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50 終局之後的世界(11)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4434 字
「真是可笑的傢伙們。」
以黃敏赫爲首的五名男子包圍着我們站立。
「南宮明。我給你最後一次逃跑的機會。」
南宮明沒有回答,而是釋放出全身的格。連人級初期都未達到的格。這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但這就是未能加入正規「星雲」的化身們的現實。
成爲星座的最低條件是「自行積累五個傳說」。
達到傳說級星座的話,就連喫飯噎着的事件都能引發歷史級傳說,但對於未能成爲星座的化身們來說,「歷史級傳說」無異於一種奇緣。
「黃民赫。你若是武林中人,也該展現最起碼的協議精神!」
從南宮明的格來推斷,他至今積累的傳說是三個。
在沒有「巨大星雲」幫助的情況下,獨自成長到那種程度,也算是很了不起了。
「協議?哈哈哈,遵守那種東西難道能生出傳說嗎?」
黃民赫嘲笑着,升起了自己的格。
「就是因爲擺脫不了那種時代錯誤的想法,你小子才至今連人級都達不到。」
包括黃民赫在內的男人們,都積累了五個以上的「歷史級傳說」。只不過,他們積累的傳說並非「純粹靠自己積累起來」的傳說。
「巨大星雲爲下級劇本的化身們運營着「傳說巴士」。」
這些人大概是加入了〈耽羅重工〉,得到了上級星座的幫助吧。
依附於他們的影子積累業績,接收殘渣傳說從而成爲星座。
「有必要放他走嗎?把兩個都殺掉也不錯。」
讀出了南宮明傳說的「人級後期」社員說道。
聽到這話,其他男人們的表情也變得兇狠起來。
「說起來,這傢伙是9;污染9;的倖存者來着。」
然而纏繞在他們所持兵器上的神話,從我的角度來看,多少有些衝擊性。
根本不配成爲我的對手。
「哈哈!好一個俠客!你以爲我們會允許那樣的事發生嗎?」
【神話,醉酒的狄俄尼索斯的頭髮開始講述故事!】
——連超越都未能達成的恩公,您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之中甚至有堪比監督官級別的強者!
「不如逃跑吧。與其默默無聞地死去,連傳說都無法記載……!」
「你應該很清楚被審計組抓住的化身會是什麼下場。與其被拖進刑訊室,不如死在這裏對你來說更好。」聽了男子的話,南宮明沉思片刻,神情悲壯地看向我說道。
「都給我跪下。」
僅僅因爲知道在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還有這樣一個人活着——
耳邊傳來【傳音】。
[專屬技能白清罡氣 Lv.???已發動!]
男人們對我的行動略顯慌張,隨即表情變得僵硬。
臉色變得蒼白的南宮明喊道。
「請恩公先躲避一下。我會盡量拖延時間。請逃往〈探羅中工〉的本廳方向。恩公是救贖教主選中的人,並非所有人都對你抱有敵意。若向本廳求助,定會有願意幫助你的幹部。」
「嗬——!」
[星座雜牌軍的君主因熟悉的期待感而聳動肩膀!]
驚訝的南宮明向前一步,注視着我。
劍、刀、槍。各自代表着武林中的典型兵器。
「……」
[星座白鹿潭的主人爲您的技能熟練度感到震驚!]
「看來你認出來了,這可是十二神座的鼻毛!」
原來如此。既然是《奧林匹斯》十二神座級別,拔下來的鼻毛也能成爲歷史級的神話吧。
「怎、怎麼可能!這可是蘊含傳說級星座力量的傳說啊!」
在更棘手的體毛部位顯現前,我已施展[白清罡氣]斬斷了他們的傳說。
『滅殺法』中,想必有許多這樣死去的人物吧。
說起來,南宮明記憶中的我還是那個在恐怖嶺被驅逐、連超越都未能達成的蠢貨。
「你們,要是在城市裏做那種事的話—— 」
「死去的監察官是〈探羅中工〉出身。審計組很快就會對你下達通緝令。」
正想着哪裏傳來一股怪味,原來是飛來的槍戟散發出的氣味。
「……」
望着輕易斷裂的兵器,他們發出痛苦的呻吟。
像這樣將傳說浪費在粗暴提升「格」的層面——碎牙裂角!
