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驚訝
《安逸領主的愉快領地防衛 ~用生產系魔術將無名村改造成最強要塞都市~》 · 赤池宗 · 2552 字
【莫夕亞】
自從造訪了瑟亞特村以後,真的令人驚訝連連。除了巨大城牆、附設大浴場的士兵宿舍之外,最驚人的是村子的發展與居民幸福生活的風景。
現在想起來,範恩從小就是個不可思議的孩子。我這幺弟出生以來,不僅很早便開始走路,我還聽說他很早學會說話。其中,他剛滿兩歲的時候在餐廳說的那句話,我到現在仍難以忘懷。
我記得父親問我們那一天要做什麼,範恩回答:「不懂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想先學這個國家的事情。」
聽了,不僅我和弟弟亞爾德與賽斯特,就連發問的父親本人也大喫一驚。何況,應該沒有人想過,問兩歲小孩問題會得到有意義的回答。賽斯特也是到了六歲才終於會思考回答。而且他還是絞盡腦汁纔想到讓父親滿意的答案。
可是,範恩看起來並沒有多做思考,而是直率地說出真心話。這同時讓我非常難以置信。
「莫、莫夕亞少爺……那是……」
「……令人不敢相信,難道是阿普卡魯?」
我和親信騎士來到瑟亞特村後方的湖泊,看見更令人不可置信的光景。半人魚模樣的團體在湖裏和村民們一起度過愉快的時光。阿普卡魯不愧被譽爲夢幻種族,光是出現就令人錯愕,而且不管怎麼看,他們都以瑟亞特村居民的身份住在湖中。湖畔有幾棟和岸邊化爲一體的奇妙建築,湖面上還漂着幾艘小船。
範恩被半趕出家門似的來到這個窮鄉僻壤時,我祈禱他能在我的能力拓展之前支撐住。等我能靠自己的判斷支援他,我想立刻去幫助他。
然而,不到一年就聽見範恩討伐大型龍種保護領地,創下驚人的壯舉。
「你在說什麼蠢話?」
聽見報告,父親嗤之以鼻。而當時我也抱着類似的心情。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發生嗎?就算戴伊再怎麼強悍,艾斯帕達又以魔術與知識協助,也實在不可能成功。
在瑟亞特村和被稱爲冒險者小鎮的鎮上看了看,我還看到了矮人熔爐和鐵匠、瑪麗商會與商業公會,以及本領卓越的冒險者,這些都是能促進領地發展的關鍵。
不過,如果問我遇到同樣的機緣,能不能取得相同的結果,答案恐怕是不可能。
重點果然在於那個不可思議的魔術。
生產系魔術過去被稱爲沒用的魔術,甚至淪爲無能的代名詞,可是範恩的魔術不同。不,說不定是範恩使用魔術的方法和過去不一樣。
畢竟他從小就被稱爲天才。而那個魔術就是因爲由範恩使用,才能讓領地產生如此驚人的發展。
相較之下,我宛如平庸的化身,究竟能舉出多少功績?
我就這樣令人難爲情地,在心底抱着對幺弟的嫉妒心,成爲王國軍的部隊之一,涉足沃爾夫斯伯格山脈。
「我在鋪路。」
「鋪、鋪路?是陛下的委託嗎?」
什麼時候才能休息?今天什麼時候纔會結束?
正因如此,我纔沒想到在未經鋪設的山路上行軍居然這麼辛苦。神經不斷被削弱,又不停在險峻的山路上行走。難道回程還得走一樣的路嗎?
我困惑地說完,並努力試圖掌握狀況。雖然搞不太清楚,但範恩好像在鋪路。然後在我們交談的同時,大樹接二連三被砍倒,排列在山路上堵住去路。居然能跟折斷樹枝一樣砍斷大樹……那把斧頭不曉得是什麼做的?
