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炸雞

雞肉料理。自太古時代就蠱惑人心的魅惑料理與食材。

不論去哪個國家都能找到雞肉做的料理。有些國家不喫豬肉或牛肉，甚至有些禁止飲酒。

但是沒有人禁止雞肉。

爲什麼，因爲雞肉太好喫了。

在日本，尤其是經歷社會的驚滔駭浪，學會啤酒美味的成年人，更會喜愛雞肉的味道。

炸雞塊、烤雞串、炙燒野雞、炭火烤全雞、烤雞排與炸雞排、炸雞翅、醋拌烤雞、雞肉飯等等，全都令人垂涎三尺。雞肉當配角也沒話說，當作咖哩料、火鍋料、燉菜料等都能讓形形色色的美食昇華到另一個層次。

只要能配着酒大啖美味的雞肉，無論是誰都會開心地說──

這是人生中最幸福的瞬間。

「……好想喫炸雞喔。」

這句話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炸雞？」

「炸雞……」

聽見我的話，蒂兒納悶地側頭，卡姆辛則露出嚴肅的表情複誦。

兩人面面相覷，用眼神確認我說的東西不在自己的知識之中。

「……範恩少爺，請問炸雞是什麼呢？」

「是某種料理嗎？」

兩人這麼問，我就苦笑點頭說：

「對對對。對不起，在這種邊境土地沒有呢。我只是想着希望哪天能喫到，纔會忍不住自言自語。」

我笑着揮揮一隻手，兩人反而一臉認真地看着我。

「請您等一下。」

「出現在附近的森林裏嗎!? 」

「非常抱歉。請問您想找什麼？貝爾和蘭戈與您同行，代表是貝爾蘭戈商會沒有販售的日用品或食材嗎？」

聽完我們的問題，貝爾和蘭戈齊聲回答不知道。蒂兒和卡姆辛失望地垂下肩膀。

「……呃……我今天是來買東西的。」

「不、不是不是……沒有目擊情報啦！卡姆辛，你這樣會引人誤會。」

「雖然搞不太清楚，但是有非得討伐雞蛇不可的理由嗎？」

「呼嗚……」

話雖如此，說是否接近炸雞倒也不是。

被兩人這麼一說，貝爾和蘭戈不禁低吟。或許是刺激到了身爲商人的自尊心，他們的表情非常不甘心。

卡姆辛大聲拜託。衆人就驚訝地眨了眨眼渾身僵住，隨後騷動不已。

「奧爾特先生！我有一件事想麻煩您！」

「……沒有嗎……」

蘭戈喊道，打扮稍嫌清涼的羅莎莉就探出頭來。

「沒有聽過呢。」

不不不，那又不是努力就找得到的東西。兩人的幹勁與對範恩弟弟的忠誠心令人開心不已，我差點哭出來。可是，讓人做明知不可能的事情，會類似某種拷問。

「什麼嘛，原來不是雞蛇出現了嗎？」

「而且貝爾蘭戈商會販售的商品超過一半以上都跟瑪麗商會進貨，範恩大人就算不直接來訪，應該也賺得很夠纔對！」

意料之外的委託讓奧爾特瞪大眼歪了歪頭。不僅如此，冒險者公會里的人都回過頭來。

可是兄弟倆仍呼出淺淺的一口氣，露出營業用的笑容。

她如此反駁，蘭戈就左右揮舞雙手。

我承受不了羞恥，雙手掩面朝牆壁的方向逃。孰料公會內沒有嘲笑，唯有充滿驚呼。

並沒有，這實在有點勉強啊。

「……不知道嗎……」

我反問，羅莎莉便露出略顯認真的表情開口說：

看見卡姆辛道歉，奧爾特等人察覺到並沒有緊急任務，鬆了一口氣。普莉耶兒苦笑說：

太可惜了。我垂下肩膀想，卡姆辛就露出認真的表情搖頭。

庫沙拉也笑着回應，公會內的騷動這才漸漸平息。奧爾特又環視周遭一次，輪流看着卡姆辛與我。

他說完便帶我們去找奧爾特等人。羅莎莉也因爲好奇，一起跟了過來。

「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弄到那個叫炸雞的東西。」

「不要嚇人啦。」

