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祕密的約會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從打倒怪物蜘蛛的俄羅斯遠征到現在過了五個半月。

五月和春日在專業大賽裏獲勝並挑戰石動校長是在六月末七月初那段時間。

在那之後，亞鍾學院就迎來了暑假，在暑假的第一個星期天——

諸葉在太陽還高着的時候就偷偷摸摸地溜出了男生宿舍。

牽着諸葉手的摩耶也躡手躡腳地跟在後面。

諸葉穿着便服，而摩耶則顯得比平時打扮得更漂亮了三分。

【沒被人看見吧？】

【沒有被人看見的】

兩人一邊彼此這樣確認着，一邊走向車站，然後乘上了電車。

要是有知道諸葉平時樣子的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覺得他鬼鬼祟祟到令人喫驚。

坐了兩站後下了車。

【好，到了這裏應該就沒問題了】

諸葉從內心的拘束中解放開來，在檢票口前的廣場上舒展了一下身體。

那是一個亞鍾學院的學生不會特意前往的小鎮。在這裏應該不會被任何學校的人看見。

摩耶也歡欣雀躍的從背後抱了上來。

【這樣就可以不在意旁人眼光約會了！】

【喂，別那麼大聲地說那種引人誤解的話】

在衆人面前說高中生和幼女約會什麼的！

【你看都是因爲你，周圍的人都開始對我們說三道四了】

【但是今天真的是祕密約會的日子呀！】

自然，諸葉每次出來也都是提心吊膽。

耐利挽住了諸葉的手。

【別纏着我】

同時從在極近距離抬眼盯着自己看的耐利身上移開視線。

三人在卡拉OK開了個包廂，諸葉一進去就癱倒在了廉價的沙發上。

【真不愧是你，灰諸。看來今天也會是開心的一天】

諸葉慘叫了出來，但耐利的手卻像蛇一樣纏住了就甩不開。

【這次我也費了不少力氣才溜出來的好吧】

【很不方便嗎？】

雖說她平時在魔女之館裏會穿着內衣晃盪，出門的時候會換上聖誕老人服或是兔女郎之類的奇裝異服，但今天這個尤其過分。

從車站到這裏，耐利一直纏着諸葉的手臂不放。

她也是瞞着六翼會議的同夥偷偷出來玩的，所以並不能經常出來。

摩耶正在接收本次約會的“報酬”。她手上拿着帶有魔法的銀邊鏡子，和鏡子裏映出的萬里姐姐開心地聊着天。雖然聊天的內容平淡無奇，但這是她們時隔一個月的對話。看來是一時半會聊不完的了。

【說實話，是的。而且這個體位也很不方便】

她說她在網上找到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店，同時還哼着歌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諸葉這麼抱怨着。

諸葉帶着驚恐下意識地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諸葉從今年四月開始，基本每個月都會和耐利隱祕約會一次。

忍不住一見面就做出了吐槽。

在講堂舉行的期末典禮結束後回教室開班會的途中，被五月纏上了。

【不是的。這是約會用的服裝。一決勝負用的】

【就是因爲是真的所以纔要低調啊，算我求你了饒了我吧摩耶】

【我還是頭一次見這麼不想贏的勝負服裝……】

諸葉呻吟般地答道。

身旁的摩耶是支撐諸葉自制力的唯一要素。

現在也在沙發上一個勁往諸葉身上靠。她那充滿彈性的肌膚簡直就像是對兩人之間的間隔心懷恨意一樣緊緊貼住諸葉。女性特有地體味也鑽進了諸葉的鼻子，就連她呼出的氣都有一股香味。這不管是對教育還是對精神層面都非常的不好。

