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運用自身的天賦

在紐約總局的庭院中，諸葉十分焦急。

和萬里校長通了電話後，說是要開啓【傳送之門】，然後就再也沒有音訊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站在旁邊的索菲亞也很着急，她也穿着戰鬥服，打算一開門就一起衝過去。不只是索菲亞，蕾，米拉，諾姆——美國支部的四個幹部，也穿着戰鬥服待機着。她們聽說亞鍾學園陷入了危機之中，提出了要幫忙。諸葉感激地低下了頭。

“別這樣，是諸葉君先救了我們，我們更應該向你低頭致謝。”美國的支部長艾琳這樣說道。她要留在這裏，美國不能完全沒有防守，這是理所當然的。有四位優秀的A級的白鐵作爲援軍，已經足夠了。

“聽說襲擊者是雷納多，沒關係吧。”

“沒事，我會打到他吐出來的。”

“等下，你們還沒有足夠的決意嗎？”

“不認真的話會被殺掉的吧。”

四位白鐵鼓舞着己方的士氣。

‘就等着門打開了啊’

即使有如此強的戰力，但沒法立即趕回日本的話，也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萬里的【傳送之門】，需要花費好幾分鐘完成，緊張的話就會失敗，所以要集中精力。雖說如此，但時間過長了。諸葉的忍耐達到了極限，給萬里打了電話。但，沒有人接。這很奇怪，一定出了什麼事情。於是，諸葉又給摩耶打了電話。儘管在剛纔與萬里的交談中，無法得知附近誰在，但和摩耶在一起的可能性很高。

小天使馬上就接了電話。

“諸葉”聲音帶着哭腔。

“發生什麼事了？”爲了不再讓摩耶害怕，諸葉用溫柔的聲音問道。

“萬里姐被亮哥抓走了的說。”似乎是最壞的情況，即使是諸葉也無言以對。

“所以，我一定要努力，由我來開啓【傳送之門】的說“

“別說傻話了，摩耶。”

“所以，諸葉在那邊準備好的說。“

石動一動不動，僅將劍橫掃過去。

“快逃，春鹿。“在春鹿忘我地思考時，石動尖銳的聲音傳來。

石動迅速將雷納多的劍彈開，雷納多跳到了天花板附近。

“嘿”石動用力吸了一口氣，將劍大幅度下揮。

石動察覺道觸感不對勁，自己並沒有擊中雷納多的本體，於是用劍一刺後立馬向後跳開。不顧一點點噴出的血液，一直逃到劍光無法抵達的地方。然後重新用劍衝刺，雷納多舔了舔嘴脣，迎了上來。在兩人的劍相交之前，雷納多的身體又分成了三份，分別從右斜方，左斜方，後方襲來。

石動回頭擋下了雷納多的劍，同時向身後的雷納多揮劍，有【剛力通】環繞在雙臂上，即使以扭曲的姿勢揮劍，速度也絲毫不慢。但是，打中的又是雷納多的殘影，雷納多對石動的肩膀，腹部，腿部三連刺。石動將守備的通力分散開來，並未受到多少傷害。

‘我們必須頭腦轉的很快才能達到二流戰士的水準‘，這是之前雷納多對春鹿說過的話，果然這個男人的思考速度也是超羣的，他或許常常能在戰鬥中預讀到敵人的接下來的兩三步行動吧。

連石動也沒想到他還能站起來，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就算是那個雷納多，也不會猜想到這一步吧，況且石動的退避命令用的是日語，敵人應該不會那麼快反應過來。

春鹿也跟了上去，雖然腹部的傷還沒有痊癒，但不能讓石動一個人面對強敵。

從校舍的一端到另一端，窗戶的玻璃全部粉碎，然後因熱量而融化。如果還在三層的話，這樣的狀況是無法迴避的。如果逃得晚了，自己會變成焦炭的吧，春鹿顫抖地看向上方。石動出乎意料地發動了【熒惑】。

“雖然是諸葉君的請求，什麼都可以借給你，但·……”

