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33 舞會(7)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8818 字
「「烏列爾,那『羊』到底是怎麼帶回來的?」」大天使烏列爾至今仍記得那天的事。
「「那傢伙,該不會不知道書記官讓他帶回來的『羊』是什麼吧?」」
她拖來的羊羣,智天使們竊竊私語的聲音。
烏列爾皺着眉頭,心想。
那『羊』是什麼『羊』,誰知道呢。與其擔心那個,不如多砍幾個惡魔的頭。
「「反正我帶了十隻回來?」」
她的使命是獵殺惡魔並殺死魔王。大天使烏列爾就是爲了他而誕生的。
無數的魔族在她的劍下喪命。魔王。魔皇。魔神。
無論是什麼,只要帶有『魔』字的星辰都無法逃過她的刀鋒。屬於『絕對惡』的星辰光芒在數百或數千年的時間裏逐漸熄滅。
在無法估量的無道時間裏,她所在的宇宙逐漸變得黑暗。
「「你爲什麼要殺死惡魔?」」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當聽到邊境有新的魔王崛起時。
「「因爲接到了命令。」」
「「如果是命令,任何人都要殺嗎?」」「「嗯。」」
正如那句話所說,烏列爾也殺死了魔王的戀人。因爲這也是她接到的命令。
「「大天使啊。你簡直像惡魔一樣。」」
魔王在斷氣前抱着戀人,低聲詛咒。
「「沒有任何愛的大天使啊。總有一天你也會愛上某樣東西。到那時,你引發的火焰將審判你。」」
你引發的火焰將審判你。」」
「「隨你便。」」
「「我……就叫我羊先生吧。」」
「「這都是多虧了烏列爾大人。」」
原本伊甸園裏是沒有羊的。在烏列爾帶來那些有問題的羊之前,〈伊甸〉的「羊」只是一種比喻。
烏列爾嘲笑那句話,砍下了魔王的頭。
「「別開玩笑了。我帶來的只有十隻。」」 「「您覺得已經過去多少年了?」」
「「因爲很高興!因爲很高興才這樣的!」」
「「不如照顧羊吧。」」
但一年過去了,十年過去了,半個世紀過去了,戰爭仍未再次爆發,烏列爾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一定要殺什麼嗎?」」「「那不然呢?」」
多到數不清的羊羣。她猛然回過神來問道。
羊太多了,甚至出現在人類的夢中。
烏列爾反射性地揮動手臂,打在了羊的頭上。羊暈倒在地,一個下級天使看到這一幕尖叫着跑過來。
「「是的。」」
「「烏列爾。我記得五十年前已經明確告訴過你了。」」
「「書記官大人沒有告訴您嗎?」」
「「等等。真的是停戰嗎?」」
當第一次聽到協議的消息時,烏列爾顯然認爲又是書記官在虛張聲勢。
她是爲消滅所有魔王而誕生的存在。
烏列爾感到無語。
「「您真的不知道嗎?我們的羊相當有名。」」
「「真的。這次請不要再在五十年後問了。」」
起初以爲是在開玩笑。
「「不久前來的阿爾忒彌斯女神也分到了一些。」」
那是現在連名字都記不起來的牧羊下級天使。
所以原本只有十隻的伊甸園羊羣變成了二十隻,三十隻,超過了一百隻。而現在。
烏列爾似乎不知道這些,用煩躁的聲音反問道。 「「但你是誰啊。」」
『像惡魔一樣的正義審判者』。
「「是那些羊的後代嗎?」」
她的稱號讓大天使敬畏,讓絕對惡畏懼,就這樣被確定了。
偶爾也會給其他星雲出身的神們分發小羊。烏列爾一邊聽着羊先生的炫耀,一邊問道。
「「烏列爾大人。再次提醒您,已經過去多少年了……」」
「「嗚,嗚,烏列爾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這傢伙先衝過來的。」」
僅僅爲了得到這種不徹底的和平,爲了面對這樣的結局,她一路走來並不是爲了這個。
「「今後在沒有書記官的命令下,我以大天使的名義發誓絕不觸碰魔王………■發。那我現在該做什麼?連
但不太成功。
*
烏列爾被分配到了〈伊甸〉園的第八區——『羊牧場』。「「不,真的嗎?」」
「「不,真的真的嗎?」」「「真的真的。」」
這是與「羊先生」的初次見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羊?什麼羊?」」
魔族都不能殺——」」
「「我帶來的那些呢?」」
一隻,兩隻,三隻,四隻。
但那個比喻現在變成了現實。
「「不要。我會繼續殺。全部殺光!」」
最終,在約菲爾的[善惡的枷鎖]束縛下被帶回來後,烏列爾寫下了誓約書。
「「總共有72個。」」
她像稱號一樣殺死了魔王。砍死、刺死、割喉而死。她到底殺死了多少魔王呢?
