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家

雖然發生了許多事情，但總之，要塞都市莫夕亞順利完工，終於可以回家了。

「雖然是一項大工程，但是這下陛下的委託就全部達成了。各位，真的辛苦了！」

「是！」

我在史庫德里亞這側的城門前集合致詞。排排站的騎士們給予粗獷的回應。

排在最前面的是執政官莫夕亞、臨時騎士團長戴伊和阿布。他們後方，則是約兩百名瑟亞特騎士團，與莫夕亞的手下約一百人。不僅如此，還有約十名冒險者決定留在要塞都市莫夕亞。

相較之下，我這邊則是超級天才少年範恩弟弟，與超級美少女未婚妻阿爾蒂、超級美少女？女僕蒂兒，和預定成爲最強劍士的卡姆辛。除此之外，還有羅跟商人蘭戈、最強機械弩部隊的寶拉等人，以及十名兼任嚮導與護衛的冒險者。

「貝爾蘭戈商會的補給物資預定很快就會抵達，不用在意調味料和酒的消耗，請盡情享用。」

我笑着說，莫夕亞便點頭苦笑。

「謝謝。食物確實很重要，光是聽見這句話就輕鬆不少。只是非常抱歉，希望能儘早派騎士團前來支援。說來慚愧，耶立尼塔王國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打來，讓人非常不安。」

莫夕亞一臉煩惱地回答。我點頭表達同意，在腦中思考今後的預定開口說：

「是。這座要塞都市莫夕亞畢竟會成爲最前線，所以我預定只在瑟亞特村留下最基本的人力，派人來支援。村子還有艾斯帕騎士團，應該不要緊。人口增加計劃只要順利，我就會派更多支援來。」

我這麼回答，莫夕亞就鬆一口氣放鬆緊繃的表情。

「那就太好了。我雖然是四元素魔術師，但沒有獨自一人顛覆戰況的本領。」

他若無其事地喃喃說道。聽見那句話，我在腦中思考莫夕亞的魔術有什麼使用方法。

我有想到空氣槍，不過用風啓動遠方的陷阱應該最有效果。只要蓋一座外表看起來很堅固的石橋，並安裝陷阱，讓莫夕亞能在緊急時刻用風魔術使其解體，絕對能發揮強大的戰術效果。

只要安排在各個地方，即便和大國開戰也能提升防衛的成功率。

「……不會，我想莫夕亞大哥的魔術有更好的用法。我會幫你再想想看的。」

「咦？真、真的嗎？」

「是。好不容易學會珍貴的魔術，得好好思考該怎麼完整活用纔行。」

說完這句，交談就結束了。

艾斯帕達跟獵人頭一樣認真地介紹優秀人才，我只能忍着抱頭苦惱的衝動，勉強點頭。

「……我會保密。」

艾斯帕達說道，眼睛發出黯淡的光輝。他正在用眼神詢問「您難道忘記了嗎？」

我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缺乏貴族作風的想法在腦中不斷打轉。

我問，艾斯帕達便輕輕點頭開口說：

我忍不住當場跟艾斯帕達吵了起來。這個狀況讓來面試的五人困惑不已。

她是一名金色短髮整齊的可愛少女，總是面帶微笑。不過，說話時她會確認對方的反應，推測對方的心情，表達同意或認同。

當成貴賓室使用的大廳裏，五個人坐在等間隔排列的椅子上。艾斯帕達跟羅站在五人後方看着他們的後腦勺。順帶一提，我坐在五人對面，左側站着卡姆辛與蒂兒，阿爾蒂坐在右側的椅子上，和我一起看着那五人。

「進、進攻耶立尼塔……」

但這是我不得不說清楚的重點。不論是誰，都不許動搖我的家裏蹲生活。

「我是艾蜜拉•柯彌。出身騎士世家，因爲父親戰死而家道中落。我爲了母親和弟弟把自己賣了。有幸來到瑟亞特村，並榮獲艾斯帕達大人青睞，現在正努力學習成爲代理領主。今後我想回應艾斯帕達大人的期待，並更進一步替範恩大人奉獻，不惜粉身碎骨也要達成使命。」