拋下猶豫不敢說的我，卡姆辛大大方方地道出原因。我正感尷尬，奧爾特又歪歪頭問道：

「炸、炸雞？那是什麼……」

我這麼說，兩人同時垂下眉毛。

「羅莎莉小姐。」

「現在不只有貝爾蘭戈商會，不是還能跟更大的商會交易嗎！」

被兩人怒吼，羅莎莉皺起眉頭。

羅莎莉說明，貝爾和蘭戈瞪大雙眼走上前。

想到這裏，貝爾與蘭戈警戒地擋在我面前。

兩人如此抱怨，羅莎莉就笑着側了側頭，毫無預警地將拳頭灌進兩人肚子裏。

「咦？可是在森林深處的話，奧爾特先生他們也很喫力吧？」

「嗯，謝謝。但我覺得真的不可能找到，不用在意。但類似的東西應該做得出來，我想一下做法。」

「嗯，我想找的東西叫做炸雞。簡單來說，是一種油炸鳥肉料理，但是調味跟面衣沒辦法重現。」

「那麼，請問雞蛇（Cockatrice）的肉如何呢？」

我這麼回答，羅莎莉就輕撫下巴望向斜上方陷入沉思。

「怎麼了嗎？」

「請不用擔心，我有妙計。」

奧爾特發現我們開口說，我還來不及回答，卡姆辛立即上前一步。

她低聲喃喃自語，忽然瞪大雙眼抬起頭。

羅莎莉舉出侯爵領地中能夠喫到，十分常見的鳥類炸物。鱗鴕鳥是體長超過兩公尺的中型鳥魔獸，翅膀很小但是會用強勁的雙腳在地上奔馳。牠們背上沒有羽毛，取而代之長滿了密密麻麻，接近皮膚色的鱗片。從外表難以想像，不過味道美味可口。而且殺一隻就能取得不少肉，因此常被當作一般食材。

「……肉質柔軟，沒有腥味。這樣的話和魔豬、鱗狼與亞龍類的肉都不同呢。」

無視痛到打滾的兩人，羅莎莉傷心地垂眼，開始假哭。

「什麼事？」

貝爾說着，仰望瑪麗商會的瑟亞特村分店。蘭戈在入口環視店內尋找目標。

「……我知道了。那麼，我也來一起找吧。能請你們幫我嗎？」

「不對，範恩大人。請您不要放棄，我絕對會爲您獻上炸雞的。」

「我去找！」

卡姆辛的提案令我驚訝地反問，他卻回以大膽不羈的笑容。

我點出問題，卡姆辛恍然大悟低頭道歉。

「怎麼可能拿得到雞蛇肉！」

「雞蛇據說具有巨大的身軀、強韌的爪子與鳥喙，戰鬥力極高。最可怕的是牠還會噴出令人全身麻痺的毒霧……而且毒性會極快生效，冒險者甚至將麻痺吐息稱作石化詛咒。也因爲這樣，提出雞蛇討伐委託的時候冒險者公會都會當成緊急任務處理。換言之，目擊到雞蛇的地區會禁止進入，只讓專門組成的討伐隊前去。雖然每支隊伍大多都有斥侯和弓箭手，但是幾乎沒有最重要的風魔術師，所以甚至會特地召集會用風或火魔術的貴族，甚至是宮廷魔術師進行討伐。」

「這樣啊。的確，牠如果待在森林深處不出來的話，就算是瑟亞特村也難以討伐呢。只要牠願意走到街道……不，只要走到森林入口，就能用弩炮一發搞定了。」

他這麼一問，我不禁閉上嘴。說不出口。怎麼能說我只是想喫炸雞……

「等、等一下！」

兩人不知爲何淚眼汪汪地訴求。這樣反而像是我在欺負他們。不是不是，我只是不好意思讓他們浪費無謂的勞力而已，怎麼會變成這樣？

「對呀，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我苦笑着這麼說，羅莎莉旋即眼光一亮立正站好。

「卡姆辛真誠實呢……」

他們抱着必死的決心說。

別說了，卡姆辛。我要丟臉死了。

奧爾特頭上冒出無數問號。我的心情充滿愧疚，可是卡姆辛的暴走停不下來。

「什麼事，蘭戈……哎呀？範恩大人!? 難道您找瑪麗商會有事嗎？您平常都去貝爾蘭戈商會，害人家很寂寞呢～」

「是，雞蛇是大型魔獸，肉是會高價交易的罕見食材。又因爲沒辦法長期保存，所以就連在王都也是鮮少喫到的貴重食材。我聽說肉質柔軟，依照調味方式能夠料理成任何一種菜色，是最頂級的肉。」