有一天,她的任務中斷了。因爲太多的魔王已經死去。「「停戰協議已經簽訂。」」
烏列爾想象着在72個以上的花園裏跳躍的羊羣。
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它們已經耗盡了壽命。但它們也生了很多小羊。
「「烏列爾。請停止『獵魔』。」」
「「這樣的牧場有多少個?」」
「「那現在不能殺魔王了嗎?」」「「不能。」」
爲什麼一直打倒惡魔的大天使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牧羊人。正好有一隻羊朝着她咩——地衝過來。
烏列爾茫然地看着在花園裏奔跑的羊羣。
她帶來的羊已經死了。很久以前。
「「什麼?」」
「「因爲烏列爾大人打敗了魔王,我們纔得到了和平。」」
剛纔被撞暈的羊又站了起來。甩着頭的羊再次搖搖晃晃地走向烏列爾。羊先生彎下腰撫摸着羊的頭。羊傻傻地看着烏列爾,然後又開始喫地上的草。
烏列爾看着那隻羊,慢慢地坐在了地上。
顯然是第一次見到的樣子。但仔細一看,又像是她曾經帶回來的那傢伙的後代。
「「原來如此。」」
她所經歷的時間有什麼意義,我不得而知。
只是數着無邊無際的羊羣,烏列爾承認自己在任務中「暫時」得到了解放,這是半個世紀以來的第一次。
但問題是那個。
數千年來一直獵殺惡魔的大天使現在應該做什麼呢?
看羊和數羊的日子也就一兩天,不可能一直當牧羊人——
「「嗯?」」
烏列爾發現旁邊的羊老師正在用便攜設備看視頻。
「「你。那是什麼。」」
「「請,請還給我!」」
「「你在看什麼。」」
「「哎,羊啊。」」
「「羊?」」
後來才知道,羊老師是個「聖流廣播」中毒者。「「那是……比喻意義上的『羊』。」」
烏列爾眯着眼睛盯着羊老師的小型便攜設備。設備里正在播放視頻。
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
[你正在扮演這個劇本的「角色」。]
即使我不能成爲她尋找的真正的金獨子,我也想回報她所經歷的歷史。即使因此受到這個世界的懲罰。
*
我在虛空中等待着可能性的後遺症,緊緊閉上了眼睛。但無論等多久,後遺症都沒有到來。
不久之後,烏列爾第一次理解了梅塔特隆所說的『羊』的含義。
「毒……」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這樣想吧。現在你進入了那個遊戲。」」
[你的角色是「羊老師」。]
儘管這個名字被這個世界觀所允許,但後遺症的徵兆已經開始顯現。
下一集。
「「今天本來是剪毛的日子……」」
所有場景都結束的小墓地。一隻羊也沒有留下的〈伊甸〉,她獨自一人留在了那裏。
取而代之的是某個人的低沉聲音。
校長室裏慢慢亮了起來,校長的臉出現了。[只有這個「校長室」是例外。]
也許這只是幻覺。可能是因爲看了太久的傳說而產生了幻聽。儘管如此,烏列爾還是想相信他的話。
烏列爾現在仍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只是要記住。你在那裏只能看着故事。任何介入,任何干涉都不可能。]
[啊,最後要進入那裏需要新的術語。因爲那裏的規則有點特別。]
漆黑的校長室。
那時把十隻小羊帶到伊甸園真是太好了。很慶幸遇到了羊老師。
烏列爾瞬間以爲自己聽錯了。是夢嗎。[哎呀。還在看這個傳說嗎?]
