“鎮星”。

但是，這一劍果然還是隻斬到了空氣。沒有一點點手感。

【這可真是沒轍了啊】

諸葉無力地放下拿着劍的右手聳了聳肩。

變得越發強勁的風從西北側壓了過來，在已然是一片廢墟的亞鍾學院故地打着轉。

這陣風似乎是變成魔神的魯智深刮起來的。裏面同時蘊含着咒力和夏日的溼氣，令人很是不爽。

田中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是降低威力擴大範圍的二重“火炎”。

不管再怎麼使用“天耳通”也依舊無法聽到任何能夠明確定位到田中的聲音。

【你平時或許是那樣的吧。但是，一旦到了戰鬥中，你就會變得很可怕】

諸葉心裏這麼想這。

雖然似乎沒有直接命中，但或許還是擦到了點邊。

田中發出了做作的慘叫。

聲音從正面傳了過來。

與其讓他分散目標，不如讓他繼續攻擊左臂。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就沒辦法了。我確實在打一些主意，比如像這樣】

但是。

不管再怎麼使用“天眼通”也無法看到田中的身影。

【你看吧，真是可怕】

這一變化一定有着其中的意義。

不然的話自己的勝算會降低。

【唔哦！？】

攻擊範圍也是單純的兩倍。

諸葉尋找過地上有沒有腳印，空氣中有沒有他留下的氣味。嘗試過從各種角度搜尋她的蛛絲馬跡，但結果全都是徒勞而終。

他這樣的動作無法用單純的移動來解釋。

【這不是很奇怪嗎。我一直在攻擊你的左臂，所以按常理來說你只要預先將“金剛通”集中在左臂上就好了】

就算是在和愛德華戰鬥的那時候，也在更早的階段就打中了他一下。

【我可不會中這種套路啊，老師。要是我專心去保護左臂的話，你就會一刀把我的心臟捅了不是嗎？】

他像是一邊移動一邊在說話一樣，不斷改變着自己的位置。

但就算是這樣令人不快的風，也能夠吹走這場停滯不前的戰鬥的空氣。

同時在緩緩向右移動。

田中的聲音突然從左邊傳了過來。

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

在諸葉的記憶中，還未曾有過像這樣單方面捱打的經歷。

而且還並不是老一套，這次還同時用上了右腳，在地上也刻出了魔法文字。

聲音從與剛纔相反的右側傳了過來。

諸葉一邊注意觀察這一邊不間斷地和他進行着對話。

又在緩緩的移動。

這次聲音是從右邊傳來的。

諸葉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其實都是真心話。

【灰村同學你可真是令人生畏】

如果這只是不同的比試或者是訓練的話，諸葉真的想立刻投降了事。

諸葉用傷痕累累的左臂再次寫出了“火炎”。

【現在你心裏也在打什麼主意不是嗎？灰村同學】

在戰鬥剛開始的時候，他說話的時候一直都在同一個地方。

然後，向左側施放了出去。

沒錯，諸葉頭一次讓“不可視”亂了陣腳。

【真的嗎？我自己倒是覺得自己人畜無害來着】

他隔着諸葉穿梭自如，可以說真的是神出鬼沒。

雖然只是個大概，但還是鎖定了田中的位置。

諸葉原本期待能夠趁田中受驚的時候發現他的身影，但他果然還是沒有路出馬腳。

“不可視”的戰鬥方式鐵打不動。

【剛纔那……應該不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吧？】

田中頓了一下才這樣發問道。或許他需要一點時間來調整好呼吸。

諸葉沒有作出肯定，取而代之這麼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的有這樣的光技，但老師你是用呼出來的氣息來傳遞聲音的對吧。就像是在劍氣裏灌注“太歲”一樣】

