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埃德討伐戰 0;8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5948 字
埃德·羅斯泰勒。
《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第一幕的中期Boss。
他像三流反派一樣說着臺詞,折磨泰利·麥克羅爾,最終以狼狽的姿態墮落,成爲一個廢物。
像是爲了調整故事初期的節奏而匆忙加入的……這樣一個消耗性角色。
之後登場的各種背景的中期Boss,以及因不同原因成爲幕後黑手的各幕最終Boss。
雖然形形色色的敵人擋在主角泰利·麥克羅爾面前,但埃德·羅斯泰勒無疑是最無足輕重、最淺薄的角色。
從耶妮卡·佩洛弗、格拉斯特、露西·梅里爾、克雷平·羅斯泰勒,到聖蒼龍貝爾布洛克。
無論是肩負着沉重的期望,還是因失去而扭曲,抑或是爲了與逝去之人的約定,亦或是爲了生存而不得不擔當純粹的惡。
每一幕的最終Boss都有其理由站在舞臺上。
那麼,對於本該毫無鋪墊安靜退場的埃德·羅斯泰勒...又能被允許擁有什麼呢?
雖然非主角的人生也有其價值,但那份重量顯然不同。
即使故事扭曲,他登上了最終Boss的位置……他又能說出什麼,又能吐露怎樣的苦衷呢?
對那個離家出走最終選擇結束生命的他而言...還能剩下多少想說的話呢?
因此,《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並沒有給他任何舞臺。
他只是默默退到幕後,看着夕陽西下,反思自己的人生。
對於那些在聚光燈之外過着不幸生活的人來說,即使給予他們舞臺,又能講出多麼偉大的故事呢?
這是所有在聚光燈之外生活的人的故事。
即使故事扭曲,他成爲一幕的最終Boss,一切也不會改變。
從最初狼狽退場的三流反派,到成爲一幕的最終Boss。
雖然許多事情發生了變化,但如今他行動的目的只有一個:
絕對贏不了。即使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無法戰勝眼前的對手。
正如這一點所證明的,少女身上裝備的各種支援道具……每一件都堪稱性能卓越。
逃走吧。
當埃德·羅斯泰勒佇立在舞臺盡頭時,那位少女正是他最信任的夥伴之一。
我們必須活下去。
埃爾維拉將完全虛脫的他拖到商會外牆下的小屋檐下,勉強避雨。
如果以可感知的速度衝過去,衝擊強化波動球會啓動;如果使用魔法,魔力相位轉換器會生效。
傳說級魔工製品——德爾海姆沙漏。
即使是人脈廣泛的埃德·羅斯泰勒,也只會將它交給最信任的盟友。
她突然想到泰利正在奮力戰鬥的樣子。如果泰利真的在努力突破所有障礙,那他一定會成功。
“你只是說想切磋一下。”
直覺在耳畔低語:
——商會一層,直斯推開碎片,站了起來。
然而,泰利·麥克羅爾搖了搖頭。他甩開腦海中的雜念,將逐漸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埃爾特商會三層,泰利·麥克羅爾站在耶妮卡·佩洛弗面前,終於拔出了劍。
耶妮卡能夠自由操控高階精靈,加上中階和低階精靈,她的軍團數量達到了三位數。
活下去。
面對當初輕描淡寫哄騙自己的埃德,艾拉聲音愈發尖銳:
在逐漸減弱的篝火旁,艾拉·特里絲提高了聲音:
她坐在地上,抱着克萊維烏斯的頭,靜靜地看着落下的雨滴。
泰利的耳邊響起了虛弱的聲音。
埃德·羅斯泰勒將手臂搭在膝蓋上,沒有回答。
他任何行動都伴隨合理動機。正因如此,眼前的狀況才令人難以理解。
你已經盡力了。你的身體在流血,雙腿幾乎支撐不住。
更何況,她身上還裝備了各種防禦手段。
他沒有受什麼重傷。泰利本就沒有傷害他的意圖,只是想讓他讓路。
放下劍。
埃德·羅斯泰勒面前的篝火也被雨滴打中,騰起幾縷渾濁的煙。
世界上沒有人會責怪你。即使你在這裏逃跑,也沒有人會罵你懦夫。
——雨勢漸大,雨滴打在商會的外牆上,滑落地面。
即使他突破了所有可能性,耶妮卡腰間掛着的小沙漏也會將那一擊無效化。
彷彿回應這個想法,雨滴開始落下。雖預料到會有陣雨,卻來得比預期更早。
如果能直接攻擊她的本體,或許還有勝算,但精靈們絕不會讓他靠近。
艾拉回頭看了一眼。如果現在立刻跑回去,到達埃爾特商會大樓時會是幾點呢?