變成羊的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某個地方做着活着的夢。
「「冷靜點,尤桑亞小姐。」」
「「羊們怎麼辦。」」羊老師說。
那個傳說的主角現在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在這個墓地裏睡覺,偶爾喫點東西。然後看了一個故事。
[有一個地方可以看到下一個故事。]
準確地說,不是這個世界的「烏列爾」,而是我記憶中的第三次輪迴的烏列爾。曾經愛過金獨子故事的「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
也許這個世界觀已經察覺到了。剛纔她叫的名字,並不是僅僅叫這個世界上存在的「角色」。
[世界觀向你發出警告。]
烏列爾用盡全力喊出了那個名字。門沒有打開。
烏列爾感激自己的歷史。
曾經想叫一次她的名字。
那裏坐着「回收中心主任」。
偶爾她會想起羊。
偶爾也會下到地面與化身們交流,也會見到加百列,心情好的時候跳舞或唱歌,但大多數時間都在這個墓地裏。
辦公室的門正在關閉。
關於他到達■■的最後,她一無所知。事實上,她也不太關心。
留下那句愚蠢的最後一句話,沒有留下任何傳說就死去的下級天使。
她作爲「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作爲伊甸園的大天使,真是太好了。「謝謝你,烏列爾。」
[你絕對不能干涉劇本的進展。]
在那個世界裏,男人會遇到新的夥伴,經歷新的歷史。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可能又組成了另一個家庭。
不,他真的死了嗎。不知道。
在《滅殺法》中,每一集的「回收中心主任」都不同。
無論如何,他用熟悉的語氣對她說話。
輕輕閃爍的火花。
儘管知道這一點——也許正因爲知道這一點,烏列爾什麼也沒做,繼續欣賞着傳說。
現在這一切都成了遙遠的過去的故事。儘管時間並沒有流逝太多,但烏列爾常常回憶起那段時間時,總會有一種遙遠的感覺。
作者的話
外傳217話第33集舞會(8)
烏列爾踉蹌着走向正在關閉的門。
「剛纔那句話也像是違反規則的。」
[在這裏叫那個「名字」是違反規則的。]
*
[不過,看了這麼久,也該對下一集好奇了吧?]
從他身上感覺不到中小星雲領袖的霸氣,黑炎龍的頑皮,或是萊因哈特的瘋狂。
然而,這次第41集的「回收中心主任」並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那是她最愛的故事。
這就是烏列爾來到這個「劇本」的全部經過。[你的臨時稱謂是「帶來十隻小羊的人」。]
即使是幻覺也好。只要能再看到那顆星星。
[你還是喜歡這個故事啊。你也真是執着。]
果然「羊老師」就是烏列爾啊。
伴隨着「嘶嘶」的聲音,全身被合理性的火花壓迫。沒有尖叫是我最後的尊嚴。
感覺到的只有整潔和冷靜的氛圍。正是我心目中「菲利亞獵人學院」校長的感覺。 「你就是回收中心主任——」
[好久不見了,伊甸的『大選』。]
無論怎麼想,他都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存在。因爲她的記憶中,他爲了尋找自己的■■而消失了。
「「烏列爾。你知道的。這只是那樣的故事。」」看到一顆星星死去,又看到了。
「「烏列爾大人。」」
書記官和其他大天使們都死了,她帶羊來時嘲笑她的智天使們也都死了。
[嗯,你的夢裏有很多羊啊。正好,很幸運。要進入那裏,必須包含「動物」這個詞。]
[啊,那是真的。]
聖魔大戰再次爆發,她再次奔赴戰場。〈伊甸〉毀滅了。
〈探拉〉一些中小星雲的領袖也曾管理過回收中心,發瘋的黑炎龍也曾將回收中心當作自己的遊樂場,覺醒爲「魔王」的十惡——樂園的主人萊因哈特也曾將回收中心用作「第二個樂園」。
在廢墟般的世界裏,她守護的唯一傳說。
聲音的主人看着夢中的風景,點了點頭。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門後傳來我熟悉的大天使的聲音。心跳加速。
[哎呀。]
[哎呀,在這裏說那種話是被禁止的。]
「在校長室裏不是可以嗎?」
[那只是對我來說可以。]
確實如此。在校長周圍感覺不到「世界觀」的視線。
「請用校長權限讓我也暫時沒事。」
[那可不行。你太會說話了。現在只專注於你的角色吧。]
「我說話很厲害嗎?」
[只聽想聽的話。有人不知道你狡猾的舌頭嗎?]