“沒有人能用那種東西。”艾琳和米拉異口同聲道。

聽了石動的話，雷納多的臉色變了。

拉姆達是由“工廠”艾琳發明的，足以乘坐六人的超音速戰機。這可謂是美國的生命線，每當異端者出現時，艾琳便是通過拉姆達運送人員的。

諸葉思索了一番後問道：“有沒有人的【固有祕法】是使用他人的【固有祕法】？”

“剛纔，你是不是想模仿我的招式？“

全員都如諸葉般無言了。

“呼“石動嘆了口氣，對雷納多全方位的攻擊，他明顯感覺到了辛苦。

今天是第幾次呢，自己在心中反省。

大幅度後跳的雷納多，落在了第二校舍的圍牆上。他運用了可以把所有地方都當作立足處的神仙步法【文曲】。

劍只是斬斷了雷納多的殘影，雷納多的本體躲過了斬擊，右手揮劍向石動斬去。石動瞬間將防守的通力匯聚在身體上，沐浴在雷納多的劍擊下，只是攻擊雷納多的臉部，即使自己身上滲出了鮮血，也毫無顧忌地揮着劍。

這樣的意志也令人羨慕。

但是諸葉在俄羅斯也使用過，偏離了常識。同樣，瓦西莉莎所擁有的第九階梯暗術【閃電魔龍】也被諸葉在攻略羣體要塞時使用過了。

“提早做好準備真是太好了。“不知不覺間，雷納多的左手上出現了一把沒有刀刃的劍。

麻痹好像得到了緩解，雷納多慢慢站了起來。

石動咬牙迎擊着雷納多的【巨門】，不斷揮舞着劍，斬斷雷納多的殘影。

真是令人羨慕啊。

確實，雷納多的速度很快；但是，石動的劍也很快。

“果然這樣行不通啊。“雷納多像一個失敗的孩子一樣，開心的笑了。

‘真的是貧乏的才能嗎？不，不對，只是我一直在撒嬌而已。’

“可以這麼說。”

“你看出來了嗎。“

但是，如今所面對的敵人，雷納多，卻與他同樣強。

如果僅靠在地面上逃跑，是無法從雷電的速度中逃脫的。但雷納多事先已經料到自己那樣進攻的話，石動也許會這樣應對。有了事先的預測，才逃避了被雷電包圍的局面。

“哈哈哈。“像是聽到了十分可笑的話一樣，捧腹大笑。春鹿被嚇了一跳。

“你大概比英國的AJ還要強呢，果然是人外有人啊。”雷納多說着，移動的速度更快了。

世界上確實有這樣的人，在嚴酷的戰鬥中，可以發揮出比平時練習時更爲強大的力量。諸葉是這樣的人，石動毫無疑問也是。

‘諸葉說的有道理。‘面對着半信半疑的自己，諸葉常常自信滿滿的保證道“以前輩的才能，一定能夠成爲A級的”。

“不行，你快去武道館避難。”諸葉情不自禁地叫道，但摩耶掛了電話。

“那麼看好了，這招叫【図星】“

對米拉的話，諸葉也只能同意。

“這叫終焉之劍，卡可依。“注意到春鹿的視線，雷納多炫耀般地說道。然後望向了石動讚賞道：”你很厲害，老實說，超越了我的想象。“雖然石動看起來很不服氣，但現在不得不調整呼吸，暫時無法繼續戰鬥了，兩人高下已判。

譬如，即使自己努力想象【傳送之門】，也得不到類似的意象。

並不是可以輕易借到的東西，但諸葉仍彎腰請求着。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怎麼了？”