要說的話，大概就是——

首先將灌注了神力的氣息送到遠方。

但氣息到了一定的距離一定會停留。

然後就會發出聲音，讓諸葉也能夠聽到。

大概就是這樣。

【要說我爲什麼會知道的話……】

【是因爲這陣風吧？】

不等諸葉把話說完，田中就把答案說了出來。

同時一邊還說着“糟了啊”。

也就是說由於魔神颳起的風變得越來越強，田中放出的聲音做出了了他意料之外的運動。

聲音被風吹着跑，所以纔會讓諸葉聽起來像是在一邊走一邊說話，

由於在戰鬥剛開始的那時候並沒有這樣的現象，所以諸葉抱着試一試的心態做出了攻擊。

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瞄準風吹過來的地方進行攻擊。

（灰村同學——不容小窺這個詞簡直就是爲你而準備的）

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那種自己在做骯髒工作的感覺。

陰沉的心驅使田中染指了更加殘酷的工作。

在前世，田中校名於一位王。

用於遁走的步伐“祿存”。

所以纔有了剛纔那樣的結果。

田中成爲了一名暗殺者。

因此田中選擇不斷練習這些技能。

消去腳步聲，掩蓋自己氣息的步法“廉貞”。

不管再怎麼修煉再怎麼鑽研，都還是總能找到不足的地方。田中朝着這樣的深淵的更深處，孜孜不倦夜以繼日地不斷練習。

但總算還是摸清楚了。

無論是在天花板還是水面都可以履如平地並且不留痕跡的神仙步法“文曲”。

但是，他卻並沒有能夠單純地爲此而喜悅。

拜此所賜，田中作爲密探受到了王的重用。

有些時候他不吝惜於使用一些刷小聰明的花招。不，應該說他甚至可能有些偏好這種戰法。

那是一位只能用偉大來形容的，值得尊敬的王者。

田中一邊抹着下巴上的冷汗一邊在心裏自語道。

在各種各樣的光技之中，唯獨這四種不論才能如何都能夠練到極致。

（有你這樣的怪物在那大顯威風，像我這樣的小人物根本就沒有立場啊）

所以田中選擇了作爲密探爲君主效忠。

沒有一點白鐵才能的田中並沒有能夠名列其中。

就像這樣表現出神出鬼沒的樣子，以此來惑亂對手。

現在風像是漩渦一樣描繪着複雜的紋樣，所以要摸清風向是很難的，因此諸葉也耗費了不少時間。

他一旦說話就相當於是在給諸葉報告自己的位置。

自己的特技只有讓自己的身形消失而已。

田中很想這樣向他抱怨一通，也算是發散一下積蓄已久的壓力。

諸葉有着比任何人都要強的力量，但卻不會選擇那種全盤依賴力量的的戰鬥方式。

擁有比任何人都快的速度，但卻不會在戰鬥中過於依賴速度。

他出色地治理好了遼闊的疆土，讓人民的生活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很富足。

他身邊的近衛也都是精通百般武藝的勇猛之士。

那麼自己想要變強，就只有發揮這個長處這一條路可走。

他說的一點也沒有錯。田中能夠在自己呼出的氣息中灌注神力，以此讓自己的聲音傳到遠處。

產生出殘影的步法“巨門”。

所以他身上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破綻。

他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停止思考，會非常留意地收集各種各樣的情報，在戰鬥之中不斷優化自己的戰鬥方式。

所有技術其實都是一樣深不見底。

但毫無疑問，就算是這樣的把戲，也是田中拼盡全力爲自己量身定製的。

這稱不上是光技。說這種糊弄人的把戲是光技田中自己都害羞。

同時不斷安慰自己說“這樣的性格也可以說是一種才能”。

他那認真而勤勉的個性發揮在的不好的方面。

但現在他已經不能在說話了。

但仁愛並不是他的全部，他同樣也很擅長權謀計策，是一位精通黑白兩道的明君。

他暗中將那些對於王的統治心懷不滿的野心家和法律無法懲處的巨惡埋葬在了黑暗之中。

那絕不是一件輕鬆地事。

畢竟田中很弱。

他需要驅使四種步法，在不被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靠近目標，在對付沒有戒備的情況下給對方致命一擊。除此之外他沒有其他的戰鬥方式。