我一時想,這個玩笑是關於這個世界的「我」,還是關於〈星流〉的金獨子的。
[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嗯,是這樣的。」
[畢業考試的日子快到了。難道是因爲那個來的嗎?]
他很親切地先提到了我的事情。但我並不打算乖乖地扮演「角色」。
「我只是想來諮詢一下煩惱。」
[煩惱諮詢?]
「仁慈的校長應該會聽學生的煩惱吧?」
校長微微睜開眼睛看着我。他在審視我的意圖。[好吧。試試看。]
「最近因爲職業問題有些煩惱。」
[你不是想加入『劍術部』嗎?]
看來那是原本的設定。
[『讀書人0;S1;』的效果使你的行爲更具合理性。]
果然如此。
[那不是你的名字嗎?]
[呵,這真是作家的煩惱啊。]
[所以進展停滯是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主角在『菲利亞獵人學院』學習,與魔族戰鬥的故事。」
但我不打算按照設定走。
[世界觀對你的發言感到強烈困惑。]
「最近我在寫點小說。」
[世界觀無法解讀你的發言。]
比剛纔更濃的合理性餘波出現了。彷彿整個校長室都被壓迫着,校長的表情也漸漸僵硬了。
[世界觀專屬特性,『讀書人0;S1;』發動。]
[哦,熟悉的校名。]
[世界觀無法解析你的發言!]
「甚至校長在書中根本不存在的合理性設定也被提了出來——」
[聽起來很可能很無聊的書名啊。]
他構建的『校長室』抵禦住了『世界觀』的合理性。[『校長室』區域暫時脫離了世界觀的支配。]
「據說楊老師看過的小說比校長還多。從古老的故事到最近的流行故事,無論什麼類型都是專家。」
[剛纔不是說職業問題嗎……]
[隨你便。不就是爲了這個才這麼做的嗎?]
「是的。其實我——」
「叫《無限的教導官》。」
「最近我對『記錄』比對刀更感興趣。」
「這只是主角的名字,和我無關。難道有哪個瘋作家會用自己的名字來寫主角嗎?」
比剛纔臉色更加蒼白的校長深深嘆了口氣。
一瞬間,周圍的合理性發出無力的聲音,變得淡薄。監視我的世界觀的視線正在遠去。
「難道有法律規定不能跟校長談小說嗎?」
[……是什麼內容的小說?]
[非得跟我說這些嗎?我是校長啊。]
雖然只記得描述的外貌,但我在看到他的瞬間就確信了。「你是『量產製造者』嗎?」
「這不是比喻,是真的。特別是『楊老師』,和我設定的『楊老師』太不一樣了。」
校長盯着我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我喜歡讀書。然後呢?]
名字叫金獨子,怎麼可能沒有這個特性。[世界觀對你的發言感到困惑。]
「總之,小說的主角叫金獨子。」
「我寫的小說卡住了,想請教一下。」
虛空中開始閃爍微弱的火花。
[雖然沒有語文老師,但有喜歡小說的老師。比如楊老師——]
「簡直像是被其他人物附身了一樣……」
「頭髮花白的中年人微笑着揮手。穿着印有菠蘿的粉色夏威夷襯衫和破洞牛仔褲。」
「突然間,角色們開始按照我的意圖之外的方式行動了。」
[或許找專業老師諮詢會更好。]
「看來您忘了設定。我們學校沒有語文老師。」
沒想到我會這樣利用世界觀,校長顯得有些驚訝。[小說啊。嗯,看來得先修改一下你的生活記錄了。]
[記錄?]
[真是的,你真是受不了啊。]
我看着校長搖頭的樣子,想起了我很久以前寫過的描述。
瞬間升起的餘波即將覆蓋整個校長室,校長全身爆發出強烈的衝擊。
我說着,抬頭看向虛空中的某處。我很好奇這句話是否會觸犯世界觀的底線。
「現在可以說真正的煩惱了嗎?」
「是的,那個……以後再說吧,我寫的小說挺有趣的。」
「小說職業問題。」
[世界觀對你的發言感到強烈的混亂!]
[該世界觀的合理性開始失控!]
