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聯合戰鬥演習 Ⅱ 0;11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7018 字
馬的狀態也不太好。
他們只是從拉馬車的馬中挑了一匹還算完好的。起初,馬蹄輕快地敲擊地面的聲音還算規律,但沒過多久,這聲音也開始變得雜亂無章。
能感覺到馬的身體在微微搖晃。似乎不久後就會耗盡生命。即便如此,它還是爲了背上的主人拼命奔跑。或許,它是一生都在拉聖女馬車的忠誠之馬。
——吼!
撕裂耳膜的聖蒼龍的咆哮再次響起。穿過教學區的廣場,映入眼簾的是染滿鮮血的教學區景象。
“請聽好,聖女大人。這次循環已經沒救了!”
埃德緊緊抓住繮繩,對埋在他背上、臉貼着他腰的聖女喊道。
“我會盡力幫您查明真相,所以如果您回到過去……這次一定要做好‘完美’解決事件的準備!”
風掠過耳畔。克拉麗絲將臉埋在埃德寬闊的後背上,點了點頭。
又一次,地震般的震動席捲了阿肯島。奧貝爾施展的高階元素魔法覆蓋了天空,露西則擋住了聖蒼龍貝爾布洛克揮向生活區的巨大前爪。
——轟!轟!轟!
巨大的防禦法陣籠罩了生活區,但每次擋下貝爾布洛克的前爪,法陣都會逐漸扭曲。
克拉麗絲顫抖着緊緊抱住埃德,但隨即感到一陣異樣。
埃德握着繮繩的手臂在微微顫抖。她抬起頭看向埃德的臉,發現他咬緊牙關,用決絕的眼神盯着前方。那眼神彷彿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這時,克拉麗絲纔再次意識到。
在數十次時間循環中,克拉麗絲已經多次面對過那條巨龍的威嚴。
即使這次結束,或許還會有下一次。
但對埃德來說,每一刻都是第一次。
他只是一個在平凡生活中突然遭遇災難的普通人。
對克拉麗絲來說,每一次循環只是一次重複,但對埃德來說,每一刻都是一場賭上性命的賭博。
他的背上長着翅膀。長袍的背部被翅膀撐開,展開的翅膀讓他的輪廓與背後的十字架有些相似。
他披着鑲金邊的深紅色長袍,但從隱約可見的輪廓中可以推測出他的年齡。
雖然規模不算特別大,但也不小。磚塊和大理石巧妙地混合在一起,外牆上點綴着彩繪玻璃,簡潔地裝飾着象徵主神特洛斯庇佑的十字架。
就在這時,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倒下了。它已經耗盡了力氣。
在聖皇都悠久的歷史和龐大的聖法術師中,只有八人能夠獲得這一最高榮譽。
兩人的身體被拋向空中,短暫的失重感籠罩了他們。埃德迅速抓住克拉麗絲的手臂,緊緊抱住她,滾到了地上。
一個飽經風霜的中年男子。方形的下巴和偶爾露出的手臂肌肉顯示出他長期鍛鍊的痕跡。
即使知道時間會倒流,將自己的生命作爲賭注也伴隨着難以想象的恐懼。
——轟!轟!
埃德仰望着高聳的尖塔上的十字架說道。
——砰!
無論多麼強大的聖法師……都無法對抗受到主神特洛斯庇佑的聖女。
他手中的武器是一把鐵製長矛。一看就知道是高級貨。
在聖皇都遇到的使徒們總是可靠的盟友。
然而,他從未表現出這種恐懼。他甚至壓制住了逃跑的慾望。他知道,如果他動搖,克拉麗絲也會動搖。
“抱歉,克拉麗絲聖女。”
見到聖女時,他們會恭敬地低下頭,跪在地上,時刻表現出虔誠的信仰。
他們每個人都是聖皇都最受尊敬的聖法術師。如果八人齊聚,即使是繼承了偉大魔法師血統的露西·梅里爾也難以突破。
本該如此,但……
男子降落在教堂入口,激起一片塵土。風吹起他的衣襟。
——咔嚓!