〈星流〉中的「戰鬥力」取決於「構築何種傳說」與「如何構築傳說」。即便等級相同,憑藉自身力量堆砌傳說者與蒐羅雜魚殘渣傳說僅提升體量者,實戰中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我向那樣的南宮明輕輕一笑,隨後朝着前方列隊的男人們走去。
若讓這些傢伙頂着相同的「偉人級」頭銜,「禿頭義兵長」大人怕是要勃然大怒吧。
傳說中蘊含的強悍力量擦過我的髮梢。
【神話,沉睡的狄俄尼索斯的鼻毛開始講述故事!】
「什、什麼情況……?」
確實,這類傳說本身也屬於傳說範疇,只要掌握熟練度就能像魔力般運用自如。
確認我表情的傢伙得意洋洋地喊道。
但也僅此而已。
但即使他們無法被記載,我也喜歡他們。
「恩公,看來我只能到此爲止了。」
「動手。」
[傳說,『即將消逝之物的記錄者』正在蠢蠢欲動。]
「被外神傳說浸染的傢伙,抓來做成丹藥的話,應該能換點 D 幣吧?」
但要和那種東西交手,實在讓人感到自慚形穢。
傳說本就是在契合情境時才能發揮最大威力的存在。
下達命令的是偉人級後期的化身,那傢伙大概就是南宮明警告過的監督官吧。
「哈哈哈!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星座,『白鹿潭的主人』正在關注你的選擇。]
「恩公?」
彷彿在嘲笑南宮明的信念,男子們鬨笑起來。
「宮明先生,可以了。」
「聽慕容信說,你欺騙了監察官,傳遞了關於『浪潮』的錯誤信息?」
「請暫時退後。」
「你們不是〈耽羅中共〉嗎?爲什麼會有〈奧林匹斯〉神座的毛髮作爲傳說?」
裹挾着輕微[煽動]的命令聲中,包圍我的男人們齊聲咯血跪倒在地。
「去死吧!」
【神話,狄俄尼索斯刮鬍子時掉落的鬍鬚開始講述故事!】我輕鬆避開從三個方向飛來的兵器,開口問道。
聽着南宮明決絕的聲音,我想起了『和平之地』的『飛鳥蓮』和『道夫正司』。
我獲得了不放棄這個故事的力量。
「那是……!」
「閉嘴!」
沒錯。他們的死亡,連傳說都無法記載。
吐出略顯老套臺詞的男人們齊刷刷地亮出兵刃。
他們臉上寫滿茫然,甚至不明白自己遭受了何種攻擊。
〈探羅中共〉的化身們用充滿不信任的眼神盯着我。
但並非所有化身都是如此。
唯一抵抗我[煽動]的存在。一直在後方觀戰的偉人級後期監督官開口了。
「有意思。原來是用 D 幣強化了神話的傢伙。」
D 幣?
「看來是我太低估你這個新人了。不愧是涅槃公選中的人才。」
獨自胡言亂語的監督官瞬間拉近了距離。
不愧是偉人級後期,揮出的拳頭中蘊含的神話確實頗有分量。咚!
但也僅此而已。
咚!
被不滅的信念側面擊中腦袋的傢伙踉蹌了一下。
「呃啊?」
我又一次敲擊了那傢伙的腦袋。
咚!咚!咚!
「啊啊啊!」
咚!咚!咚!咚!
就這樣敲擊了多少次腦袋呢。虛空中傳來了信息。
[星座,混混的君主對你的奇特戰鬥方式感到愉悅!]
[獲得 1 枚 D 幣贊助!]
慌慌張張從座位上起身的男人們,攙扶着渾身是血的監督官逃走了。直到最後都沒能正確認清我實力的監督官,在逃跑時仍不忘丟下一句話。
「那個……因爲現在這名字實在有點瘮人……準確發音不太好告訴您。」
方哲洙歸方哲洙,如果這些傢伙是和「涅槃」一樣的組織,逼得太緊恐怕也會惹上麻煩。
我戳了戳南宮明那副傻乎乎的後背說道。
我也稍微在意這一點。雖然考慮過送走他們時用點[煽動],但以防萬一還是放過了。
「還要繼續嗎?」
驚慌失措的傢伙一臉荒唐地望向虛空,隨即無法抑制憤怒,向我衝了過來。
這次不小心說出了口。
「啊啊啊!」
「這,這是什麼——」
就算是硬幣活動,欺負得太狠也不太好吧。
「那些傢伙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
「監督官層面抓捕我失敗的話,下次一定會派遣監察隊。如果監察隊來了,其中很可能包含理事級人物。您幫助了我,或許現在恩公您也 … …」
「明白。」
[收到 1 個 D 幣打賞!]