當她再度轉頭時,這場陰謀的主使——埃德·羅斯泰勒正隔着斷續雨幕凝視她。
倒在商會前院的克萊維烏斯。
這是需要花費大量時間才能製作出的傳說級魔工製品。
“你沒說過要做到這種地步。”
即使在這裏倒下,也已經足夠了。你已經很努力了。
——雨勢漸大。埃爾特商會大樓內也是如此。
——“滴答,滴答。”
“我要回泰利身邊了。”
這個男人遠比艾拉想象的更爲理性。
直斯沒想到泰利會一擊將這麼大面積的地板擊碎。
他抬頭看向一層的窗戶,雨滴打在玻璃上。
他深吸一口氣,坐在碎片上,祈禱沒有重傷者,然後開始休息。
坐了一會兒後,他咬緊牙關,似乎下定了決心。
在深夜的森林中奔跑的洛特爾也感覺到一滴雨落在鼻尖。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深深嘆了口氣,披上長袍,朝教授樓方向走去,逐漸融入夜色中。
洛特爾祈禱着。
希望一切都能順利結束。希望她能奪回商會的實權,再次和埃德開着無聊的玩笑,圍坐在篝火旁。
在杜恩面前,露西和佩妮亞公主也感受到了雨滴。
護衛們慌忙跑出來,用遮雨傘爲佩妮亞和露西擋雨。
雨滴打在佩妮亞和露西的耳邊。
杜恩暫時得到了整理思緒的時間,但他依然處於困境中。
露西拂了拂裙襬,冷眼注視着言辭閃爍的杜恩。
埃爾特商會四層,獨自坐着擦拭法杖的特蕾西亞娜·布魯姆裏弗也是如此。
從天花板的破洞中落下的雨滴讓少女搖了搖頭,她走進走廊深處。
她呼出一口氣,靠在牆邊,靜靜地看着雨滴。
這一夜,許多人的命運懸而未決。開學前的最後一個黎明,每個人都在雨中等待日出,心中各有思緒。
泰利和艾拉也是如此。
——“鏘!”
劍與牙齒相撞。
即使泰利擊敗他,經歷了試煉的終點,變得更強,這真的是爲泰利好嗎?
但此刻她再也不想幫埃德了。
但艾拉的呼喊仍清晰傳入埃德耳中。
緊接着,獅子和老虎形態的精靈撲了過來。泰利用劍擋住了它們的牙齒,但雙腿無力,身體倒了下去。
艾拉在雨中近乎尖叫地喊道。
篝火已經熄滅。
“根本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泰利一直都表現得很好啊!”
她並不想繼續毆打已經遍體鱗傷的泰利。
泰利再次聽到了那個聲音。
“您真覺得這樣正確嗎,埃德前輩?!就算泰利因此變強,這真是爲他好嗎?!”
“泰利經歷了多少苦難……前輩您也知道吧!”
艾拉被埃德那出乎意料的嚴肅表情嚇得屏住了呼吸。
這種程度已經不僅僅是殘酷,而是殘忍。
“艾拉·特里絲。”
艾拉在雨中向埃德喊道。
蛇形精靈的牙齒咬住了泰利的右臂。慘叫聲中他試圖徒手拽開蛇,但傷口被撕裂得更深。
沒有人強迫你繼續堅持下去。
泰利尖叫着,雨水從破碎的窗戶中湧入,打在他的身上。雨水滲入傷口,帶來了更強烈的疼痛。
埃德·羅斯泰勒緩緩站起身,看着艾拉。
《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
敞開的大門。門後是貴賓等候室。
耶妮卡、直斯,甚至艾拉都希望他能適可而止,倒下休息。
艾拉本以爲只是幾次切磋,但埃德卻徹底碾壓了泰利。
“……”
雨滴不斷打在地面上。
章節的最終Boss。沒落貴族埃德·羅斯泰勒。
他被擊飛,撞在走廊的外牆上,窗戶破碎,玻璃碎片落在他身上。
“請不要將您的獨斷強加給泰利。”
淋雨的埃德...面對這般控訴只是低頭沉默。
埃德·羅斯泰勒設下的障礙……即使是意志堅定的泰利也無法突破。
如果是平時,他或許能擋住這一擊,但泰利已經遍體鱗傷。
“夠了吧!”
