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致倖存的你(6)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6408 字
之後,與塞拉哈皇女的神經戰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即使在閉幕式活動即將開始之際,她依然不停地糾纏我,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同樣的話。
“佩妮亞皇女會傷心的……”
“這是違背佩妮亞皇女意願的行爲。”
“我不能對佩妮亞皇女撒謊。”
“我只按照佩妮亞皇女的指示行動。”
佩妮亞,佩妮亞,佩妮亞,佩妮亞。
我幾乎把佩妮亞皇女當作盾牌,毫不留情地擋住了塞拉哈皇女的所有勸誘。甚至到了讓我自己都懷疑這樣做到底合適與否的地步。
到了這種地步,塞拉哈皇女依然堅持不懈地試圖拉攏我,真是令人佩服。
塞拉哈皇女將手中的蕾絲扇子放在長椅上,皺着眉頭按了按太陽穴。
她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既顯得急切,又顯得焦躁,甚至帶着一絲淡淡的憂傷,真是演技高超。畢竟,她連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都暫時放下了,還有什麼做不到的呢?
然而,此時絕不能放鬆警惕。
佩妮亞皇女一再叮囑我,一旦我屈服,我的價值將變得一文不值。我必須堅持到底。
“看來,在你的立場上說服你是不可能的了。你果然只聽佩妮亞的指示。”
塞拉哈皇女終於平靜下來,語氣中透着些許妥協。
這場重複了十幾分鐘的對話似乎終於要迎來新的進展。
我點了點頭。塞拉哈皇女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那麼,我只能親自去找佩妮亞談了。”
“……什麼?”
“你不是說你會聽從佩妮亞的指示嗎?只要我說服佩妮亞,讓她同意你協助我,不就行了嗎?”
佩妮亞斷言道。
“哈哈……佩妮亞。你也知道,我一直在公開場合攻擊羅斯泰勒家族。你覺得羅斯泰勒家族的家主會毫無保留地支持我嗎?羅斯泰勒家族的殘餘勢力不可能同意這種提議。”
因爲洛特爾·凱赫倫的存在,幾乎全面否定了佩妮亞的所有理想。
“你總是頂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這傢伙……而且,私人感情這種東西,什麼時候出現、什麼時候消失,誰也說不準。你如此自信地說出這種話,真是傲慢。隨便說這種話可不好。”
佩妮亞皇女雖然以仁慈的心態不拘身份地任用人才,但她絕不會重用叛徒。
“如果埃德·羅斯泰勒撤回支持,現任家主、學生會會長塔雅·羅斯泰勒也會跟着撤回支持。這樣一來,風險太大了。我絕不能交出埃德·羅斯泰勒。”
一個正在拼命拉攏這個固執傢伙的人,居然說出這種話……
佩妮亞皇女斷然拒絕。
這不行。
面對一個隨時可能把我喫掉的人,我怎麼可能愉快地見她?
我意識到此時最好保持沉默。
“在這種皇位競爭即將結束的關鍵時刻,她不會輕易將自己的勢力交給對手。”
塞拉哈皇女似乎也覺得自己說得有些尷尬,趕緊補充道:
“我只是打個比方!打個比方!爲什麼佩妮亞會如此寵愛你這個固執的傢伙?真是令人嘆息……!別再胡說八道了!我簡直無語了……!”
“反正,下次見面時,你已經是我的副官了。”
“……”
“這……這邏輯上沒有問題,但這真的可行嗎?”
這也是她總是與背叛和陰謀的代名詞——洛特爾·凱赫倫對立的原因。
無論如何,現在還不能加入塞拉哈的勢力,因此眼下緩和局勢纔是明智之舉。
“……你算什麼東西,竟敢談論我和你的私人感情?”
“……我是不是聽錯了?”
“我從小就擅長逼迫佩妮亞,從她那裏奪走我想要的東西。你以爲你會有什麼不同嗎?”
“誰說不讓你去了?我是說在你去之前先見我……!怎麼,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
“那……您的意思是,我應該對您有私人感情嗎?”
塞拉哈皇女突然拋棄了邏輯,提高了聲音。果然,傳聞中她傲慢至極並非虛言。
“怎麼,你以爲我不知道嗎?雖然有點晚,但我還是察覺到了。埃爾佩蘭家族的那隻蝙蝠在搞些沒用的把戲。他似乎想投靠佩妮亞,出賣我這邊的情報……如果他真想這麼做,應該等我離開學院後再行動。”
“抱歉,你是我的。下次見面時,你會低頭的。我已經忍不住要笑了,呵呵。”
“如果這樣,您承諾的玫瑰宮親信撤職、停止對皇室騎士團內部勢力的直接干預,以及停止對我支持者的政治打壓,這些條件還不夠。除非……您放棄皇位繼承權。”
“怎麼了?”