她的反應比預料中還冷靜，但依舊明顯喫了一驚。這個反應不錯，範恩弟弟就送你弩砲當作獎勵吧。在要塞都市莫夕亞也能派得上用場，剛剛好。

「我將每一個人的教育課程分爲五個科目，第一階段代表能勝任平常的狀況。熟習基礎，並能就一定程度應用就會提升至第二階段。倘若可以妥善應對突發狀況，就算是第三階段以上。」

每個人的回應都不盡相同。話雖如此，感覺起來都不負面。看着大家的表情，我心滿意足地點頭。

我一面這麼想，一面隨意環顧房內。

「等等!? 這、這什麼讓人想問各種問題的內容!? 」

「五個人！好厲害喔!? 不到一年就讓五個人獨當一面……等等，第一階段是什麼？我怎麼沒聽過這個詞？」

喬如此開始了問候和自我介紹。受不了，太正經了。不難理解艾斯帕達選擇要教育他的原因。

「……早安。」

「……原來如此。那邊比瑟亞特村還要缺乏人才，因此對莫夕亞少爺來說想必也是一大助力。不過，當初預定在瑟亞特村與艾斯帕鎮兩邊都安排官員，這樣就得尋找新的人選進行教育了……」

簡直就是會在歌舞伎町當上女帝的可造之材。換成是在日本，我可能會每個月不惜削減生活費也要養她。雖然我完全沒做過這種事情。

他說要重點加強我最討厭的科目，真是太傷心了。哪個伯爵召開晚宴，哪個侯爵邀請哪個子爵參加舞會，這些事對我來說真的一點都不重要。

感覺有點像是團體面試，於是我拋出這句話。原本應該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怎料我一伸手示意，坐在最右方的男子立刻跳了起來，開口說：

「說、說得對……那麼，就和今後預定管理領地的各位說說未來的計劃吧。」

「現在正在交戰，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坐在椅子上的男男女女明顯緊張兮兮地看着我。見狀，我開口說：

語氣明明很柔和，卻讓人不禁端正姿勢。

不過，艾斯帕達恐怕另有盤算。

大概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艾斯帕達深深嘆一口氣開口說：

「我之前提過的事情？」

「喔、喔喔，我記得！還派了一個女生當艾斯帕達的部下呢！你指的就是她吧？」

不僅如此，有馬車陪同的行軍倘若一路順暢，遭遇危險的次數也會跟着減少。

我對留下來的人表達感謝並強調防衛的重要性，對於返回瑟亞特村的人則提醒跨越沃爾夫斯伯格山脈時要保持警覺。

所以，我才讓他自己判斷、挑選輔佐自己的人，以及各階層管理者。但只要是重大決定，艾斯帕達一定會問過我。有一部分原因，應該純粹是想強調我身爲範恩•奈伊•菲爾提歐男爵家家主的身分。

