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帶毒的酒杯(3)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6777 字
戴克的休息室。
看着倒在地板上失去意識、正在接受簡單處理的戴克,巴爾貝隆·埃爾佩蘭暗自咂了咂舌。
他穿着一身華麗而古典的貴族服飾,與繼承了自己血脈的戴克不同,他身材瘦削,給人一種精明的印象。
鼻尖上微微翹起的鬍鬚和瘦削的臉頰,讓他看起來有些憔悴。雖然作爲戰士並不算出色,但他在察言觀色和言辭上卻頗有能力。
作爲名門武家埃爾佩蘭家族的家主,他或許並不算合格,但在動盪的局勢中,他確實將埃爾佩蘭家族帶上了正軌。
作爲一個更擅長政務而非戰鬥的人,他沒想到戴克會在這場決鬥中被打得如此慘烈。
雖然早就聽說過埃德·羅斯泰勒的傳聞,但他沒想到在如此懸殊的體格差距下,戴克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塞拉哈公主殿下一定很失望吧……我誇下海口,結果卻……該死……”
埃爾佩蘭家族受塞拉哈公主的恩惠頗多,因此每當有機會時,他們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
塞拉哈公主經常在皇室政務會議上提到埃爾佩蘭家族的名字,將家族的核心人物安插在重要職位上,甚至爲埃爾佩蘭家族提供了幾個皇家騎士團的見習騎士名額……對埃爾佩蘭家族來說,與塞拉哈公主的關係是晉升的通道。
或許是因爲最近忙於插手中央權力,忽視了作爲武家的本分。
隨着家族人才逐漸減少,原本不抱期待的戴克·埃爾佩蘭取得的成績無疑是一大利好消息。
即便只憑四年級戰鬥部首席的身份,他也足以在畢業後繼續享受這份榮譽。
只要以優異成績從西爾維尼亞畢業,便會被視爲傑出的人才。對於埃爾佩蘭家族而言,戴克完全可以成爲一塊光鮮的招牌。
然而,或許是他對戴克的期望過高了。
看着那龐大的身軀艱難地呼吸着,巴爾貝隆深深地嘆了口氣。
“真是個廢物……還以爲撿到了意想不到的寶物……”
——吱呀
就在這時,有人未經許可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本就心情不佳的巴爾貝隆皺起眉頭,朝那邊看去。然而,他的表情瞬間舒展開來。
雖然與中央權力牽扯會帶來許多限制,但只要塞拉哈公主成爲皇帝,埃爾佩蘭家族就能一躍成爲帝國的核心家族。
塞拉哈公主這樣想着,腦海中浮現出在決鬥場中央仰望她的埃德·羅斯泰勒的身影。
“佩妮亞真是浪費了一個人才。”
埃德·羅斯泰勒,即使在擁有皇室血統、高高在上的塞拉哈面前,也沒有流下一滴冷汗。
塞拉哈公主看着倒在地上的戴克,咂了咂舌。
所謂親信,固然需要懂得逢迎拍馬,但也必須守住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而站在權力中心的,正是這位塞拉哈公主。
然而,她內心深處那種高傲的自尊心卻是完全不同的層次。塞拉哈公主那高不可攀的驕傲和陰險的權力慾望,絕不是天真的孩子可以比擬的。
畢竟,她在大衆和克洛艾爾皇帝面前展示影響力的主要目標已經達成。
“真想得到他啊。”
還有剛纔,他若無其事地整理着衣服,身邊站着露西和塔雅的樣子。
“先回宅邸好好反省吧。今天的事,我們以後再談。”
“我,我沒想到您會親自前來。如果提前告知,我一定會派人迎接的……!”