站在沙發前的耶妮卡·佩洛弗表情並不好看。
但她也不會違背與埃德·羅斯泰勒的約定。
“泰利……泰利……!已經夠了。他已經……做得夠多了……”
艾拉欠埃德很多人情,也有許多愧疚之處。這也是她參與埃德計劃的原因。
放棄吧。
傾盆大雨掩蓋了世界的聲音。
然而泰利...仍拖着沾滿玻璃碎片與水漬的身軀站了起來。溼透的制服緊貼着皮膚,慘白髮絲黏在臉上顯得格外狼狽。
——“嘩啦!鏘!”
然而,他咬緊牙關,再次站了起來。
她只是希望泰利能適可而止。她並不想繼續攻擊已經重傷的對手。
主角泰利身邊的同伴,總是鼓勵他、支持他的艾拉·特里絲。
他經歷了地獄般的生活。無論是在戰場的炮火中,還是在和平的城市裏,她從未擺脫過痛苦。
也許正是因此,他從泰利身上得到了慰藉。他多次玩《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看着泰利克服艱難的命運,得到了許多鼓勵。
即使那已經是無意義的過去,記憶依然清晰。
埃德·羅斯泰勒在雨中走近,抓住了艾拉的衣領。
“其他人就算了,如果你都不相信他,那他該怎麼辦?”
“什……什麼?”
“他咬緊牙關堅持着,你卻勸他放棄……你讓我怎麼辦……尤其是你,艾拉……”
埃德咬牙切齒地對艾拉說道。
這是艾拉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埃德·羅斯泰勒流露出如此赤裸的情感。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失望……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某種情緒。
與學院中總是安靜地履行自己職責、神祕莫測的埃德·羅斯泰勒完全不同。
“根本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不這樣做,大家都會死。”
“什麼?”
“本就沒指望被理解...但現在告訴你真相也無妨。”
埃德·羅斯泰勒抓着艾拉的衣領,繼續說道。
“你可以把我當成瘋子,或者找藉口的懦夫……隨你便……”
聖蒼龍貝爾布洛克。
這個名字從埃德口中說出時,艾拉的瞳孔猛地一縮。
元素斬對元素精靈有屬性優勢。按照正史,即使是在第一幕的塔坎戰中,塔坎也無法抵擋泰利的元素斬。
泰利的劍鋒連元素精靈都能斬斷,周圍的低階精靈被瞬間清理。
本就遍體鱗傷的身體,此刻連細微衝擊都會引發意識中斷。鮮血淋漓的軀體發出哀嚎,但泰利仍死死盯着耶妮卡。
但既定劇本早已崩壞。
泰利蹬着天花板,衝向耶妮卡的本體。
就像在捶打一個倒了又起的的不倒翁。按理說早該失去意識了,卻偏偏死戰不退。
耶妮卡靜靜地舉起法杖。漆黑的木杖上掛着各種魔工製品,刻着各種精靈符文。
耶妮卡·佩洛弗一動不動。
艾拉瞳孔中映出的他……無比嚴肅。
精靈們被反召喚,化爲靈體消失。
耶妮卡嚥了咽口水。
“啊——!”
*
他的目標是耶妮卡·佩洛弗的本體。
泰利一次又一次地發動劍聖技,斬斷精靈們。
更棘手的是泰利的攻擊模式正變得越來越豐富。在竭力保持理智的同時,竟還在不斷探索取勝的戰術方案。
每一幕的最終Boss都有其肩負的重擔。
在沉重的雨幕中,埃德·羅斯泰勒抓着艾拉的衣領,渾身溼透地說道。
連第四幕之後是第五幕還是終章都無法確定。
然而,耶妮卡·佩洛弗一步未動。泰利雖然成功接近了她,但“衝擊強化波動球”發動,將他擊飛。
即使是小小的衝擊,也彷彿要將他的身體撕裂。
沒落貴族,埃德·羅斯泰勒。
泰利從側面突進,卻被塔坎的尾巴一擊擊飛。他沿着貴賓等候室的牆壁滑落,翻滾了幾圈。
泰利咬緊牙關,蹬地躍起。他飛向天花板,轉身將天花板當作地面。
但對付精靈使的方法從來都很明確——只要壓制施術者本體即可。
當塔坎爆發魔力發出咆哮時,僅憑衝擊波就令泰利身形失控。
精靈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塔坎甩動尾巴試圖阻止泰利,但泰利的元素斬將塔坎的尾巴斬斷。
貝爾布洛克何時會復活,故事的終點何時會到來,無人知曉。
然而再強的屬性剋制,也無法彌補絕對的實力差距。
新的劍聖式正在顯現。
“雷擊千年木杖”。耶妮卡的感應能力本就達到了極限,此刻更是進一步提升。
各幕最終戰都提前數月上演,正史早已失去意義。
單靠武力,他絕對無法戰勝眼前的對手。
他是必須爲這失控的舞臺畫上句號的人。
她看着泰利的眼神,冰冷得與平時的她判若兩人。
空間斬。
劍聖技——元素斬。
以畢業爲目標悠閒生活的計劃早已失去意義。世界已經不再允許埃德·羅斯泰勒安靜地生活。
他滾落在地,試圖調整姿勢,卻被中階精靈的元素魔法直接命中。
他的意識所剩無幾。幾乎全憑本能行動的狀態。此刻眼球已經開始上翻,就算當場昏厥也毫不奇怪。
第四幕已經結束,但第五幕是否真正開始,無人知曉。如今,一切都陷入了迷宮。
如果第五幕真正開始,那麼最終Boss的身份也已經確定。
——“鏘!轟!”
