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43 超越聯盟(6)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458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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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輪的千仁浩。
綽號是「邪惡詭辯者」和「欺星者」。
不知他爲何會有這樣的綽號。我所知道的關於他的信息極其有限。
在第3輪中還是個無名小卒的他,在第40輪卻成了強大的反派。
曾短暫地差點成爲劉衆赫的同伴。
在第40輪結局前夕,與劉衆赫進行了一場生死對決。
而且或許在劉衆赫迴歸後,他仍然存活並繼續着劇本。
「「我是[邪惡詭辯者],也是[欺星者]。」」
在腦海中嗡嗡作響的記憶。
通過淺眠經歷的記憶悄然浮現在腦海中。
「「下輩子我也想搭上回歸者巴士輕鬆過日子啊。」」
在恐怖令的「下班地鐵」中,我短暫體驗了千仁浩存活過的第40輪。
雖說叫「體驗」,但我實際在第40輪生活了將近三個月。
在那裏我成爲了千仁浩,與被血教追殺的劉衆赫一起硬撐了整整三個月。
「「這次輪迴請幫助我。」」
第二位金獨子爲什麼想看千仁浩的故事呢。
千仁浩。
爲什麼在衆多「登場人物」中,偏偏就附身到了「千仁浩」身上呢。
千仁浩?
我小心翼翼地喚出了他的名字。
[已裝備物品「無限次元亞空間外套」]
「「他們能夠[重寫]這個世界」」
要拿出來?
正是我穿越到這個世界時,在地鐵安全門上看到的——那張原主的臉。
這件衣服原本並非紅色。
爲何?
「……。」
僅聞其聲便令我寒毛倒豎。必須立即判斷對方是否使用了【煽動】。所幸並未感知到【煽動】的氣息。
我們牽着手的樣子,乍看竟像一對父子。
啊——
能不能別這樣……
鏡子正是在那時泛起漣漪。
我故作鎮定地回答道。
幹嘛?
別開玩笑了,快從那裏出來吧。在鏡子裏用那種語氣說話讓人毛骨悚然。
如果「恐懼記錄者」真具備這種能力,即便要承受敘事合理性的反噬,這傢伙奪取我身體的事也可能成真。
原來如此。是因爲我佔據了他的身體纔出不來啊。
既有仿照十二生肖的面具,也有形似星座圖騰的面具。
以爲這種威脅管用嗎?這已經是我的身體了。是用我親手積累的傳說填滿的狀態。就算你是[恐懼記錄者],也不可能輕易奪走別人建立的傳說。〈星流〉的敘事邏輯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田仁浩對我的話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帶着不祥的微笑說了這麼一句。
啊——
再向前一步,整個房間便如衰老野獸呻吟般輕微震動起來。隨着光線驟然湧入,三十坪大小的空間清晰映入眼簾。
「很出色的判斷力」
就像曾經的我一樣,千仁浩也必須時刻用[煽動]來僞裝自己吧。
啊——!
突然想起千仁浩那個綽號——「欺星者」。
「變化真大呢」
初次見面就非得用這種方式嗎?
「那取決於你的選擇」
是想摸面具嗎。
熄了燈的房間陰暗而悽清。瀰漫着長期無人居住般毫無生活氣息的氛圍。
「保持清醒啊金獨子,除非你想被他奪走你積累的所有[歷史]」
「使用【煽動】前必須確認:自己是否早已身處【煽動】之中」
那是我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鏡中的千仁浩眯起眼睛笑了。
鏡中映照着奇衍哥與我的身影。
「如果你想要這個『解讀』,我願意和你做交易。」
啊——
啊呀。
但實際穿上後卻發現一個事實。
「我無法從這裏出去」
嬌小的金獨子與高大的金獨子。
那麼千仁浩叫我的理由是什麼呢。
啊呀。
鬣狗是爲了警告而召喚我,卑賤狐狸則是爲了獲取我掌握的解讀。至於阿斯莫德,那傢伙似乎純粹是想耍我才召喚的。
這個念頭浮現時,整個房間忽然顯得空蕩起來。
就在那時,奇衍哥突然抓住了我的手。驚愕回首間,看見他正指着身旁的落地鏡。
還有的面具竟與《吠陀》中的蘇利耶如出一轍。
我嘆了口氣,隨手拿起一張面具遞給基淵哥。
我咧嘴冷笑反嗆:
說不定我骨子裏也是個反派角色。用[煽動]成爲他人、操縱他人而活的千仁浩,他最後想看到的結局究竟是什麼呢。
或許這裏的每張面具,都是他曾用[煽動]僞裝過的角色合集?