「非、非常抱歉！」

從三人慌張的模樣來看，不難理解雞蛇果然是強悍的對手。

「羅莎莉小姐只是特別停留在村莊一個月而已吧？反正妳馬上就會回侯爵領地了吧？」

「雞蛇!? 」

結果，說出想喫炸雞的範恩弟弟反而最沒上進心，真是太悲哀了。

「我當然知道很難。可是聽說雞蛇的棲息地都是森林或是地下城深處，以瑟亞特村爲據點尋找，應該很有可能討伐到吧？」

「爲了將炸雞獻給範恩少爺！」

「嗯～……鱗鴕鳥肉質太硬了，也有一點腥味。爲了去腥味會調味成又甜又辣，和我想找的炸雞不一樣。」

「得快點讓森林裏的低等冒險者避難纔行……」

不知爲何，探求炸雞的旅程多了兩個夥伴，而且他們還充滿幹勁。不服輸對商人來說是優點。蒂兒與卡姆辛當然也氣勢十足。

聽見精神抖擻的回應，我苦笑着舉起一隻手，豎起食指。

「一起走吧。」

來到冒險者公會，馬上看見奧爾特盯着張貼委託的牆壁。

羅莎莉好奇地問，我也誠實地點頭。

「我們到了。」

「喔、喔喔？什麼事？」

蘭戈努力強調雞蛇的恐怖，貝爾也深深點頭。看樣子，雞蛇討伐跟龍一樣是相當危險的任務。

「雞蛇？那是什麼樣的肉？」

「是！」

「麻煩你們討伐雞蛇！」

「怎麼可以說這麼過分的話呢？範恩大人，您不可以相信這兩個人的話。和生意無關，人家是真的很想您喔？」

羅莎莉快步走了過來，傷心地低語。儘管覺得有點做作，但仍讓我感到了愧疚。不愧是徹頭徹尾的女商人。以後不要只去貝爾蘭戈商會，也來瑪麗商會露露臉好了。

「是範恩少爺想喫的，至高無上的美食！」

羅莎莉假惺惺地說，靠了過來。不愧是資深女商人，制裁反抗者的同時，又能無視一切飾演被害者。

「那麼，先去貝爾蘭戈商會吧。說不定他們拓展商路之後，有拿到罕見的食材跟食譜。」

聽我一問，兩人就露出滿面的微笑抬頭。

「鳥肉炸物嗎？既然如此，是不是類似平常的炸鱗鴕鳥呢？」

「喔喔，範恩少爺！有什麼事嗎？」

卡姆辛果斷地大喊是爲了滿足我的口腹之慾。

「非常抱歉，我們去瑪麗商會詢問吧。說來慚愧，他們的管道比貝爾蘭戈商會還多。」

庫沙拉和普莉耶兒也來了。

「唔呃……」

「至、至高無上的……」

「美、美食……!? 」

所有人都錯愕地重複卡姆辛說出口的話。總覺得每個人好像都眼光發亮。

「……連龍都喫的範恩大人心目中至高無上的美食……」

「會、會、會是什麼味道？會有多麼美味……？」

「比在烤肉派對上喫到的肉還好喫嗎？」

公會內再次議論紛紛。

「什麼？這什麼騷動……」

羅莎莉困惑地問，貝爾和蘭戈就露出嘲諷的表情。

「啊，話說回來，羅莎莉小姐還沒參加過烤肉派對呀？」

「真是太可惜了……哈哈！」

「嗚哇，氣死人了。」

兩人的態度讓羅莎莉不爽，但她依然感到好奇。她轉向公會櫃檯，對櫃檯後喊：

「我是瑪麗商會的羅莎莉。請問有鎖定雞蛇的目擊情報，或有可能棲息的地點嗎？」

櫃檯後方戴眼鏡的男子聽了，便低頭看手邊的資料。

「……這個呢，雖然沒有目擊情報，但是瑟亞特村西北方的森林深處有水源。從過去的傾向來看，森林深處有湧泉的地方常有雞蛇棲息。只不過，那附近毫無疑問有許多強大的魔獸，沒有報酬特別豐沃的魔獸，調查恐怕難有進展。關於水源，也只是由支流的流向以及土地的傾斜程度推測。」