在魔法交織的星空下,一個男人站在尖塔頂端。他似乎用隱身魔法儘可能隱藏了自己,但隨着我們靠近教堂,他的身影逐漸顯現。
他咬緊牙關,握緊繮繩的手因用力而發白……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埃德也對這個羣體瞭如指掌。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沒關係。我受過比這更重的傷。”
在這夜空下,巨大的十字架巍然矗立。
幸運的是,他們摔在了花壇邊,沒有受重傷。但埃德已經受了不輕的傷,不得不深吸一口氣以忍住劇痛。
克拉麗絲的眼睛顫抖了。
埃德甩了甩手臂,抖掉血跡,站起來拍了拍褲子。然後拉起克拉麗絲,抬頭看向終於到達的學院教堂。
聖皇埃爾登的直屬精銳部隊——“特洛斯的使徒”。
聖蒼龍依然在肆虐,魔法覆蓋了天空。
“這是聖皇埃爾登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再前進一步。”
克拉麗絲從埃德的懷裏抬起頭,心如刀絞。
埃德在驚慌的聖女耳邊低語。
“埃德前輩……手臂在流血……”
他們會爲與聖女的每一句話感到榮耀,併爲接受主神的洗禮而自豪。
如果命令他的人比聖女克拉麗絲地位更高,那麼即使對方是聖女,他也會擋住她的去路。
克拉麗絲緊緊抱住了埃德的背。
克拉麗絲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嚥了咽口水。
等級秩序總是隨着情況而變化。
他們最致命的弱點是信仰。
然而,此刻他卻守在教堂入口,克拉麗絲不禁嚥了咽口水。
“必須突破。只想着打開那扇門,進入教堂內部查明真相。其他雜念都拋開。”
“埃德前輩呢……?”
“我會爲您爭取一些時間。”
埃德從大腿側抽出一把短劍。劍刃上刻着精靈符文,在月光下閃爍着寒光。
克拉麗絲看到這一幕,拼命搖頭。埃德已經受了重傷。
更何況,對手是聖皇都最頂尖的精英——特洛斯的使徒。如果是聖女或許還能對抗,但埃德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結果顯而易見。
克拉麗絲咬緊牙關,衝上前對使徒喊道。
“立刻讓開……!我必須進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聖女大人。”
男子低下頭,悲傷地說道。
“抱歉,您不能通過。但我可以告訴您……這一切都是爲了您。”
“這……由我來判斷。”
儘管克拉麗絲如此說,男子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聖女大人。即使您通過了,也無法再做更多……”
——鏘!
他的話還沒說完,埃德的匕首已經飛向他的眼睛。埃德一躍而起,反手握刀,試圖刺入他的身體。
當然,男子輕鬆地擋下了這一擊。他用長矛柄擋住了埃德的手腕,顫抖的手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你這傢伙……是什麼人……?”
埃德早已料到這一擊會被擋下。
他鬆開握着短劍的手,一顆水晶球從手中彈出。那是手工製作的魔工學物品——“衝擊強化波動球”。
男子察覺到異常,立刻衝向埃德。他的長矛直指埃德的心臟,速度幾乎堪比子彈。
男子調整了長矛的握法,展開翅膀。他打算迅速解決埃德,然後追趕聖女。
以埃德目前的實力,根本無法擊敗聖皇都最頂尖的聖法術師。因此,他必須另尋他法。
聖法術是利用神力借用主神特洛斯力量的魔法。雖然大部分是將神力轉化爲魔力使用,但男子將大部分神力用於強化身體。
克拉麗絲已經衝進了教堂。
埃德迅速完成了戰力評估。他早已掌握了特洛斯使徒的情報。
男子瞪大了眼睛,但面對近在咫尺的爆炸衝擊波,他毫無防備地被掀飛了出去。
“看來你已經失血過多了。”
埃德在最後一刻扭動身體,避開了心臟。但長矛貫穿了他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
如果拼上未來再也無法使用魔力的覺悟,他能從未來抽取多少魔力呢?
“呃啊!”
埃德從懷中掏出了“格拉斯特的不死鳥戒指”。反正時間會倒流,他可以毫無負擔地借用未來的魔力。
男子被衝擊波震退,靠在教堂外牆上穩住身形。
男子驚訝地低頭看向埃德……倒吸了一口涼氣。
以超越人類認知的速度,男子確信自己已經得手。他抓住了機會。
“就躺在那兒休息吧。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如果情況需要,我可能會取你性命。我……並不想殺人。”
“嘖……!”