與金獨子或劉衆赫同款的「無限次元亞空間外套」。
最先吸引視線的是牆上懸掛的各式面具。
「因爲已經有存在佔據了我的身體」
千仁浩似乎讀出了我的想法,開口道:
這時突然想起阿斯莫德說過的話。
說不定這傢伙只要願意,隨時都能奪走我的身體。
要拿出來嗎?
騎在脖子上的基妍哥發出怪聲。把在肩上扭動的他放到地面後,哥哥站在陳列櫃的面具前開始蹦跳。
我緊握奇衍哥的手,本能地攥住「不滅信念」的劍柄。
衣料上殘留着濃重的血腥氣。血漬之下隱約可見斑駁的白色布料。毫無疑問,這件外套原本是純白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其實內心很不安。都是因爲絕望神清虛曾經說過的話:
我來這裏也有我的目的。
要是金安娜小姐在場,肯定會訓斥「現在是在同情天下惡人嗎」,但有些思緒總是猝不及防。
現在穿?
「叫我來有什麼事?你也想得到我掌握的『天災級恐懼』的解讀嗎?」
啊呀。
繞完整個房間後,我們停在一座玻璃展示櫃前。櫃中陳列着那件紅色風衣——正是千仁浩與劉衆赫最終對決時穿的那件。
啊呀。
他選中的是張形似小黃鼠狼的面具。似乎對這面具格外中意,戴着面具的哥哥笑得眉眼彎彎,在房間裏啪嗒啪嗒蹦跳起來。
別像比喻句似的叫喚。
「看來從惡劣的惡魔那裏聽了些惡劣的話呢。請放心,我現在並沒有奪取你身體的打算」
這話聽起來像是總有一天會奪取啊。
「看起來非常不安呢,金獨子。」
被基淵哥鬧得沒辦法,我只好取出風衣。當手臂滑入袖管輕輕披上時,衣料如歸巢的羽翼般自然垂落,彷彿生來就屬於我。
既有酷似《奧林匹斯》中狄俄尼索斯的面具,也有令人聯想到《冥界》哈迪斯的面具。
該死的傢伙,你是在哪兒把獨生子給煮了喫嗎。
下一秒,鏡中我的面容開始扭曲,逐漸變成一張熟悉的臉。
另外三位「恐懼記錄者」召喚我都有各自的目的。
我也跟着基淵哥的步伐,慢慢端詳着滿牆面具。有些是初見的新奇樣式,有些則透着莫名的熟悉感。
「第40次獲得天仁浩的力量。」
我至今仍記得通過安娜·克羅夫特的[過去視]所看到的景象。
在羣星隕落的世界裏,千仁浩在面臨世界終結之際,與那強大的劉衆赫勢均力敵。
他和我共用着同一具軀體,基於相同的技能體系變得強大。
簡而言之,「第40次天人號」可說是這具肉身所能達到的某種巔峯。
只要能快速獲得那股力量,說實話,無論前方等着我的是誰,都值得一試。
但千仁浩的表情卻莫名顯得興致缺缺。
「這個解釋確實有它有趣的地方,不過老實說,我沒什麼興趣。」
看來並非所有恐懼記錄者都想要我的解讀。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所以我並未感到慌亂。
「那就用別的來交易吧。我會幫你完成[唯一的那句話]。不過——」
「不需要幫助。」
「什麼?」
「我已經完成了「唯一的一句話」。」
這次連我也不由得感到驚慌。我既想知道那傢伙完成的「唯一的一句話」究竟是什麼,又同時害怕知道答案。
「我大概猜到你爲何來此。你是想要我手中的『時間斷層』,對吧?」
我點了點頭。
「你已經擁有那張「時間斷層」的入場券了。」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當我通過《下班路上的地鐵》完成第40輪時,收到了一個消息。通知我獲得了查閱《惡意詭辯者》結局的權限。
難道那條消息是某種許可嗎?