「因爲我讓您捲入了麻煩。很抱歉。」
「您可能會後悔的。」
「話雖這麼說 … … 」
[收到 1 個 D 幣打賞!]賺錢真容易。
「不過那個企業名,到底該怎麼念呢?」
爲什麼?
「我想參觀一下宮明先生的企業。」
差不多教訓到這裏就夠了。
「沒想到隱公會對我們企業感興趣 … …」
「暫時是這樣。」
「聽說神話級以上的存在可以排除名字中蘊含的不祥來發音,但我現在還做不到。」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這筆賬我絕對不會忘記。」
[星座,「混混之主」問你是否在哪裏見過他。]
雖然沒太聽懂,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監、監督官大人。今天還是先撤退比較好。」
南宮明隨即領着我朝他們企業的本廳走去。
[星座,白鹿潭的主人正仔細地觀察着你。]
那種只勉強提升了說話等級的傢伙,就算來一卡車我也有信心對付。
「爲什麼?因爲是中小企業嗎?」
「求援?」
「不。他們從一開始就是衝着我來的。」
「宮明先生不也有所屬企業嗎?」
[星座,「混混之主」正仔細地觀察着你!]
啪嗒!啪嗒!啪嗒!
[星座,混混頭子很喜歡化身的黑色電影精神。]
[星座,「混混之主」對你的暴力性感到滿意。]
果然,您的品味還是一如既往。
因爲從剛纔開始,那個看起來像是〈耽羅〉方星座的傢伙就在觀察我。
雖然想問問方哲洙的近況,但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
真不知道混混頭子到底是從哪裏撿來這些刻板印象的化身。
「果然如此。」
[收到 1 個 D 幣打賞!]
「看在你守護星的份上放你一馬,趕緊滾吧。」
就這樣瞬間集齊二十個 D 幣的我,向鼻青臉腫、踉踉蹌蹌的監督官問道。
*
果然,「混混之主」還沒認出我。
他自己的背後星居然給我贊助了硬幣。
「話說回來,您真的考慮入職我們企業嗎?」
瘮人的名字?
那就是說會來萊茵海特或趙鎮哲,又或者是涅槃級的人物。
短暫的硬幣事件結束後,一直觀察我臉色的南宮明走了過來。
理事級嗎。
「啪嗒!」
看來正如韓秀英所說,是因爲我以化身之軀擁有星座格位的獨特身份吧。
「竟敢——!」
「沒關係。實在不行我們也可以請求幫助。」
畢竟「混混之主」是方哲洙的守護星。既然和我有過短暫緣分,殺掉他的化身也並非我所願。
「恩公……您沒事吧?」
按理說員工增加是值得高興的事,但南宮明似乎真心在爲我擔心。
「我們企業現在只有四名……不,只有三名員工。」
「三名?」
「以前員工要多得多。我們企業的昇天者中,可是有非常強大的化身呢。但現在……老實說已經算不上正經企業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得申請停業 … …」
停業申請?
「啊,那裏就是我們企業的本廳了。」
作爲本廳顯得過於小巧的建築。
不——說是建築都令人難爲情的房屋,坐落在我再熟悉不過的莊園裏。我邁着顫抖的步伐,站到了莊園門前。
「破天劍門。」
踏入牌匾掉落的宅院內部,映入眼簾的是已化爲廢墟的房屋。
庭院裏坐着一隻狗,那是一隻單臂單腿被義肢替代的狗。
狗汪汪叫了幾聲,廢宅後方有人現出了身影。
「神君,對不起。餓了吧?」
身着破舊道服的女人蹲下身朝狗湊近,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漢堡。
王!
「不行。現在沒有包子了。得喫這個才能活下去啊。」
汪汪!
我默默注視了一會兒那狗和女人的背影,隨後小心翼翼地發出了動靜。
「喂。」
女人肩膀一顫,猛地轉過頭來。
八年的歲月。或許對遺忘某人而言已足夠漫長,但她依然認出了我。
我朝她揮了揮手說道。
作者的話
連載經常延遲更新,實在慚愧。
確認我面容的瞬間,她眼中情緒翻湧。從疑惑,到驚疑,再到震驚。她的嘴脣緩緩張開。
今天也要感謝耐心等待的各位讀者。
「啊。」
「好久不見,景世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