「是、是喔……這樣的話，我應該算是第三階段吧？」

畢竟這條路至今都非常危險，大型魔獸會像小動物一般出沒亂竄。就算鋪設了街道，也不能掉以輕心。

多虧如此，回家的路途比想像中還要舒適迅速。

女子看着我立正站好，開口說：

「範恩少爺好不容易受到陛下重用，照理應該無論什麼要求都不該拒絕。」

「是。您說過正在計劃培養有能力的人才。」

五人同時約定會保守祕密。他們的眼神不像在說謊。見狀我點頭，開口說：

「不是不是，你也聽一下我的意見嘛！假如對陛下有求必應，他一定會要我去王都呀！」

然而，回到瑟亞特村之後纔是地獄的開始。回家當晚還能好好休息，隔天我就被艾斯帕達找去召開緊急會議。

艾蜜拉自信滿滿地回答。我點頭表示理解，看了艾斯帕達一眼。

「我、我知道了。他們就交給你處理，幫我培養成優秀的官員喔？」

說完，艾蜜拉深深一鞠躬。她的自我介紹最簡潔，但令人出奇地感受到她耿直的性格。我對艾蜜拉不禁感到好奇，向她提問。

「……我有點想全部交給艾斯帕達的說。」

「要管理小城鎮不會有問題。除了財務、資源、人事等方面，人際問題與上下水道問題也能處理。關於課稅尚在學習，但因爲我們目前尚未徵收人頭稅與通行稅，因此延後教導。」

「早安，範恩少爺。工作的時間到了。首先，從範恩少爺之前提過的事情開始。」

「……是。」

我充滿緊張感地這麼想，卻在好的意義上大失所望。

「艾蜜拉小姐身爲代理領主的知識水準多高？」

「身爲貴族，內心果然必須有些陰影。開朗愚笨的老實人只會受到利用。就這層意義上，失去家名與家人，甚至淪爲奴隸的貴族具備優秀的資質……」

「……難道說，你想要達成陛下的希望嗎？」

最剛好的關係就像帕娜梅拉那樣，偶爾來大浴場洗澡喝酒就行了。

「艾蜜拉小姐，你說自己出身騎士世家，那有劍術和戰術的造詣嗎？」

我歪着頭反問艾斯帕達，他聽了舉起一隻手現出手掌。

「代、代理城主……您、您說我嗎？」

我這麼說，重新開始面試。

我對臺面下的恐怖陰謀感到戰慄，同時開口抱怨。聽了，艾斯帕達眉間出現深深的皺紋。

我繼續聽這幾個超正經的男女自我介紹。而第四個人，貴族子女茱莉塔•貝爾麗娜，我記得她就是艾斯帕達提過的那位。

我慌慌張張地回想，配合他回答。艾斯帕達像是在細數我冒出多少冷汗一般俯視我，緩緩開口說：

「是、是……！我、我是原爲奴隸的喬•治亞羅！在成爲奴隸之前主要從事建築與設計工作，但因爲市場逐漸被其他商會獨佔，工作銳減，成了債務奴隸。就在我不知未來會有何下場，在籠子裏發抖時，被貝爾蘭戈商會買下獲得了現在的生活。因此，我發自內心感謝範恩大人……」

我這麼想，艾斯帕達卻面露難色用手指搔搔下巴，開口說：

五人聽了，頓時瞪大雙眼繃緊表情。

不知爲何，艾斯帕達露出至今爲止最不情願的反應。見狀，我隱隱約約察覺到他的想法。

「那當然。此外，我也讓其他三人分別在財政管理、物資管理、城鎮與設備管理方面具備了一定的知識。我想請範恩少爺和他們面談，判斷能賦予他們多少裁量權。」

「哇！好可怕！你打算在瑟亞特村和艾斯帕鎮都安排官員治理，再自己支援他們，藉此讓我聽從陛下的希望去各種地方出差是吧!? 我就說我不想離開瑟亞特村了！」

「……爲了討厭麻煩的範恩少爺，我培養了兩名能夠勝任執政官的人。其中一人曾是貴族子女，過往的經歷使她成了具備疑心的可造之才。另一人是騎士爵的長女，我判斷她的資質相當充足。今後也會讓那兩人協助與貴族交涉。爲了這點，我解除了兩人的奴隸契約，將她們收成爲養女。」