埃德從魔力弓中射出的三支箭擊中了他的肩膀,但未能穿透皮膚。
男子的直覺很敏銳。他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開始祈禱並凝聚神力。強化身體並使其敏捷的聖法術將他變成了超越人類的怪物。
——砰!
男子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呃啊!”
魔法師與戰士。顯然,對手試圖拉近距離。
“你這……傢伙……”
他壓下內心的罪惡感,將長矛刺入。
說完,他轉身準備追趕聖女,突然感到肩膀上一陣沉重的衝擊。
男子咂了咂舌,試圖追趕克拉麗絲,但風刃擋住了他的去路。
高階神職者的長袍上濺滿了鮮血。男子靜靜地向神明祈禱。
他用遠超常人的力量將埃德擊退,埃德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激起一片塵土。咳嗽間,口中湧出了鮮血。
被長矛貫穿的埃德……睜大了眼睛。嘴角滲出鮮血,但他忍住了劇痛,反手握住了另一隻手中的匕首。
男子抖了抖長矛,俯視着倒在教堂入口臺階上的埃德。
就在這時。
滿是鮮血的埃德的手,突然抓住了男子握着長矛的手。
匕首貫穿了埃德的手,刺入了男子的手。混合的鮮血流淌而下。
——鏘!鏘!
匕首指向的方向,是他握住男子手的右手。
——啪!
埃德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將男子從入口處推開。
埃德一邊想着,一邊將魔力注入戒指,再次躍起。刻有精靈符文的匕首飛回主人手中,大地中湧現的魔力籠罩了四周。
又一次,他奪走了一條生命。他在心中小心翼翼地懺悔。
——噗嗤!
匕首像手銬一樣將埃德和男子的手綁在一起,無法分開。
埃德顫抖的手緊緊抓住男子的手背,封住了他的行動。
“你……你這傢伙……?”
埃德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完全不像是將死之人。
“當實力差距無法彌補時……”
埃德嘴角再次滲出鮮血,繼續說道。
“只能依靠運氣和賭博了。”
“你這……瘋子……!!”
埃德·羅斯泰勒問道:我的賭注是生命。那你又押上了什麼?
正確答案是,男子應該果斷捨棄一隻手,掙脫埃德並拉開距離。然而,一瞬間的猶豫將他推向了絕境。在刀尖上行走的勝負世界中,哪怕是一絲遲疑,也會徹底改變戰鬥的結果。
——呼啦啦!
勉強發動的精靈召喚式。高階風精靈梅麗達從地面躍出,一口咬住了男子。
“啊啊啊!”
梅麗達的口中噴出鮮血。無論男子身上環繞着多麼高階的聖法術,他的本質仍是人類。在那巨大的狼口中,就連大理石也會被撕成碎片。
滿身是血的男子從梅麗達的口中跌落,滾到地上。他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咚。
埃德跪倒在地,長矛依然插在他的身上。
鮮血如泉湧般流淌,浸溼了地面。
——嘩啦!
埃德已經受了致命傷。哪怕是最輕微的魔力負擔,也會讓失血量成倍增加。
就在這時。
然而……從走廊入口開始,門就被鎖上了。感覺是從內部上了鎖。
所有教堂建築都是如此。最重要的空間無疑是禮拜堂。
本就實力懸殊,若再將戰術優勢拱手相讓,戰鬥將毫無勝算。
埃德抓住梅麗達染紅的衣襟,又吐出一口血。
教堂的結構大多相似。穿過入口,經過一條小小的走廊,便是寬敞的禮拜堂。
梅麗達迅速解除了本體形態,以最小化魔力負擔的人形落地。然後衝向埃德。
戰鬥的勝利並不總是由強弱決定的。
儘管入學已經很久,但一直沒能見到她,克拉麗絲總是感到遺憾。
因此,她對內部結構有所瞭解。她知道走廊後面是一片寬敞的區域,於是用聖力強行破門而入。
雖然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年,但克拉麗絲清楚地記得那張臉。那個總是在聖皇都尖塔的聖女房間窗邊彈奏魯特琴的……年輕的吟遊詩人。
克拉麗絲曾多次來過這座教堂。作爲特洛斯教團的聖女,週末或學期中的活動時,她自然會來這裏露面。
[你爲什麼要做這種瘋狂的事?如果你老老實實地召喚我,正面戰鬥的話……]
“阿黛爾……阿黛爾……!”