要是被人發現被人察覺，那麼葬身於黑暗之中的就會使自己。

他的人生時常與死亡相伴左右。

在那樣的極限任務之中，田中將步法磨練到了一個更高的境界。

工作中的收穫比起日常的練習來的要更多。

收穫的其中之一就是“廉貞”純熟到了異常的地步。

爲了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擊殺目標，這是最重要的一項技術。

田中在磨鍊消除氣息的技術的時候注意到了一件事。

人擁有用眼睛去看的能力。

人同時還有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能力。

田中知道了，磨鍊用“廉貞”來遮蔽自己的氣息這件事說道底，其實就是讓自己的這種讓別人看見的能力無限接近於零。

這就是“不可視”的來源。

前世和現世加起來，田中總共花費了五十年以上的歲月用於鑽研步法。

就連他自己都已經無法判斷自己的頭腦是否還是正常的。

他已經到達了這樣的境界。

有些時候像是“閃劍雷納德之類的人會說出“我也只剩下速度了”這種話，每次聽到他們這門說田中都會暗中自言自語說“有速度不就已經很幸運了嗎”一邊專心去做自己能做的事。

現在，他要把自己的畢生所學展示給這位最強的救世主。

但同時，在田中心目中最爲危險的也是諸葉的暗術。

【如火粉般輕易 將我立刻——騙你的啦！】

像這樣的苦笑和幽默也能夠轉化爲緩解緊張的力量，這也是田中在無數的戰鬥中獲得的經驗。

因爲自己的“耐魔通”非常的脆弱。

這樣練出的步法是否能對“最古的英靈”奏效。這樣的較量怎能讓人不熱血沸騰。

揮出的那一劍也很顯然是瞎貓碰死耗子。

諸葉突然中斷了詠唱和寫咒，一劍揮向了自己的左側。

【飛舞於空中的鳳凰之羽——】

因此田中自己不是黑魔卻還是背熟了“羽毫體現”的咒文。

（休想得逞）

田中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會輸給那種買彩票一一點戰鬥方式。

（不，“展示”出來肯呢個不太行。畢竟我可是“不可視”）

田中的努力和準備並沒有白費。

而且他原本就是右撇子，認爲他右手無法寫咒是一個天真的想法。

其他的暗術拋開不談，唯獨這個暗術只要諸葉一開始寫田中就絕對不會看漏。

田中發出驚叫聲並向後飛退去。

【啊！？】

要論經歷過的戰場的數量，田中不會輸給這些小毛頭。

因此，他擅長的戰鬥方式就是首先使用第一階的“羽毫體現”配合“武曲”跳上高空。

要讓諸葉使不出高階的暗術，方法只有一個，也很單純。

雖然發生了隔空傳聲的機關被諸葉看穿這樣的意外，但目前田志宏還是順利地保持着優勢。

唯獨這個是絕對不能讓他達成的。

（但是，灰村同學用右手應該也是能夠寫咒的）

田中把自己的堅持，自己的矜持，甚至連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一切都傾注到了步法裏。

諸葉終於開始撰寫起來“羽毫體現”。

（這肯定是障眼法。灰村同學的企圖大概就是在這些方面吧）

特別是，如果他使用第七或是第八階的超高階暗術將周圍一帶蕩平的話，田中就真的無計可施徹底失敗了。

田中從懷裏拔出了新的匕首，兩手架起。

目標是他施法用的左臂。

就算是諸葉，也沒有辦法在雙劍相交的情況下完成第七或者第八階的暗術。

在絕對安全的超高高度上完成大魔法，然後對地面進行掃射。

田中在內心默唸着天靈靈地靈靈。

爲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田中執着地攻擊着諸葉的左臂。

諸葉開始施放“羽毫體現”就必須在他施法完成之前打斷他。

自己的戰鬥方式可沒有那麼好對付。

田中依舊再也不打算出聲了。所以諸葉施放的暗術又只能回到瞎貓碰死耗子的狀態。

田中一邊用“廉貞”消除着氣息一邊一個箭步斬了過去。

但諸葉到現在爲止一直都表現出被田中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樣子，只寫了第一階的暗術。