男子回答，奧爾特就心領神會地點頭。

「這樣可能性不低啊。和地下城相反方向也是一大因素。頻頻從地下城中出現的魔獸對雞蛇來說十分困擾，加上龍會住在山區，就地盤來說是個不錯的位置。」

奧爾特以公會提供的情報進一步推測，其他冒險者似乎也表達同意。

「可是雞蛇很難纏吧？如果出現在草原之類的地方就輕鬆了，但是在樹木茂盛的地方很難阻擋雞蛇的吐息。」

「魚露？用這個稍微幫肉調味感覺比較好喫。」

咬下酥脆的外皮以及柔軟的肉，肉汁噴濺而出，伴隨甘甜的肉味、刺激的香料味與大蒜的風味，在嘴裏擴散開來。入口即化的口感與恰到好處的脂肪美味無比。

我在領主宅邸憂心忡忡，蒂兒和阿爾蒂一起點頭說：

看見冒險者們開心到像是已經討伐了雞蛇，我慌慌張張地揮舞雙手。

我感謝他們兩人，確認一眼馬車上載的肉塊。

卡姆辛和奧爾特的報告讓我啞口無言，只能點頭。

我這麼說，把剛炸好的炸雞送到嘴邊。在衆人的目光下，我張大嘴咬了一口。

「我知道了！」

「這是第十五號試作品！請問還可以嗎？」

就這樣，由卡姆辛編組，以冒險者爲主體的雞蛇討伐隊進入森林中探索。酬勞居然只要討伐雞蛇後開烤肉派對就好。但這樣實在太可憐了，於是討伐了雞蛇之後會由我收下肉，剩下的素材讓冒險者們平分。

「咦？會不會太快？」

「大家都沒有洗澡一路行軍……讓我先去大衆澡堂洗一下澡……」

夜幕低垂，炸雞的準備做好了。

想得這麼簡單真的好嗎？我感到不安，但爲了心中充滿期待的卡姆辛，還是做了能在森林中行駛的輕量裝甲馬車。

卡姆辛如此斷言，公會內鴉雀無聲了一瞬間，旋即響起一陣歡呼。

蒂兒有點緊張地說，我就點頭苦笑。

「謝謝，看起來很好喫。那麼，我開動了……」

「真的不要緊嗎？」

「什麼來了？」

「我們找了一陣子，但是發現之後五分鐘左右就討伐完畢了。」

「不要緊！這裏有範恩少爺！我們有能載弩炮的裝甲馬車，還有機械弩部隊！只要提早發現，絕對打得贏！」

「只要在遠方射擊就能解決，從沒這麼輕鬆地狩獵魔獸呢。」

「好喫！」

「這、這樣啊。總之你們沒有受傷就好，辛苦了。」

「多虧有範恩少爺的小刀，解體半天就結束了。骨頭、皮、魔石真的可以給我們嗎？」

「真的耶！」

「這是魚露。」

卡姆辛這時也開心地大啖炸雞，爲其美味讚不絕口。

幾天後，冒險者公會順理成章地出現了雞蛇的討伐委託。

「全、全都是沒有聽過的調味料呢。範恩少爺是從哪裏得到這些知識的呢？」

我邊喫炸雞風炸鱗鴕鳥邊說感想，蒂兒就喫驚地問。

「這是用雞蛇肉炸的炸雞。」

順帶一提，貝爾、蘭戈與羅莎莉一得知能輕鬆狩獵雞蛇，眼睛就變成＄符號消失了。

「成功討伐雞蛇了喔！」

畢竟他們去森林裏探索還不到一週。公會說通常要探索一個月，討伐一週。最後連同回程的時間一共要兩到三個月。

「唔喔喔喔喔！」

瑟亞特村的居民們聚集起來，準備盛大召開炸雞慶典。

我向他搭話，卡姆辛就含着肉回頭看我。

「我們回來了！」

他們居然來回一週就達成了。

「哈哈哈！範恩少爺，雞蛇的皮膚就連鐵箭也能輕鬆彈開。羽毛難以燃燒，又因爲身軀巨大使魔術效果薄弱。可是範恩少爺您的弩炮另當別論。那不是能一擊打倒甲殼亞龍嗎？就因爲是大型魔獸，反而才能輕鬆命中。」