於是量產製造者微笑了。正是我腦海中存在的那個表情。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既是也不是。」
我點點頭繼續說道。
「你是來自第1,864次世界線的『量產製造者』,也是第41次世界線的『回收中心主任』。」
量產製造者似乎有些驚訝,沒有回答。
「其他星座也像你一樣降臨到這個世界了嗎?有多少人來了?」
[……]
「有什麼目的?爲什麼突然介入這個世界線?」
在提問的同時,我想起了迄今爲止遇到的『其他世界線的存在』。擁有『劇場』的阿斯莫德,那裏有小讀者們。
附身在申有勝身上的〈金獨子公司〉的申有勝。
異常強大的第40次世界線的千仁浩。以星座身份出現的柳相雅和李吉英。
甚至成爲了『楊老師』的烏列爾。
「你們在第41次世界線裏搞什麼鬼?這樣下去世界線的可能性會扭曲的——」
[可能性已經扭曲了。不僅是這個世界線,整個宇宙的可能性都扭曲了。]
他緩緩拉開窗前的窗簾,『魔族的森林』的景色一覽無餘。
[就在你出生的那一刻。]
充滿不祥預感的語氣。
我反射性地反問。「那是什麼意思?」
僅僅幾句話就讓火花領域再次生長。量產製造者悠閒地眨着眼睛說。
[至少在這所學校裏,你是安全的。你的同伴們也是。只要你能夠欺騙自己。]
看着火花再次侵蝕房間的底部,我在心裏反覆挑選問題。然後開口了。
量產型製造者微微一笑,是否想起了那時的記憶。
「烏列爾不是劇本的工具。」
「 」
他爲什麼改變了想法。
但有些問題隨着時間的推移會解決,有些問題需要我自己去發現,還有一些問題我不確定能否得到答案。
夕陽映照在窗戶上,我和金獨子的臉龐浮現出來。
「那不是結局。」
因爲太喜歡那個故事,以至於在故事中成爲永恆的男人的故事。[『全知讀者視角』的故事。]
[是的,就像樂園的萊茵海特一樣。]
量產型製造者聳了聳肩回答。
量產型製造者輕輕地笑了。
[誰也不應該成爲劇本的工具。真是美麗而虛無的話。]
「就像樂園的萊茵海特一樣。」
[你一定有很多好奇的吧。但我只打算回答三個問題。]
「不知道。」
「因爲看起來像路並不代表就是路。」
所以我選擇的首個問題是這個。
瀰漫的煙霧中帶着無法言喻的懷念。
我的想法是否正確,侵蝕房間的合理性火花進展速度微乎其微地減慢了。
[你可以繼續留在這所學校,推遲畢業。和你的同學們一起度過未完的學園時光。參加社團活動,嘗試學生會,學習考試,喫食堂。]
不是路的路。
[你已經很清楚了,我們只是在廣闊的〈星流〉中扮演各自角色的演員。流動的只有故事。伊甸的大選比任何人都更理解自己的角色。所以爲了保護你來到這裏。]
他爲什麼改變了想法。
那是我也熟知的故事。
「請好好選擇道路。有時候看起來像路的並不一定是路。」
他從懷裏掏出一根菸,點上了火。
[你真的一點都沒變。]
「把烏列爾帶來的事情也和那個故事有關嗎?」
[是嗎。以前的我說過那樣的話。]
「選擇你容易回答的問題,可能性消耗會更少,不是嗎?回答吧。爲什麼會成爲『回收中心主任』?」
[真的能斷言嗎?]
如果那一刻他的眼神讓我覺得他在擔心我,那是不是我的錯覺呢?
從地鐵開始,在地鐵結束的故事。爲了守護所愛之人的世界而獻出自己的星星的故事。
「以後請從第三個選項開始說。我會無條件選擇那個選項。」
量產製造者默默地笑了笑,望向窗外。他的眼睛像夜空一樣深遠,映照着遠處森林上空的夕陽。
[也許是因爲我覺得並不是所有的故事都需要一個結局。]
「你爲什麼會成爲『回收中心主任』?」
[其中我特別喜歡一個傳說,關於一個男人的傳說。]
[你只能問三個問題。真的想知道這個嗎?]