雖然田中沒有實際見過他用右手寫咒，但他可是一個用腳都可以寫出簡單暗術的靈巧少年。

諸葉自然是沒有一點注意到田中行動的樣子。

很顯然他並沒有看見田中。

不，失去的不僅是勝利，大概還有生命。

施放像那樣高階的暗術再怎麼說也是需要高度集中的。

所以田中也得以在千鈞一髮之際避了過去。

真的是千鈞一髮。運氣也很好。

僅僅在這一瞬間，田中就除了一身冷汗。

他拼命調整着亂掉的呼吸。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就會被察覺到氣息。

【哎呀。沒上鉤嗎。搞得像是我一個人在這講單口相聲一樣，怪不好意思的】

諸葉顯得有些害羞但又若無其事地撓着頭。

田中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這位少年。

（……沒想到竟然會被反過來利用）

田中事前預想到了和諸葉對戰的過程，所以準備好了擊潰“羽毫體現”的方法。

但諸葉想到了更後面一步，反而以此來給田中設下了全套。

（灰村同學，你真是個可怕的少年……）

田中已經快要因爲恐懼而產生痙攣了。

他幾乎已經開始懷疑向自己這樣的存在來挑戰龍的化身本省或許就是個錯誤。

要不是田中經歷過那段埋頭苦練的日子和無數的戰場，他可能早就已經撐不下去了。

然而——

【不過，你說你自己難堪還是太過謙了啊】

諸葉卻這麼說道。

沒錯，他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僅限於我的記憶中，我還沒遇到過比老師你更可怕的白鐵。愛德華很硬，熾場和耐利的組合很強。但是，最可怕的還是老師你】

就算有可能會被察覺到氣息，他也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所以，諸葉並沒有選擇逃避而使用暗術，

因爲選擇暗術實在是太過於沒心沒肺了。

田中仰望天空。

在和田中的戰鬥開始後，諸葉立刻就選擇了放棄左臂。

田中不禁出了聲。

他不會找藉口，也不會放棄。

因爲諸葉從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靠暗術來贏下這場戰鬥。

田中一直來攻擊自己的左臂的話，那倒反而如了諸葉的意。

對於諸葉來說，田中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教師。

【……別再說了。……灰村同學】

所以他既沒有集中“金剛通”保護左臂，“內活通”也只用了最低限度的。

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諸葉雖然希望他受到應有的懲罰，但並不認爲他該死。

【哈哈，那還好我說出來了】

像是看得入了神一樣，看着諸葉的舉手投足。

【聽你這麼說，老師我……老師我要喜極而泣了】

雖然這樣無法正常施放暗術，但這樣也無所謂。

他劍身上的神力顯得越發耀眼。

簡直就像是蒼天之上出現了第二個太陽一樣。

是多麼耀眼。

正在田中這麼想着的時候，諸葉就已經跳上了高空。

田中像是被雷打了一樣全身一顫。

那在這三次元宇宙中最爲輝煌的光芒究竟是。

而且諸葉的確擁有着超乎尋常的力量。以他這樣的力量配合“武曲”跳出的距離是難以估量的。

不，那真的僅僅是神力嗎？

田中的聲音中帶着點哭腔。

聲音顫抖着，變得沙啞。

和田中預想中一樣，諸葉開始使用其沒有受傷的右手。

他只是舉起了充斥着奪目光芒的劍身。

（但這樣就足夠了嗎？在滯空的同時真的有時間寫好第七或者第八階的暗術嗎？）

那該不會就是駿河安東曾經說過的神通力吧？

簡直就像是“天狼星”。

諸葉發出了歡快的笑聲，重新架起了劍。

他感動到了極致。

他並沒有寄希望於能夠瞎貓碰上死耗子打中，而且如果使用高階暗術的話難保不會把田中轟死。

這樣就算田中做再多的警戒也是無法在一瞬間阻止的。

沒有使用“羽毫體現”，只憑單純的腳力。

就算在知道了他真實身份的現在，感情這種東西也是不會這麼快就涼透的。

諸葉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多麼強大的一個人，他一直都認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對於“弱就弱無所謂”這種放任自流的態度他還是很唾棄的。