艾斯帕達如果想捲款潛逃，隨時都能握着白金幣走人。我給他的裁量權就是這麼大。

「……是、是，我知道了……」

我抱持這種想法大聲抱怨，這時阿爾蒂發出可愛的聲音清清喉嚨。

我略顯謙虛地回答，艾斯帕達旋即眯起雙眼。

我對艾斯帕達說，艾蜜拉就搶在艾斯帕達之前喫驚地瞪大眼說：

「範恩少爺在擅長科目上具備驚人的知識與行動力。但在禮儀、貴族關係、他國外交狀況等方面的學習則相當消極。今後請您努力彌補弱點。」

「……是，包含她在內，共五名的教育已經完成第一階段了。」

「……是，父親老來得子，終於生下我這個女兒，因此在弟弟出生滿十歲之前，我有受到嚴格的教育。在劍術、槍術方面，我有信心不會輸給一般騎士。」

「……我預計朝耶立尼塔王國內的海岸線進攻，最起碼打下四座大城或是要塞都市，最後應該會攻陷王都。在那之後，我打算收下幾個城鎮。而那些新城鎮最終預定交由各位管理。」

「範恩少爺在戰爭方面算是第四階段。學問方面也一樣。但內政則爲第二階段。外交與貴族的折衝也容我判斷爲第二階段。對了，商業方面應該算第三階段。」

她是一名身材高挑，年約二十五歲的女性。紫色頭髮綁到腦後，強而有力的眼神有如武士。

「謝、謝謝誇獎。」

「啊，這件事只能跟房間裏的人、戴伊、阿布，還有莫夕亞大哥討論喔？能遵守的人舉手～？」

「是、是！」

我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問早，衣着筆挺的艾斯帕達便點頭回答：

我只想把自己關在偏僻邊境永遠住在這裏，完全沒有在王都擔任要職的野心。加入貴族派系就得一個月參加好幾次晚宴或是舞會，所以我也不打算加入。

儘管在山上難免需要熬夜戒備，但是我在途中的開闊處建造了三處大型住宿設施過夜。雖說是簡單的堡壘，依然可以安心過夜。

回應艾斯帕達後，我對領地變大同時產生的麻煩抱頭苦惱。

就是因爲理解艾斯帕達的爲人，我纔給予他所有權限。

「那可不行。這個領地的最高負責人是範恩少爺。」

聽見那一聲，所有人都頓時停下動作轉向她。然後，阿爾蒂露出溫柔的微笑看着我說：

然後，終於來到最後一人。

「那麼，我要發表囉。首先，近期我預定增加瑟亞特村的人口。人口增加之後，再選出十名能夠擔任執政官的人，與十名能夠擔任騎士團長的人。培養那些人才一定時間後，將進攻耶立尼塔王國的領土。」

「原來如此。那麼，先讓她試着管理艾斯帕鎮一個月。沒問題的話，就請她擔任要塞都市莫夕亞的輔佐官吧。我預定遲早會讓莫夕亞大哥佔領其他城鎮跟要塞都市，到時候就請她擔任要塞都市莫夕亞的代理城主好了。」

得到不留情面的評價，我失望地道謝。艾斯帕達看了我的反應不知道有什麼感想，摸摸自己的鬍鬚用力點頭。

「……那麼，現在開始最終面試！請從右手邊依序自我介紹，並告訴我擅長的工作內容！」

因爲阿爾蒂的叮嚀，我言歸正傳，提起今後的計劃。

和上回一樣，只要有本領高強的冒險者、弩砲和機械弩部隊，縱斷沃爾夫斯伯格山脈的旅途也能很輕鬆。他們能在魔獸出現之前便發現、討伐。

那些權限的詳細內容就是，除了在我出差時維持並防衛領地，還能挑選、批准新住民。並且還能全權管理、買賣作爲村莊最大收入來源的魔獸素材。

我眯起眼對他投以疑惑的眼光，艾斯帕達便不服氣地把眼睛別開。

「範恩大人。請問要繼續面試嗎？」

聽見艾斯帕達的報告，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相較之下，艾斯帕達不改撲克臉，淺淺地點頭。

正經。超正經。阿搭馬孔固力。腦袋瓜硬邦邦。但也會誠心誠意侍奉我，並由於強烈責任感而嚴以律己，律人以嚴。

長得雖然漂亮，卻有點可怕。這是她給我的印象。

一面觀察五人的反應，我一面仔細說明。雖然這計劃聽起來唐突荒謬，但我說得比想像中還要有自信。

順帶一提，五人的表情越變越嚴肅。

「啊，我先說清楚，我沒有發瘋喔？」

我有些擔心地這麼說，他們就比想像中還要慌張地揮手搖頭。

「我、我們沒有那麼想……」

五人跟被處罰前的罪犯一樣急忙否認。看着他們的反應，我聳肩輕聲笑了笑。

「確實啦，會讓人覺得我這個新男爵，面對大國講什麼瘋話呢。但我也有不輸給任何人的熱情。沒錯，在喫到咖哩飯之前，我不會輸給任何人。」

最後那段我講得很小聲，所以五人都沒有反應。我不理會他們，繼續說：

「……總之就是這樣。從今以後我會實施讓瑟亞特村增加人口的措施。新居民裏面如果有適合當官員或是騎士團團長的人，我預定將無視出身及種族錄用他們。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品格。我會以誠實又認真爲首要條件。所以各位也請拼命努力，不要被學弟妹超越了喔。」