塞拉哈公主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冰冷。
如果對方完全敵對且毫無拉攏餘地,她或許根本不會考慮;但現在,埃德·羅斯泰勒公然在公衆面前支持塞拉哈,情況已截然不同。
“很好。你能意識到這一點還算不錯。你的確考慮得太少了,而相信你的我也同樣愚蠢。”
“塞拉哈公主殿下,很抱歉沒能兌現我的承諾。我們埃爾佩蘭家族已經盡了全力,但……”
讓塞拉哈公主失望,直接關係到埃爾佩蘭家族的興衰。
——“誰適合成爲皇帝?我認爲,塞拉哈公主殿下是最合適的人選。”
不過,她並不會對下屬的失誤表現得過於寬容。
埃德·羅斯泰勒此次支持塞拉哈究竟是出於個人決定,還是與佩妮亞商議後的結果?
在護衛的陪同下,走進戴克休息室的正是掌握着巴爾貝隆命脈的寒霜公主塞拉哈。
塞拉哈公主的心情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
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瞥,但巴爾貝隆已經感到心臟猛地一沉。
權力就是這樣一種東西:未曾擁有時還能勉強支撐,但一旦握在手中便害怕失去。
當然,塞拉哈並非愚昧之人。她清楚埃德·羅斯泰勒的行爲背後必定隱藏着某種動機。
相比之下,埃德·羅斯泰勒即使面對皇族仍能保持高傲冷靜,清晰表達自己的立場,兩者形成鮮明對比。
塞拉哈公主深知,作爲君主,想要長久統治,擁有得力的參謀是必不可少的。
“是,明白了……!”
“我對埃爾佩蘭家族的期待可不是這樣的。這種失望感真是讓人空虛。”
那是一種與浪漫的愛情截然不同、扭曲的情感。或許更接近於佔有慾或獨佔欲。
只要在那之前穩住局面,巴爾貝隆·埃爾佩蘭本人也能成爲不亞於全盛時期克萊平的大公。
然而,目前仍有太多需要判斷的因素。
“塞,塞拉哈公主殿下……!”
出身羅斯泰勒家族的他不僅具備基本的政務能力,戰鬥實力更是毋庸置疑,人脈也非常廣泛。
儘管在政治上屬於敵對勢力,但如果能夠將其招攬爲己用,將是不可多得的謀士。
巴爾貝隆跪在地上,雙手撐地,語氣中充滿了歉意。
“不必了。我只是順路過來看看。”
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在不知情的人看來,或許會讓人毛骨悚然。
與此同時,他迅速起身,跪在了來者面前。
有些人即使面對血統和權威的差距,也能保持自己的原則和立場。
那副狼狽不堪、瑟瑟發抖的模樣,簡直讓人懷疑這樣的人如何配得上高貴血統的稱號。
“對,對不起……塞拉哈公主殿下……是我考慮不周!”
一旦下屬無法逃脫她的掌控,她就會變得毫不留情。
雖然在沒有塞拉哈公主的時候,埃爾佩蘭家族也憑藉自己的努力取得了一些成就,但一旦與中央權力建立了聯繫,想要擺脫這種特權就需要巨大的決心。
看着那些卑躬屈膝、汗流浹背的無能之輩,爲了討好她而拼命奉承的樣子,確實有些可笑。
然後,她看向巴爾貝隆。
“呵呵。”
“我,真的……無話可說。”
那模樣實在可笑,塞拉哈公主在心裏暗暗發笑。
可以肯定的是,那番奉承讓她心情不錯。雖然她知道那是空話。
“我要讓他跪在我面前,成爲我的部下,任我驅使……!”