（哎呦真是說不得）

【警察，就是這個人】

路人投向她的懷疑目光也波及到了諸葉，諸葉感覺如坐鍼氈。

諸葉接二連三地對依舊一臉呆然的耐利做出了吐槽。

原來剛纔周圍騷動的原因並不是幼女的炸彈發言，而是因爲這傢伙。是她在被說閒話。

是叫做白井宇佐子的可疑人物。

曲線優美的小腿和極具肉感的大腿上包裹着紫紅色的褲襪。上半身則是煽情的緊身衣。沒有肩帶，胸口大開十分有服務精神，下面也是高開叉。然後，頭上還戴着蝙蝠翅膀的髮箍。

——比如說，有這樣的事情。

【首先沒有常識】

你看吧，周圍的人對我們指指點點得更厲害了。

【……萬聖節還要等三個月好嗎？】

於是眼前出現了一個遠比剛出宿舍時的諸葉還要可疑的女人。

【真的感覺要瞞不下去了啊……】

【難道不可愛嗎？】

耐利像是在耳邊沉吟一樣這麼說道。

【你這什麼打扮啊耐利】

【那個那個，兄長大人！這週日要不要一起去蛋糕呀？】

【啊……不好意思，那天我有事……】

諸葉無法直視她的笑臉。

【切，有要和漆原一起出門？】

五月的臉瞬間就像燒餅一樣鼓了起來。

【不，不是那……】

【那是和麗莎？】

【也不是……】

【我懂了！是桃子學姐對吧！】

【那個，怎麼說呢，額……我也是有各種各樣的事的……】

【那你到底是要和誰去約會啊！？】

我很想反問她“爲什麼你就認定了我是要去約會啊”，但事實如此我並不能把這句話說出口。

諸葉被五月死死地瞪着。爲了逃脫她的視線不斷扭過身子，於是五月繞到諸葉跟前，然後諸葉又扭開……這樣重複了三次。

【是，是和摩耶】

諸葉總算是開口了。

嗯，沒有說謊。

【什麼嘛，是和摩耶啊】

五月突然放下了心來。

諸葉也鬆了口氣。

【那我也一起去】

【！？】

於是，諸葉面對靜乃冰冷的目光和追問不休的五月只有一溜煙逃跑。

【喲，這不是諸葉嗎。來這邊，有位置】

雖然期末典禮那一天只有半天課，但下午還有實戰部隊的特別演習，所以諸葉爲了填飽肚子去了食堂。

然後總算開口說道。

而且麗莎還是從最喜歡土豆的某個國家來的。

【但是，希望你能是想告訴我情況。我可是非常討厭被人隱瞞的】

【但之前春鹿告訴我說沒有磨成醬的山藥口感很好】

【你覺得我會信嗎？】

諸葉被靜靜等待着回答的靜乃的氣場所壓倒，嚥了口唾沫。

【不，不行】

【快點老實交代，兄長大人！】

【十……】

【十年後我會對你們坦白】

在食堂先喫上了的春鹿揮着手吧諸葉叫了過去。

光是聽着諸葉就已經開始吞口水了。

【不過，原來麗莎你喜歡山藥嗎？】

【我推薦你喫輪換套餐的B套餐，諸葉】

來了個更加恐怖的人！

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從挑戰石動校長之前開始她們就經常混在一起了。

【聽起來好像很好喫的樣子】

【和摩耶去的話，帶我一個也沒問題的吧】

麗莎指着自己的午飯說道。

【怎，怎麼連靜乃也來了】

【B是蛤蜊醬炒的牛肉和山藥】

【哦，今天是什麼？】

然而……。

要是真的只有摩耶的話，確實帶上五月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十？】】

身邊的五月也產生了對抗意識，說起了“以，以我的氣量和對諸葉的愛，也是可以允許諸葉出軌的啦。但是兄妹之間是不可以有任何祕密的”之類的話，但和靜乃比起來她簡直就像是汪汪叫的小狗狗一樣。

【諸葉你跟誰出去玩我都不會生氣，也不會對你失望】

五月懷疑的目光非常恐怖。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像幽靈一樣站在了諸葉身後。諸葉嚇得差點心臟都要跳出來。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聲音也很平穩，但卻絲毫沒有隱藏話語中隱含的狠勁，甚至用全身表達着它的存在感。