「你剛纔說那是第一個選項。」
[無論你這次是否通關這個劇本,無論你停留在這個劇本中……最終毀滅都會找到你。這個世界註定要結束。只是速度的差異而已。你可以把這裏當作你的■■。
那是某天量產型製造者留給金獨子的忠告。
我無聲地深吸了一口氣。
「 」
[我只是建議而已。她來是她自己的意志。]
我無言以對。
[你知道爲什麼星星們喜歡金獨子的故事嗎?]
[現在的我認爲『不是路的路』也不錯。]
[是的。]
……
仔細想想,剛纔那是第二個問題。
我想起了爲了守護唯一一個存檔文件而永遠重複世界的馬賢成。
……
[因爲金獨子的選擇總是帶來期待。]
因爲沒想到量產型製造者會說出那個標題。
我緊咬着嘴脣,再次問道。
[你知道我喜歡古老的傳說吧。]
當然,除了這個還有很多想問的。爲什麼星座們聚集在第41次世界線。
能看到結局嗎。有嗎。
什麼都不做也可以。烏列爾也說過。
以一種悠閒和平的方式迎接毀滅。]
阿斯莫德的目的,如何找到這個世界的『救贖的魔王』在哪裏存在。是什麼。
夕陽染紅的他的聲音有些淒涼。
我點了點頭。
[你也可以像她一樣選擇。第一個選擇是什麼都不做。]
我記得量產製造者的『■■』。那時他顯然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結局。
[忘了?《無限的管理者》的主角也做出了類似的選擇。]
我們一直以這張臉做出選擇。
「我並沒有特意爲星星們做出帶來期待的選擇。」
[也許是這樣。無論如何,金獨子以那厚顏無恥的態度展示了他追求的結局。]
「 」
……
[那一刻,儘管星星們都在看不同的風景,但它們都屬於同一個傳說。那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我想起了金獨子的靈魂被分裂成數萬或數十萬份散落的樣子。我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金獨子消失後,有些東西扭曲了。現在這個宇宙中不再存在『一個夢想』。]
量產製造者緩緩轉過頭來看着我。他深陷的眼睛裏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思念在盪漾。
我瞬間明白了爲什麼他會在這裏。我也明白了爲什麼他把烏列爾帶到這裏,爲什麼把我和讀者們都轉移到這個地方。
[這次請不要擅自結束那個夢。]
量產製造者。
他是這個時間線上最古老的傳說所愛的星星。
他用盡了自己所有的硬幣,在《金獨子》的傳說中再現了自己夢想的■■的星座。
[就像你的兄弟那樣。]
他再次希望「唯一的金獨子」能夠復活。嘶嘶嘶嘶。
漸漸地,校長室的餘波越來越強烈。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是時候提出最後一個問題了。
「救贖的魔王在哪裏?」他再次望向窗外。
[他是一個獻身於劇本的身體。你們永遠無法以你們想要的方式相遇。]
「那麼——」
世界的規則重新定位,我再次成爲了「菲利亞獵人學院」的角色。直到戰爭結束,那個曾經是「量產製造者」
[校長批准了你的畢業考試。]
[你已經獲得了畢業考試所需的所有點數。]
[你的兄弟在等你。]
而我是他的學生。「你要參加『畢業考試』嗎?」
窗外,魔族的森林那邊,邏輯的餘波在搖曳。意識到森林的異常,學生們一個接一個地從宿舍裏出來。
作者的話
其中也有我的同伴。
從高處俯視的他們,真的像一齣戲劇中的演員。「您不是已經知道我的答案了嗎?」
森林在哭泣。大地震動,大量的魔族從森林的邊界衝過來。
隨着校長的話,遠處傳來了爆炸聲。
[大魔族,『第73位魔王』降臨!]我的兄弟在呼喚我。
的存在正在看着我。
嘶嘶嘶嘶,隨着聲音,餘波覆蓋了整個校長室。
[『魔族的森林』中大魔族的氣息在湧動。]
有些人眼神堅定,有些人緊張地握着武器。
S:我想快點畢業S:我不這麼想。
[世界觀正在注視着「校長室」。]
爲了保護隱私,已匿名處理。
「你,已經填滿了所有的點數。」他是這所學校的校長。
校長點了點頭。
[『畢業考試』開始了。]
各處傳來的呻吟和尖叫。伴隨着武器的聲音,空中傳來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