“你原本是想挑撥我和埃爾佩蘭家族的關係吧?”
“……你懂什麼?竟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你這傲慢的傢伙,竟敢在我面前提高聲音?”
“不。塔雅·羅斯泰勒會不顧反對,站在埃德·羅斯泰勒這邊。”
就像她毫不猶豫地切斷了背叛埃爾特商會、試圖投靠她的杜恩·格雷克斯一樣,對她來說,曾經背叛過的人根本不在任用範圍內。
“而且,不要把私人感情帶到政治討論中……太粗俗了……!”
“那些無能的叛徒,我也不需要。雖然失去埃爾佩蘭家族的支持會有些損失,但總比帶着這些腐爛的樹枝前進要好。反正他們最終也會被佩妮亞拋棄,自生自滅。”
“……塞拉哈皇女。”
“總之,閉幕式活動我必須參加,所以暫時放你一馬。在這之前,我會去找佩妮亞談談,在我回來之前,你絕對不要去見父皇!”
“如果連這種誘惑都抵擋不住的副官,留在身邊也沒什麼意義。我想要的只有一個。你那堅定的忠誠,必須指向我。如果這過程中需要什麼,我會提供。對佩妮亞的忠誠?只要我和佩妮亞達成協議,這一切都會解決。雖然過程中可能會有些損失,但這是值得的。”
“……”
“是……是您先提起的……”
“閉幕式結束後,皇帝陛下已經下令讓我去下棋。即使塞拉哈皇女有指示,我也不能違背皇帝陛下的命令……”
這一點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絕對不行。”
皇族住所的豪華會客室。
“不過,那隻蝙蝠的判斷失誤了。佩妮亞雖然瞭解我,但我也同樣瞭解她。”
“我知道塞拉哈皇女對我沒有私人感情。我也一樣。我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您不必擔心。”
塞拉哈皇女帶着高傲的笑容說道。她在面對佩妮亞和佩爾西卡時,總是比平時更加自信。
“佩妮亞那孩子不會重用叛徒。她只是想讓我失去埃爾佩蘭家族這個強大的支持者。即使埃爾佩蘭家族想投靠她,她也不會接受。可憐的傻瓜們。如果他們乖乖待在我手下,至少還能保住一些地位。”
“您無法完全獲得羅斯泰勒家族的支持,卻爲了強行拉攏我而放棄其他政治利益,這並不是明智的決定。”
“這取決於交換條件。即使把你交出來,羅斯泰勒家族的支持也不會崩潰。只要現任家主塔雅·羅斯泰勒支持佩妮亞,你一個人的立場改變並不會帶來太大的影響。”
塞拉哈的話是對的。
“看來你很有信心啊。你確信佩妮亞會一直珍惜你,不會放手嗎?抱歉,把你從佩妮亞的手中拉出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思考了一下該如何有條理地解釋,隨後緩緩開口:
塞拉哈也知道,佩妮亞皇女從不輕易下結論。看到她如此果斷,塞拉哈也有些意外。
塞拉哈皇女絕不會放棄皇位繼承權。登上皇位是她半生以來的野心和夢想。
佩妮亞很清楚。
“您不是爲了皇位競爭而利用我,而是爲了把我拉入您的勢力,甚至不惜在皇位競爭中承受損失。這有點……本末倒置了吧?”
就在我思考該如何應對時,對方已經主動結束了話題。
“……”
“爲了把你拉入我的勢力,無論承受什麼損失,都不需要你操心。你這麼說,好像我對你有什麼私人感情,非要強行拉攏你似的。清醒點。就算你是羅斯泰勒家族的長子,這也是自我意識過剩。”
塞拉哈皇女甚至沒有參加閉幕式活動,直接衝回了皇族住所。由於時間緊迫,她必須迅速行動。
聽到我略帶放棄的語氣,塞拉哈皇女反而皺起了眉頭,似乎自尊心受到了打擊。
“……”
“這樣做,豈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塞拉哈皇女又補充道:
太累了……!比我想象中還要累得多……!
她似乎終於恢復了平靜,深吸了一口氣,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提出放棄皇位繼承權的條件,只是爲了斷絕妥協的可能性,抬高賭注。
當然,這也是對塞拉哈那高傲自尊心的正面挑釁。
“你長大了不少,佩妮亞。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而塞拉哈姐姐,您和以前相比一點都沒變。”
“那個男人爲什麼會追隨你這種不切實際、幼稚的傢伙?”