聞言，五人繃緊表情把背挺直。

【艾蜜拉】

我時隔許久和範恩大人直接對話。上次是來到瑟亞特村，他一一向我們簡單問候的時候。

剛成爲奴隸時，我因爲父親去世使柯彌家家道中落，以及爲了家人把自己賣掉，而感到自己失去未來，深陷絕望。被關進籠子裏，喫和家畜一樣的食物，也加深了這種想法。

籠子裏的其他奴隸都說，我在奴隸市場被當成重點商品販售，因而備受優待，但我實在沒辦法那麼想。儘管在來到瑟亞特村的途中聽其他奴隸說明，讓這種感覺大幅變化，但當時我仍自憐自己無疑是最悲慘的人。

每個奴隸都會被殘忍地標上明確的價值。而我的價值是四枚金幣。就奴隸來說似乎偏高價，即便如此仍令人深深受傷。

貝爾蘭戈商會幾乎是以掃貨的形式購買我們。我跟大量收購麪包一樣被買了下來。原以爲我的自尊心已經粉碎殆盡了，看樣子還留下了一點碎片。我現在依舊記得要忍着不哭多麼困難。

我究竟犯了多重的罪？我要變得多麼悲慘纔會獲得原諒？

這種想法不斷在腦中打轉，不知不覺間就抵達了瑟亞特村，和範恩大人面對面。

他是年僅八歲的小男孩，卻是個冷靜沉着有教養的貴族。這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可是，聽他說話之後，那種印象也立刻煙消雲散。

究竟要度過什麼樣的人生，纔會讓八歲左右的小孩身爲領主展望未來，並付諸行動。我原本以爲是因爲他受了艾斯帕達大人和戴伊大人最優質的教育，即便如此仍然難以置信。

換言之，他要爲了保護祖國挑戰強敵。

無論如何，這是我闊別許久再次見到他。

然而，現實不光只有這樣。

一切都令人難以置信。我在淪爲奴隸之前照理是在豐饒的城市出生長大，現在的生活水準卻高到無法和當時相提並論。

而且範恩大人也說到做到。參加與大國耶立尼塔王國的戰爭時我原本十分擔心，想不到他真的沒有折損任何一人平安歸來。不僅如此，聽說範恩大人的力量還爲勝利帶來重大貢獻。

「……原來是這樣。我原來是爲了服侍範恩大人才活到今天。」

範恩大人說，今後要讓瑟亞特村更強大、更豐饒，並保障居民的生活品質。剛來的居民幾乎沒有財產，因此食衣住都暫時由他幫我們準備。

這句話令我渾身顫抖，想跟所有人炫耀自己服侍的主人。感受着激烈的心跳，我在胸前握緊右手。

這麼說或許了無新意，但我覺得這是命中註定。有了這種自覺，我的世界宛如第一次出現色彩一般閃閃發亮。

他的眼神變了，寄宿着強烈又堅定的意志。範恩大人揚言「要進攻侵略我國的耶立尼塔王國」。

也許是因爲出生騎士世家，我聽見這件事之後，對範恩大人萌生了更勝於以往的忠誠心。我比以前還要努力，心想絕對要成爲範恩大人的助力。

過了大約一年，我再次有機會和九歲的範恩大人交談。其他村民們偶爾會跟範恩大人閒話家常，但由於我們要接受艾斯帕達大人親自教育，並沒有那種時間。

許久不見，範恩大人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並不是因爲他在這一年之間長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