【以前我是不喜歡的。山藥醬那種料理讓我很討厭山藥。說實話，那個口感讓人非常不快】

諸葉差點呻吟出來。

靜乃充滿威嚴地這麼說道。

【這樣啊，那你說說爲什麼不行？】

——再比如，還有這種事。

那種絕對零度般的氣場再告訴諸葉，不坦白的話是不會原諒你的。

桌子對面還坐着麗莎，也就是艾蕾娜.阿爾莎維娜。

【哎呀？這一點我也很想知道誒】

雖然諸葉很喜歡山藥醬，但畢竟對實物的好惡因人而異。

【很脆很爽對吧】

【真的很脆很爽】

麗莎像是在證明這一點一樣把一片山藥送進嘴裏滿臉幸福地咀嚼着。

【託春鹿的福我現在很幸福】

甚至把幸福打在了公屏上。

【別，別這麼誇張啊麗莎】

很不習慣受人誇獎的春鹿顯得非常狼狽。

不過，麗莎多了一個能夠推心置腹的人這一點讓諸葉很開心。

諸葉滿懷欣慰地看了她們一會後也去買了自己的餐券。

當然，買的是輪換套餐的B套餐。

很脆，很爽。

【說起來啊，諸葉】

很能喫並且喫得也很快的春鹿用一邊牙籤剔着牙一邊問道。

【這週日空嗎？】

諸葉的筷子戛然停下了。

【要不我們三個去喫蛋糕吧？聽五月說她又找到了個看起來不錯的店】

【啊，不，那天我有事……】

【啊！該不會五月也找你去那家店了吧？】

【不，不是那回事……】

【那是靜乃？】

已經不想進行這麼慘淡的約會了。

【那可真是難爲你了】

【你就沒有一點罪惡感的嗎……】

諸葉和耐利瞬間扭作一團。

（要是這人能稍微正常一點就好了）

——諸葉對耐利做出了這麼一番抱怨。

【嘿，灰諸你這個出軌男】

耐利做出抵抗不讓諸葉推開。

耐利少見地改變了表情。

【想想也是啊……諸葉肯定也覺得和我這種男人婆一起去蛋糕店會很丟人……】

【你在小孩子面前幹什麼呢】

諸葉忍不住全力做出了吐槽。

諸葉一臉無奈地看着耐利。

【我也有在反省。事已至此，只能償還自己的罪過了。用身體】

【別給我用盡全力自己翻啊】

【哪有你這麼恐怖的教育法】

【……我理解了】

【這話輪到的你來說嗎啊啊啊啊】

【別在那一廂情願地做這種負面解釋啊】

【灰村，你很幸運。就算衣服捲起來了這也是不可抗力。所以你不用客氣的哦？】

【不，這都是誤會，別死】

【…………】

【那你是什麼意思啊，諸葉……？】

一邊說着一邊就撲到了諸葉身上，企圖解開諸葉的褲帶。

【性教育……？】

諸葉試圖推開她。

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是出於毫無惡意的好奇心來問的，所以諸葉的罪惡感就更重了。重到甚至無法感受到嘴裏的山藥的口感。