再打過去，已經打不通了。

隨着裂縫的增多，外牆終於被砸開了一道口子。正好位於雷納多的附近，於是，他從這個口子中消失了。

石動揮劍的力氣越發大了，圍牆被砸出了裂縫，不過現在已經無暇顧及學校設施的損壞狀況了。

摩耶已經被逼到了絕境，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力，親人被抓走，無法冷靜下來。

石動用劍當做柺杖支持着身體，大口地喘着氣。

如果敵人能用劍擋住劍的話對其會更有利吧，但石動的劍非常厲害。對於速度特化的人來說，接下這麼強的劍是不可能的。但是現在卻不能徹底擊中敵人，觀戰的春鹿，感受到了一絲寒意。

“喂，你這傢伙也笑一笑吧，不然只有我一個人感到愉悅的話，不是很害羞嗎。”雷納多從心中感到刺激愉快，享受着劍與劍的對決。

摩耶雖然說讓自己在這裏等待，但成功的希望也不大。

腦海中浮現出火之惡魔的淡笑，諸葉咬牙切齒。

【雷電的螺旋】和【閃電魔龍】這兩個祕法，諸葉在前世也學習過了。不可能是看着雷帝使用後模仿而學會的。

“就像你和雷帝戰鬥時用的嗎？”

“並不是逃跑哦，而是把你們引到這裏。“雷納多將牆壁和天花板作爲立足點，來回跳躍着，發動了全方位的攻擊。

另一方面，石動絲毫不動搖，以自己的步調持續揮舞着劍。

“有別的問題嗎？”

‘我還有速度，不輸給任何人的速度。‘

“算了吧。“石動即刻否定道，“我絕對不是什麼天才。”石動從心底感到遺憾地發聲。

“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在看了別人的【固有祕法】後，就能學會的。”

兩人所發出的餘波撞在了一起。

‘那個笨蛋’

“本來進攻灰村不在的學校，是很無聊的，但能遇到你，和你較量真是太好了。”即使是處於下風，雷納多依然異常地高興。他大概屬於好戰的那一類人吧。

戰鬥開始後，雷納多多次攻擊，卻完全沒有對石動造成致命傷，相反，他自己只要被擊中一次就完了，不過他卻絲毫不以爲意，他就是這種個性。

這個男人是速度特化型的白鐵，與春鹿一樣，本應只是擁有貧乏才能的男人。

石動劍上的雷光跳躍着，還沒有揮下一劍，雷光便閃耀了出去。而且石動似乎不知疲倦的，連續揮擊着。

確實，雷納多完全看出了石動的優點，春鹿也十分贊同。

從紐約到東京有一萬一千公里，這個距離即使駕駛拉姆達也需要一個半小時。

“贏了嗎？“

雷納多的攻擊被中斷了，他大幅度後跳，躲過了雷電網的包圍。

聽慣了的隊長的命令，使春鹿的身體條件反射般動了起來，跳到了窗外。

“別想逃。“石動瞬間追了上去。

“還有別的回去的手段嗎？”諸葉轉向艾琳。

如果沒有卓越的【神足通】，是無法這樣交戰的。特別是將【文曲】與【巨門】同時使用，這已經是非人的領域了。

接下來的一瞬，巨大的轟鳴聲貫穿了整個三層。

名爲石動迅的男人，就是如此強大的存在。

開戰以來的首次，石動的劍被擋住了，雖然只有一瞬，但石動還是轉向了防守。

而春鹿自己，由於是速度特化型而非力量型，所以攻擊力不足，總是懊悔嘆息。

“呀，我服了，我服了，你果然如同傳聞中一樣強。“但是，雷納多還有着調侃的餘裕。

雷納多使用步法左右跳躍着，有時飛到空中躲避着劍氣。儘管衣服到處都被斬擊的餘波弄裂了。

石動選擇用【熒惑】來還擊，向四方放出雷擊，將殘影全部燒燬。

石動的劍發出刺耳的聲響。纏繞在刀身上的通力，閃耀着雷光般強大的光輝。在一旁的春鹿看來，這已經比平時多了二到三成的力量了。無論是運動還是格鬥，正如春鹿喜歡的一句名言“將練習當作正式表演，將正式表演當作練習”。