“至少比追隨傲慢專橫的塞拉哈姐姐要好。”
“哈哈……頂嘴……頂嘴……真是的,來到阿肯島後,這些傢伙一個個都在挑釁我的自尊心。”
塞拉哈笑了,但她的嘴角卻向下撇着。
“過去你總是無力地點着頭的樣子多乖巧,我很喜歡。看來在西爾維尼亞的經歷讓你學到了不少。”
“可以肯定的是,我絕對不會把埃德·羅斯泰勒讓給你。”
“佩妮亞。刺激我的固執可不是好事。我一旦失去理智,就會不擇手段。”
“這本來就很奇怪。”
佩妮亞皇女對塞拉哈皇女的突然到來感到驚訝。
她確實想過塞拉哈會試圖拉攏埃德·羅斯泰勒,但沒想到會如此認真。
確實,牢牢掌握埃德·羅斯泰勒在政治和勢力上都會帶來許多好處。
然而,如果僅僅是爲了這些政治和世俗的原因……塞拉哈不惜放棄其他政治利益也要得到埃德的舉動,實在難以解釋。
“您爲了得到埃德·羅斯泰勒,甚至願意放棄皇室內部機構的權力鬥爭?即使考慮到他的政治地位,這也是得不償失的行爲。”
“……”
“如果不是政治原因,還有其他原因嗎?您想對埃德·羅斯泰勒做什麼?這太可疑了。”
“……我並沒有打算對他做什麼。”
但無論如何……她從未要求做到這種地步……!
“即使姐姐對他產生了興趣,突然訂婚對您來說也是很大的負擔吧?”
佩妮亞確實比小時候敏銳了許多。
“而且,我想得到一個男人,難道還需要什麼理由嗎?如果在這個過程中還能獲得政治利益,那當然更好……但即使沒有,我只是單純想得到他而已,你非要我給出理由,我能說什麼呢?”
看到佩妮亞無法繼續說話,塞拉哈自己也陷入了沉默。
“我現在非常冷靜。只是,你一再刺激我的神經,讓我有些上火。”
雖然她確實對埃德·羅斯泰勒有所請求……
“您在撒謊。”
佩妮亞皇女雖然預料到塞拉哈會試圖拉攏埃德·羅斯泰勒,但她認爲這只是出於政治利益的考慮,與男女之情無關。
“塞拉哈姐姐……”
塞拉哈皇女身上有一種統治者的魅力,能夠輕易俘獲臣下的忠誠。
但她至少能想到,如果埃德被強行訂婚,某些人不會坐視不管。
她低聲補充道:
“忠誠這種東西,比想象中更容易改變。”
“忠誠就像風中的蘆葦。現在他們可能表現得像是會追隨你一輩子,但別忘了,他們的心隨時可能改變。在玫瑰宮的骯髒鬥爭和權謀中長大的你,應該明白這一點吧?”
“事實很快就能查清。重要的是,如果我下定決心,可以藉助父皇的支持強行推進訂婚。父皇的話就是帝國的法律。”
“……別問得太詳細。我現在也有點慌。”
佩妮亞並不像貝拉或直斯那樣熟悉埃德的人際關係。
塞拉哈皇女探出身子,在佩妮亞皇女耳邊低語。
“總之,這件事今晚必須解決。拖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對你,對我都是如此。而且……你以爲我沒有其他底牌嗎?其實,我纔是仁慈的一方。你最好在我提出條件時趕緊接受。”
塞拉哈皇女皺着眉頭對佩妮亞皇女說道。
佩妮亞的記憶中依然清晰地記得。
“只是他讓我很在意。”
佩妮亞的指責直擊要害。
這只是爲了拉攏埃德而向佩妮亞施壓的藉口。
“你說得對,佩妮亞。”
“但是,你剛纔如此直白地指責我,傷了我的自尊心。”
“……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你爲什麼露出那種表情,佩妮亞?”
“別對我指手畫腳,佩妮亞。最近你的支持者增加了,得到了那個男人的忠誠,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嗎?”
然而,此刻的她顯得有些急躁,顯然急於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覆。
她當然會慌。畢竟她從未如此放下自尊。
這些人每一個都不簡單,對塞拉哈來說,這將是巨大的麻煩。
塞拉哈探出頭,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個……塞拉哈姐姐。您要不要再仔細想想您剛纔說的話?”
“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但如果您強行推進這件事,可能會帶來不好的後果。”
佩妮亞終於意識到了。塞拉哈皇女的狀態與平時不同。
“……請別失去理智,塞拉哈姐姐。”
“那重要嗎?”
“塞拉哈姐姐……您該不會……”
塞拉哈意識到自己對埃德·羅斯泰勒的獨佔欲並沒有多久。
確實,塞拉哈的聲音變得平靜了。
“……我不會具體說明,但以埃德·羅斯泰勒爲中心建立的人際關係比您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塞拉哈姐姐?”