“啊……”
能否克服這種恐懼,纔是關鍵。
埃德早已知道男子的名字。特洛斯的使徒是他知識範圍內的存在。
梅麗達緊緊按住埃德血流如注的傷口,不知所措。
* * *
用聖法術摧毀神聖的空間並不令人愉快。但現在不是考慮信仰的時候。
“安靜點……我耳朵疼……”
然後……他滿意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你瘋了嗎?你還好嗎?不行!振作點!]
如果穿過走廊進入禮拜堂……
埃德抬起頭,看向敞開大門的教堂。
克拉麗絲的眼中出現了一個搖搖晃晃地從走廊盡頭走出來的少女。
[你……真的……!喂……不行……!振作點……!別死!別死啊!]
由八人組成的聖皇直屬精銳部隊——特洛斯的使徒。其中位列第三席的“迅捷之塔爾德雷克”。
“阿黛爾……”
因此,埃德選擇了速戰速決。賭注是生命,而贏得的則是逆轉巨大實力差距的勝利。
“啊……”
埃德·羅斯泰勒是一個不惜一切代價追求勝利的賭徒。即使賭注是生命,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押上。
搖搖晃晃地從黑暗中走出的阿黛爾……渾身是血。那些血都是她的。
她的身上佈滿了傷痕。有些傷口深得可怕,鮮血仍在不斷滲出。
“阿黛爾……怎麼會……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這樣……”
正面交鋒的話,對方憑藉極快的速度和翅膀提供的制空權,顯然會佔據上風。
克拉麗絲衝上前,扶住了即將倒下的阿黛爾。
然而,克拉里斯被這意外的面孔驚得不知所措,像老朋友一樣喊出了她的名字。
梅麗達緊緊按住埃德的傷口,但顯然無法治癒這樣的傷勢。
——轟!!
現在,阿黛爾已經是克拉麗絲的前輩了。至少在學院的規矩上是如此。
整齊垂落的淡黃色頭髮上點綴着幾朵精緻的小花。
她跪坐在地上,淚眼婆娑地看着遍體鱗傷的阿黛爾。
“聖女大人……”
兩人面對面坐着,克拉麗絲緊緊抱住阿黛爾的肩膀,淚水再次湧出。
到底發生了什麼?教堂裏發生了什麼?她爲什麼會從這裏出來?克拉麗絲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最重要的是確認阿黛爾的狀態。
於是,當克拉麗絲準備問阿黛爾是否還好時……
“——沒想到您來得這麼早。”
這句話讓克拉麗絲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麼?”
“不過……您不需要再來了。”
阿黛爾咬緊牙關,從克拉麗絲的懷裏撐起身子。
“讓您經歷了這麼痛苦的事……對不起……”
“阿黛爾……你在說什麼……?”
“不過……已經快結束了……再堅持一會兒……”
就在這時,阿黛爾的身體迸發出強烈的光芒。她手臂上閃耀的是……只有特洛斯教團的聖女才能獲得的“聖法的庇佑”。
這種庇佑能夠保護她免受所有聖法術的傷害,並抵禦任何攻擊……需要一位大主教、六位主教、八位使徒和聖皇的聖法合力才能施加。這是隻有聖女才能獲得的最高級別的祝福。
緊接着,一個基於“星位魔法”的巨大法陣從阿黛爾的身體中展開。那巨大的時間逆轉魔法……再次試圖將世界的時針倒轉。
能夠將神力轉化爲星位魔力的感應天賦。教團歷史上從未有過的絕世天才,正是阿黛爾。
無論發生什麼事件,她總能悠閒地彈奏魯特琴,吟誦風雅……正是因爲她是一位未被歷史記錄的聖女。
有了保護身體的聖法庇佑,她可以從任何帶有敵意的攻擊中保護自己。
“這是……這是……”
克拉麗絲顫抖着瞳孔,看着逐漸展開的法陣。
——‘這是與聖女大人高貴身份相稱的庇佑。這聖法的庇佑將永遠保護您。您已經具備了完全發揮庇佑能力的天賦,一定會感到無比安心。’
“呃……???”