“那麼果然只有我感到開心嗎？”雷納多使用了【巨門】，從前右左三個方向進攻過來。

“拉姆達需要空氣和土地作爲能量而飛行，是特別爲美國的土地設計的，在別的地方是沒有速度的。”

目睹了雷納多的強大，春鹿終於明白了，這個敵人，便是自己強大後的寫照。是自己曾經沒能看到，而諸葉看到了的，自己所能達到的目標。

諸葉也知道自己有些強詞奪理了，即使能飛到夏威夷，離日本也很遠。只有放棄通過拉姆達回去的計劃了，但是，要如何回去呢？諸葉情不自禁地望向西方的天空。現在亞鍾學園的情況怎麼樣了？五月，靜乃，蕾莎還有大家都平安無事嗎？她們在進行着怎樣激烈的戰鬥呢？自己什麼都不清楚，只能用嚴肅而猶豫的目光望着天空，痛恨自己的無能爲力。

“能不能借我拉姆達？”諸葉認真地拜託了無理地要求。

春鹿感到十分驚訝。‘好厲害，好厲害‘，手心全是汗。石動是多強的白鐵，身爲實戰部隊一員的自己比誰都清楚。在等級A中也是強者中的強者，參與了【羣體要塞級】異端者的攻略，在現在諸葉不在的日本，毫無疑問他就是最強的白鐵。諸葉將他評價爲在英國的AJ之上，不屬於俄羅斯的重力使，即使面對【太陽的搖籃】的首席騎士的襲擊也能奮戰的強者；而那三個人，在各國也是最強級別的。

學校特有的，直線型的長廊成了新的戰場。在這種狹小的地方，雷納多的速度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對石動更爲有利。

正當二人環顧四周，搜尋雷納多行蹤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嗶啦的東西掉落的聲音。向那邊看去，正是雷納多，大概是全身麻痹了吧，並未採取受身就墜落了，果然他遭到了攻擊。

春鹿咬緊牙關站了起來，使用【神足通】從大概有學校三層樓高的洞中跳了出去。

“我不太清楚你的意思，總而言之，是不能飛到美國以外的地方嗎？”

“夏威夷不也是美國的一部分嗎？”

石動也運用【文曲】追了上去，從上方用力地將劍砸下。雷納多巧妙地躲開了石動的全力一擊，同時踢向奔跑着的石動的臉，並沒有多少威力的，肉體的打擊。但是，由於是意想不到的突然襲擊，金剛通並沒有防禦住，石動的臉被擊中。

雷帝瓦西莉莎所用的第八階梯暗術【雷電的螺旋】，被白騎士機關認定爲【固有祕法】。

隨着實戰部隊隊長的每次揮劍，即使沒有碰到地面，也在地上產生了巨大的裂痕。這是長久以來的對通力的鍛鍊，所使用的太白造成的餘波。如果被打到會怎麼樣呢？不愧是石動的劍氣，恐怖如斯。

諸葉對擔心的索菲亞和大家進行了簡短地說明。

“你的通力的量相當令人喫驚，不管是從威力上還是持續上，而且對【太白】的掌握也非常之高，而且還可以使用【熒惑】這種強大的力量，毫無疑問，你是個天才。“雷納多對石動讚不絕口。

經過了長時間戰鬥，雷納多使用【文曲】的速度幾乎沒有下降，說明其對【文曲】的掌握非常高。

“如果被擊中的話我會被一刀兩斷吧，你果然很強呢。”即使面對這樣的劍意，雷納多依然稱讚道。

“抱歉，這種問題不是腦筋急轉彎。”

雖然在圍牆上，但雙方都如履平地，劍與劍交錯着。

雷納多笑了一會，眼神變得十分清澈，抬頭凝視着天空：“是啊，你不是天才；畢竟天才和自負的人是不會那樣鍛鍊自己的，看了你所使用的【神足通】，我就知道了；你的速度很一般，但你在這方面沒有天賦，卻依然可以達成這樣的速度。正是通過了長久的鍛鍊。”