不僅如此,大型魔獸還幾乎都被冒險者獵殺。這也令人難以置信,但我說服自己他們是消滅魔獸的專家,強迫自己接受。畢竟即使出現一隻大型魔獸,也得出動百人規模的騎士團討伐。數量暴力是最正確的,這是理所當然的對策。
聽見有人呼喚我的名字回頭一看,眼前是騎在馬背上的戴伊。戴伊穿着裝飾華麗的鎧甲,和以前判若兩人。鎧甲大概是祕銀製的,果然是因爲有矮人鐵匠嗎?裝備媲美王室的近衛騎士團。
「喔喔,範恩。你來了……這是在做什麼?」
一般來說不可能在山裏行軍。就算有需要,也當然會在確實鋪設道路的山路行軍。否則不知何時會遭到魔獸攻擊。
「不是,是我自己想做的。」
戴伊的發言讓我感到有些擔心,同時等待範恩抵達的報告。然而,後方莫名開始喧鬧。回頭一探究竟,就看見士兵們瓦解隊形,退到路邊讓某個東西通過。原本士官長應該要喝斥纔對,但不知爲何就連士官長都指示部隊退到路旁。
戴伊看見我,露出強而有力的笑容。
「範恩?啊,我聽說騎士團和冒險者起了衝突,是因爲那件事嗎?」
「……原、原來如此。」
行軍中充斥着各式各樣的不安。唯一的救贖是冒險者比想像中還要優秀。多虧他們,才能讓魔獸在接近騎士團之前被發現。
他一天不曉得想鋪多少路?該不會是從瑟亞特村一路鋪來這裏的吧?
「莫夕亞少爺!」
就這樣,我一面對付不安、焦躁與疲勞,一面在山裏繼續前進。忽然,自後方而來的騎士團跑來向我搭話。
要是居無定所的人比他們還強,領地內的治安必定會無法維持。
就是因爲這樣,我才只能在心中說服自己,冒險者是消滅魔獸的專家。
士兵們吵雜的聲音和重物墜落地面的聲音響起,馬匹受到驚嚇放慢腳步。我無可奈何,也移動到路旁停下腳步。
無須多說,不僅移動速度,就連士兵的疲勞度也截然不同。
戴伊開心地大笑,率先往前方走。看着他的背影,我皺起眉頭開口說:
「似乎就是!不過就算發生爭執,我戴伊來了就能放心了!現在就把人全部打飛!哈哈哈!」
我目送他迅速鋪路離開,心想他八成又有了驚人之舉。踏上剛鋪好的路,發現行軍明顯輕鬆許多。
我這麼問,是因爲範恩騎士團的人正開始砍倒前方的樹木。
範恩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孩子。這是至今爲止不曾改變的評價。然而事到如今,我發現自己心中出現了新的評價。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我啞口無言。只見他指着我的馬和馬車開口說:
「範恩少爺馬上就到!」
然而,冒險者卻只靠十人左右就打倒了。就像在說冒險者的戰鬥力比騎士團還要高超。這種事情不可以發生。騎士團是防衛領地的關鍵,維持秩序的存在。
「莫夕亞大哥!」
範恩是個未來不可限量的孩子。
我還在獨自一人陷入混亂,範恩就笑着走了過來,用手觸碰樹幹的表面。短短一、兩分鐘,樹幹就改變形狀變成了路面。
不久之後,看起來堅固無比的馬車從旁經過,我發現範恩坐在最前方的駕駛座上。
範恩苦笑着說完,又繼續鋪路往前走。
要求士兵們不準在行軍中閒聊恐怕也有極限,必須找個時間發泄不滿。
「馬車晃個不停震得我屁股好痛,這樣移動起來就輕鬆多了吧?」
「……那個,那是你要打飛某支騎士團或冒險者的意思嗎?不是,即使是戴伊,總不可能在陛下隨行的王國軍裏做那種事……」
「咦?」
我隱約聽見有人這麼抱怨。
身穿沉重的鎧甲,士兵們在獸徑般的山坡爬上爬下,行軍向前。縱使能騎馬或搭馬車,過了一、兩個小時也會開始感到疲倦,徒步行走的士兵們想必更是勞累。