短暫的寂靜後,塞拉哈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然而,塞拉哈那急切的表情讓佩妮亞感到一陣寒意。
在這種即時的情感驅使下決定訂婚對象,顯然是不理智的。
竟然會爲了一個男人表現出如此失態……
她總是精心準備,反覆斟酌自己要說的話。
“姐姐,您現在似乎有些失控了。冷靜下來想想,訂婚這種粗暴的手段對您來說也並不容易。”
然而,佩妮亞沒有預料到的是……塞拉哈那沖天的自尊心已經遠遠超出了常理的範疇。
那個塞拉哈……
“先得到他的身體和自由,心可以慢慢來。在我採取更粗暴的手段之前,你最好把他交出來。”
“既然你逼我到這種地步,訂婚也不是不行。怎麼,覺得我太過粗暴了?但仔細想想,訂婚有什麼不行的?如果以後出了問題,解除婚約就行了。”
那個以傲慢的目光俯視一切、冷眼旁觀的塞拉哈·艾尼爾·克洛艾爾……
“……天哪。埃德·羅斯泰勒本人的意見呢?”
“而且,扭曲人心是我的專長。”
塞拉哈從小就是一個典型的暴君。在佩妮亞的記憶中,塞拉哈總是把所有人當作玩具,是惡中之惡,是性惡論的活生生的例子。
“你爲什麼要問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即使有其他原因,我有義務告訴你嗎?”
“……”
佩妮亞無法理解塞拉哈的話。這太突然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身爲高貴的皇族、皇位繼承人的我們,竟然爲了一個男人爭得你死我活……這種場面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人敢威脅我這個光榮的克洛艾爾帝國第一皇女嗎?”
這一點不得不承認。
“今天,父皇曾試圖推動我和埃德·羅斯泰勒的訂婚。他現在似乎還在積極考慮。”
她不再是那個被塞拉哈牽着鼻子走、只會搶走玩具的小女孩了。
“……”
“那個男人是我的。”
“我也不希望事情鬧大,所以建議您不要這麼做。”
“在意?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這種荒謬的謊言誰會相信?”
但聲音平靜並不意味着她的內心也平靜。
“是您先試圖從其他勢力挖人的!”
“……”
“……佩妮亞,你……”
“你不該刺激我的。”
她總是做出自信的決定,帶着一種彷彿知道自己高貴的優雅。
這不是後天學習的結果,而是與生俱來的天賦。這就是皇位繼承人的資質。
她那傲慢的性格,不過是統治者身上的副產品罷了。
追隨塞拉哈的人會心甘情願地親吻她的鞋尖。
“……”
佩妮亞沒有立即回應塞拉哈的話。
事實上,塞拉哈已經多次嘗試動搖埃德的忠誠,但都失敗了。這些話不過是用來動搖佩妮亞的策略。
然而,佩妮亞並不知道整個過程。
她只是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
無論如何,對方是那個埃德·羅斯泰勒。他和佩妮亞的談話已經結束了。他下定決心絕不向塞拉哈屈服,無論如何都會堅持自己的立場。
然而,埃德是埃德,塞拉哈也是塞拉哈。
她是一個掠奪一切、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的女孩。
無數曾在考驗面前發誓效忠的臣民,都被塞拉哈的願景和魅力所吸引。然後,當他們的能力和用處耗盡時,就會被塞拉哈像破布一樣拋棄。
佩妮亞已經從無數次經歷中明白了這一點。
失去的痛苦。那種空虛感比從未擁有過更加深刻。
作爲塞拉哈皇女的親妹妹,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一點。
也正是在這時,她纔開始意識到,擁有埃德·羅斯泰勒在身邊所帶來的微妙平靜與安全感。
等到失去後才意識到,爲時已晚。
埃德·羅斯泰勒和佩妮亞的關係並不總是順利的。
甚至可以說,埃德·羅斯泰勒對佩妮亞皇女懷恨在心也並不奇怪。因爲埃德和佩妮亞的關係是從敵對開始的。
如果你以爲一切都會按你的想法發展,那就大錯特錯了。
然而,塞拉哈的態度表明她已經看穿了一切,這讓佩妮亞的腦海中浮現出新的可能性。
當佩妮亞意識到自己可能會失去這一切時,背後的不安感如潮水般湧來,無法遏制。
留下這句話後,塞拉哈皇女起身離開了會客室。
會客室裏只剩下寂靜。
最初,計劃是利用埃德動搖塞拉哈的勢力。
獨自留下的佩妮亞皇女一動不動,靜靜地坐着。
“你似乎動了不少腦筋,想挑撥我和埃爾佩蘭家族的關係,佩妮亞。”
事實上,埃德如此配合地對待佩妮亞是很奇怪的。佩妮亞和埃德的關係,實際上是建立在埃德的寬容之上的。
“抱歉,如果你以爲我會被這種小把戲騙到,那就大錯特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