這次，石動沒有否定。

雷納多向天空伸出手，繼續講道：“果然不管怎麼看，我們都只是普通的凡人，只是我們不斷地伸出雙手去追尋，不斷掙扎着，是這樣吧？”

石動當然，沒有否定他的話，而是一本正經的，默默地傾聽着。

“那種東西，好深遠啊，好廣闊啊，怎能不讓人心生憧憬呢？”凝視着天空的雷納多的瞳孔，變得越來越透明，像鏡子般映照出了天空。純粹，正直而真摯。他的側臉如畫一般，似乎使人忘記了正處在戰鬥中。

但是，看到這一幕，春鹿咬緊了牙關。

雷納多所說的目標什麼的，太過深遠，春鹿並不能完全理解，但是，石動所隱藏的內心，春鹿卻可以知曉，不禁十分驚訝。春鹿低下了頭，不去看雷納多的側臉。‘我或許連不斷掙扎的凡人都算不上，在等級提升之前，在做好心裏準備之前，我想繼續停留在這裏‘。春鹿如此想到。

“很抱歉，不過能不能結束閒談呢？“石動不動聲色地抬頭。他已經調整好了氣息，之前全力釋放【熒惑】帶來的副作用好像也消失了。

石動擺好架勢，在相距大約十米的位置處與雷納多對峙。

“唉，如果不是敵人，我們可以喝酒閒談呢。“

“那可真是抱歉了，我還未成年。“

“哈，有趣的玩笑。“雷納多也舉起了劍，右手是通常的劍，而左手是那把無形的劍。

石動和雷納多，灼熱的視線交錯着。

雷納多似乎認同了石動。

春鹿好不容易治癒了腹部的傷口，但意志消沉，無法使出力氣，只能呆呆地注視着兩人的戰鬥。

“事先聲明一下，這把終焉劍可是當時拜託美國支部長打造的，可是相當犯規的哦。“雷納多對石動道。

春鹿呆呆地看着雷納多的無形之劍。

“但是，你應該明白吧，爲了變強，我們要利用一切，我們所追求的，如果在意藉口的話，是不可能得到的；畢竟身居那個領域的，是一羣怪物啊。“

“嗯，追求更好的武器，正是武者的本性。“石動握緊了劍柄，強大的通力環繞在劍上。

“哈哈，果然，我想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理解我的。“

“我好像不擅長同時做不同的事。“

雷納多完全不打算縮短彼此間的距離，揮下了蒼紅的火焰之劍。石動則調整姿勢，打算接下這一擊。初次見到這個的石動，恐怕不清楚終焉劍的恐怖。

所以才說是集大成的技能。

那時的約定春鹿絕對不會忘記。

“隊長，爲了不讓他逃走，我也要參戰。“

“破軍雖然是【神足通】中最難的，但卻算是某種程度上的集大成之技，桃子前輩一直在堅持基礎的練習。”

縮地成寸的步法，【破軍】。

春鹿無意識地伸出雙手，抓住了諸葉的手，打算讓他引導自己找到感覺。“我明白了，感覺是很重要的。“

看到這個情景，春鹿腦海中的噩夢復甦了。僅僅一擊就將禮堂摧毀了。這正是帶來終焉的劍。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了。

“真令人喫驚，小姑娘你也很有趣呢。“雷納多的目光變得凌厲，揮劍向春鹿斬來。

在這一瞬間，春鹿腦海中的記憶開始浮現——

即使叫石動逃走，他也不會聽吧。況且在揮劍的這一瞬間，也來不及了。

由於破軍的副作用，春鹿無法動彈回避，只能做好受到沉重一擊的覺悟。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春鹿想了很多。

“你也很令我喫驚啊，百地君。“石動揮劍插入，雷納多隻好後跳躲避。春鹿得救了。

春鹿緊緊地抓着諸葉的手，看着他。

隨着雷納多的話語，無形的劍開始有了形體，青紅色的火焰噴湧而出，形成劍刃。是雷納多將通力注入的結果。

產生殘影的步法，【巨門】；產生分身的步法，【貪狼】；可以在任何地方立足的步法，【文曲】；與【剛力通】結合的步法，【武曲】；隱匿腳步聲和氣息的步法，【廉貞】。如果同時使用這五種步法，就是【破軍】了。