雖然讚美的話不是從戴克·埃爾佩蘭口中說出,而是來自埃德·羅斯泰勒,但結果還算不錯,她也沒必要擺出難看的表情。
他那顫抖的聲音和畏縮的模樣,活像一頭面對猛獸的草食動物。
——“我在做判斷時,不會考慮情感因素。政治立場什麼的也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我判斷的依據只有一個。”
“不過,不追究不代表我不失望。聽了你的豪言壯語,我還真以爲能輕鬆取勝,現在想想真是愚蠢。”
他對塞拉哈公主有何期待?最終想從中獲得什麼?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似乎墜入愛河了……呵呵……真有趣,真有趣。”
“不用解釋了。就連我也沒想到埃德·羅斯泰勒會這麼快變得如此強大。既然如此,我也不會進行無謂的責難和追究。”
然而,像埃德·羅斯泰勒這樣沉穩的人說出的讚美之詞……與那些輕浮的阿諛奉承完全不同。
回憶起與埃德的對話,塞拉哈公主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一個徹底跌入谷底又重新爬起來的人,既理解高層貴族的傲慢,也經歷了人性最醜陋的一面。
她眼中閃爍的光芒,就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發現了心儀的玩具。
“竟然會有敵對陣營稱頌我的一天,真是諷刺。”
然而,塞拉哈公主粗暴地將這種情感定義爲“愛”,並草草了事。因爲這種情感的本質並不重要。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能打破她那扭曲自尊心的人嗎?至少她的管家德斯特早就得出結論,這個帝國中不存在這樣的人。
她是懸崖上盛開的高貴玫瑰。在這個帝國中,唯一能讓她低頭示弱的,只有克洛艾爾皇帝。過去如此,未來也將永遠如此。
至少在德斯特看來是這樣。
埃德·羅斯泰勒確實是一個如果能拉攏,就能成爲強大助力的人。
他在政務能力、判斷力、戰鬥能力、人脈、身份和未來潛力上都無可挑剔。
然而,對下等人思維方式缺乏興趣的塞拉哈公主卻忽略了一點。
埃德·羅斯泰勒是一個有毒的聖盃。
站在一旁的巴爾貝隆·埃爾佩蘭,意味深長地看着塞拉哈公主,彷彿在思索着什麼。
*
耶妮卡·佩洛弗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懷着一絲不安的心情,耶妮卡來到埃德的休息室,結果看到奧爾特和賽拉正在與貝爾·梅亞爭論不休,差點當場暈倒。
而坐在柔軟沙發上的埃德·羅斯泰勒則一臉茫然,顯得格外無辜。
“我們非常理解女僕的自尊心。但我們也對自己的牧場工作抱有深深的自豪感!這些肉是我們親手養大的,我們想親自烹飪……!請您看在下等人微薄的自尊心上,允許我們一次吧!絕對不會讓您失望!我奧爾特,絕對不會在這種地方低頭!”
奧爾特那特有的激情和熱情讓耶妮卡的頭開始隱隱作痛。
面對奧爾特的熱情,貝爾·梅亞顯得十分爲難。
“不,不行。無論如何,您不能進入埃德少爺的住處……!絕對不行!”
貝爾·梅亞從未如此堅決地拒絕過任何人。
她總是用各種間接的方式表達拒絕,避免冒犯對方。但這次,她的態度異常強硬。
在奧菲利斯館擔任女僕長時,她從不會表現出這種態度,但在涉及埃德的事情上,她總是陷入困境。
儘管如此,她還是必須盡力完成自己的職責。
然而,看着張開雙臂擋在埃德面前、氣喘吁吁的耶妮卡,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微妙的可能性。
“咦,這孩子怎麼突然臉紅成這樣?”
“啊,耶妮卡!我們找了你半天,不知道你在哪兒,就先來了!”
賽拉說到這裏,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話音漸漸弱了下來。
她那如紅蘋果般通紅的臉頰,無法抑制顫抖的瞳孔,以及用小小身軀張開雙手試圖擋住埃德的姿態,究竟意味着什麼?
“耶妮卡,爲什麼自己整理思緒的時候會失控成這樣?你從小就這樣,一點都沒變!每次遇到麻煩或撒謊時,就會開始語無倫次。對吧,親愛的?”
他似乎覺得大家這樣慌亂很奇怪。
“親愛的……”
然而,問題並不在這裏。
回想起上個假期耶妮卡和奧爾特的對話,賽拉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耶妮卡不想讓埃德爲她操心,所以沒有詳細告訴他事情的經過。
她張着嘴,久久無法合上。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父母帶出這個房間。
這樣看來,耶妮卡對奧爾特和賽拉想要隱瞞的事情其實是顯而易見的。
然而,賽拉卻忍不住開口了。
她從未向埃德解釋過事情的來龍去脈……!