春鹿顯得有點茫然。

耐利說風涼話一樣地這麼說道。

【十年後我會對你們坦白的】

麗莎的負面情緒感染了春鹿，本來開開心心的餐桌現在死氣沉沉。

一看她發現她的的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

【桃子學姐麻煩你也不要突然開始久違的自虐模式】

於是就又有意外發生了。今天耐利穿的上半身沒有肩帶，並且胸口大敞。所以動作這麼大衣服很容易就會捲起來。

被春鹿瞪着，被麗莎哀求着。她們兩人的眼角都泛着一點淚光。諸葉見狀只得扭扭妮妮地回答出這麼一句話。

【那是誰啊？】

【……太抑鬱了。……害死去死好了】

麗莎突然放下了勺子和碗。

但是，看着和鏡子裏的萬里相談甚歡的摩耶的側臉，又怎麼都不忍心再也不來。

【告訴我們好嗎，諸葉】

她帶着充滿憂傷的表情細聲說道。

【諸葉大概是不想和我一起喫蛋糕吧。那樣的話直說不就好了。就算不找有事這種藉口我也會老老實實退讓的——】

【危險，這很危險】

諸葉用剛力通把耐利摔到了沙發上。

——十分鐘後。

【摩耶每個月都指着這一天過活的。和萬里姐姐說話的時候希望你們不要在旁邊大吵大鬧】

耐利被幼女批評了。

【灰村，你學校沒教過你不能因爲私事而使用“源祖之技”嗎？】

耐利噘着嘴抱怨着諸葉剛纔使用剛力通的事情。

【你這個六翼會議的恐怖分子有資格說嗎……】

諸葉做出了尖銳的反駁。

【這一點先暫且不提】

【這還能不提的嗎……】

【我給你們烤了蛋糕】

【哇啊，謝謝！】

見耐利把蛋糕盒放到桌子上，摩耶立刻就開心起來露出了無邪的笑容。

看到這天使般的笑容諸葉的心葉軟了下來。

而且諸葉也正好想喫蛋糕了。因爲前幾天五月和春鹿都輪番來邀請諸葉去喫蛋糕。

耐利每次約會的時候都會做點什麼帶過來，對這一點諸葉是發自內心地感謝的。

而且這個卡拉OK允許自帶酒水（雖然因此費用比較高），所以也不用在意店家的問題，

耐利準備好一個紙盤子和兩個叉子後總算打開了盒子。

她的動作很是吊人胃口。

裏面會是戚風蛋糕？還是芝士蛋糕？還是蛋奶酥？

木梅，熱帶水果，黑加侖有着各不相同的酸甜味，而生奶油的濃厚甜味支撐着這一切，同時巧克力的那點微苦讓整體的味覺充滿緊迫感。每種味道都有各自的獨到之處，並且不會互相干擾。

【怎麼樣？好喫嗎？】

真是非常講究的組合。簡直就是渾然一體。在找到這樣的配方之前，想必需要很多嘗試。或者說，這是感覺到問題？

【你這笑話有點冷】

說起來，叉子只有兩把原來是因爲有這種打算嗎。

看見這意料之外的正經蛋糕，諸葉不禁自言自語道。

【原來你打的這種算盤】

諸葉原本擔心包括表層在內的六層都是個性很強的味道送進嘴裏會不會很不協調，但一喫就發現這其實是很失禮的先入觀念。

【然後把我也喫了】

【正好和我的胸一個尺寸】

話雖如此，但也不是那種所有味道混雜在一起讓人只能說出“好甜”這一種感想的混沌產物。

諸葉一邊說着這些有的沒的一邊喫了一口。

一瞬間無法開口。

耐利淡淡地問道。諸葉和摩耶都默默地點了點頭。

雖然馴服這個詞用得相當露骨，但這件事還是讓諸葉覺得她也有那麼些有點，

她這種地方讓人沒有辦法真的討厭她。

【自創的。高中的時候我很熱衷於做蛋糕】

聽諸葉斬釘截鐵地這麼說，耐利有些不服地回到了正軌。

【你有在什麼蛋糕店學過嗎？】

【爲了用摩耶最喜歡的蛋糕來馴服她我當時可是很努力的】

諸葉腦子裏全都是這種家裏常做的蛋糕。但卻猜錯了。

【那時候也給摩耶做了很多蛋糕呢】

她用叉子切開了半圓形。

【那時候摩耶一點都不親近萬里姐姐，所以萬里姐姐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去找了耐利姐姐……】

摩耶有些懷念，同時又有些靦腆地說道。

摩耶看着裝在紙盤裏的蛋糕兩眼放起了光。

【好大！】

（牛……逼……）

【你這笑話說的挺有意思的】

【表面上是木梅慕斯。裏面這幾層從上往下一次是生奶油，巧克力慕斯，熱帶水果果醬，黑加侖慕斯，小餅乾】

【取而代之的事性慾】

蛋糕內部是五顏六色的多層構造。

雖然以前就知道耐利很擅長料理，但沒想到連製作蛋糕的技術都有專業水準。

【餵我】

盒子裏是表面泛着光澤的半圓形大蛋糕。

【感覺都能放店裏賣錢了……】

【別說這種讓人失去食慾的話好嗎】

拜此所賜，留在嘴裏的是一種複雜的味覺。餅乾的脆脆口感也讓人回味無窮。

【趁還沒涼趕緊喫吧】

就連五月大概也做不出這樣的蛋糕。雖然她的料理技術也相當不錯，但她平時練習的都是食慾旺盛的男生愛喫的菜品。（至於她爲什麼都選這些菜品，諸葉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這邊也不會高漲的】