似乎因爲雞蛇有不少稀少素材，能賣個好價錢，他們都很開心。

「咦？會不會太快？」

「這樣就可以安全狩獵雞蛇了！」

「卡姆辛。」

「真好喫啊！」

給他們雞蛇的素材當作酬勞，庫沙拉等人開心到跳了起來。另一方面，普莉耶兒反而面露難色。

普莉耶兒聳肩說。衆人一聽忍不住陷入沉默。這時，卡姆辛請大家稍等。

「卡姆辛他們討伐雞蛇回來了！」

普莉耶兒疲憊不堪地先一步進入瑟亞特村。

「嗯，炸得很漂亮，鹹度也剛剛好，這下應該只剩香料了。有點想加胡椒、大蒜、姜、辣椒、肉豆蔻等等，各式各樣的香料呢。」

我忍不住又問了一次，但士兵說絕對沒錯。我看了阿爾蒂一眼，她面露苦笑，於是我找了在廚房的蒂兒，一起去迎接卡姆辛他們。

我又問了第三次。可是兩人跟孩子王一樣大笑，指向馬車的貨鬥。

「範恩大人！來了！」

「好有風味！」

「喔喔！」

「瑟亞特村的各位，今天感謝大家聚在一起！想不到，我的部下卡姆辛和冒險者一起討伐了雞蛇！那是會麻痺靠近的人，宛如把人變成石頭一般的可怕魔獸！請給順利討伐可帕魔獸的卡姆辛和奧爾特先生等人掌聲鼓勵！那麼，今天的炸雞慶典現在開始！」

「嗯，會不會太快？」

我感謝蒂兒的同時，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敲門聲。是蒂兒已經做好剛纔我說的調味了嗎？

「這是我目前爲止喫過的東西中最好喫的。」

「嗯，可以喔。你們自己分配吧。」

「我們得準備做炸雞纔行呢。」

我誇張地大喊感想，周圍便再次響起歡呼，然後不約而同地啃下炸雞。

居民們也紛紛說出美味的感想。

「好耶！」

聽見士兵的話我歪歪頭，他就深呼吸一口氣冷靜情緒，再次開口說：

阿爾蒂微笑着喝了一口紅茶。蒂兒仔細檢查所有油炸用的材料，看樣子只有我一個人在擔心。

我這麼說，卡姆辛愣了一瞬間，然後馬上綻放笑容。

兩人的報告讓我不禁爲雞蛇感到同情。

來到瑟亞特村前的街道，就看見四臺馬車與十幾名冒險者。帶頭的是卡姆辛與奧爾特。

即使指出這點，奧爾特也笑着否定。

說完開幕致詞，瑟亞特村旋即籠罩在巨大的歡呼聲中。沐浴在歡呼與掌聲中，卡姆辛有點難爲情，卻也十分驕傲。

「是～」

「啊啊，抱歉抱歉。我好像記成別名了。是這個跟這個，還有這個和這個也用用看吧。這邊的醬油風調味料是什麼？」

「是！很好喫！」

聽見我的回應，門打了開來，就看見氣喘吁吁的士兵。

奧爾特開心地說。

「等、等一下！如果那麼輕鬆就打得倒，至今應該也能輕鬆討伐吧？」

聽見那個報告，我老實地嚇了一跳。

目送她離開，我再次感謝衆人，開始準備炸雞。

他眼泛淚光同意，我也微笑回應，痛快地享用炸雞。

「他們帶着範恩大人準備的武器和工具，不要緊的。」

我微笑看着他，從蒂兒手中接下第十六號試作品。

我來思考，由蒂兒實踐。即使有廚師幫忙，蒂兒也不厭其煩地陪我嘗試，真是太感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