莫名感到空虛。
做得好。
更新的內容恰好是關於我獵殺的外神情報。
「什麼?」
身着紅色大衣的自己,莫名與金獨子有幾分拙劣的相似。
[「絕對王座創始人」條目已更新]
鏡中的千仁浩,以及被他牽着的基延哥身影開始模糊。
千仁浩用難以揣測的語氣繼續說道。
隨後傳來了訊息。
我慌忙喊道:
而且。
恐怖靈指南的更新通知。說起來這個「指南」本就是實時更新的機制。
「在你重寫的故事結局裏,藏着所有你追尋的答案。」
+
[《連魷魚或翻車魚都能理解的恐怖靈指南》已更新]
果然現在也該再去見一次記錄者們嗎……
如果是金獨子會怎麼做。
「必要時就戴上假面吧。不斷煽動自己,煽動他人。欺騙全世界。這樣——」
就在這時,大衣裏的智能手機突然震動。
然而這段記錄確實明明白白地存在着,等待被某人閱讀。
田仁浩閉上了嘴。
我呆滯地閱讀着記錄。恍惚間覺得不真實,甚至關閉窗口又重新打開確認。
記錄內容大多是我已知的信息。古老的天災級外神。創造了「絕對王座」的外神,也是劇本中的法外之徒……
「金獨子。」
但我沒能做到。
[恐懼記錄者「詭辯惡徒」的回合即將結束。]
「因爲我們不是已經「交易」過了嗎?」
以爲是第一個金獨子來電,點亮屏幕卻發現並無新消息。
嗡嗡。
不知從何時起,緊握着我手的基延哥消失了。
那成爲了千仁浩最後的箴言。
「……」
雖然得知了關於「恐怖記錄者」的若干重要信息,也獲得了「時間斷層」使用權……但總覺得有所欠缺。
「真的想知道嗎?」
[恐怖記錄者「惡之詭辯者」的回合已結束]
但接下來千仁浩的話卻有些蹊蹺。
沒有一件事做到完美。
我們短暫地對視了片刻。
+
取而代之的是——
周遭風景如浪濤翻湧變幻,不知不覺間我已回到「時間斷層之室」。
若我是真正的金獨子,定能取得比這更好的結果。用三寸不爛之舌從比天狐或阿斯莫德那裏榨取道具,也不會被千仁浩奪走機緣兄。
火花消散後,我獨自留在鏡中世界。
似曾相識的感覺,彷彿曾有人問過類似的問題。
+
「什麼?」
似乎已過去很長時間,原本等候在此的超越座們全都消失無蹤。
既沒遇見最初目標韓秀英,也沒能獲取多少關於第二個金獨子的情報。
千仁浩的瞳孔如深淵般閃爍着幽暗的光芒。
「若你真這麼想。」
那一瞬間,我無法定義他眼中浮現的情緒。
「新獲得的[解讀],切勿與其他記錄者交易。」
「而且該死的,我現在就是你。」
隱藏記錄?我下意識點擊鏈接,記錄隨即展開。
但在滾動條最末端出現了一個奇怪的鏈接。
我輕聲念出了那段文字。
要想變得像你一樣強大,就必須先認清自己是誰。
這該死的混蛋——
「什麼?」
絕對王座的創始者。
「現在開始[重寫]吧。」
我打開指南查找相關條目。
我倉皇向鏡面伸出手,卻被強烈的電火花彈開。
「你爲何會出現在這裏,爲何偏偏是你,這一切的故事爲何會誕生,這些真的讓你如此好奇嗎?」
「這是什麼意思?」
落款處沒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誰寫下的。
「啊,最後再給個忠告。」
[隱藏記錄]
徒弟啊!
憤怒、憎恨、絕望、悲傷。沒有任何詞彙能準確描述他此刻的情感。因此,
我反覆默唸着那三個音節的詞語。緩緩從座位上起身。突然意識到這個故事尚未終結。因爲她,我,以及無數金獨子們,都仍未放棄這個故事。但是——
「在重寫完成前,這位可愛的朋友就由我代爲保管了。」
「看來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那一刻,千仁浩在我眼中化作了某種「恐懼」的具象。
「我——」
「僅僅知道自己是誰,難道還不夠讓你痛苦嗎?」
「要抵達結局,未必需要知曉所有故事。」
*該文檔部分內容已被SVRP修改SVRP.PW???
天災級外神——絕對王座的創始者
+
等等!說清楚!到底要重寫什麼?
「要想欺騙世界,首先必須瞭解世界。」
這內容與指南風格實在格格不入。
該死。
+
仔細想來,我能意識到自己的起源是「49%的金獨子」,多虧了眼前這個叫千仁浩的人。
遠處奔來的人們似乎與我想法迥異。那些衝在最前面的超越座們,臉上都帶着某種放棄掙扎的表情。我向楚俊卿微微頷首致意。
見到記錄者了?
是的。不過發生什麼事了嗎?
楚俊卿還未回答,站在旁邊的絕望神清虛就插話道。
「你小子,到底和記錄者們談了些什麼?」
聽完黃茫青虛的話,我才恍然大悟。
我反覆環顧四周好幾次。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末日開始了。」
頭頂的「倒計時」消失了。
作者的話
今天也非常感謝您的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