然而,世界無情地沒有給她下一次機會。
剛纔還坐在那裏彈奏魯特琴的情景……彷彿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 * *
“???”
“阿黛爾……!阿黛爾……!”
聯合戰鬥演習當天的下午。蔚藍的天空,溫暖的陽光,木製的桌子。
聖蒼龍摧毀阿肯島、屠殺學生的景象在眼前浮現……但一切都未曾發生。
埃德和耶妮卡只能一臉茫然地看着她。
——‘聖法的庇佑已經成功施加在您身上了。只要完成在大衆面前宣佈成爲聖女的“聖痕洗禮”,您就將正式作爲聖女君臨聖皇都的頂點,阿黛爾大人。’
當然,對埃德和耶妮卡來說,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她拿起魯特琴,拖着搖搖欲墜的身體……慢慢地、慢慢地朝教堂走去。
看到這熟悉的場景,阿黛爾意識到自己又回來了,露出了苦笑。
——‘嗯?埃德前輩。’
睜開眼睛。眼前是通往格洛克館戰鬥訓練場的昏暗走廊。
——‘是啊。確實能感覺到比平時更強大的神力在體內流動。’
“反而……不會感到寂寞吧。”
“聖女大人。您說要談談……是什麼事呢?”
同時……她不斷……不斷地思考着自己所見的景象。
* * *
整個世界被光芒籠罩。在那光芒中……阿黛爾艱難地露出了微笑。
在他的幫助下,她幾乎接近了真相,但拼圖仍未在腦海中完整拼合。
只是……克拉麗絲……習慣性地坐到他旁邊,緊緊抱住了他的手臂。一種奇妙的安心感在她心中升起。
“咳!”她打了個噴嚏,嘴角流下一絲鮮血。
這個男人,爲了她,一次又一次地重複死亡,只爲給她一個答案。
埃德合上書,放在桌上,疑惑地看着克拉麗絲。
大約過了十分鐘,她感覺恢復了一些力氣,慢慢坐了起來。
她呆呆地……凝視着虛空。
——‘聖法的庇佑會讓您最大限度地利用體內的神力。阿黛爾大人,您可以用這股神力觸及星位的力量,成爲聖皇都歷史上最強大的聖女,名垂青史。’
大約過了一分鐘,克拉麗絲將目光轉向埃德。
“如果一切都消失,沒有人記得……”
“……”
流出的血形成一灘,浸溼了放在一旁的魯特琴表面。
突然,克拉麗絲拍案而起。
阿黛爾身上的庇佑甚至能夠逆轉時間的流動。
即使重複了這麼多次,走出這條安靜的走廊時,她依然感到陌生。
克拉麗絲流着淚,拼命抓住逐漸遠去的意識……
——‘您過獎了,大主教大人。讓我獨佔如此龐大的魔力庇佑,真是有些奢侈了。’
阿黛爾躺了一會兒,靜靜地休息。傷口依然如故。
“啊哈。”
——‘喂。’
——‘你,快死了。’
——‘我知道。’
現在回想起來,那彷彿是很久以前的對話了。正是在這條走廊上,她和埃德的對話。
雖然不知道他爲何說出那樣的話,但奇妙的是,他準確地指出了阿黛爾的命運。
真是奇怪。世界總是會回到原點。然而,除了第一次,埃德再也沒有出現在阿黛爾面前。
一定有什麼原因,但阿黛爾沒有深究。她沒有時間去分散注意力。
她只是扶着牆站起來,再次走向教堂。
“呼……”
終於,她感覺到體內的神力即將耗盡。已經不記得重複了多少次,但終於看到了盡頭。
這是一段漫長的旅程。該怪誰呢?這是她自己選擇的道路。
阿黛爾就這樣,拖着搖搖晃晃的步伐,走出了格洛克特館。
聖痕洗禮前夜,仰望的夜空在眼前浮現。
那天,阿黛爾終於成功窺見了自己的未來。
然後,她因爲恐懼而放棄了成爲聖女。她以各種理由逃避,成爲了聖火管理人這一閒職。
畢竟,她別無選擇。
在遙遠的星空之間,她看到的未來是……
爲了將聖蒼龍的復活化爲烏有,作爲聖女犧牲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