就好像電影的畫面被剪掉了一樣，春鹿的身影消失了，下一刻出現在了雷納多眼前。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同時從左右向雷納多攻去。

諸葉笑了，春鹿害羞到耳垂都變紅，打算甩開手，但是，又止住了這個念頭。雖然臉紅着，但還是反擊道：“諸葉的手又大又靈巧呢。”

“破軍是用腳完成的，即使做不到這點，也沒關係。我記得以前在什麼地方看過，說是能否同時做兩件事，與大腦的某部分有關。 “諸葉一邊回答，一邊完美地描繪着三角形和正方形。“我覺得如果你能做好這個的話，就能做到破軍。”

“嗚“春鹿情不自禁地發出了悲鳴，果然還是需要更多的練習，但是沒時間懊悔了。

拉開距離的雷納多暫時將無形的劍收回劍鞘。恐怕那不是可以連續使用的武器。

“又又又又不像臉一樣，手哪有可愛與不可愛之分呢。”

那是去年年底，和迭戈老人相遇後的事情。

春鹿也嘗試了，不過並不能很好地做到。

並不是非得進行一對一的決鬥，就算是二對一，想必雷納多也會笑着接受吧。如果介意這種小事，他是抵達不了自己目標的終點的。

“在幼兒園時玩過那種遊戲，左手畫三角，右手畫正方形，我在組裏很差勁，所以練習了好久。“

春鹿動了起來，爲了阻止終焉之劍，向前奔跑着。

“呀。“春鹿發出了可愛的聲音。

諸葉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繼續維持着畫三角形和正方形的動作。

但是，諸葉還是教了。

“當然了，不過，破軍會讓人產生極強的依賴性，但卻非常難使用，所以答應我，不要濫用破軍。“

“我知道了，一起上吧。“

“因爲桃子前輩有沒有用到的地方。”諸葉也在附近盤腿而坐。

無法阻止終焉之劍的揮動，但春鹿打中了雷納多的手臂，使其軌道偏離了石動所在之處。

“嗚，果然很難呢。”春鹿倒在了武道館的地板上。

像往常一樣放學後，請諸葉進行個人特訓時，春鹿發問了。

“我，我知道了。“

蒼紅色的火焰向武道館的方向飛去。

石動身後的春鹿距離雷納多更遠，大概有十五米。

“直到學會之前，可以一直這麼牽着手嗎？“

大概完全出乎其意料之外吧，雷納多瞪大了眼睛。

“那個，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學會破軍呢？”畢竟是最高難度的光技，春鹿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一邊將視線移開。

“哈哈哈”諸葉想笑着掩飾過去，但明顯可以看出他也害羞了。但兩人還是繼續着畫三角和正方的動作。空氣中瀰漫着羞澀的氣氛。

“如果是現在的桃子前輩的話，我覺得只要稍微練習練習就可以哦。”諸葉的回答出乎意料。

“真，真的嗎？太好了。”

“桃子前輩的手，很小很可愛呢。“

‘我得行動了’春鹿打起精神，全身充滿了力量，即使參加戰鬥，也不會害怕了。

“嗯，可以，但我還是覺得自己領悟會更好，只是會用和熟練掌握之間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不過在春鹿看來，石動過於執着地追逐着諸葉的腳步。雷納多的終焉劍與諸葉的太極有相像之處，爲了達成心中的願望，石動大概打算從正面擊敗他。一瞬間，春鹿這樣想道。

雙方重新擺好架勢。

但現在，春鹿的胸中沒有絲毫的猶豫，此刻不用更待何時。

“嗚，確實。“

“那，那教教我吧，我也想像你那樣會用破軍。”

諸葉咳嗽了兩聲，挺直了脊背，做出嚴肅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