然而,泰利再次掙扎着站了起來。他咬緊牙關,怒視着耶妮卡。
“爲什麼……爲什麼……”
泰利在流血中咬牙切齒地說道。
“值得爲那個男人......做到這種地步嗎......爲什麼要......阻礙我......”
看到泰利流血的樣子,耶妮卡也皺起了眉頭。
她本就不是心狠手辣的女孩。即使面對敵人,看到對方如此拼命,她也會心軟。
但這份心軟動搖不了耶妮卡·佩洛弗的意志。
她身後站着埃德·羅斯泰勒。耶妮卡·佩洛弗沒有將泰利交給埃德對付的打算。
“理由很簡單。”
黑暗中毫髮無傷的耶妮卡淡然宣告。以泰利的實力,連在她身上留道擦傷都做不到。
“如果埃德選擇扮演反派……”
耶妮卡面無表情,堅定地說道。
“那麼我也會成爲反派。僅此而已。”
無論如何,耶妮卡·佩洛弗站在埃德·羅斯泰勒一邊。這一點即使天翻地覆也不會改變。
“如果你這樣見到埃德,你會拼上性命攻擊他。”
埃德·羅斯泰勒現在甚至無法正常使用魔力。戒指的反噬還在。
即便泰利重傷至此,萬一發生意外呢?
“那是……當然的。”
“所以我更不能放你過去。”
耶妮卡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
肩膀也無力地垂下,泰利緩緩閉上了眼睛。
單憑魔劍術自然無法突破精靈大軍。
大雨傾盆的埃爾特商會。這座已經無法履行其原本職能的混亂之地。
但幾乎喪失意識的泰利,憑本能踏入了下一境界。
耶妮卡看着泰利的樣子,深深嘆了口氣。
那鋒利的劍刃瞬間將塔坎斬成兩截。
劍聖技——虛劍術。
——“咔嚓!”
耶妮卡瞪大了眼睛,看着泰利。
他咬緊牙關,試圖站起來,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再聽從他的指揮。
——“鏘!”
而是指向了守護耶妮卡的精靈軍團的總指揮官,巨大的火蜥蜴。
“放棄吧。你自己也很清楚。你的旅程在這裏結束了。”
泰利仍在用手指摳抓地面,試圖撐起身體。
——“鐺,鐺!”
泰利的眼中幾乎沒有了意識。他只是本能地……試圖將劍鋒指向耶妮卡的本體。
即使是教授們也會感到棘手的高階精靈塔坎,在眨眼間被斬成碎片。
然而,泰利·麥克羅爾的眼中依然燃燒着鬥志。
這,就是最後的變數。
能做到這種程度已非常人。
耶妮卡迅速用魔力包裹身體,拿起了德爾海姆沙漏。然而,泰利的劍鋒並沒有指向耶妮卡的本體。
僅僅斬斷塔坎就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生命力。在塔坎的身體碎片落地之前,泰利的身體已經滾落在地,揚起了灰塵。
虛劍術之後,下一招劍聖技在泰利體內發動。
這沉重的現實壓在了泰利的肩上。
這次他徹底癱倒在地。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不剩了。
握劍的手逐漸失去了力量。泰利的大劍滾落在地。
即使被斬斷的尾巴也能瞬間恢復,這隻高階精靈幾乎佔據了整個貴賓等候室。
耶妮卡靜靜地看着他,最終閉上了眼睛。
“……!”
確實夠頑強的。
就在她通過精靈網絡向埃德彙報戰況時——
“呃,啊……啊——!”
劍聖技——屠龍劍。
他的雙腿顫抖着,最終無力地跪倒在地。
“……”
無需實體劍,純粹由魔力凝聚的斬擊......撕裂了空氣。
泰利·麥克羅爾絕對無法突破這三層。
“……”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