耐利毫無防備地張開了嘴。

諸葉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苦笑着把蛋糕喂進了她的嘴裏。因爲諸葉心裏依舊感覺到了她的溫暖。

【這樣可以了嗎？】

【不可以】

【怎麼不可以？】

【你要更粗暴地插進來】

【所以說你跟這孩子面前說些什麼騷話呢】

給我把剛纔那種良好的氛圍還來。

爲什麼這個女人三分鐘以內不裝一次傻就過意不去啊。諸葉這麼想着，同時嘴角有些抽搐。

難道她是大阪人嗎？不，這麼說可能有點太對不起大阪人了。

諸葉一邊想着這種毫無意義的事一邊品嚐着嘴裏美妙的甜味。雖然製作者是個老變態但蛋糕本身是無罪的。

【說起來，關於下個月的約會我有事要跟你說】

諸葉一邊用叉子叉着蛋糕一邊說道。

【今天灰諸好積極。我激動得要哭了。看來調教進行的很順利】

【我可不會吐槽啊？】

喂耐利喫了一口。

【明明我喜歡激烈的那種……】

嚥着蛋糕的耐利顯得有些失落。

【下個月有實戰部隊的夏季合宿。我大概有十天左右都沒空。所以約會的時間能選在那些日子之外嗎？】

【知道了】

不知爲何耐利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些憂鬱。

耐利一臉惆悵地感嘆着母校的變化。

耐利恨恨地說道。

【今年定在俄羅斯的索契了】

【灰諸，摩耶。祝你們玩得開心，路上也要小心】

據說是爲了感謝我們出力擊敗了怪物蜘蛛，食宿都由他們包辦。

【好……賴……皮……】

【那裏是俄羅斯首屈一指的觀光地。有海水浴場】

【現在的我是蝙蝠】

【綜上所述，就是這樣】

摩耶像是家醜被曝了一樣跟着消沉了其阿里。

然後她突然兩手玩弄起自己的髮箍來。

【……你們讀的是哪裏的貴族學校？】

現任隊長龜吉是一個跟禁慾精神絲毫搭不上邊的人，他大喊着“這世界上真的還有這等好事！？看來大爺我平日的所做所爲老天都看見了”就同意了。於是今年的合宿地點就到了俄羅斯。

耐利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又像是在思考什麼一樣茫然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畢竟耐利說胡話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沒必要一句句都去多加考慮。