“啊……?嗯……算是……會一點……”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這裏不能隨便進來!這樣對埃德……不,埃德少爺太失禮了!”
“說起來,我們明明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她還有什麼好隱瞞的,搞得這麼慌張。耶妮卡真是的……在埃德少爺面前丟人現眼……”
“攔什麼?我們又不是在做什麼壞事……”
“埃德……不,埃德少爺,對不起!我沒提前跟您說明情況,纔會變成這樣……總之,我會稍後詳細解釋!不,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嗯,會的!請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不管怎麼說,請您相信我!”
耶妮卡簡直要崩潰了,趕緊衝上去抓住父母的手腕往外拖。
對於正處於敏感年齡的耶妮卡來說,這種讓她臉紅的謠言在家鄉傳開,簡直是比痛苦還要折磨的酷刑……!
“嗯?賽拉?怎麼了?急着上廁所的話,現在去比較好!別不好意思忍着!哈哈!有點尷尬嗎?不過我們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哈哈!”
而趁耶妮卡擋住埃德的同時,貝爾悄悄走到埃德身邊,用手遮住嘴,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因此,在埃德看來……耶妮卡的父母是理解她所有生活方式的、非常寬容的人。
然而,埃德卻平靜地安撫了耶妮卡。
“有什麼好急的,耶妮卡。我沒什麼急事,可以慢慢來。你的父母對我來說也是貴客。”
“嗯?賽拉?怎麼了?肚子疼嗎?”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耶妮卡衝進休息室,大聲喊道:
耶妮卡的臉紅得像蘋果,擋在埃德面前。
在這方面遲鈍得像個木頭的奧爾特,爽朗地問賽拉。
那些老婦人的閒言碎語比想象中還要辛辣……!對於像白紙一樣的耶妮卡來說,每一句話都太過震撼,她甚至曾經捂住耳朵躲避。她曾因感受到未知的恐懼而流鼻血。
“媽……!你怎麼不攔着爸!”
——“他……很擅長射箭……”
看着貝爾的努力,耶妮卡的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當埃德問她是否安好時,耶妮卡告訴他家裏已經理解並解決了學費問題,讓他不用擔心。
奧爾特爽朗地笑着,揉了揉耶妮卡的頭。
“那個……埃德少爺。剛纔看了您的決鬥……您是不是……很擅長射箭……?”
實際上,奧爾特和賽拉確實比較開放和寬容……即使告訴他們真相,他們也會理解的。埃德一見到他們,就感受到了這一點。他們是非常正直的人,擁有正直的價值觀。
平時很少使用的敬語硬生生地擠出來,反而讓話變得更加混亂。
這次,成爲謠言主角的不是城裏的年輕人,而是耶妮卡本人……!
“沒錯!哈哈!我們家耶妮卡撒謊的技術簡直是糟糕透頂!作爲父母,反而有點擔心呢!”
——“擅長射箭?我的夢想就是和女婿喝一杯,然後射幾箭……不過,喝酒還太早了。”
謠言會傳開的!在她的家鄉,那個她畢業後還要回去的地方,會傳出關於耶妮卡的種種傳聞……光是聽着就讓人臉紅的謠言會鋪天蓋地地湧來。
然而,這一切都是耶妮卡咎由自取……
是的。她還記得被趕出奧菲利斯館的那天。
因此,從上個假期開始,他們就一直在好奇耶妮卡身邊那個微妙氛圍的男人是誰。
不,她不僅沒有解釋,還爲了避免讓埃德擔心,含糊其辭地告訴他自己已經解決了所有問題。
地獄即將降臨。原本溫暖的家鄉普蘭,將在她的想象中變成燃燒着硫磺火焰的煉獄……這一切必須阻止……!
然而,此時此刻,養育耶妮卡十幾年的直覺在提醒她。
她還記得自己告訴埃德,關於同居和野外生活的事情,家裏也已經理解,讓他不必擔心。
他們一進阿肯島就看到了直斯,還試探性地問耶妮卡對他有什麼看法,可見他們對女婿的期待有多高。
完全沒注意到氣氛的奧爾特在一旁爽朗地笑着,賽拉則像看到隕石撞擊地球一樣,表情僵硬。
這時,耶妮卡意識到了。
賽拉冷靜地回憶起上個假期奧爾特與耶妮卡之間的對話。
埃德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但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慌亂。
耶妮卡到底有什麼需要向父母隱瞞的事情呢?