那樣的光輝究竟是。

但出乎田中意料的是，他並沒有開始寫咒。

不如說他是很不服輸的那種人。

所以，從最開始他想的就只有在不殺田中的情況下將他控制住這一件事。

使用拋棄了左臂卻還執迷不悟地連發暗術這種矛盾的戰鬥方式也是爲了隱藏真正的勝利方式。

同時，也是爲了節省神力，所以才主要使用魔力拼命裝出在作戰的樣子。

因此，他現在已經積攢了足夠的神力。

他將神力提煉出來，使其昇華——

然後將全部神力注入了薩拉迪加的劍身。

通過堪比無邊沙漠的“過濾器”，精製出了大量的神通力。

以此釋放出的事，源祖之技的光技。“鎮星”和“太歲”的組合技。

諸葉從遙遠的上空向着地面揮下了劍。

這樣就結束了。

蘊含着世上最耀眼的光芒的暴風席捲了整個地表。

就算看不見田中也無所謂，他在哪裏都一樣。

諸葉眼下所有擁有意志的存在的意志都被悉數吹飛。

那是毫無疑問是一種暴力，只不過是不見血罷了。

“鎮星”是就算神力再強也很難讓意志力強大的人運到的困難光技。

而“太歲”是範圍越廣威力就越低的光技。

因此諸葉必須把自己所有的神通全部灌注到這一擊之中。

因爲本來就沒有跳到很高，所以諸葉不聲不響地落到了地上。

田中倒在旁邊。

同時撫摸着自己全是鮮血無法正常行動的左臂。

腦內迸發出猛烈的火花。

【唔……啊……啊……】

這是最大級別的警報。

那毫無疑問是瘴氣。

藍天中浮着一輪紅月。

【老師果然還是老師啊】

鼻子深處也開始泛起了腥味。

諸葉半跪下來，小心翼翼地把田中的身體翻到正面。

但並沒有太多時間給他用來評定這些事的優先級。

發出了苦悶的咳嗽聲。

然後他忐忑不安地仰望上空。

然後撿起落到一邊的眼鏡，仔細擦掉落在上面的塵埃後，戴到了他的臉上。

這讓諸葉不得不產生動搖。

但是，現在的陰影和黑雲湧出來時的陰影並不一樣。

諸葉按住了腦袋。

【老師？】

但是，異常事態並沒有就此結束。

他失去了意識，自然也就變得能夠看見了。

然後在眼前——

【這是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簡直就是白鐵的表率，讓人知道白鐵能夠強大到這樣的地步。

如果他不算教師，還有誰能夠爲人師表？

諸葉莫名其妙地感到背脊一涼。

新的魔神級異端者顯現了。

要說的話，就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突然出現，給天空蓋上了蓋子一樣——

如果貪心一點的話，諸葉還希望能有點時間來並用“內活通”和“治癒”同時治療自己的左臂。

就彷彿是頭蓋骨深處的，像是牆壁一樣的什麼東西被從內側反覆敲擊一樣的疼痛充滿了整個腦袋。

【好了——】

諸葉發自內心地覺得他就是這樣的人。

躺在地上的田中突然開始劇烈地痙攣起來。

那是如同仙女貝利擁有的屠龍寶貝化血陣一般的黑暗。

地面上突然出現了巨大的陰影。

接着他的嘴裏就開始冒出了漆黑的煙霧。

雖然五月和靜乃的安危很讓人在意，但還必須得把田中送到安全的地方去纔行。

現在究竟哪裏纔是安全的。

【……什麼啊……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