【這個看也知道……】

沒想到傳統竟然是從這種地方開始的。

【據說是這樣的。我倒是隻知道在那裏辦過奧運會就是了】

【但萬里姐姐她……】

雖然諸葉心裏在想剛纔她說的蝙蝠是個什麼意思，但既然受到了祝福就還是要給出回應。

【原來吧合宿變成地獄的是校長嗎】

【你沒空嗎？】

沒想到傳統竟然是從這種地方開始的。

【俄羅斯嗎……】

【你在幹什麼？】

她用兩隻手扇動起髮箍上的蝙蝠翅膀。

【而且還是初代隊員。摩耶那個時候還不在亞鍾學院，但還是有聽說耐利姐姐他們是第一批去夏季合宿的】

【啊。說起來耐利你以前也是實戰部隊的成員來着】

【目的地是哪裏？】

這或許是那個色鬼留下的唯一功績了。

【你這評價給得有夠狠的】

【我原本只是想出去玩……。想去海邊之類的地方……】

【那時候的萬里簡直就是努力之鬼……。不如說是隻會努力的笨蛋……】

【嗯嗯？好的，我們會玩得盡興】

【不過，我入學之後就都是普通的半玩半練了啊……】

【不是。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而已。實戰部隊的夏季合宿。那些地獄一般的日子】

【但是事實上萬裏姐姐確實非常拼命。當時她爲了製作特訓日程晚上覺都不睡了，結果據說做出了一個超級過密的日程表……】

【聽說到前年爲止都是要到山裏去閉關的斯巴達式合宿來着？】

【沒辦法啊。是卡蒂亞——也就是俄羅斯支部的副支部長邀請我們去的】

諸葉對前年爲止的實戰部隊隊員們產生了同情。

【好吧】

耐利不知是不是回想起了當年的體驗，失落地耷拉下了肩膀。

【會玩的盡興的】

那之後三人時而談笑時而唱歌，直到傍晚約會結束。

在包廂裏和耐利道別之後，諸葉和摩耶先行離開了卡拉OK店。

這是出於耐利的要求。

說實話——諸葉曾經想過。

要是偷偷跟蹤耐利的話，或許就能追着她找出六翼會議的大本營。

【希望你不要這麼做】

但是摩耶卻否定了這個想法。

【如果在途中被發現了的話，大概以後就都沒有約會了。那樣就沒有辦法確認萬里姐姐的情況了】

她說的沒錯。那麼做是有風險的。

而且耐利也不傻，她肯定也想到了會被諸葉跟蹤的可能性。爲此做了某些準備的可能性也不低。

所以這個想法還是打住爲好。

關於這一點諸葉已經下定了決心。

因此，今天諸葉也是打算徑直會宿舍去。

本來是這樣——

但諸葉卻在卡拉OK店門口停下了腳步。

和諸葉牽着手的摩耶楞了一下。

【怎麼了？】

【剛纔我感受到了視線】

諸葉一邊通過眉間的門凝聚神力一邊小聲答道。

【難道不是路過的人偶人看了一言我們嗎？】

【正好你在這，能不能幫我給艾蕾娜帶個話？就說我明晚空出來了，要是她也有空的話我可以陪她特訓】

【還有——】

諸葉鬆了口氣……然後下一秒，

諸葉心想以後不能在這個鎮和耐利約會了。這次沒被看到和她一起的場面依舊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嗯？啊，大概吧】

石動反問道。他顯得非常不解。

當時也就是一瞬間感覺到一種刺人的視線，現在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

【灰村】

石動也依舊一副不解的表情。

【這不是灰村和摩耶嗎】

但卻被石動叫住了。這讓諸葉全身一僵。

【那，那就到這裏吧。我們先走了】

諸葉牽起摩耶的手打算匆忙離去。

【還，還有？】

【諸葉。放棄吧（微笑）】

【是啊……】

諸葉把辯解吞回了肚子裏。

【學長，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天大的誤會好嗎！？）

多說話的話可能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是那種悄悄盯着我們看的感覺】

然後石動快步離去了。

【我家在這邊啊】

到底應不應該叫住他解開誤解……。

他的背影就像是在說“我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看見過”一樣。

全神貫注地探查了一會周圍。

摩耶開始慌張起來，而諸葉反而不緊不慢地環視着四周。

【拜拜】

說着說着自己都覺得沒有說服力。

諸葉也想起來了。之前也聽說過石動家就在亞鍾學院附近，但沒想到居然在這個鎮。

一個瘦高體型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從車站方向走了過來。

石動指了指遠方。

【那個。不，就是，偶爾想出來換換心情這樣……】

諸葉恨恨地看着摩耶那天使般的笑容。

【那，那有點可怕啊。好嚇人】

【灰村你們纔是，爲什麼會來這種地方唱K？】

然後對方想出來了。

【這，這樣嗎，好的。我知道了，我會告訴她，我自己也會參加】

諸葉回答得很倉促。

【我也不想管那麼多閒事……但摩耶還小。你要多加考慮該怎麼和她相處】

是石動迅。

【然後，剛纔的視線是石動哥哥的對吧！】

無論怎麼找都沒有。

如果那是石動的視線的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他已經朝反方向走了

（但那真的是學長的視線嗎……）

諸葉看向自己的手掌。

自己的身體在明確地告訴自己事有蹊蹺。

但若是這樣，爲什麼沒有辦法找到視線真正的主人。

有種矛盾的感覺。

諸葉開始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自己了。

再一次看向周圍。

今天的夕陽很美。

收集到的只有這一項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