她像一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呃,埃德……不,埃德少爺……其實還有一些事情沒來得及告訴您,我想是不是可以找個時間詳細聊聊……或者暫時先把父母帶出去冷靜一下?我覺得我們需要更多的餘地……或者不,也許不需要?應該需要嗎?您覺得呢?”
*
“節日期間的銷售額確實大幅增長。要不要趁這次機會多采購一些種類豐富的食品?”
“嗯……暫時性的銷售額增長不值得改變採購策略。莉安娜祕書,你需要更宏觀的視角。”
“啊,是……是的。”
洛特爾喝了一口莉安娜端來的茶,她順手將兜帽拉低蓋住臉龐,並望向窗外。
節日的熱情也平等地湧入了生活區,阿肯島比平時更加擁擠。
沉浸在節日的氛圍中固然不錯,但作爲商人,因貪圖享受而錯失賺錢的機會無疑是不合格的。
埃爾特商會這邊也通過各種特別採購商品獲得了不少收益,訂單量較平時明顯增加。不過,節日纔剛剛開始,未來還有更多值得期待的機會。
塞拉哈公主來到阿肯島,洛特爾作爲表面上的合作伙伴,有必要去打個招呼。
此外,學院方面,副校長蕾切爾也積極要求增加訂單量。最近與學生會關係友好,學院總部似乎也在努力拉近關係。
事實上,團體之間的關係有時冷淡,有時溫暖。訂單量的增加直接關係到銷售額,洛特爾自然不會感到不快。
“嗯……”
“怎麼了?洛特爾代理會長?”
“沒什麼。只是……最近學院總部的實際事務大部分都由蕾切爾副校長負責。奧貝爾校長很少出現在正式場合。上次與杜恩談判時,出面的人也是蕾切爾副校長,對吧?”
“奧貝爾校長很忙。”
“話是這麼說。”
洛特爾一邊閱讀學院方面的請求文件,一邊託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奧菲利斯館被毀時,他還親自跑來跑去籌集資金,最近爲什麼這麼低調呢……”
“您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嗎?”
“不知道……也許是我過度解讀了小事。不過,這確實是個值得注意的地方。學院內部的動向對我們來說也是重要的信息。”
洛特爾一邊說着,一邊在請求文件上簽字,然後將處理完的文件塞進文件夾。
她瀏覽了剩下的文件,伸了個懶腰。
她整理好長袍的下襬,忽然照了照鏡子,戴上她最喜歡的藍色玫瑰髮夾——這是她最珍愛的飾品。
“埃德前輩在做什麼呢?決鬥應該已經結束了吧。他大概和往常一樣,在營地的篝火旁工作吧。”
她感受着背後吹來的涼風,望向遠處學院塔樓和通往北森林的道路。
洛特爾走到窗邊,靠在窗臺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嗯,從早上開始審覈,總算處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定期工作報告了吧?”
“不用了。沒多少東西,我自己帶回去就行。不要浪費人力。”
一如既往,她露出狐狸般的狡黠微笑,吩咐莉安娜祕書整理剩下的文件。
“雖然不能馬虎……但坐得太久了,有點累了。反正不是緊急事項,我先活動一下身體。”
她也想好好享受一下節日的氣氛。
莉安娜祕書已經習慣了這種反差。
“是的。需要特別關注的事項已經處理完畢,剩下的主要是例行審查的項目。”
抱着文件離開商會大樓時,她看起來輕鬆愉快,完全沒有往日那種陰險商人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特別好,洛特爾哼着歌,收拾好剩下的審批文件。
“那我派人把文件送到您家。”
送走洛特爾後,莉安娜也開始準備下班。
“剩下的文件我會在別墅處理。不急的話,明天上午之前把需要審批的文件送過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